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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武神-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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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什么?”
“哼,还不是你,有很多人都是奔着你这个大先生来的,你现在的名声可是传遍了嬴州千家万户,说什么有鬼才之智,胜了云水阁的顾天鹤,就连酒楼里的说书人都把这编成书了,结果人家来了一看,青莲宗根本没你这人,就失望走了。”苏尚萱道撇嘴道,“这群人真是的,当日你不过是下了盘棋,怎么就有什么才智了?”
江长安大笑,道:“青莲宗靠的不是某个先生,而是靠你姐姐,靠所有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切,就是夸你两句胖还喘上了,你现在说话的语气真是越来越像大爷爷了。”苏尚萱忽然话锋一转,道,“大坏蛋,宗派里有人在传是姐姐杀死了大伯,我断然是不会相信的,只是,一家人难道就真的不能好好的相处吗?”
来江州许久,她也听说了江家的事情,江长安与江笑儒,这两兄弟的事情也了解了很多。她这才知道,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比姐姐更无奈。
能让一个整日只懂得消遣作乐的人一夜间变得阴沉残酷,这需要多大恨意。
“你姐姐最近怎么样?”江长安随口问道。
苏尚萱神情一转,眼神警惕地看着江长安:“你怎么这么关心姐姐?”
江长安笑道:“好好好,那我不问了,我只问小小尚萱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苏尚萱没有被这花言巧语糊弄过去,琼鼻中娇哼一声,道:“你这人,在青莲宗时姐姐可是极其护着你,你怎么连问都不问?”
江长安道:“让问是你,不让问也是你,那我该是问还是不问呢?”
“你这话的意思是怪我喽?你个没良心的大坏蛋,人家辛辛苦苦不远万里来到江州找你,你还嫌弃我。”苏尚萱搞怪的性格再次完全显露,装着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引来同样是几对游玩的男女频频侧目。
果然还是不能和女人讲道理,江长安苦笑地摇头紧闭上嘴巴一句话不再说。
见江长安让步,苏尚萱胜利者的模样挥了挥小拳头,道:“放心吧,姐姐没事,只是有些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了?”
苏尚萱摇头道:“我也说不出来,但总是感觉做事情没有从前专注了,有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又一次我进她房间之中,就看到她捧着一副字看的入神。”
“那还真是奇怪,你有看清纸上写的什么字吗?”江长安随口问道。
苏尚萱道:“只记得是一首诗,我还问姐姐来着,姐姐来说那是大爷爷送她的字,但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那首诗的前两句和后两句的笔法根本就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苏尚萱突然小声问道:“大坏蛋,你说……我姐姐该不会是喜欢上哪个男的了吧?”
她自言自语道:“也不可能啊,大爷爷去世这么久了,也就是说这首诗是一年前甚至是两年前写的,那时候宗门内没有多少人,是什么人可以和大爷爷相聊甚欢呢?我一定要揪出这个人,先看一看这个人怎么样,要是个花心大萝卜我就……我就让你去帮我阉了他!哎?大坏蛋,你怎么了?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要是再任她这样推测下去,自己今日非要自宫于此不可,江长安连忙扯开了话题:“先不讲这些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差点儿忘了,大坏蛋,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宗门之中谣言不止,你怎么看?”
江长安笑道:“再怎么样她也是你的姐姐,骨子里流的是同一种血,别想太多。有时间往家里写封书信,她最希望听到的,一定是你的支持。”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当年他决意要开棺验尸之时多想听到的,不也是一声支持吗?
苏尚萱点头应道:“你说的不错,过些日子我就写一封信,告诉她不仅仅是我支持她,就连你这个厉害人物江先生也支持她,她一定高兴地不得了。”
………………………………
第二百五十一章 离去之前
“对了,前些日子姐姐来信了,就是因为你,害的我还没来及看。”苏尚萱掏出信封,撕开刚看了两眼,脸色有些异样:“这不是我姐姐写的!这不是她的字迹!”
接着看完整封书信后苏尚萱脸色大变。
“怎么了?”江长安接过来看了看,眼神变得冷冽。
原来是青莲宗中近日流言四起,说是有人曾找到了大长老刘雄的魂魄,并且问出了真正杀害他的凶手正是如今的青莲宗宗主――苏尚君。这件事已经是吵得沸沸扬扬,刚刚有些起色的青莲宗再一次议论纷纷,一时间各种传言,人心惶惶。苏尚君努力维持,可依旧没有多少起色。
“这……这,怎么会这样?”苏尚萱一时像是被取走了魂魄,她不信姐姐真的杀了刘雄,但信中所说有理有据,刘雄的魂灵将整个死去的过程都说的很清楚,就像是呈现在眼前一样,她看过刘雄的死因,与信中所写分毫不差。
江长安赶紧搀扶住就要摔倒的苏尚萱,抱住她的肩膀,将整个身子都揽入怀里笑道:“放心,我看这书信定然造假,你想,要是真出了这种事情你姐姐无论如何也会告知你一声吧,就算是她担心你不想让你回来,想必也会亲自写一封信让你躲在外面不要回去,你说对不对?”
“可……”
“放心,没事的。”江长安执着书信的手腕一晃,那封信哄得变成了一团火球,烧成了一滩飞灰,“这样,我在去江州前顺路可以去一趟方道山,这下你也该放心了吧?”
江长安表情没有任何异样,笑道:“你不是想要给家里写一封信吗?今天就写吧,正好告诉你姐姐我马上就会回去。”
苏尚萱内心慌乱,可是见江长安气定神闲的样子,也安下心来,这一封信惊吓的她精神大起大落,疲累的抱着江长安:“那你小心。”
她没有说什么“我跟你一起回去”的胡话,因为他知道江长安真正的目的地还是京州,而且苏尚萱想的很清楚,与其浪费些时日不如提升实力,能够以后替他分忧。
而就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江长安眼神还停留在那团飞灰上,寒冷彻骨,这信中的字迹虽然不是苏尚君的,可这信封上的署名却是她的笔迹无疑,这封信原本很可能就是警示苏尚萱不要回去的内容,也就是说青莲宗的情况远比信中所说的要遭,甚至就连书信往来也被完全封锁控制。
刚才他着急烧了就是害怕苏尚萱冷静下来后会发现端倪。而只要苏尚萱信中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这封信便会被楚梅风看到,从而得知自己不久就会如他所愿跳到他早就在青莲宗周围布置好的大网中,这样的话也就给青莲宗争取了一点时间。
苏尚萱虽然不知,但江长安却很清楚刘雄的真正死因。
“楚梅风!”
这幕后黑手手里有刘雄魂魄,又对整件事这么熟悉,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个被自己打断一只手的楚梅风,而这一封书信来的又是那么巧,目的,恐怕就是请君入瓮。
江长安眼中冒出大团怒火,他讨厌被人威胁。况且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和楚梅风有过什么关联。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的失去的那份记忆,这些江笑儒一定清楚,但是要让他低声下气的去求那个眯眼怪,还不如直接动手杀了他。
“这个楚梅风到底是什么来头?!”江长安隐隐感觉,这次的京州之行,他能够知道的,一定比他想象到的要多得多。
……
江长安再度回了一趟江家,是道别,或是生死离别。
又步入摘星楼所在的庭院,身穿普通素衣的悟剑人正坐在庭院之中,端坐在那成排的君子兰面前。
非兰非麝的清香铺面袭来,令人心旷神怡。
只是令人心疼的是那排花盆下面铺了一地的枝叶花瓣,积攒了厚厚的一层,而且最底层显然是有了些时间已经有些泛黄。相同的是每一颗花瓣的断口无论角度还是大小都是出奇一致。
感知到江长安的脚步,灰色素衣的年轻人双眼睁开。
锵!
手中的长剑出鞘归鞘只是一瞬。
江长安泉眼境却依旧难以看到这把剑是如何被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手掌拿捏的,没有人能够看清夜阑听雪手中的剑长得是什么模样,因为他的剑被那又长又宽大的衣袖遮盖住,连同八指都缩在衣袖之中。
而看到剑的唯一时机便是他出剑的一瞬,所以见过这柄剑剑刃模样的人几乎都没有机会向别人说出来。
江长安独独是个例外,早在夜阑听雪第一次携剑闯入江家被捕之后,要是放在常人早就被扔到了风月湖中喂了鱼虫。
江长安求情之下,江释空这才留下了夜阑听雪一命,安排在了摘星楼下的庭院之中。
所以只有江长安见过这柄剑的模样,那根本不能算是一把剑,不过是一片比较锋利的细长铁片,两片竹片拿几根破布条一缠就成了剑鞘,没有剑格,更没有剑柄。
他的双手小拇指的位置光秃秃的,没有小拇指的人,别说使剑,难以握起任何重器,所以每一次出剑他都不去握住剑柄,只有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那柄铁片似的铁剑,出剑!使出夺命的剑!这是这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更加恐怖的是这个人身上没有半点的灵力,没有灵元,甚至,连灵脉都没有觉醒!
“你是我见过的使剑最厉害的人,虽然无法修行,单比那些修行之人更懂得剑术。”江长安步入庭院,衣衫鼓起的轻风吹在君子兰上。顿时那一剑飞起的无数瓣飞花铺在地上,又多了一层新花,新花的缺口无论方向,大小,甚至是出剑的角度都是一模一样。
“今天不喝茶,只聊天。”江长安就地坐在一旁,道,“我很好奇,你的剑法真的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夜阑听雪淡淡道:“别人的说到底都是别人的,自己的,才是真法。”
“你说的不错,曾几何时我也敬佩那些衣袂飘飘白马执剑的人,不为别的,就一个字,帅!哈哈……”
“剑不是为了杀人,那将没有任何意义。你想学剑?”
江长安笑道:“我若是能够活着回来,还真想要试一试。我今天想要问你,我姐姐不好吗?夜阑听雪,告诉我,你喜欢她吗?”
静寂――
夜阑听雪身子忽然僵成了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只有一股馥郁的幽香,悄悄地遛进口鼻之中,这钟花香能够让冷血时候的夜阑听雪心中变得平和,却也容易麻痹心神,所以他无时无刻不是提着心神,小心翼翼,唯恐堕入魔道。
过了一会儿,夜阑听雪双目望着满地的君子兰,道:“自入江家十年,迄今为止和大小姐共说过三百二十七句话,每说一句,我便在这院中种上一盆君子兰,每日斩落三百二十七片花瓣以宁心,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可是院中的君子兰越来越多,心中的剑却越来越难以静下。”
江长安愕然,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拍了拍屁股站起身,道:“江笑儒曾与我说过这世间有一条道,名为无情之道,行此道之人需要尝尽千般苦楚,焚心自灼,何必?”
江长安说罢抬起步子向院中的摘星楼走去。
“四公子。”
身后夜阑听雪突然再次开口。
江长安脚步一顿:“嗯?”
“夜阑听雪未死,绝不会让大小姐受到一丝伤害。”
“这话我记下了。”江长安微微一笑,大步上楼。
夜阑听雪没有回屋,长剑再度出鞘。
这一天,风疾。
斩落六百五十四片君子兰花,以宁心。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景和三十二年
这是第三次登上摘星楼,江长安心中多了一份轻松。
章云芝站在倚着栏杆站在楼边,像是等了许久。
“先生,爷爷要是没有出外云游,现在一定是与您在这摘星楼上一同对酌今年的新茶。”
江长安又要像往常一样拾几两茶叶煮茶,而章云芝这一次没有喝茶的兴致,从头顶倒悬的百十根狼毫中挑出一根递给江长安。
“在外这么些年,让我这个半身入土的老头子看一看,你的书法境界退了没有?”
“是。”
江长安接过毛笔,将茶具挪向一旁,抻了张宣纸平铺于石案上,章云芝则也走了过来,掳撂起臂上衣袖,拿起一旁的砚台磨起了墨水。
“先生,这……”
江长安微微一愣,自小到大,只见过章先生为江笑儒磨墨,未曾对第二个人端起过砚石。
在江长安的记忆之中章云芝扮演的一直是严师身份,不苟言笑,一旦出了岔子就是竹板打手心的事。
所以看到这幅场景,江长安难免一愣。
“你只管写你的,写不好了还是和从前一样,三十扳。”章云芝说着从桌案下面抽出一根宽有两指的竹条,那根竹条江长安再熟悉不过,竹条表面被汗水沁得发红,刚中带柔,也算是都快成了他的心理阴影,如今再看起来分外怀念。
江长安立身于案前,提笔蘸墨下笔走动,一勾一动穷尽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在章云芝的面前也没有敢做太多的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只是努力地写好一副字。
转眼之间落笔停书,宣纸上落有一字――道!
看上去笔法飘逸不拘泥外形,却又不是完全的不着实际,有开有合,在外人眼中,已足以是大家手笔。
但是章云芝却皱着眉头,像是在看一副极其不满意的作品。
江长安则不以为奇,每一次自己停笔之后对方都是这副表情,唯独是江笑儒写时他才会是欣然笑意。
江长安微微一笑,淡淡道:“弟子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跟着先生学字时,先生教得就是这一个字,道,万物皆有道,人有高低之别,道无贵贱之分,每一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道。”
章云芝依旧出神地望着案上的字,一字不发。
江长安淡淡说道:“记得前一次弟子来时,先生问了弟子一个问题问让回去细想,先生问弟子: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先生上次的问题,弟子有了答案。”江长安挥开长袍跪下,道:“弟子心中没有万千志向,本想安乐浮生,但是无奈大仇缠缚。弟子无数次地梦到,曾与兄长一同玩笑时,无拘无束,曾与庞先生学药时,谆谆教导。退婚之事,江家能忍,弟子亦能忍!可弑兄之仇,恩师之死,江家能忍!弟子不能忍!便就是舍弃大道,也要让这心中一团火,烧到京州!烧到那金瓦红墙之中,九尺高台之上!这,就是江长安的道!!!”
一词一句,铿锵有力。
江长安说罢昂起胸膛,双目中似有大火雄起,灼灼而烈。
章云芝仍是望着那案上的大字,扬起手中竹条,道:“字写得还是这么难看,抬起手心。”
江长安双手捧上。
谁料那根竹条只在手心轻轻落下,身前的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
江长安诧异地站起身跟随章云芝又来到观景台上。
章云芝望着外面的白景,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写的超过江笑儒很多,却依旧会被我狠声责斥,而江笑儒却会被褒奖。”
“弟子的确想过很多次,弟子不明白。”
章云芝突然扬声道:“那是因为,你是我章云芝的弟子,章云芝唯一一个弟子!所以这狼毫笔端,书案之上谁人都可以犯错,唯独你江长安不行!任何人都可以输,你江长安,不行!”
这一刻江长安眼中的章云芝胸前似是藏着万千豪言壮语,就像是当年初入京城时的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
“先生……”江长安躬身行礼。
章云芝捋着下巴花白胡子,道:“今年,多大了?”
“虚岁十九。”江长安道。
“都十九岁了,一眨眼,你跟着我学字都有十五年了。”章云芝道,“早先与你爷爷江凌风有过约定,他为你取了‘长安’之名,便让我为你在成人加冠礼之上选取一个表字。”
“先生可有答案?”
章云芝喃喃道:“世人只道凡间有九五之尊,而九五之尊上有无上天人,自此有人敢用圣哲取表,却无人敢用一‘仙’字,我章云芝偏要用世俗不敢用之字,成众生惊世之名!”
章云芝微微一笑,扬声大喝:“江长安,字逸仙。”
声音飘飘荡荡,飞遍整个江家,传遍整个江州,闻者无不是神色惊愕。
“是。”江长安低着头,按照习惯,本来还以为章云芝会劝说自己,至少也要唠叨几句,可是这一次却没有。
“去吧,去吧……”章云芝只是转身又走向案几,江长安仍然是有条不紊的跟在身后。
忽然,他的身影一停,背着身子。
“累了就回来,别逞强……”
“唉。”
那一瞬间,江长安突然发现,面前这个老人的背影比记忆中的要弯驼,声音也要比以前苍老的多。
江长安下了摘星楼,却见章云芝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来回翻找,蹭的一身灰尘,半天后终于翻出来一个长有两尺的圆筒盒。
章云芝欣慰地擦干净上面的灰尘,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张有些枯黄的纸卷,章云芝提着纸卷在桌面上放好,只见卷上写的也是一个“道”字,只是这个道字写的歪歪扭扭,稚嫩生疏。
将两张字放在一起时,这位书圣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枕着席子轻声打鼾:“去复还,去复还呦……”
画梅亭,寒风起。
江笑儒身后的黑衣侍女道:“主上,小公子就要启程了,起风了,属下推您进屋去吧?”
“他会来的。”江笑儒眯着双眼笑道。
“你怎么这么笃定我会来?”江长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身后。
江笑儒笑道:“听说你得了表字?”
“比你的表字好听的多。”江长安抢去黑衣侍女给江笑儒斟好的热茶,那侍女眸子中一冷,江笑儒却微微笑着并无不快。
江长安道:“可真是有意思,五年前你和我二哥一同去的京州,只有你自己回来了,这一次我也要去一趟,我们兄弟三个像是和京州有什么关联一样,都要去一趟。”
江笑儒似是半开玩笑道:“怎么?这一次用不用我也去一趟?为我们的四公子保驾!”
江长安撇嘴道:“还是算了,我可还想多活几天,要是这一次去还是你一个人回来,恐怕在娘亲那里你有千万张嘴也解释不清。”
空气凌冽,两个人的交谈平淡如水,却透露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你就这么恨我?”江笑儒道。
“我不恨你,只是想让你死而已。”
黑衣侍女挡在江笑儒身前,如同一条毒蛇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江长安,唯恐对方有什么异动。
“阿璃,退下吧。”江笑儒笑道。
“主上……”侍女还欲多言,但看到那张笑意盈盈的脸颊不怒自威,不再多言推到了他的身后。
江长安道:“上次拿来的腿骨能用吗?”
“这双腿早就废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是无力回春,没任何可能了。”江笑儒眯着眼缝,要是放在常人心中就算不悲伤难过,也是难以保持平静,而他像早就知道结果,依旧笑道,“倒是你,此去,小心。”
江长安语气一滞,两个人不再多说,就这样一个茶杯两个人用,直到整壶茶水都喝尽,两人一句都没说。
景和三十二年,江长安名除江家祖籍,再出江州,字,逸仙。
………………………………
第二百五十三章 祸心
嬴州,青莲宗上,苏尚君立足于鹰喙台上,俯瞰下去一览无余,愁容更加明显,方道山下经年荒凉,少有人烟,可近几天却渐渐的多出了很多陌生面孔,而且竟然垒起了营地住所。
就连派去送信的鹞鹰也一只都没有回来,形势严峻。自从刘雄死后,经历一次动乱变革,青莲宗可以说已经元气大伤,直到现在还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出现,加上近日接连有人出走,整个青莲宗都快没有办法正常运营。
正想着,方固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争吵着走了过来。
“宗主,山下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与其坐在这等着人家上来,不如来个攻其不备,先下手为强,让俺下去先探探道,查查底!”秃子方固心里窝火,不怕明刀明枪干的,就怕这群人背地里搞些事情,这些天提心吊胆,他实在忍无可忍了。
一旁那男子严词拒绝道:“绝对不行,对方循序渐进徐徐而图,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就有各种应对的策略,如今观山下灯火虽然散乱不合章法,但仔细看却能看出来,无论他们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其他人都能够迅速包抄过去,这分明就是个陷阱,若是你贸然下山,打草惊蛇不说,很可能将自己陷进去,甚至还会提前他们动手的时机。”
此人名叫萧遥,是不久前刚进入青莲宗的先生,天生体质无法修炼,但是这关于修灵的理论有很多却是连苏尚君都闻所未闻,所以能够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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