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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贵公子-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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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夫刃”的攻击或许没有破金式和破墙式威猛,但是胜在攻击持续不断,三丈范围内防不胜防,最要人命的是,“莽夫刃”真的很难击碎,天人之境的恢复能力和“莽夫刃”简直就是绝配,正如鬼影身法配苍炎诀一般。
李无常目前没有刻意增加“莽夫刃”的数量,只有七把,但是其压缩程度越来越强,灵活程度也越来越高。
拿翟长平来说,已经有六品中阶实力,剑法相当不错,拉出也是个悍匪级的狠角色,他面对一把“莽夫刃”都够呛,两把就完全吃不消了。
眼前的朝廷校尉虽然有点实力,但是绝对比不上翟长平,他猝不及防下,被两把“莽夫刃”击中,没当场死亡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校尉,你怎么样?”有人大喊。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下东西,马上滚!”李无常大喝道。
这是在打击对方抵抗的决心。
“杀……”
翟长平和曹浩动了,带人从后面掩杀过来。
“跑啊……中埋伏了……”不只是谁喊了一句。
引起了连锁反应。
校尉重伤,阵型混乱,又被三面夹击,朝廷这二百多人士气暴跌,慌不择路。
李无常等人则是按照计划,跑了就不追了。
反正抢粮和闹出动静的目的都已达到。
………………………………
第三 八 一章 厚颜无耻
大燕与匈奴议和的当儿,后院却失了火。
三月下旬,有一自称李无常的年轻人带了好几百人在上洛官道打劫朝廷物资,负责押送的校尉被李无常两招击退,身受重伤,在手下的掩护下落荒而逃,朝廷士兵损失一百多,物资全部被劫,官道一片狼藉。
同一时间,上洛和京兆不少农庄遭遇袭击,贼人是同一伙人,主要针对的是庄主府,将财货洗劫一空,将仓库的粮食被拉走之后到处丢,不少平民随地都能捡到一两袋粮食。
那伙贼人个个身手惊人,抢完东西就放火,各个庄主府被烧个底朝天,出事的农庄都是长安城的大家族,张家、柳家、颜家、柳家,损失都异常惨重。
几日之后,冯翊与弘农境内的朝廷运粮队也遭遇袭击,带队之人也自称是李无常,手段一如既往干脆利落。
如此这般,长安城的人终于意识到李无常还没有死,而且造反了。
不少人趁机将李无常心怀不轨的意图做实,为刘家洗清嫌疑,更有不少人请命要亲自剿灭李无常。
然而,一篇骂人的檄文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这篇檄文传播速度非常快,京兆、弘农、淅阳、冯翊、房陵,各城各镇,各个农庄乡村,各条街道,压都压不住。
檄文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冯翊西南不少平民直接跟随李无常,加入造反的队伍,席卷之势猛烈,冯翊西南的巡逻队伍见到李无常都不敢抵抗,直接退回冯翊城,请求王太守指示。
弘农西部的也有不少平民跟随,他们已经明白当时在弘农欺压百姓的张家子弟是被李无常一网打尽的,纷纷叫好。
还有不少叛军和黑帮也在凑热闹。
梁州有数个帮派发声支援李无常,其中一个名为青火会的帮派叫的最凶,高呼大燕无道,早该灭亡。
各路义军也趁机打出口号,大肆收人,还派人去捡粮食。
远在豫州荥阳的聂晋都收到消息,也为李无常叫好。
更离谱是,连李无常的死对头汉水帮也拍手称快,称愿意捐弃前嫌,在冯翊和弘农共谋大事,大家可各拿一郡。
长安城,宫城,朝堂上。
皇帝脸色阴沉。
众大臣没有往日的活跃。
“陛下,李无常小儿嚣张狂妄,短短数日内引起滔天大浪,将冯翊、弘农、上洛支援的路线切断,切不可放任下去,宜速速派大军镇压!”卢士清声音冷酷。
皇帝呼出一口气,道:“韩卿!”
韩广出列,道:“陛下!”
皇帝吩咐:“念一念吧。”
接着就有内侍奉上几张宣纸,正是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所谓檄文。
韩广接过宣纸,恭敬道:“是,陛下!”
接着缓缓开口。
“鄙人陆西法,诨号李无常,很久之前因触犯李家忌讳从而被逐出李家,自成一派。一直以来,鄙人从没怨天尤人,当自己是大燕人,尽心尽力为大燕效力,为冯翊出钱出力,死斗汉水帮,剿灭向丛,多次舍生忘死,自问从没有对不起大燕。”
“然而,大燕朝堂多是一帮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无耻之徒,屡次耍阴谋为难鄙人,鄙人本着和平忍让的原则,笑过便算。然而,鄙人房陵之行遇刺与冯翊西南之祸,明明都是天大的阴谋,竟然没一个人管过,如此冷漠无情、倒行逆施,鄙人实在忍无可忍!”
“张修小儿,你我本为私人恩怨,大家私下里你来我往无可厚非,然而你却公报私仇,不顾大燕战略,将仇怨带入军伍,鄙人初入军伍之时,你借用兵部尚书之势,给鄙人配备一帮毫无战力的新兵,派发的武器连烧火混都不如,无非就是想让鄙人丧命于当时在冯翊西南闹事的汉水帮之手。鄙人冒死解冯翊城之围,你却派张家杀手在战场刺杀我,连追近十日,如此公私不分,竟然还能坐稳兵部尚书一职,鄙人佩服。你张修人前一副翩翩君子风范,私下里却如此下作……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卢玄东小儿,你要争大位,无可厚非。然而你的手却段肮脏龌龊,先有挖掘张家祖坟,嫁祸于我,后有暗地里伙同张家、刘家、柳家、颜家、卢元峰、房陵宋人渣等,在房陵布置陷阱、安排杀手、鼓动房陵士兵,想要要将鄙人及手下一网打尽,事后还想给鄙人安上一个造反的名头。与此同时,你为筹集钱财,不择手段,派杀手将我二愣子庄洗劫一空,残害良民一千有余,事后还推给汉水帮,如此冷血残忍,偏偏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刘之凡小儿,你身为大理寺正卿,私下里和张家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为让儿子刘宣在兵部混得开,几次三番派人为难鄙人,张家犯法,明明证据确凿却放任不纠,鄙人报案却从不理会,派杜成业那个傻鸟糊弄鄙人,视律法为儿戏,表面却是一副铁血公义的模样……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卢士清小儿,你身为内阁大员之一,冷血无情,视百姓为贱民,从未将他们的性命当一回事,一言不合就铁血镇压,将雍州弄得血流成河,偏偏以一副有功之臣自居……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卢元峰小儿,你身为大燕的王爷,本应爱民如子,外有勾结汉水帮乱贼,大肆敛财,内有欺压良民,养杀手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名声之臭比咸鱼更甚,心有冷血比畜生不如,偏偏自我感觉良好,动不动就冒充风流才子……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卢玄义小儿,你身为太子,本应宅心仁厚,却沉迷歪门邪道,既要拿好处,又不肯亲自上阵,让别人背黑锅,朱家三少、墨家二少就是为你客死异乡。在房陵,我杀出重围,你派人来寻我,表面是想替我讨回公道,实际上却是想利用我咬卢玄东一口,就如同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张肃小儿,几次三番派杀手刺杀朝廷我这个朝廷将军且不说,还派家族旁支子弟在弘农西部为非作歹,勾结官兵,打着张修的旗号,收粮食不给钱,欺压良民,强抢民女,甚至入户抢劫,大肆敛财,稍有异议就格杀无论,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除此之外,每日拍碎桌子凳子无数,以至长安城家具价格大涨,横行长安城,吃霸王餐,调戏小妹妹,当街撒尿,抢乞丐铜钱,动不动就以开国元勋之后自居……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第三 八 二章 吟诗一首
宫殿中,不少人的脸色都漆黑如墨。
卢士清、卢玄义、卢玄东、张修、刘之凡等人牙关咬紧,很想破口大骂,但是皇帝面色阴沉冷酷,一言不发,所以他们都不敢开口说话。
还好张肃不在,否则大殿上的龙椅恐怕都会被拍碎。
韩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他已经念了很多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了,还有很多,皇帝没喊停,仍需继续,念到名字的战战兢兢,因为没有一句好话。
“张彦邦小儿,人前风度翩翩,人后专横霸道,子承父业,伪君子一个,所谓老鼠儿子会打洞就是如此,你仗着父亲是兵部尚书,欺压同僚,大肆搜刮战利品,往张家划拉,还沾沾自喜,自比青年才俊……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卢玄明、张彦博两个小儿,狼狈为奸,表面嚣张,内在猥琐,只为诅咒鄙人,从而烧香拜佛求汉水帮早日打进冯翊,只为出一口气,不惜花费三条人命去陷害韩大志那样一等一的良民,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为民请命……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颜重小儿,胆小怕事,战场专业捡漏,马屁王,跪舔张家。为讨好卢婷郡主,不惜出动颜家的地下杀手于南山劫持卢婷郡主,还想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事后还妄图嫁祸于鄙人,如此险恶龌龊之辈,竟然还有脸面立于世上……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柳奇正小儿,鄙人自问从没得罪过你,你反而受过鄙人的恩惠,火狼帮唐豹和一帮杂牌土匪首领是从鄙人那儿拿去的,你借此立下大功,不思感恩,还反咬鄙人一口,如此德行,猪狗不如,竟然混上了游击将军……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卢,呃……”韩广看到下面的字,念不下去了,小心看了皇帝一眼。
因为下面是讲皇帝卢元成的。
“念!”皇帝冷冷道。
“是,陛下!”韩广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卢、那个,元……成,那个,嗯,小……儿,陛下,微臣该死!”
再也念不下去。
众皆变色,生怕卢元成接下来会雷霆一怒。
有人却想起了远在朔方的李令武。
唉,恐怕李令武在此,也不会有任何尴尬或惶恐,李无常分出李家已经很久了,所作所为已和长安城李家再无半分关系。
“陛下,李无常小儿竟敢如此嚣张狂妄,冒犯天威,不诛此贼,天理难容!”卢士清及时解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父皇,此纯属胡言乱语,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儿臣愿亲率精锐出城击杀李无常小儿!”卢玄东出列,面色通红。
他直接被李无常说成掘了张家祖坟的人,实在是愤怒到了极点。
张家会信吗?
会不信吗?
以后肯定有裂痕。
其他被点了名或者沾了边的人,犹如被人踩了尾巴,都一副义愤填膺状,纷纷表示要亲自领兵,誓要将冒犯天威的李无常碎尸万段。
仿佛李无常存在一天,他们就不得安宁。
如今和匈奴人议和有望,雍州稳住指日可待,大家都准备好好喝杯酒庆祝的时候,谁知道李无常突然搞了这么一出。
檄文传的满天飞,大家都看过,不过在朝堂上念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最近几天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除了李无常到处抢钱抢粮之外,本来安定下来的冯翊西南、弘农西部突然又冒出不少义军,连上洛西北都遭了秧。
很久没有动静的梁州也冒出不少黑帮趁机起哄,有个叫青火会帮派闹得很凶,大家一查,发现领头的竟然是老牌通缉犯韩大志,亮瞎了不少人的眼睛。
刘家、张家、颜家、柳家的农庄里的人一哄而散,保命要紧,因为随时有人打上门去,不止是李无常的人,跟着抢粮的、捡粮的都有。
林庸、唐之风、郑恒三位半眯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林太傅!”皇帝点名了。
“是,陛下!”
“韩卿累了,你接着念。”皇帝道。
韩广暗中松了口气,连忙将手中的宣纸递给前面的林庸,那动作真叫一个利索。
林庸哭笑不得,只得开口。
当然,“卢元成小儿”几个字是不敢念的。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在那里装聋作哑。你心里明明认定了卢玄义,然而大燕内忧外患如此严重,你却还有心情在那里玩什么磨刀石的把戏,结果磨到了鄙人身上,更磨死了一千多条无辜百姓的性命,你有钱炼长生丹,没钱议和是吧?没钱不知道让长安城的大家族去筹啊?张家、柳家的钱多到可以去填河,偏偏让一帮老实巴交的良民豁出身家性命替你买单,你……嗯,愧、为、那个,咳咳,人……君!”
林庸也结巴起来了。
卢玄义和卢玄东听得心思各异。
他们看檄文的时候,自然注意到了“磨刀石”的字眼,暗自琢磨很久。
炼长生丹之事,本来很隐秘,仅有少数人知道,却被李无常如此堂皇就说出来,实在是令人震惊。
林庸往下一看,没有骂人的了。
“我陆西法以前是瞎了自己的狗眼,为一帮人渣上战场厮杀!”
“今日想通了,起兵反燕!”
“弘农、冯翊、上洛三地的父老乡亲注意了啊,谁敢为大燕效力,格杀勿论,若能提供消息线索,重重有赏!”
“没饭吃的朋友注意了啊,鄙人带你们去抢官仓!”
“想捡粮食、想捡财宝的朋友注意了啊,皇家、张家、刘家、颜家、柳家在各地的农庄,随便去光顾,他们已经吓怕了,大家可以连成一气,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汉水帮注意了啊,赶紧加大攻势,鄙人在前方搞事!”
“荆州、梁州、豫州的朋友注意了啊,记得留个位子,鄙人随时会来!”
“朝廷的各位校尉注意了啊,影子杀手要搞刺杀了,一定要时刻留意自己的小命,影子杀手的实力不是开玩笑的,张家四个七品高手去追杀影子杀手,结果全部翻船,死无葬身之地!”
“……注意了啊……”
“最后,吟诗一首!”
“杀人放火金腰带,铺路架桥无尸骸!”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朝廷将士猛如虎,老子一刀三千五!”
“平生自问余何用,光着膀子灭大燕!”
………………………………
第三 八 三章 轩然大波
李无常的突然起事,的确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引起了一连串对朝廷不好的后果。
支援房陵、冯翊、弘农的三批物资被劫,几大家族的农庄遭殃,冯翊西南弘农西部上洛西北同时起火。
不少叛军不约而同声援李无常,打击朝廷的士气,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荥阳聂晋:“李无常悲天悯人,聂某一直不愿与之为敌,如此人物却误屡遭朝廷奸人迫害,一句‘朝廷诸人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直指本质,引起聂某共鸣,此番李无常能大彻大悟,聂某由衷欣喜,豫州机会甚好,聂某随时恭候!”
冯翊祝长龙:“影子杀手李无常武功盖世、为人正派、古道热肠,祝某佩服万分,之前你我二人虽有小小误会,但那是分属不同阵营所致,此番李无常遭此陷害,人神共愤,祝某不才,愿代汉水帮邀李无常在冯翊、弘农共谋大事,你我各拿一郡!”
弘农祝长生:“李无常,我们一起来搞在弘农的朝廷校尉!我负责打散他们的部队,你负责追杀,就拿张彦邦和颜重那两个无耻小人先开刀!”
九江狂徒司空盛:“李无常的侠名,中原皆知,四海皆服,如今朝廷小人当道,听闻李无常起事反燕,我司空盛第一个竖起大拇指!鄙人不才,愿与李无常共当刺客,在荆州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巴陵巨寇左骞:“左某一介文人,愿与李无常泛舟于洞庭湖上,喝酒吟诗,纵论天下大势!先宰了荆州刺史,到时候大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论秤分金银!”
这几个巨头当然是趁机搞事的,意图将动静闹得更大。
当然有不少人跟风。
残云门麾下青蛟帮:“李无常,来房陵吧,新任太守雷大能凶残无人性,需要你去教他做人!”
东江派麾下沙虎门:“李无常,夷陵需要支援!”
襄阳各大黑帮纷纷发声,趁机诉说各大太守昏庸无耻之事,一时间传单满天飞,号召民众奋起反抗。
大燕内乱已久,李无常颇有名声,此番作为朝廷的游击将军公然举旗反燕,而且在京兆一带闹出天大的动静,大家自然乐的起哄,毕竟大燕越乱,对他们越有利。
韩大志也不知道怎么混的,竟然混成了梁州黑帮青火会大龙头的乘龙快婿,此番也趁机发声:“愣少,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干,要钱要粮要人随时开口,雍州若是不行的话,咱们可以勾结吐蕃,到时候你当大头领,我当二头领,独霸梁州!”
……
不说外面的人如何起哄,长安城的众人也反应不一。
唐之风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回唐府,唉声叹气个不停。
“老爷怎么了?可是为朝廷大事烦恼?”唐夫人端了一杯热茶递给唐之风,她作为唐之风的结发之妻,能和唐之风说上话。
“李无常啊李无常!”唐之风接过热茶,摇头苦笑。
“原来是因为李家四小子!”唐夫人也叹了一口气,唐之风以往没少向她提起李无常,总赞他是难得的青年才俊,想不到竟然造反了。
“唉……杀人放火金腰带,铺路架桥无尸骸!唉,也难怪他会伤心,我当初在朝上应该为他据理力争的!……终究是老了!”唐之风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老爷,冯翊有私信!”管家恭敬递过一封信给唐之风,然后慢慢退下。
唐之风拆开,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怎么了,老爷?”唐夫人轻声问道。
“万宏说太累了,想要告老还乡!”唐之风回答。
“啊?”唐夫人一脸震惊。
冯翊太守王万宏竟然送私信给唐之风,提出要告老还乡,真是不可思议。
没记错的话,王万宏才四十多岁。
“李无常那小子在冯翊西南的威望太高了,他振臂一呼,短短数天之内就收了几千人,拥兵切断西南,往弘农和上洛扩张,冯翊城竟然无人敢应战,万宏手下的猛将莫校尉跟他打个招呼就走了,其手下士兵战意全无,平乱军那帮勋贵子弟校尉几乎人人自危,冯翊城与弘农城怕是守不住了……唉,你自己看吧!”唐之风将信递给了唐夫人。
和唐之风一样的还有郑恒。
郑恒接到郑文龙的私信之后,久久没有说话。
张家的反应当然也很精彩。
张肃面容严肃:“这几天查到什么没有?到底是不是卢玄东掘了咱张家的祖坟?”
张裕先是摇摇头,接着皱眉道:“会不会是挑拨离间之计?咱们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到线索,李无常那小孽畜怎么会知道?”
张修也头皮发麻。
李无常短短的一句看上去完全就是信口开河的话语,就让张家不得不提高警惕。
当然很像挑拨离间。
但万一是真的呢?
卢玄东第一时间派人过来解释,张家也表示绝对不会中李无常的奸计。
不过,张家忍不住还是要查的。
不可避免的就和卢玄东产生了嫌隙。
麻烦不止这一点。
就算卢玄东是清白的,李无常檄文上那句“磨刀石”也可堪回味,他是不是以前听过李令武的分析?
难道说,皇上心里真的认定了卢玄义,却给了卢玄东机会,让他磨炼卢玄义?
这也有可能啊!
皇帝就喜欢干这种事情,有些野史上好像有这么一说。
若真是那样,张家岂不押错宝了?
另外,远在弘农的张彦邦的安全问题也是个大麻烦,谁知道李无常会不会突然一发狠,趁着张彦邦打仗的时候来一手刺杀。
张家人都恨李无常,但是不可否认李无常的功力和轻功都是一等一的。
之前张家四个七品杀手和卢元峰手下的四个八品高手都没有回来,那都是事实。
一个七品都没到张彦邦算得了什么?
加之弘农的祝长生一起起哄,阴在一旁虎视眈眈,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不管怎么说,先要保证彦邦的安全!”张修沉声道。
“要不要把他调回来?”张裕提议。
“此时能调回来吗?”张肃喝道。
那不但会显得张家心虚怕了李无常,更让张修落人话柄。
现在平乱军的勋贵子弟校尉诸如叶二少、钱三少、颜重之流,一个个战战兢兢,张彦邦一调回来,怕是所有人都会要求调回来。
“没方法,加派高手吧!”张肃道。
李无锋收到了李无惧的信件。
单伯远竟然让李无惧带人去和李无常交涉,李无常直接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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