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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武神-第3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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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长安闷哼一声,口中升腾一股猩红,险些趴在地上,却弯腰挺住,可以清楚看到金色的佛印震颤了空间,却被这个瘦弱的身躯慢慢撑起。
墨沧定睛抬头仰望,五味陈杂,无论何时何地,他从来都不屈服。
江长安怒瞪着佛龛,怒瞪手持佛龛的庞大黑影,野兽一般嘶吼道:“你想要我跪下?你想要我向你臣服?天真。”
似是
说与佛龛,又似说与白日青天。
叮铃铃——
一声声急促的钟鸣声由远及近,飞速而来!
噗!一声血肉爆裂声炸开,只见一道金光在那道握持黄金阁楼的青爪上刨开一道血洞,数片金甲漫天横飞,连同佛龛栩栩生机的佛像头颅一齐爆开,散落飞灰。
这鬼神般的一击对青爪虽并无太多伤害,但足以解开燃眉之急,眼看脊背所扛的佛印摇摇欲坠,轰然倒塌消散。
金光飞到江长安头顶乖巧停住,正是天劫仙人一战中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太乙神皇钟,虽然钟壁干瘪布满裂痕,但神威未减分毫。
眼看受到创伤,青爪黑影仰天怒号,声音撼天动地,但忽然间收手,隐没消失在半空,难以寻觅到半点踪迹。
“怎么回事?它怕了?”墨沧问道,对这个神秘生物她所知道的还有这个与其交手的年轻人知道的多。
江长安摇头:“他若是真的想要抹杀我们,只需要动动手指,至于方才,它完全是在戏耍我们。”
“戏耍……不错,你伤了它,它未免发疯,可忽然间就像是被什么制止了一样,难道说还有比他更强的存在?这鬼地方真是可怕。”墨沧不禁苦笑,也不奇怪,这里是外界不敢踏足的地方,自有外人不敢侵扰的理由。
一念惋惜笑道:“可惜啊,拼了命也没有找到那佛龛的来处,想要再寻觅那黑影已经是不可能了。”
墨沧昂首得意笑道:“和尚,这次你可错了,这位江四公子虽是个爱拼命的疯子,却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什么意思?”一念愣了一愣:“难不成……你已经有了找寻神庙的方法?”
他问着,就见一道金色剑芒从江长安袖口溜出来,飞箭似的掠过百余丈,停在那被太乙神皇中震碎的半颗佛头石像上,细细嗅了一会儿,朝着西北方向行进过去。
“金毛盗天鼠。”一念眼神亮起光芒,一脸“原来如此”得嘿嘿直笑,对这年轻人更加好奇了。
这里就像迷雾造就的一处天然迷宫,处处充满杀机,就连佛家慧眼都
看不透前路凶险,纵然有盗天鼠头前带路,一行人也是且行且住。
四周天光越来越黯淡,不知不觉,四面已经完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像是步入一片石窟,幽森无比。
“我们走入了地底?”墨沧心中惴惴不安道,这里阴森得恐怖,最令人崩溃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三个人都有一种错觉,像是被背后有一双眼睛始终紧紧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几人的汗毛孔嗖嗖向里灌凉气,肌体发寒。
“难道我们不知不觉间行进了哪位大能设下的古阵?”墨沧心中越来越不安,口中念念有词试图施展仙法占卜一二,但打出的灵力总是还未来及结成星图就被挤碎,这种情况极不寻常。
“真的是阵法?”江长安心中一沉,也施展开天术,结果同样无果。
他立马转身看向一脸淡然的和尚:“将你背后的竹箱打开,祖菩提可断掉阵法气运。”
一念不禁又为之惊诧:“江施主,你我不过才第一次谋面,如何就知晓我这竹箱中装的是祖菩提的枝叶?”
江长安道:“一念法师不必再装的这么惊讶了,我与你虽然第一次谋面,你与我却不是。你第一次见我就知我姓江,就已说明了一点:佛祖斩落的五念虽意识自主不同,但所听所想所感都为共享,换句话说,我与佛衣说的每一句话你都有记忆,你今日所见所闻所言,佛衣同样一清二楚。”
“这……哈哈……”见被识破,一念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眼前的年轻人城府远非表面那样粗浅,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暗潮汹涌。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还真是让贫僧头疼啊,哈哈哈……”
开天术纹路道道刻画在竹箱之上,晶莹剔透,绽放神华,拨动星图,噼啪有声,一道道异象也显露眼前。
“这是……大逆的卦象,极凶之兆。”一念忍不住皱眉,神色郑重道,“前路有生的气息,有人?!这样的古老阵法秘图,看来是位大能强者。”
“小子小心,不仅仅是普通的强者,他很有可能已经算到我们来了。”墨沧道。
………………………………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仙庐
越往深处走,四周的古老阵法遍布得就越多越大,其中古老的程度让三人瞠目结舌,这种阵法许多并非人为,更像是天地自生而成,出神入化,改天换地。
又走了三十里,前方隐约闪烁亮光,地底洞窟走到了尽头,眼前有一座石室,石室中坐着一具古尸。
男人的古尸,面壁而坐。
确认四周没有危险,江长安才走上前去,黯淡的荧光照亮在上面,古尸已经风干坐化,面目全非,身上衣服早变成几缕破烂布条,盘腿坐在发霉长毛的蒲团上,几缕长发挂在鬓前,显得无比的萧索凄凉。
他的五脏六腑早被蚁虫食尽,胸口连同腹部开了大洞。两根铁钉直钉入双腿,砸进地面,以一种自虐的方式长坐于此,触目惊心。
“这是男人的尸体,来到仙禁的人本就不多,也不难猜测,难道是那位开天术祖师?毕竟这石窟周围处处都布满了玄奇秘纹古老阵法,多达上万道,这么大的手笔,怎么看都像是开天师所为。”墨沧一边思考一边脱口而出。
谁料这时,一念忽然开口道:“以小僧来看并非如此。”
“臭和尚,你怎么老和本尊过不去,姑奶奶说什么你都说是错的。”
一念摇头苦笑,指着那干尸面朝的石壁道:“开天祖师一生钻研道法不假,但绝不会在石壁上刻上这句话……”
两人跟着看去,就在古尸面前的石壁上,刻着两行古老的字眼,斑驳不清,玄奥晦涩,很难辨识其意。
“世上……无……灯……”墨沧磕磕绊绊念道,这些字体看似太古流传,但说不出的一种诡秘,更像是更加古老的仙体字篆。
一念瞧着那字半晌,猛然又看向古尸,凝缩收紧的瞳仁过了许久缓缓放开,长叹气道:
“世上本无纱罩灯,奈何佛前琉璃盏。”
轰!
一句话在脑海翻起惊涛骇浪。
“啊!”江长安顿时双目炸起血丝,愤声低吼,头疼欲裂,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却又始终抓不到。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句话?!这个人是谁?古仙人?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寂静的古老洞窟内,阴风恻恻,只有干尸额前的青丝飘荡,无声低诉着什么。
实在寻不出结果,三人干脆直接于石窟辟出一条道路,继续前行。
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算走出这片地穴,眼前依旧是浓浓紫色的雾气,隐约才见眼前伫立一座石门,像是来到了一座宫殿。
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屋顶,显得格外辉煌。
恍惚间竟看见殿檐斗拱装饰着青蓝点金和贴金彩画,三十六根红色大圆柱盘坐金龙,金琐窗、朱漆门,碧玉觞、金足樽、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但当这幻觉散去,才隐约可见数丈外残垣断壁,亭台楼阁水榭,云烟水池,虽然毫无生机,但不难看出曾经的辉煌。
“废弃的宫殿!是遗迹,一大片废墟!”
这是一片非常广阔的遗迹,暮气沉沉,断壁残垣,横在前方。墨沧捡起一旁金砖玉瓦,激动道,“这里就是神庙?”
江长安与一念的脸上同时也泛起强烈的波动,难以镇定。
没有人到过神庙,更没有人知道神庙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但仙禁中存在这样辉煌的文明居处,多半与神庙有关。
却在这时,就听到后方传来的低沉的吼声,且有强烈的煞气冲来。
墨沧心惊道:“什么动静?好像是……有更强横的生物醒来了……”
簌簌!
好像是风声,那道身后的煞气陡然消失一空,而就在前方,地平线的尽头,影影绰绰,一头巨大的黑影挡在前路。
“小心,不要惊动他,我们绕过去。”江长安低声道。
在这样的古老遗迹保不齐有恐怖的生物,万一惊出什么东西,那又将是无边的麻烦。
三人向左转向,正想绕过此地。
突然,阴森森的煞气冲至,让几人脊背生寒,浑身的寒毛倒竖了起来。
“那个东西追下来了!”墨沧毛骨悚然,脸色煞白,她活了数万年,见过的恐怖生物数不胜数,但却很难有这样的不安感。
三人不约而同停住脚步,眺望过去,那道神秘的黑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正前方五百丈的距离,笔直挺拔的身躯,
披头散发,足足高出了常人半个身子,散乱的长毛将的真容都挡住了。
一身红色的毛发!
垂落的道道黯淡天光,透过那披散到地面的灰发,没入他三只空洞的眸孔中。
他竟有三只瞳孔!
“这是……什么怪物?”
沉闷粗重的喘息声,从五百丈外清晰的传来,如一声声闷雷,敲击着每一根神经。
“快走!”
江长安低吼一声,这个生物给人一股死亡的气息,让人根本不敢与之正面交锋,太可怕了。
眼下能够选择的只有逃命一条,三人不敢懈怠停留,足下急忙催生神虹,飞速倒退。
飒飒风响!
惨烈煞气紧跟着狂涌而来,如刀一般锋锐,让每一个人的肌肤都生出鸡皮疙瘩。
眼看黑影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轰隆隆一阵轰鸣声响起,烟雾中传来一道道低吼嘶鸣。
三人顿时听了出来,这叫声非是别物,正是那头青爪黑影。
墨沧一脸苦涩:“完了,前有青爪黑影堵截,后有红毛三眼怪追击,这下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岂料,听到这声嘶吼,身后的三眼红毛异物忽然止住了脚步,三只空洞洞的眸子注视着。
三人没来及反应,云雾中庞大的青色鳞爪破空而来,直接渡过虚空,撕裂空间,将三人攥入手心,没入虚空遁去。
……
“这又是哪儿?”一念疑惑地四处张望。
四处的环境又与方才完全不同,甚至与整个仙禁都截然相反,青山绿水,花香鸟鸣,好像世外桃源。
墨沧也忍不住惊奇道:“那道青爪救了我们?为什么?”
江长安望着正前方,指了指说道:“也许这里的主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前方,没有什么宏伟的宫阙,更无充满迷雾的地窟洞穴,只有画作一般的美景福地。
流泉飞瀑,藤萝青翠,一切都是天地的鬼斧神工,景致奇观,其中最为显眼的,则是一片翠绿的竹林——
竹林深处。
有一间茅庐。
………………………………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又一个佛衣
竹林,茅庐。一草一木返璞归真,这里仿佛是一处世外仙境,让人遐思与发怔。
“真的深山有灵,是神仙?还是鬼怪?”墨沧未免忐忑,仙禁生死只在瞬息片刻,就算是她心中也难免发怵。
三人穿过竹林来到茅庐前,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篱笆围成的庭院。
门前,立着一个娃娃。他大约十一、二岁,穿着红敞衣、蓝短裤,腰带耷拉着一截,浑身是土,像个小土地爷。头顶扎了两个毛茸茸的发团,衬着一张白皙的小圆脸儿,稚气未脱,红口白牙,剑眉星目,瓷娃娃一般,生的当是俊俏非常。
男童挑眉掐腰看着两人以及凝聚黑影的墨沧,丝毫不惊讶三个“人”的出现。
“女人见过几个,但是年纪这么大的女魂灵还是第一次见……”
奶声奶气又老气横秋的一句话令三人当场石化,气得墨沧大骂黄口小儿,恨不得要将其狠狠教训一番。
男童也不在意,若无其事道:“我可不叫黄口小儿,我有名字,叫正觉,可比你这个老女人的名字好听多了。”
“老女人……姑奶奶今天非宰了你这小子下酒不可……”墨沧气得咬牙切齿,若非江长安阻拦,手中道术早已结印完毕。
不去管火冒三丈的墨沧,正觉的目光直接落在和尚一念的脸上,定神看了许久,惊讶自言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俊俏的和尚非但真的有,居然还有一模一样的……”
一念惊奇问道:“一模一样?小施主曾见过小僧这张脸?”
岂料小童也同样根本不睬他,回过神又将视线转向江长安,凝神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三两遍,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在脸上。
围着绕了两圈,一下跳到江长安的面前,面对面不过半尺的距离,看了许久才摇头退开,那脸上的孩童玩笑稚气仿佛一瞬间消失一空,姿态恭敬,一手指天,正色问道:
“敢问这位公子,这天,是白,还是黑?”
天,是白?是黑?
自古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人去思考过这个问题,毕竟天就在哪里,无论过了多少年,始终日升月落,黑白更替。
这像是个三岁孩子都能回答的问题,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成年人能轻易作答。
三人本能抬头望去,九万里晴空近黄昏,西山边
一点绛红染青林。
男童霎时间又好似变回了方才的天真孩童,不好意思地挠头笑道:“这个问题可是曾经一个奇怪的人问我的,我一直想不出答案,这天,究竟是白色还是黑色?若是回答上来,我就带你们去见先生,若是回答不上来嘛,诸位就要被阿青活活吃掉了,我保证,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说着,正觉指着几人身后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众人这才发现,这扎进云端的山峰上密布青鳞,灿灿如金铠,夕阳余晖下泛着淡紫色的光晕,上面青筋如虬龙遍布,耸入高天,朦胧云雾中,隐约可见那只方才还握着佛龛,现如今已被江长安刨去一只鳞片的青色利爪,翻滚在云海,令人恐惧。
这山峰竟只是异兽的一只脚,这只异兽的名字想必就是小童口中所唤的“阿青”。
一念小声嘀咕:“这茅庐中的‘先生’真的这么厉害,早就算道我等会出现在此,所以用这异兽特地将我们掳掠来,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敢问小施主,你口中所言的这位‘先生’是何人?可有名号?”
“名号……哎呀,先生就是先生,先生先知,世间所有无有其不知不晓,你这怪人问这么多干什么,老老实实回答上问题不就行了。”小童有些不耐烦,显然他也不知道茅庐里的人姓名,年龄,来因,去果。
“管他的,本尊倒是要答出问题,亲自去质问一下这庐中野鬼,看看究竟是什么货色。”墨沧哼道:“天色是黑还是白?现在也算是白天,当然是白色。”
“错。”小童直接说道。
一念轻笑道:“天本无色,实则混沌阴阳,催生万物,自是万物本色。”
“要不怎么说是个和尚呢,诡辩的论调果真非常人能及,但可惜,也错了。”孩童只是笑着摇头,定睛望着眼前这个始终默不作声的白发年轻人,期待他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江长安也在抬头望着天空,太阳西下,天边火烧一样红得可怕,但照在身上却格外的阴冷。
定了半晌,他反问道:“人生来,是善的,还是恶的?”
男童微微一愣,五官顿时又再度扭在了一团,眼神胡乱四瞟:“这……你……你这家伙真是的,是我想要你为我解惑来者,可你非但没有回答,倒反过来又让我多了一件心事,哼!跟我进来吧,先生在等你们。”
说罢,转过
身,掐着腰向茅庐内走去,口中尤喃喃自语:“原来是半个瞎子,怪不得连天是白是黑都看不出来,看你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真是可惜了,唉……活了十万年的女人,最俊俏的和尚,白发独眼怪,今天真是怪了,太怪了……”
茅屋内比茅屋外还要简洁,一尊七彩香炉,一只干草蒲团,可茅屋内却不止一人。
一老一少。
一个年迈道士,一个年轻和尚。
老道人须发皆白,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见几人到来,起身道:“贵客临门,恕未能远迎。”
三人这才明白这话的意思,老道白袍下空空如也,竟是没有双足,自然无法出门迎接。
但这并不能让任何人小看他,仙禁中造这样一座茅庐,如同于泰山顶峰闲庭信步,这绝对是一代奇人,不似千目上尊那样仙气披露在外,更像已达到返璞归真境界,不沾世俗却立身于世俗,不属于红尘却本就是红尘,几人本是对未知忐忑恐惧的心思,此时都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再看站在身旁显然也是一派客人姿态的年轻和尚,俊俏脸庞竟与一念一模一样。
“这……又一个佛衣!难怪那娃娃说非但有俊俏和尚,还有一模一样的。”墨沧看了看一念,又看了看这个站在老道身旁的和尚,来来回回瞄了几遍,终于发现三人的不同。
佛衣平日所穿与常人无异,若非一派和尚姿态与颈上佛珠根本瞧不出是个和尚,如同虔诚的朝圣者。
而一念和尚总会不间断地穿着一件暗黄色的袈裟,尽管一尘不染但早就磨损得像个乞丐,即便如此也浑然不觉,反是乐在其中,好似心怀乐天的苦行僧。
但眼前的这个和尚不同,平头短发,内里穿着金线蚕衣,外披锦斓袈裟,足蹬虎皮靴,腰缠翡翠带,一身铜臭,无论怎样看都不像是个和尚,更像是富甲一方的游僧,眉宇间总带着若有似无的邪然笑意,逼人退避三舍。
若是非要说出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在那衣装华贵的背后,同样背着一只竹篓书箱,隐约有祖菩提的气息从中渗出。
和尚邪笑说道:“没有想到你我时隔数万年再相见竟是在这仙禁绝境之中,一念,好久不见。”
他的做派、言谈,无一不是与“佛”背道而驰。
“好久不见,求心。”
………………………………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炼魔
好久不见,求心。”一念轻佻的脸庞也变得凝重。
“求心,这个和尚名字叫求心,小子,什么意思?”墨沧轻声问道。
江长安道:“佛法云,贪有求心,即六识‘眼、耳、鼻、舌、身、意’生六欲:色欲、声欲、香欲、味欲、触欲、法欲。求心即为五毒之首——贪!”
墨沧惊道:“不可能,这家伙不是早在十万年前就死在了安君堂的手下了吗?”
一念淡然道:“你不该在这里,应该死在十万年前。”
和尚脸庞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眼角突现阴冷,冷哼道:“临仙峰女帝的玉心剑的确世间无二,只可惜她的剑不及东方句芒石心剑的残冷无情,更不比造化始尊掌心剑的诡谲难料,她心中有一个牵挂,有牵挂的人手中的剑,从不可怕。”
闻听此言,江长安与墨沧的脸色无不是倏忽大变。
三剑!在那个盛古神州最繁荣的万道争先百舸争流的年代,在那个催生出人族造化始尊与妖族首帝东方句芒两位绝顶天才的年代,三剑就是最耀眼的传说。这是江长安第二次听闻,第一次则是在神府镜第四重秘境老者口中听到寥寥几句,后也曾求证安仙子才得知的异闻,只是今日在仙禁中听到妖族首帝与造化始尊两位古之大帝的消息,未免激动。
老道请几人坐下,念了声道号,命小门童正觉沏了一壶茶,道:“求心法师也好,一念法师也好,江公子和这位姑娘也罢,老道知你们所为何来。”
“你又是谁?”一念忽然打断他的话,好奇问道,“看起来在仙禁的时日很久了,那将我等掳来的青爪异兽是你豢养的?”
老道轻笑:“一念师父一张口就问了三个问题,然而这三个问题重要吗?”
一念沉吟不语。
老道看向江长安:“倒是这位江公子,沉稳冷静,对一切事世都不关心,一心所想的就只有神庙。”
“你知道神庙所在?!”江长安激动地跳出椅子冲上去问道。
“自然知道。”老道回答。
“在何处?”
老道摇头道:“江公子知晓又如何,昔年开天师都未成之事,以你现如今的实力能走入神庙吗?”
江长安闻言一怔:“开天祖师找到了神庙天外天?”
“当然。”
“什么时候?”
“迄今十万一千三百年。”
“结果如何?”
老道还欲开口,屋外天空晴空作响,阵阵霹雳轰鸣,只好改口笑道:“开天一脉绝迹十万年,今在江公子身上得以延续。”
“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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