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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武神-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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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寒终于开口道:“安身?你在这里还做长久打算?”
江长安笑道:“圣女就没有听过狡兔三窟一词?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进入颖水涧之后会遇到种种不测,这里就是一处避风港,求生所。”
“颖水涧?紫幽大帝在与猿皇决战时用秘咒召唤出的冥河之水?你进入沧溟峡谷是为了找寻第二次两族之战的宝物?”陆清寒冷然道:“先不说颖水涧是否存在,就凭你也敢进入那种大荒遗迹?起初我还以为江长安是为了躲避追杀才进入险地,不曾想也是为了至宝,也是一个俗人。”
陆清寒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语气中不知为何掺杂着若有若无的失望,缘由何起?她自己也不明白。
“俗人?要先活着才能称之为俗人。”江长安苦笑道,他的寿命只剩下短短两三个月,能够延长寿命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紫翼圣金蝉,这样一个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他怅然一笑:“总之现今有了一个存活的地方,你可不要小看此地,说不定这个小山洞往后还能够救我们一命呢?如果是遇到什么危险,就只需要拼了命得跑回了躲进洞里,便就无事了。”
………………………………
第六百六十六章 沧州三年
陆清寒嘴角扬起鄙夷的神色,若是真的在颖水涧遇到了什么危险,更甚者是被连屠大君那样的人物追击,这地方就好似弱不禁风的破茅屋,经不起一点捶打,还妄谈什么救命?
“最要紧的还是先行找些吃的填饱肚子。”尽管修行到道果境界,身体对五谷食物的需求早没有这么重要,江长安总没办法习惯,所以宁可亲自动手丰衣足食,也不能空着肚子。
他的手臂刚一动即要站起,就见陆清寒猛地睁开眼,低头惊愕得望着手心之物,瞪了片刻,喳然惊喝!
“你……你……无耻!”
江长安才发现,他的身上黑色焦煳的皮肉外壳已经掉落,只剩下胯下的位置,刚才一起身之际下意识得就用手蹭去遮住裆间关键点的血痂,一时间忘记,他的手中还仅仅攥着慈心圣女的手腕——
陆清寒怒喝一声,转而走到山洞最深处,也自知眼下无论如何都奈他不得,就算是万般辱骂也是徒废口舌,干脆盘起双腿,又入神静坐追寻她的道了。
江长安又穿好了一身白衣,重新坐在原地,百无聊赖,不时地和小丫头逗弄几句。
“叫花哥哥,若若好困啊……”小丫头抬着头可怜巴巴嘟嘴道。
江长安笑着一把抱她入怀,将她的头枕在他的腿上,储物袋中又掏了一件稍厚的白衣狐裘披在她的身上裹了个严严实实,俯身抵在粉白耳朵边,温声笑道:“放心睡吧……”
动作驾轻就熟,显然这样的事情已经做了许多次。
江长安长舒口气望着洞外光怪陆离的奇异风景,笑道:“传说的妖国境也没有我想的这么厉害,比起以往见到的可是差了不少。”
陆清寒低哼:“故弄玄虚。”
“陆大圣女,不知小可哪里故弄玄虚?”
“自命高深,不懂装懂,此间年少非逞老气横秋,岂非故弄玄虚?”
江长安微微一愣,笑道:“你的意思是说,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纨绔公子哥如何经历过这样险境?哪怕是这个公子哥经历过沧州、京州这些地方,也经历过一些危险,但是哪里比得过妖国境?”
陆清寒低眉未答,算是默认,江长安为兄报仇的事情她也清楚,曾经自也钦佩,但是就算在沧州三年,又怎比得上这沧溟峡谷危险?
却听他笑道:“沧州可是比沧溟峡谷要恐怖得多。”
她轻轻嗤鼻不以为然,沧州那时哪里会有诸多危险强者?哪里会有这沧溟峡谷凶险?
江长安似是又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道:“一个小虾米活下去,远远比一个强者活下去苦难。因为实力弱,能够走的路也就越少,但有了实力不同,你看,如今我们不就能在外人闻风丧胆的妖国境中谈笑风生么?”
江长安说着,将头倚在树皮,两腿懒散得一曲一直,仰望着悠悠天空,湛湛白云,半阖眼眸,嘴角惬意得翘起:“在沧州,有一块百里密林,被别人称为修罗场。每年阳春三月的时候,就会有五百人进入其中,最后能够活着出来的只有一个,而最终能够得到的奖励,只是为了那一枚七品丹药回灵丹。”
他轻声说着,陆清寒盘腿修行闭目,双耳却稍稍主神。
墨沧也不知何时安安静静坐在了一旁,听到江长安亲口讲述这段经历,可不常见。
“我见过有女人出卖自己的肉体,在男人高潮的一瞬间,舌下的刀片断开对方的额咽喉,见过十二岁大的男孩楚楚可怜,却在背后一刀将朋友毙命,也见过所谓的兄弟走到最后兵刃相向。我经历过无数生死,早就不怕死,看过了无数善恶,早就化作丑陋。
“最搞笑的应该要数第一次进入修罗场的时候了,前一晚,慕容晴、祁东阳、庞猛几个家伙败了满汉全席,酩酊大醉,三个大男人苦的稀里哗啦的,哈哈,回想起来真他娘的有够孙子的。第一年我在修罗场十天十夜,每天睡梦中被人杀,醒来第一件事确定有没有被人杀死,唯一一个念头就是活下去,想着活到第十天,兴许运气好的话就能活到最后,我只需杀一个人,杀活到最后的那一个,既然能活到最后一定不是善类,我的良心也能得到可笑的安慰。”
“但是很不幸,在第四天的时候,下了雨,我躲在堆灌木丛里,一个两米高的壮汉将我揪了出来,却没有急着杀我,而是支火堆柴,把我的肉割下来串烧下酒,好在我的运气还不错,火焰被另一群人发现,我趁乱逃走,那个壮汉就没有这么好运,受了重伤,却还活着。于是我又折了回去,就用一柄钝锈的柴刀,在他惊异的眼神中,在滂沱大雨中,将他的肉一块块割下来,那年,我十五岁,明白了既然生在世上,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你我都生于苦难,这本身就是修罗场,本身就是最残忍的事,没有人是无辜的。”
陆清寒眉上积蓄着点点汗珠,她修行之法本就图一“静”字,江长安所言尽是杀戮,如何修道?她泛起苦笑,轻轻睁开双眼,罢了。
“第二年,我不再退缩,静静朝着自己追求的目标进发,阻挡我的人都死在了我的刀刃下,手起刀落,很奇怪,我做的明明是最狠恶的事情,心中却翻不起一丝波澜,静的可怕,我明白自己已经越陷越深,但我不在乎,想要触及天堂,必要先扎根地狱,那一年,沧州无常的名号响彻杀手盟,修罗场的记录也被刷新至今无人能破,斩杀三百九十三人,用时九个时辰。”
“到了第三年,我不再杀人,我重新开始笑,将自己变成其他人,融入别人身边,用言语挑拨他人刀兵相向,兵不血刃。这样,我就可以少花许多力气,就像刚开始想的那样,只需要杀最后一个人就够了。可你绝对想象不到,在最后,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女孩儿很笨很蠢,她的眼睛纯澈,笑容任何人都不能及,最荒谬的是这样的人竟活到了最后……”
“后来呢?”陆清寒忍不住开口问道。
“后来……”江长安手掌抚着笨丫头的发丝,笑容温暖甜腻,小丫头若若趴在他怀里,安静得睡着了,但也不知听没听到,眼角晶莹点点。
他眼眶酸酸的,将头一歪:“困了。”
白家,夕阳透过窗子在大堂中铺上一层金粉,议事堂中摆着一张太师椅,白天罡正半躺着宛若一个半身入土的人,不时气喘吁吁,面色病态红润,嘴唇却惨白裂开道道血丝,这是重伤血瘀气闷的后果。
白天罡早已没有了晚间的威风,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一夜之间无论是身体或是心智都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洞墟之势阴阳合力受到重创,双手手骨尽碎,虽然已经愈合,但由于使用禁术,短时间内只怕不能再使出洞墟境后期的实力。
江长安带来的心灵打击,远远要比连屠大君的重伤躯体可怕。
一柄锋利快刀若是卷了刃只需要一块磨刀石便可重塑往日锋芒,但是若是从内到外锈蚀成了一块废铁,无论再好的磨刀石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他的心已经不再是把刀。
而如果不幸同时沾染上了这两种可怕的重疾,那么只剩下最后一道值得一试的方法,那便是求救于其他材料,熔金重铸。
………………………………
第六百六十七章 谋而后动
白天罡等的就是这几块值得一提的材料!
一个人的实力往往不只是从他的能力体现出来的,更多的是他身边的朋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往今来皆是如此。白府也是如此,府中并无太多强者,白天罡洞墟境后期圆满境都算是顶尖的实力,但为何还能站的风口浪尖稳如金钟?
因为白家有朋友,许多朋友。
他的脸色肃穆威严,国字脸上三角眼流溢出的没有愤恨,没有恼怒,只有可怕的平静。
堂里的下人已经全部被他喝退,因为这位白家之主讨厌这种被当做废人服侍的感觉,另外更重要的一点,他所请来的这三人,都不怎么喜欢多余的人。
簌簌……
点点声响自庭院中传来。
第一个人来了——
一股浓郁纯正的花香先一步混入鼻息,花香浓郁又清新,说不出什么滋味,好似上百种花香凝合在一点花料,馥郁芳香,层次交织,让任何女子都极为喜欢。。
“‘无花不踏香’,都说‘采香公子’慕容阮香已达到洞墟境后期大圆满,每次出手的时候总有花香流畔,在享用女人的身体后摘取女人的精血元气修行,而后花香弥留三日不散去,如今闻到这气味,想来传言不假。”
“白家主过誉了,小可只不过是会使些不入流的手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门外脚步声和常人无异,远远就听到此人动静,实在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个洞墟境强者流露出的气息。
慕容阮香,是个女人,只对女人感兴趣的女人。
夕阳摇曳,她背光走入大堂,七尺高,样貌中性,说是美丽不如说是潇洒俊逸,邪气凛然,双手背在背后,笑意浅浅,只是这张脸生出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脸惨白如纸,嘴角却涂了厚重脂粉殷红如血,两个墨绿眼珠慵懒疲沓地拖着眼皮半耷拉,深深眼眶黯淡发黑,用江长安的话来说:“哪里是采香公子,分明就是一个肾虚公子。”若不是长相英俊,这位采香公子和吸血的恶鬼没有两样。
她走到堂中温文尔雅拘了一礼:“昨晚一事小可略有耳闻,不曾想那异人实力竟如此了得,将白家主伤成了这副模样。”
白天罡道:“慕容公子肯来相助,老夫感激不尽。”
慕容阮香细细整理着褶皱的衣料,若非胸前两团微微鼓起,举手投足便是一个翩翩洒脱的贵公子:“白家主言重了,昔日小可走投无路,若无白家相助,小可怎么能有今日?就是不知除了小可,白家主还请了其他哪位高人呢?”
话音刚落,但听堂外一声阴厉的笑声:“高人不敢当,残废的老叫花还有一个。”
一听这道声音慕容阮香脸色变了变,大吃一惊,并非是说这个人口中发出的声音有什么特色,而是脚步声奇特无比。
寻常人皆是两道脚步交错行进,而他的脚步只有一道,另一道被‘笃笃’硬物敲击的声音代替,让人听过一遍就能轻易记住,她有幸听到过一次。
伴着声音走来一人,身材矮小还不及慕容阮香胸口,缩着身子只能到腰间高度,走路架势就像是一只猿猴,蹦蹦跳跳,偏又一瘸一拐,显得极其滑稽可笑。
但慕容阮香和白天罡的脸上根本没有丝毫的笑意,细一查看,老者的左腿膝盖往下不是腿,而是焊接一根金刚杵,金刚杵尖点在地上,这才发出奇特的“笃笃”声。
他跃入大堂之后跳到距离白天罡最近的一张木椅上,宛若一个真正的猴子蹲坐在上面,面容蜡黄消瘦,简短头发荒草般根根竖起,形如枯槁,蓬头垢面,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眼神阴鸷。
“今日有幸得见采香公子,老叫花倒也有得几分运气。”老者声如锯木,极为刺耳。
慕容阮香大笑:“怪不得白家主心中笃定能够讨回这份怨气,报得大仇,全然得益于‘天残腿’虺一忠虺老爷子,听闻虺老爷子近来已参悟洞墟圆满突破的迹象,实在可喜可贺,小可佩服。”
“采香公子多礼了,老叫花也是半条命凑合过活,没了这腿阴差阳错之下因祸得福,得到这拔魔杵,做了个腿出来,虽不太灵便,却也是灵力大增。”
慕容阮香又看向白天罡笑道:“如此看来凭借小可与虺老爷子的力量杀那异人岂非轻而易举?白家主无需顾虑,只消再等上三两日,我等追入妖国境,必能将异人斩落。”
“不妥。”白天罡还未开口,虺一忠先行说道。
“如何不妥?”
“先不说妖国境境况复杂,鱼龙混杂,你我该如何去寻这异人?”
慕容阮香道:“白家主未曾在那异人身上设下追击灵符?”
白天罡无奈道:“那异人实力强横无匹,老夫当时自身难保,何来的余力去种灵符?莫说老夫,恐怕二位任何一个独身也无力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种下追击灵符。”
虺一忠将桌上香茶推到一旁,转而倚着木椅抠起了脚,嘿嘿一笑:“白家主莫不是小瞧了我等?老叫花虽说没了一条腿做了下三等的叫活生意,但也自信能够讨得上三两式便宜。”
白天罡闭目养神,也不解释,所请之人俱是心高气傲,他说再多也只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话说回来,没有追击灵符,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这……”慕容阮香展露愁眉,妖国境方圆几万里,其面积不比弥沙海要小,更恐怖在于其中山岭横亘交错,妖兽横行,若像个无头苍蝇去寻找,无疑添了许多麻烦。
虺一忠眼神斜在白天罡的身上:“白家主既然是召我二人前来,想来必定是想到了这一点,可有什么应对之法?老叫花猜想,既然白家主请来采香公子这等用毒奇人,也喊了老叫花,不会吝啬再多请一人吧?此人想必能够带我们找到那异人!”
白天罡淡淡一笑,正如虺一忠猜想,正听得门外玉杖杵地声与脚步声步步接近,挡住了门前的金光。
绿杖、驼背弯腰、老态龙钟,这是个老婆婆,实力不过刚刚踏入洞墟境,比起堂中三人差了不少,步履缓慢,体态偏胖。
若是江长安与陆清寒在这儿,必定大惊一声:“神耳尊婆!”
此人正是在京州与陆清寒有些过节的神耳尊婆,只是此时那两只耳朵上多了几节平滑水晶碎骨,这碎骨形似骨头,材质更像是水晶,像是无关痛痒的装饰,又像是威严庄重的古老物件。
慕容阮香笑道:“看来白家主早就料定了一切,有大名鼎鼎的神耳尊婆在此,何愁寻不得那异人所在?”
虺一忠阴沉沉得笑道:“早间听闻神耳尊婆一双洞察先机的神耳能听百里内鸟兽虫鸣,哪怕是风吹草动、丛叶拨露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真切?”
神耳尊婆对白天罡行了一礼,又面向两人,呵呵笑道:“此言有误。”
霎时间两人的面色有异,不约而同望向同样疑惑的白天罡。
过了半晌,神耳尊婆指了指耳上水晶骨,笑道:“百里已是早先传闻,前些日老婆子侥幸夺得一对至宝。”
虺一忠闻言蹦跳到跟前,近前凑了两眼,得见手指大的水晶骨头中心存在一滴殷红血,惊异道:“这……莫非就是前些时间古老氏族冰凰族的至宝——凰血冰晶石!”
………………………………
第六百六十八章 做圣女羞于说出口的事
“什么!”
慕容阮香惊呼地也到了跟前,“冰凰族古老!传言冰凰族大多强者出动,有的甚至已经步入沧溟峡谷,就是苦苦寻找这遗失的凰血冰晶石,神耳尊婆难道就不怕惹来过多的麻烦吗?”
两人的目光都有些炽烈,却又不得不将心底的欲望生生压制下去。一族之宝何其尊贵根本就不需要多做赘述,更不用说这是与龙族齐名的古老氏族冰凰族族宝,岂是寻常世家里的藏宝可比?
神耳尊婆闻言不屑:“老婆子实力虽不及二位,可是目前听力可及千里,纵然再强的人,也无力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但凡有冰凰族妖人靠近,老婆子岂会不知?只需先人一步,还怕会落了后招?”
千里!
慕容阮香和虺一忠嘶得冷吸了一口凉风入喉,勉强灭去了欲望的火焰,若不是在白府,若不是在这种境地下,两人早已大打出手,非为此物争个你死我活不可。
白天罡笑道:“恭喜神耳尊婆收至宝入囊中,只是要当心有人恰恰利用这一点,用重击响声偷袭。听闻一年前的时候神耳尊婆在夏周国京州,正是因为这一点,可是吃了一个小子不小的苦头。”
他怎会知道,口中所述的‘小子’和让他落得这般田地的小子是一个人。
神耳尊婆漠然冷色,想起了江长安太乙神皇钟险些将她震聋的事:“这点请白家主放心,老婆子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吃亏两次,有了这凰血冰晶石,早已今非昔比,纵然他人再施用一些卑鄙小手段,也是无济于事!”
她看了看慕容阮香与虺一忠,随手稽了一礼:“倒是虺老与采香公子的实力,恐怕还不足以对连屠大君产生威胁。”
“神耳尊婆这话倒与白家主方才所言有几分相似,小可不明白,那异人究竟有什么样的实力能让神耳尊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凭借你我三人还不能将他斩杀?”慕容阮香不服。
神耳尊婆淡淡说道:“那异人是从夏周而来,乃是造势出夏周皇宫阴兵尸海的罪魁祸首——连屠大君!昨夜打败白家主也不过短短几招,白家主的实力众所周知,远在老婆子之上,虽不及虺老,却也与采香公子不相上下,采香公子认为我们三人能挨过几招?”
慕容阮香无言以对,白天罡道:“三位放心,白某请三位来并非是做自寻死路的傻事,而是为了寻回白某的孩儿。”
“白三公子?”慕容阮香道,“小可听闻三公子白庆源被道南书院一位姓江的天监给掳走了?白家主让我们对付的并非是连屠大君,而是这位江天监?”
“不错,江天监名为江长安,白某所求正是期望三位能够施以援手,救回小儿之外,取江长安性命!”
白天罡眸色清冷,败于连屠大君乃是实力不济情有可原,但是被一个张狂小儿戏耍一通实在难忍!江长安不死,此恨不消!
“江长安!”神耳尊婆精神大震,怒极反笑,“真是苍天有眼,今日再见这狂子,必定不离那姓陆女娃娃的下落,新账旧账一起算来!”
虺一忠弄着一团泥灰,轻蔑笑道:“白家主让我们三人前来仅仅是为了一个小儿?就不怕传了出去跌了份儿!”
白天罡尚未解释,神耳尊婆便先开口:“虺老莫要轻敌,此子实力虽不济,但心计城府极深,不知何时就着了他的道,我想白家主的下场也是拜他所赐吧?”
白天罡阴郁道:“不论如何,见得此子,切勿听他只言片语,只管动手杀了便是!”
……
江长安哪里想到危险正在步步逼近,此时他的心思全然放在了洞口前的一片镜湖。
他和陆清寒居住的山洞位于高十数丈的悬崖峭壁上,瀑布就似山顶垂下的天然银带幕布遮住山洞,他站在洞口横石边缘,活了两下筋骨,自山洞纵情跳落,噗通鱼跃入水,溅起三米水花。
好在这湖水与冥河之水不相连通,湖里也没有什么妖兽,畅游了一会儿,江长安顺便拎了两条长相稍显正常的鱼上岸,回到洞里支火烤鱼。
陆清寒刚开眼就见他浑身赤裸还沾着水渍,急忙又闭上,冷斥道:“无耻小贼,为何不着衣缕?”
江长安不以为然,手里把两条大鱼开膛破肚,又拿出两根铁签串起来搭在支好的木架之上,弹指一缕紫火跳跃到木柴上:
“我的身子陆圣女又不是没有见过?河水这么舒适,陆圣女也奔波了一日,就不想下去洗洗?放心,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的……”
“住口。”她疾言喝止,不再理会。
“你真不去?”江长安言语玩味,笑道:“也是难怪,慈心洞天终日都有弟子将修行之地打理得干干净净,就算三五日不洗澡也不发臭,但是在这里就不同喽,阴暗潮湿,一日不洗澡怕是头发里都要生出虱子来……”
陆清寒从未怎么出过慈心洞天,唯一下山还被这无耻小贼拐到了这里,打小作为圣女吃穿用行皆是不愁,生存经验极为浅薄,在慈心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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