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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武神-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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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尚君道:“所以世人口中相传的林敬至死在青楼里,是一出戏。”
“不错,但戏还没停。他不仅要骗过其他人,更要骗过皇廷所派的侍卫,所以他需要还剩一口气,告诉这些侍卫刺杀者逃走的方向,命他们全部出动追去,侍卫言听计从,必定会全部出动。只待侍卫悉数追去,下一刻就有林敬至安排好的人马打扮成杀手的模样破门而入将他接走,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无缝衔接,没有半点漏洞。”
苏尚君楞道:“在外人眼中看来,一群杀手模样的人趁着侍卫离开的间歇破门而入掳走了林敬至,所有人心中,他都是必死无疑,他就能借此归隐,的确是个好方法。可是……这样一来你又是如何下的手?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难道你是藏身于林敬至安排好的那些人马中了?”
江长安摇头道:“这些事前安排好的人马都是林敬至精心挑选而出,不但各个都是泉眼境界,而且都是亲信,互相极为熟络,藏身其中根本没有可能。”
“那你是如何……”
江长安笑了,月光衬得那两排牙齿白得森寒:“林敬至玩女人会下迷药,但是他的这些亲信不会。女人只要不晕不傻,就有一万种缠住男人的方法,而我,只需要半盏茶的时间。”
苏尚君惊道:“林敬至支开了侍卫,在房中等待前来接应的人马,却没有想到等来的是你。”
“任何杀手在杀人的时候都只有一次机会,一次未果,那就再没有出第二刀的机会,我把握住了那次机会,一刀毙命!”
………………………………
第八百一十八章 你究竟是谁
一刀毙命!
夜风萧瑟,这句话就像是在风中叠加了密密麻麻的刀子,割在人的脸上,阵阵刺痛。
苏尚君胸口微微浮动,抬头凝眸看着那双坚定决绝的眼睛,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突然,只见道南书院后阁山头浮起一道紫光,在黑夜中极为醒目,犹如黑水潭中绽出的一朵紫色幽兰,无限瑰丽,一闪即逝。
江长安笑道:“你先回参天院,我恐怕要去再见一个人。”
“谁?”
“一个俊脸儿和尚。”
江长安拒绝了苏尚君相送,强撑着身体御虹而起,顺着后阁山道登上这方曾经举行过道藏法会、秘境棋局的清静地。
进入秘境山洞,那位被安仙子种下苦符的紫气老者已经消失不见,奢华辉煌的宫殿中,只剩下一个三十岁左右站得像木头的短发俊俏和尚,手中正持着一条青藤,弯下身子装进书箱里。
江长安跨过拱桥,慢慢走近,口中笑道:“法师这次又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这位紫气老者?”
佛衣施了一个佛手礼节:“江施主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江长安道:“为何要惊讶?法师如果灭掉的是一个善人才值得惊讶,可是这位紫气老者吓傻了七鼎王世子洛松,又险些要了我的命,二十多年来在姬缺的帮助下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十恶不赦,有法师超度也算是个好下场。”
“施主好像知晓他的身份?”
“本来不知,但看到法师在这里,也就不难得知。”江长安道:“在我来东灵前,江家那个眯眼怪就告诉我,在东灵出现了祖菩提的踪迹,而这紫气老者气息悠久深远,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数万年,也就不难想到祖菩提,等看到法师出现在这里,我更加确定了这一点——紫气老者,就是祖菩提的一根分枝。”
“哦?”
江长安笑道:“在妖国境中承蒙法师出手相救,若是在下没有猜错,法师当时所用的一根三片叶青藤,正是祖菩提中的一根木枝。这书箱中所放着的应该也就是数十条祖菩提木枝,法师游走盛古各地,行于大千世界,为的不仅仅只是效仿昔日佛祖尝尽人生苦难,三衰六运、生离死别,更重要的,是收集祖菩提的枝叶?”
佛衣眼神顿了一顿,嘴角略微上扬:“江先生果真是生有慧根,与我佛有缘。”
“我可不想和你的佛祖有缘,还是做个凡人,挺好。”
佛衣脸色郑重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江施主若非与我佛有些干系,那枚祖菩提生出的菩提子,又如何甘愿做了施主的一只眼睛?”
江长安脸色骤然大变,菩提眼泛着微弱淡青色光芒,隐现凶相。倘若这和尚突然动手要挖去这一指眼睛还得了?可是真的动起手来,别说自己目前的状态半死不活,即便是全盛时期也绝非是他的对手。
佛衣面色淡然,颔首道:“江施主无需紧张,贫僧早就说过,施主与佛家有缘,这菩提子认准了你,也是它的一番造化,贫僧绝不插手干预。”
“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法师——”江长安眸子陡然转出冷色,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收集祖菩提?又为何对佛祖的事情这么清楚?”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轻松压制连屠大君的力量?
“时机会有时,因果无常在,施主,好自为之。”
佛衣身影几个恍惚,已经化作透明,以一种玄之又玄的飞遁之法消失在原地,没有半点踪迹可寻。此人的来历与身份就像是一个谜团,江长安甩了甩脑袋,苦笑不已,如今谜团已经够多了,何必再去多纠结其他不相干的?
天色蒙蒙亮起的时候,便听有不少的居民细声讨论着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看到七鼎王的身影从皇宫走出来,起初,只听闻道南书院一些弟子传出七鼎王联合白家与姬缺造反的风声,但这些传言根本没有任何根据,掀不起半点波澜,吹不起丝毫风浪。
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司徒玉凝承陛下谕旨,杜撰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贴在了城墙外,事情至此才得到缓和平息。
上面所写大致的意思,即是说昨夜宫中闹了食人魔物,七鼎王率领众多精锐将士拼死护驾,斩杀上百头食人血魔。
而后城中另有血魔作乱,诸多世家遭受祸乱,白府白家主连同数十位家将以及道南书院总天监姬缺、丹荷院院主惨死于毒手之下。
接着,七鼎王又连夜悄悄带领从燕城带来的七千兵马,将城中作乱的食人血魔完全肃清,剿灭了位于雍京城边境某某不知名小镇的魔物总窝点。尽管食人血魔绞杀殆尽,但七千精锐也悉数阵亡,七鼎王也身受重伤,于黎明时分在太医塾不治身亡。陛下伤心欲绝,追封谥号为“太平无象王”。
看到此处,不禁有百姓为之垂泪缅怀,对这两张黄纸上写的事情深信不疑。
人们有时候想要看到的往往并不是真相,仅仅是简简单单、自己想要看到的而已。所有人都认定,皇榜中写的就是比珍珠还要真的真相,只当做三两场茶余饭后的谈资,随后过了两三天,就没有了下文。
自此,悬了三年未破,闹得人心惶惶的食人魔物玄异奇事总算告一段落。
安稳得过了两天,这两天雍京城里看上去远比以往风平浪静,苏尚君也离开了道南书院,江长安也借着这个空闲将自己所有的丹道学识对参天院弟子倾囊相授,当然,能够接到多少,就要看他们本身的悟性与努力,例如端火的技巧,懂是一回事,真正用心下功夫去做又是一回事。
这几日江长安也多次钻到神府里,然而第五重秘境的至宝仍旧没有半点头绪,还有那根牛鼻子老道还没有见到的黝黑铁棍,要是他知道这就是仙盒里开出来的仙界宝贝,不知会怎么想?
眼看所剩下的七天寿命期限越来越近,只剩下最后三天。
这天清晨,江长安趁着天色刚刚微亮走率先出了道南书院,没有在路上多做停留,径直来到了观月阁。
今日观月阁像是极其清冷,自从江长安重新入住了道南书院,观月阁也就开始了正常的营业,可说来奇怪,眼看临近大年的好时候,本应是最热闹的时段,这个时候却是没有几个客人,门可罗雀,阁楼中静悄悄的。
进入阁楼中也不见掌柜的和小二阿吉的身影,红木桌凳被擦得干干净净,摆放整齐。
江长安朝着后院呼唤了两声,一瘸一拐的阿吉正拎着一壶热水走了出来,看到江长安激动道:“江公子,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阿吉拎起肩上的抹布熟练地擦了遍桌子,又满上一杯刚烧好的热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等待着什么,笑道:“公子,您现在可是雍京城的大名人,怎么今天怎么有闲工夫来我们这了?”
每次看到了江长安,在他眼里那就是看到了财神爷,这位公子稍微一点打赏都比得上他两个月的工钱,到那雍京城最贵的花楼中喝上一场花酒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长安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
第八百一十九章 天才疯子
阿吉被问的一怔,一脸疑惑,笑哈哈地答道:“公子,您在说什么啊?小的可听不明白。”
江长安道:“你露出了一个最不敢有的破绽,一个正常人,无论怎么装,都装不成一个真正的瘸子。你演的的确够逼真,足够瞒过寻常人,但是很不巧,在我小时候身边就有一个总爱眯眼笑的瘸子,在他坐轮椅之前,总会每天在院子里像个鸭子一样笨拙地走来走去,以至于画面印象极为深刻。而你,无论是第一次相见还是方才,你的腿都在转身的时候有一个蹬足的动作,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一条残疾的腿根本做不出那个动作。”
江长安声音沉稳,不急不缓:“在千山渡上,荀遥,也就是慕容阮香在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你的身份就藏在第一场比试的谜底。你将整个千山渡上十一人排布出一场杀人游戏,其中安排各个身份,我是‘帮凶’,书童是‘泄密者’,十一人中只有小二是真正的杀人者,也就是真正的谜底。”
“起初我一直没有想明白,谜底和杀人者又什么关联,后来我才意识到,谜底指的并非人,而是身份职业——小二。”
阿吉拎着铁壶正在转身的身影一滞,那只曲着的腿慢慢伸得挺直,将壶放在了地上,尽管还穿着小二的衣饰,但整个人的气势与刚才截然相反,俨然像是换了一人,依旧背对着江长安——
“啪!啪!啪!”
他拍掌笑道:“不错,不错,江长安,你总算是没有我想象的这么蠢。”
“你究竟是谁?”江长安淡漠问道,“我知晓你就是那位神秘的‘主人’,但现在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慢慢的转过身,平凡的容貌,平凡的眼神,但就是一切太过平凡,才显得格外的怪异。
一头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疏狂不羁,深黯的眼底却充满了平静,其中流露着淡然的眸光。一眼望去绝对谈不上俊俏,但却有一种清秀干净,如同邻家平常少年。
他挺直了身躯,掏出一道洁白如纸的纱巾,将双手擦拭地干干净净,而后翻出一件拇指粗的包浆白玉,细细把玩,眼中流露出他对此物的钟情喜爱。
他淡淡笑道:“江长安,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破绽?什么时候?”
“在京州第一次遇见的时候。”
“夏周国第一次遇见?不可能,为了那次相见我可是准备了三个月的时间,早早地在阁楼之间做了一个伙计,早早地扮做了一个可怜的瘸子,早早地与周围的邻居住户熟识,天衣无缝,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江长安道:“你早来了三个月,却忘记了给自己准备一身看起来没有这么崭新的衣服。即便是这一次,你费尽心计出现在雍京城,混入观月阁,你也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阿吉低头望着一尘不染的小二服饰,忽然嗤笑道:“百密一疏,不过要是再重来一次我肯定还会穿这样一件的干净衣服,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那些脏东西在我停在我的身上,恶心至极。”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熟练地掸去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细尘,道:“这整个天下都是肮脏的,令人作呕,我要净化这个世界,真正的净化。江长安,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荒唐吗?每个人都在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情非得已的事情,表面笑嘻嘻的,实则他们心中可是比说的话要精彩的多。”
江长安心中警惕。
“你在想要提高警惕,小心眼前这个人?放心,我没有这么恐怖,更不会伤害你的,要是你死了,那这世间可是真的连最后一个好玩的人都没有了,哈哈哈哈……”
“你能读心?!”江长安惊道,在这样的人面前他毫无秘密可言,极其聪明,并且能够轻易地操纵人心,这点也完全符合了他先前做出的推断,能够读心的人,更容易引导人心思走向。
“不错,所以他们都怕我,因为我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但是你和他们不同,在你心中的事我始终都看不到,真是奇怪,每次想要读你的时候,都像是有什么力量将我阻隔住,所以我对你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对于我而言,你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你像是……像是完全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说的不像是假话,江长安心思稍安,他读不出自己想来应是神府镜的作用。
“正因如此,我知道所有人的心中所想,我知道那些口口声声说着仁义道德的人背地里猪狗不如,那些表面清纯无害的实则狰狞丑陋,你觉不觉得这些人很可笑?”
江长安面沉如水,淡淡道:“诚然,他们眼中天性的蜕变与演化,是抑制扼杀。”
“这么说来你是同意我的观点喽?呵呵……”他的神色一冷,道,“但你说错了一点,他们不是扼杀天性,而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扼杀人性与本能!”
他谈吐不凡,举止优雅,若是不听其中言论,绝对会是认为他是某家的名学大儒,但说出的话都是为这个世道所不容,道:“你我都明白,这个世间没有秩序可言,所谓的秩序,都是荒谬不堪的假象,这世间的人排斥假象,甘愿做这天地中的一粒尘埃,这些都是弱者,生活在世间就像是爬虫、像是落在衣服上的灰尘,让人作呕,而汰弱扶强,这是我生来的使命。”
“江长安,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生在秩序之中却不甘受到秩序的控制,你心中有欲望却竭力要站在欲望之上,你……哈,原谅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受,就像是……就像是我刚才说的,你体内像是有着另一个灵魂,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以至于你不会认为我是个疯子。”
他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接受着上神的指令、他内心的指令。
对他而言没有绝对的神,他自己就是自己的神。
他疯狂地说着这些话语,优雅地伸出手指捏住壶柄,斟出一杯热茶推到了江长安的面前,又斟了一杯给自己,整个过程全然不像那个粗鲁的下人,茶水中也没有茶叶,只有清澈无杂的白开水,他笑道:“放心,水里无毒,我讨厌在水中下毒,那不仅仅是对杯子的不尊重,更是对净水的侮辱。今天这壶茶水专门是为你准备的,江四公子作为品茶的高手,可知晓这水的来历?”
江长安低头看了两眼,不禁也感稀奇,说道:“决圣天水?”
“好眼光!决圣天水,被誉为世上最为纯净无杂的天降之水,无根无源,无色无味,无尘无杂!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点,即便是放入最好的茶叶,我也认为这是对它的侮辱。”
江长安笑道:“你可知决圣天水的来历?”
“洗耳恭听。”
江长安道:“相传天上有位名为玉玑子的仙人,手中有一柄长约一尺的令斗秤,遍访秤尽天下名水,寻出最轻的水入茶,也就是后来的决圣天水。”
“为什么要最轻的水?”
“因为他认为,最轻的水,杂质也就越少,水也就更加纯净,泡出的茶也就更加醇香。”
“有意思,继续说下去!”
江长安道:“可他不知道,人之所以有趣,是因为人有七情六欲。山泉水之所以被称为泡茶的极品好水,并非是因它的纯净,相反,是因为它自凡尘滚滚流过,能够容纳万物,包罗万象,尝尽千姿百态,识得苦尽甘来,有苦有甜,这才是茶的乐趣。而玉玑子寻得不过决圣天水是单调无杂的水,就像是初生人世的婴孩,这种水是沏不出有故事的茶的。”
………………………………
第八百二十章 第三局
“呵呵。”他不屑笑道,“故事的浓淡取之茶叶,而水只需要做到他自己的责任,那就是干净无杂!试想一下,这个世间那些庸庸碌碌的人都不存在了,岂不就是茶中的渣滓少了?清澈的水只配好茶拥有,而世间的灵力也只配强者享用,优胜劣汰,天地法则,亘古如此!”
“优胜劣汰取自个人,并非是你一人掌管生死!”
“有什么区别吗?第一次两族之战、第二次两族之战这些难道都不是个人主宰的战斗吗?若是没有这两次大战死了无数的人,现在神州恐怕早就人满为患,盛古神州被一群无用的蛆虫占据腐蚀,该是多可怜。”
江长安没有反驳,脸上阴晴不定。
他不停道:“江长安,你可曾想过,哪怕是一瞬间的感慨,感慨自己应该活在那个时代,群雄并起,硝烟弥漫,那里才属于我们。”
他说着昂首挺胸张开双手,像是置身在幻象的世界之中,拥抱着那一丝幻象。猛地,他睁开眼冲到江长安的面前,两人脸庞距离相隔半尺:“我们既然无法选择出生在怎样的时代,但我们可以选择去缔造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新的时代……你比我想象的要偏执。”江长安道。
“那真是不胜荣幸,但是你不是如此吗?我可是知道嬴州君雅楼如今改朝换代成了公子盟,江长安,你做的这一切又是什么?”
阿吉轻笑道:“任何的事物都不能单单的只从一个方向去看,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就是生命,江长安,你又不知我的计划怎能得知我是带来的是毁灭还是生命呢?”
他像从前那样又捞起滚热的茶壶在杯中满上一杯茶,笑道:“其实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伪善、假面,人前做人事,人后做鬼差。呵呵,茶要凉了,你不喝吗?”
江长安手指将茶向他拨去:“我这个人邋遢惯了,喜欢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说法,受用不气这么干净的茶水。”
“那真是可惜了,唉……”他长长叹了口气,像个感伤世态炎凉的诗人,“不要紧,慢慢的你会发现我说的才是对的。”
江长安平日里自诩为一个疯子,但眼前这个人比他更加疯癫,更加偏执,更加疯狂!
过了一会儿,这疯子又漫不经心地说教:“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位农夫收养了一只流落荒野的小狮子,农夫将狮子带回了家中,让它与猫生活在一起,用养猫的方式豢养训化这头狮子,慢慢的,狮子越长越大,越长越大,它有了远远超过猫的体格,可是它已经白完全同化成了一只猫!没有了狮子的兽性、狂傲、以及生来的尊贵!”
“你想要说什么?”江长安问道。
“江长安,你现在就好比混在猫里的狮子,你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你会被埋没、会丧失自己天生的能力。而我,会帮你重新唤醒那些……”
江长安忽然话锋陡转,问道:“你好像根本不怕我杀了你?我能够感知到你的实力不过才是刚刚踏入泉眼境。”
他眼中没有一点点惊慌失措,依旧淡定从容道:“不错,在你江公子洞墟境初期的实力面前,我就如同是个不值一提的废人,和你曾经一样,但是这不代表我会输。”
话音刚落,后院帘子掀来走出一个个子消瘦,长相精明的中年人,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观月阁掌柜,只是此刻他的脸上不再有商人的精明市侩,而是阴霾,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铁算盘,手上布满了老茧,那老茧真的是打算盘打出来的。
此人境界难以捉摸,深不见底。
而另外身后跟出来的还有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中年人,满脸横肉,看向江长安的目光显然是有些闪躲,乃是跟从他许久的鳞沙鬼獠。
江长安笑道:“这位‘鳞沙鬼獠’也是你派到我身边的?”
阿吉微微惊奇:“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你早就知道他不是复苏的万年妖魂?”
江长安笑道:“说实话,在弥沙海中,他自己诉说了曾是跟随猿皇参加两族第二次大战的勇锋将,起初我真的相信了这个说法,但是就在不久之前,在地宫之中我看到了鳞沙鬼獠的棺椁。更重要的一点,不久前我从一个牛鼻子老道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阿吉急匆匆向前靠了靠,一脸兴奋喜悦,急不可耐:“快,快说说!”
江长安道:“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那个牛鼻子老道说,世上没有所谓的第二次两族之战,而这位‘鳞沙鬼獠’却说了许多当年如何如何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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