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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武神-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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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她凭借嘹亮的歌喉与倾城之貌夺了沧州青楼花魁的名号,在沧州城里有了新的名字,叫林香香。
只为有一天等候的人路过的时候能够知道她,能够发现她。
尽管做的是卖艺不卖身的买卖,但是总有一些手揣千金的富家公子愿出高价买一次初夜,都被一一回绝。
三月。
沧州城正是连绵阴雨的天气,淋淋沥沥。
浅灰色的天空将明未明,像一块颜色陈旧浓重的手绢这在这方天地之上。
还没有歇多久,天空又积起阴霾,隐约泛有一股湿气,看样子不时又要下起雨来
她早已是沧州最大青楼的花魁,立在二楼的高阁上,一身藏青色的碎花长裙,尽管比这天色还要阴郁,依旧有无数人挤破了脑袋想要一睹芳容,一倾天籁。
天刚蒙蒙亮,屋檐滴水成串,落在他的纸伞上。
他穿着那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却剃得精光似是个和尚,一手执伞,一手行了个佛礼,立在与她丈远的距离,温言颔首道:“泥陀寺小僧法然,应香香姑娘的请求来除却邪祟。初见安――”
她没有说话,望着他,良久。
在泥陀寺,法然被称为佛主转世的男子。
除了那个抱着她从大火中冲出的和尚,林香香从未见过有人像他那般见了她还能够面色不改,淡然处世。
林香香便以去除邪祟为借口,留他住在了青楼,这样一来他也被万人嫉恨。
好景终究不长,人心祸乱最难揣度。沧州十二个赫赫有名的修行人士说这位混迹青楼的高僧为妖僧,联合以降魔为名将法然杀害。
十二个人,十二颗祸心,无一不是意图霸占这位倾城美人,谁都没想到这位别人眼中的红尘薄情人当夜引火自焚于房间之中,死无全尸。
后来相继过了几十年,嬴州君雅楼多了一位名叫雁儿姑娘的花魁,风头直逼当年沧州的香香姑娘。
又没过多久,沧州便出了赫赫有名的魂灵接连杀害十二名富商的消息。
“原来那十二名富商就是当年的十二名修行之人。”
江长安望着林香香的眼神中带着同情,这才明白过来云芊芊口中所谓的五百年魂灵并不是指她死了五百年,而是死前已有近五百年之久的道行。
“这十二个人难道不该死?!”林香香恨道。
又经过了几十年的苦苦找寻,她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了佛缘又一任转世,也是法然的转世――
林香香看着这座悠悠古寺,三世情缘,现在只剩下最后见上一面的心愿……
泥陀寺后院一处僻静的古殿之中。
殿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佛祖的塑像已经残缺不全,塑像前一盏灯烛,三两微光照得四壁光影斑驳,除此之外再未有一件外物。
灯前跪着一个僧人,表情木讷,低头禅经,身披袈裟的无因方丈站在其身后,眼中隐有不忍。
突然,那僧人像是熬受不住,低声道:“师父,弟子有一疑问,四百多年前池子中为什么会突然发生大火?为什么?”
无因答:“除心魔。”
“心魔?什么是心魔?小锦鲤是心魔?凭什么?”
………………………………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惑
无因淡淡说道:“佛说,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参透,既是放下。”
“佛?世间究竟有无佛?佛有无情?情有无存?存何处?佛说,佛是过来人,人乃未来佛。”了空突然站起身,大声吼道:“何为过来人,何为未来佛?弟子想不明白!”
无因摇头,道:“一切皆有定数,你终会明白,为师为你剃度却未点结疤,便是希望你早一日能够真正踏入佛门。”
“师父,你口口声声说佛祖眼中无欲无求,可若无欲,为何要世人供奉?若不虚荣,又为何要世人跪拜,我心有佛,佛却无我。佛曰普度众生,可,我却没看到渡了谁!”
他说着说着有些癫狂,双眼虎目瞪着高台佛像,怒吼道:“一切皆有定数?那也就是说佛无用,既然无用,我拜你何用!!!”
话音落,那尊佛像突然碎裂,无数碎石砸落。
了空不躲,无因也不躲。
他面色冷冽,凝眸直勾勾地抬头盯着!丝毫不屈,直到石像化成了满地的灰尘。
天空堆集了漫天的黑云,落下了蒙蒙细雨,忽然电闪雷明,暴雨倾盆!
雨滴快速把干涸了许多年的池塘灌满,雨水化成了一汪池水,在池面荡漾起波澜,她的影子倒映在池中,摇摇晃晃。
“吱――”
沉重的红木漆门从里面被打开,在她模糊的视线中那个人影变得扭曲,但依稀能够辩出身穿的破烂道服,和脖子上面顶着的光头格格不入。
了空脚步止于门槛前,不跟再向前迈进一步,脸上无喜无悲,活像一颗石头。
“女施主,初,初见安――”他的双手颤颤巍巍的合十,双眼微闭,只是那眼眶,红的像是涂了雨水也洗刷不掉的胭脂。“佛家清静,施主还请回吧……”
“小和尚,你能帮我找一个人吗?”林香香笑了笑,声音同当年一般好听。
雨滴中她笑得凄迷,抽了抽鼻子,道:“我曾在这里遇见一个小和尚,后来他去追寻他的佛了,春夏秋冬,轮转几度,小和尚也该回来了……”
了空的身子颤抖的剧烈,腔调都有些变化:“师父说,僧由红尘中来,待尘世落在身上,就变成了僧袍。施主要找寻的人,在尘世之中,不在庙墙之内,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既已如此,已是勉强不过,还请施主,回吧……”
“我偏要勉强!”她蹙眉大喝道,身子猛地倔了起来,但转眼又颓然地跪坐在腿上。
雨势渐渐小了。
她微微苦笑,百般思索挣扎后决绝道:“那就请小师父转告小和尚一些话……”
“施主请说。”
林香香站起身,脸上早已哭成了泪人,抹去一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道:“请你告诉他,从今以后,我会独自遇见青山,遇见云雾,独自尝尽世间苦与独,却始终再难,再难与你相遇……”
说罢,她闭上眼睛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向远处走去,没有声音,每一步却像一鼓鼓重锤擂在两人心头。
“愿……”突然了空开口道,声音微弱,她却听得清清楚楚,脚下的步伐瞬间而止。
“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鬓扫峨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释怨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话音落地,不管身后的凄厉哭嚎置若罔闻,了空头也不回的进入庙堂密室之中,像是抽干了浑身力气,活死人一般“噗通”瘫坐在蒲团上。
忽然,院外飘来若有若无的歌声,柔情百转,愁断肝肠,闻者无不为之心碎。
“锦鲤静听石僧禅,
石僧禅,镜里天,
斜风雨,天上眠,
来世念君,心泣魂烟。
一泓池色步阑珊,
步阑珊,好风烟,
又经岁,相留恋,
故人已去,天上人间!”
……
三唱三叹昔年曲,一曲别离又相遇,台上戏,台下人,已不记。
“哈哈……”了空低着头全身笑得颤抖,接着他的笑声笑得癫狂,可就连那最低伏处,也让人闻之伤魂。
突然,他仰起头,像是笑这天,笑这世,笑这佛。
后来,累了,像是累了。
靠着一盏生锈的灯烛,他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潸然滑落,砸碎数块青砖。
黄昏的光晕透过窗子把他笼罩,像是高阁中一幕百转千回的浓情戏,往事分明,自古大抵可歌的情事,道来,都可泣……
很久很久以后,再没有人见过花魁雁儿姑娘,君雅楼又开始了新的花魁之争,想来不多久就会有新的花魁产生,每天循环往复,仿佛又一个轮回,只是偶尔有人提及时,也只是摇头抱憾。
倒是在沧州泥陀寺山下,多了一间小茶摊,一个素衣女子笑迎着来往客人,口中总爱哼着一个奇怪的歌谣,回荡山林,好似天籁。
直到过了很久,山上下来一个僧人,来到茶摊前。
女子像往常一样笑道:“小女子这里只有一些粗茶淡饭,客官吃些什么?”
忽然,她注意到了来人身上所穿的粗布道袍,呼吸眨眼变得呆滞,眼泪瞬息便挤满了眼眶,目光缓缓向上看去,一个消瘦邋遢的小和尚,只不过他的头上没有戒疤,还长出了短发。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撇头望向它处,吞吞吐吐笑道:“师父说,我尘缘未尽,六根不净,不能入佛门,让我从哪来就回哪去,我寻思是从红尘中来,自然,也要往红尘中去,呵呵!”
她破涕为笑,若无相欠,怎会相遇。
释迦摩尼说:伸手需要一瞬间,牵手却要很多年,无论你我遇到谁,他都是你生命中最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
天上阴云密布,大雨将至,草木潮湿,经年往复,每段故事,从来结尾都相似。
“小锦鲤,初见安――”
……
夜朗新疏。
在沧州一个深巷之中,这个巷子地处偏颇经年无人往来。
巷中只有一个邋里邋遢的老人,和一张棋盘,以及棋局上的纵横黑白。
棋疯子无聊地躺在破席子之上,望着郎朗星空不禁有几丝怀念那个叫做江长安的少年在的时候。
他倒不是想念这个人,而是他每一次来的时候都会带来几坛上好的佳酿,自己也不用躺在这空流口水。
棋疯子挠了挠后背,手中不时地从棋盘上抄起一枚棋子,又松开手丢在棋盘上。
当啷啷的声响响彻黑夜,惊起街角的大黄狗,乞怜似地摇着尾巴。
这时街头走来一个人,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五短身材,头大如斗,正是胡记棺材铺的掌柜胡老七。
不同的是胡老七此时穿的不再是大红的员外服,而是一身朴素的白衣,口中笑呵呵道:“那小子你见过了?”
棋疯子闻声眉头一挑,道:“想问问题,先下赢棋盘。”
“棺爷要下赢你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喽。”胡老七嘿嘿一笑,猥琐的气质展露无遗,“但是倒有好酒两坛,叫花鸡两只,可否与尊下一叙?”
听闻又好酒,棋疯子嗅了嗅鼻子,坐起来捧起一坛咕嘟咕嘟半坛下肚。
“你既然喝了棺爷的酒,就得和棺爷聊上一聊。”
棋疯子道:“你见过他了?”
“嘿,这小子,说宗门中不惑禅师和龙云婆婆大难,骗了棺爷二百两银子,又以你的下落骗走了四百两。”
“是你自愿送了他六百两银子才对。”
胡老七笑道:“哦?何以见得?”
棋疯子扒下一只鸡腿,啃得满口油腻,就着酒道:“你虽与我未这样坐下来聊过,但每日从这条小巷经过不下三遍,所以这四百两打听出我下落的钱两,是你送给他的。”
胡老七笑道:“那两百两说不惑禅师与龙云婆婆大难,你的意思是说我早就知道他说的是假的喽?”
“你知道。”
“为什么?”
棋疯子不以为意道:“因为阁下,就是不惑禅师!”
………………………………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人生当浮一大白
堂堂天命宗的宗门根本不惑禅师居然跑到了沧州干起了棺材生意,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胡老七不承认也不否认,笑意盈盈,不置可否。
陋巷之中两人交谈在对方的眼中皆是平淡如水,若是但凡有第三个人存在,一定是被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是更多的,多是将两人当做疯子罢了。
棋疯子自斟自酌,道:“世人只知天命宗有一位就是连龙云婆婆也得尊敬拜服的隐世,栖于天命宗祠堂中日夜颂经,却不知出世人也有入世心,更不知这位不惑禅师根本不是什么白发苍苍,终年迟暮的老者,而是一位年轻人。”
胡老七笑道:“哪里还是年轻人?老喽,都老喽。”
胡老七问道:“你见过他了,感觉如何?”
棋疯子一脸惋惜:“可惜啊,不入我棋道,可惜,不然其成就难以揣测……”
“幸得未入你棋道。”胡老七摇头,道:“难道现在他的成就就可以揣测?”
棋疯子一愣,微微苦笑后摇了摇头。他端起酒杯,又仰望起郎朗星空,口中念念有词。
胡老七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繁星点点,阴云暗藏:“看出什么?”
“看不出。”棋疯子道。
“哦?我倒是看出了些东西。”
“说来听听。”
胡老七道:“天劫将至,秩序崩坏,世间战火硝烟弥漫,各路势力相继而起,纵是在几年后掀起这第三次两族之战,也不足为奇。”
“依你看,这一切缘由何起?”
胡老七笑道:“有人为报弑兄之仇,誓入京州,有人死了恩师,为明真相,定入京州,有人朝圣之约,一雪前耻,便入京州。”
棋疯子笑道:“你说的这些分明指的是一个人,你的意思是说,天劫因他而起,也因他而闭?京州一行倘若是他能够活着回到江州,一切的混乱都不会发生?”
胡老七摇了摇头,道:“恰恰相反,他若是死在了京州,纵然烽烟四起,千百年后,荡平污浊,也会有新的文明。若是另一种结果,才是一切的开端。”
棋疯子皱眉道:“何意?”
胡老七端起酒杯,敬献天际。
东边的朝霞突破重重阴霾,照射出第一缕温和的金丝。
胡老七遥对长空长喝道:“东风有志,西来水泱,北有故人,南钓八荒!有子口衔日月,手握乾坤之宝象,黯销天地之神光!看吧,一个新的王朝,正在升起!”
胡老七放声长喝,喝着当年龙云婆婆代江释空向他求的一卦,卦言道:
“此命心灵百出,性巧多乖,将无作有,生来浪里浮萍,亲朋云遮皎月,满树花开虽艳冶,傍墙一枝倚春头,莫笑人中不翘楚,一朝乘风上天舟!!!”
“说得好!”
棋疯子大笑,竟将棋盘上的珍若至宝的棋子弃之如敝屐一通拨去,只余一杯薄酒:
“就为此话,人生当浮一大白!”
……
“啪――”
“废物!”
琉璃案被夏己一掌拍得粉碎,报讯的下人低头匍匐在地,害怕地颤抖,噤若寒蝉。
“没想到连曹勇都栽倒了江长安的手里,他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是惊人!不过细细想来既是出乎意料,又是在情理之中。”楚梅风淡淡说道。
“江长安不能留!”夏己道。
“殿下是害怕他会变成第二个江笑儒?”楚梅风笑道:“我想这点大可不必担心,江长安与他的这位哥哥不同。”
“怎么说?”
“江笑儒要的是江家乃至整个江州无忧,可以说完全秉承了他祖上的意思,立于多股势力之外又能独善其身。”
九皇子夏己不屑地冷笑,居然丝毫不顾形象爆出粗口,道:“独善其身?哼,婊子上的多了,难免会染些病!我就不信这些年江州真的就能够立于纯净之地,持以清白之身!你接着说。”
“而江长安不同,他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表面一副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无脑模样,实际上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江州这么简单,一个一心想要变成龙的人,怎么可能在一个平波湖潭里安静待着?”
见夏己脸色有些不悦,楚梅风赶紧改了话锋:“这一点,倒与江家的另一个人相像,很像!”
夏己眼瞳骤缩,平息下去的眼眉猛地一跳:“江天道!”
“正是,众所周知,江家现在是由江笑儒操持,他的父亲江天道早已不问世事,可当年,江天道的野心可是不比江长安小!”
夏己眼神若有所思,突然抬眸看向楚梅风,深意地笑道:
“楚先生看起来对江家的事情很熟悉啊,还记得先生投入本王门下时所说是江州之人,但是根据先生种种所言以及对江长安的了解,你们两个人好像曾经有些恩怨?”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夏己身后的那个如同石雕一样的侍卫突然睁开双眸。
那不像是一个人的眼睛,更像是一个妖兽的眼睛,杀气充斥其中。
楚梅风只觉得像是被一条毒蛇紧紧盯住,稍有异动就会被顷刻击杀。
而且楚梅风相信,就算自己想鱼死网破,无论再快,连自己的血也绝对浸染不到夏己衣服上,哪怕一滴!
楚梅风面色依旧淡然,笑道:“殿下误会了,在下的目的真的很简单,光耀门楣,出将入相。我想这是任何人读书人都想要做到的。只不过在下确实在江州待过一段时间,也与江长安相识。”
那个黑衣人手指轻动,剑身拔鞘的摩擦声刺耳无比,剑已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夏己连忙喝到:“丁武,怎么能对楚先生无礼!不过据我所知江笑儒手下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其中培养出的眼线遍布各处,楚先生以往曾是一位修行之人,又与江家人相识,这难免会让人产生不好的猜想……”
“这个组织在下也略有耳闻,没有人知道真正有多少人,什么等阶,不过想来江笑儒能够完全将天师府牢牢控制在手心,绝不是只靠运气,江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还真是应了那句家喻户晓都知道的话,江家多鬼才,只恨遭天嫉!”
楚梅风自嘲道:“既然殿下已经了然,在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这残废的经脉便是拜江长安所致,所以在下发誓一定要报此仇,还望殿下能够成全。”
夏己道:“放心,楚先生,我们现在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既然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最好的朋友,楚先生以为,接下来应当如何?”
楚梅风面露难色,道:“江长安下一步就会回到江州,恕在下直言,这一踏入江州就是鹰击长空,殿下人想杀他就是难如登天。”
“你不用顾忌本王的颜面,一些话不用藏着掖着,直接说实话。不是难如登天,是根本没有可能得手,就算是皇宫深处的那几个供奉老妖怪,去了的话恐怕也得铩羽而归,所以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是,不过话说回来江长安这一回去日子也不会好过。”
“哦?”
“先不说江笑儒,就是以前惹过的一些人都会忍不住的跳出来,虽然有江家的护佑无碍,但是泼些脏水还是可以的。眼下殿下应先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绝佳的机会。”
谁料夏己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道;“本王没有时间去等,也不想去等,你说皇室的人无人能够在江州伤他?那若是本王亲自去呢?”
“亲自去?!”楚梅风震惊道。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再相见(第一卷 完)
自从江凌风死后皇室从未再与江州有来往,这一次不但是拜访而且是景皇的九皇子亲自拜访,这在世人的眼中无疑是皇室先行服软,景皇如此爱护自身的尊严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在下不明白,既然江长安最终一定会来,为何殿下不守株待兔,以逸待劳岂不更好?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必要只身犯险?”
楚梅风轻声说道,说到最后一句刻意的点重了最后自四个字,紧张地看着他。
夏己突然仰头大笑,轻拍着楚梅风的肩膀,道:“谁说是只身犯险,这不是还有楚先生的吗?”
楚梅风心底一沉,嘴角无奈苦笑,眼底涌出一抹未被察觉的锋芒,却又一眨眼的瞬间被掩藏。
“确实如楚先生所言,以静制动并且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只需要坐等着江长安的自投罗网就好,可是本殿下不可能为了一个江长安,为了一个江州都忘了原本最初的目的!”
夏己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血腥,“父王老了,老五这个整天就知道女人的太子迟早留不住,我要的,是皇位!是天下!这才是最重要的,而现在偏偏有人要破坏这一切!”
“殿下说的,是十三殿下?”
夏己目露凶光:“早知道当年就应该杀了他,也省的有现在这些麻烦!下面已经传来消息,就在前天,老十三已经秘密地出了皇宫,直奔江州,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兴许在哪个街边客栈,兴许,已经到了江州也是说不定,这小子现在可是鬼得很。”
“直奔江州!也难怪,目前能够帮上忙的恐怕只有江州,殿下宽心,江州多年前就曾放言不会参与皇室之争。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十三殿下,小小年纪已经有胆识前往有世仇的江家。十三殿下毕竟才只十六岁,还未成年,恐怕成不了大气候,殿下宽心。”
楚梅风心里打着算盘,江长安若是死,那他也没了继续存在下去的价值,所以必须将夏己逼到一个不得不需要自己的地步。
而素来与九殿下夏己不和的十三殿便是这最佳人选。
“你懂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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