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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之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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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谈无益,硬条件就是硬条件。
我很沮丧,天似乎塌了下来。
再试两所学校,同样的结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这么优秀的学生,竟然都不能通融一下。难道我读完硕士出来,教书水平就提高了吗?
家里经济每况愈下,妹妹已经辍学出来工作了。
在我毕业的半年前,天还没亮,母亲就骑着自行车去市里卖菜。回来的时候,经过一座很高的桥。可能是自行车的刹车有问题,下桥的时候,母亲从车上摔了下来。母亲伤得很重,脸还擦掉一块皮,差点毁容。那一次,家里花掉了所有钱,甚至还向人借了款。
我很害怕,我读书的钱已经是贷款,家里又向别人借了钱,这些钱何时能还清啊?但是我不服,我的前途明明是一片光明,怎么能在这里止步呢?
或许,我现在出去工作,干个三五年,也能把钱还清。但如果我继续进修,或许我一年的工资就能把钱还清,而且我还前途无量。
那时候,云飞已经选择就业了,他也劝我,出去工作吧。
我不服啊!
终于,有一个在国外的亲戚给了我勇气。他说,只要我读完博士,就把我送到国外去。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啊!我好像脱皮换骨,突然摆脱了过去,成为一个只会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
我做出了决定,我要考取研究生,还要读博士。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竟然考到了江阳大学的研究生。我非常高兴,子霞也恭喜我。只是我的父母,还有云飞,他们竟然没有表现出高兴。
硕士三年,博士又两年,以后的路还长得很。
有一次,我看到了云飞的qq空间,他在上面写道:
祝贺你,我最好的朋友,你终于如愿考到江阳大学的研究生,想不到时隔四年,我们再次成为同学。
时间催人老,我们的父母都已经老了。
我还记得,我们一起拿到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你的父母意气风发,眼睛里总闪着亮光。
但最近一年,我看他们的眼神,黯淡而呆滞。
多回家看看吧。
我的心很酸,我知道自己对不起父母,但我也希望自己能找到快乐,能找到未来。
谁又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我痛心。
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子霞变得越来越现实,经常把钱字挂在嘴边。或许,她这样才是正常的人,只有我,还活在乌托邦里。
预感着却又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子霞提出了分手。理由很简单,现在大家见面的机会很少,感情越来越淡了。我没有深究,分就分吧,其实我也是累了。
有一次回家,我听说那个曾经说资助我出国的亲戚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太悲伤。或许,我早就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最近一年,爷爷大病几场之后,身体变得越来越弱,再看他时,竟然只剩下皮包骨了。医生也说,可能就再撑一个月吧。
父母亲忙于农活,很多时候都把爷爷一个人留在家里。父亲还经常说,死就死吧,早点死了好。我不明白,这究竟是几辈子的恩怨,他能说出这些话。爷爷以前,酒喝得多,喝完酒就发酒疯,打父亲和母亲。爷爷也从来没有关爱过父亲,甚至帮外人也不帮父亲,我至今也没有想明白。或许,这就是因,才会有今天的果。当然,我还听到姑妈们的另一个说法。她们说,爷爷工作到七十岁,到后面没有经济收入了,父亲对他也就越来越差。我也承认,这是事实,父亲就是一个薄情的人。
难得我回家,爷爷把他写了一半的遗书呈给我看。他就在我的旁边,我一边看,他一边念。爷爷写的,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一些不是我这一辈,也不是父亲那一辈的事情。我并不清楚,爷爷写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以前喝酒吸烟的缘故,爷爷所有内脏几乎都坏掉了。他有很多痰,而且大小便都有问题。母亲看到爷爷在我身边,就喊道,晟杰,你不是说缺少运动吗,快站起来。我只是简单答应一声,继续看爷爷的遗书。爷爷的字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力量,若不是他说出来,我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母亲一直在周围徘徊,见我还坐着,又喊道,快起来啊,多走走!我知道母亲的心里在想什么,她是担心爷爷身上的病菌传染给我。但此时此刻,我觉得离开爷爷是一件极不尊重的事情。我坚持着把爷爷的遗书看完。
爷爷还告诉我,他有一万多的钱留下。我估计,爷爷就是想别人多看看自己,才说这个的吧。
爷爷后来连洗衣服的能力都没有了,衣服积了一大盆。回到家的时候,爷爷说让我洗一下。我洗了。我是第一次原爷爷洗衣服。想不到,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暴风雨终于来临。
爷爷死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四个姑妈,还有一个姑婆,就是爷爷的妹妹,都在。我跪在爷爷的尸体前,叩拜几下,忍不住就哭了出来。是妹妹把我拉起来的。
后来大家都坐在一起,折着用来烧的纸。姑妈和姑婆开始说话,大概都是说父亲和母亲有多坏之类的话。或许她们就是特意当着我的面说这些的,也或许,她们说这些已经说了一整天。虽然不肯定,但我知道她们说的一半以上都是瞎编的。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跟她们辩论没有任何意义。
云飞也来我家看了一眼爷爷。我当时在楼上,听到楼下有喊声的时候,就跑了下去。三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妈真是一个疯婆子,无缘无故扯着我的衣服骂!云飞也在,他可以作证啊!
云飞当时没有说话,他了解我家的情况,多说无益。后来他跟我说,你那个姑妈真是厉害,我明明没有看到,她竟然当着我的面说我看到了,说得还像真的一样!
我也想不透,几个姑妈是怎样练就这种功力的。说起一件不存在的事情时,竟然可以绘声绘声,细致入微,而且心不慌,脸不红。
之前提过的那个五叔公,也就是爷爷的亲弟弟,因为队长的事情跟我家有了矛盾。他没有过来。但毕竟是亲哥哥,难道也不看一眼吗?母亲到五叔公家去请了三次,但五叔公依然不来。
姑婆看不过去,指着母亲骂,再大的仇,也不能不让别人来看一下哥哥啊,你真是阴毒!
姑婆平日里也靠那种神婆的工作谋生,这次来除了看亲哥哥,还起了主持仪式的作用。
母亲跟她说,家里比较困难,仪式能简就简一些吧。
姑婆气愤地说,我二哥走了,一定要走得风风光光的!
姑婆给爷爷换了衣服,要了700块钱,然后扫了一下地,要了200块钱,她还领着姑妈们唱起那种像念经一样的歌,完了之后又要了300块钱。
我们那里,人死有派毛巾的习俗。大概就是出殡的时候,戴在手上,像是披麻戴孝的效果。那天,姑婆想起了很多亲戚,每人都送去一大袋毛巾。家庭里的每个人都有两条毛巾,甚至是刚出生的小孩。实际来送行的,也就十几人。母亲看着心疼,单是买这些毛巾就花掉了几千块钱。
姑婆还请来了那种敲锣打鼓的人,十来分钟,600元。姑婆说,还要再请三次。
我现在已经搞不清楚,姑婆究竟是以一个什么身份过来的。如果真是请了一个神婆,估计家里也不需要花这么多钱,起码什么事不想干,我们还可以拿主意。但姑婆就是一意孤行,把我家本来就不多的钱全泼出去。而且,她自己也捞了一笔。母亲说把仪式简化一些的时候,姑婆就厉声骂道,以后隔壁的人有什么病的话,你能负责吗!(她认为,家里白事不办仪式,隔壁,甚至全村的人,都会得病。我想这是神婆为揽生意想出来的幌子。)
奶奶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折腾一下之后,就说头晕了。我把奶奶送回她住的地方。有一个老妇人坐在里面,长辈让我叫她二叔婆,我估计是爷爷的爷爷那里留下来的关系吧。二叔婆见到我就厉声说:晟杰!这是你爸爸的事情,不到你管,还没到你拿主意的时候!
我没听懂她的意思,但我知道,她肯定是听了姑妈们的话。我只是点着头,没有多问。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一群三姑六婆围成一圈站在路边。三姑妈就在里面,声音很大,我远远就听见了。她说,爷爷快不行的时候,母亲用脚踩在爷爷的身上。虽然我当时不在,但我还是了解母亲这个人的,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做出来!我很气愤,我想上去骂她几句。但我还是忍住了。我过几天还要回学校,她就天天跟这些三姑六婆聊天,我的话又能有多少份量呢?
我回到家的时候,母亲不断呕吐。这几天劳累,加上爷爷尸体病菌多,肯定是母亲的肠胃炎又犯了。几个姑妈在屋里大笑,这么大年纪,不会又怀上了吧!我忍着气,把母亲送到了医院。
我想不明白,父亲不孝,母亲还算贤良,为什么她们总是说母亲的坏话!而且,我觉得她们根本就没有说这些话的底气。爷爷如果入院四天,母亲一个人起码去照顾两天,其他四个姑妈合起来会照顾两天。她们都是爷爷的亲女儿啊!而且,每一次住院,都是我家出的钱。这一次爷爷走了,每个姑妈都出了500元。
更让我想不明白的是,照顾自己的人是谁,爷爷和奶奶应该都看在眼里,但他们竟然也同样说母亲不好,而且还编造各种虚假的故事,他们难道也是老懵懂吗!
母亲在打吊针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些话。她说,父亲本来不打算找墓穴,就想着把爷爷往殡仪馆一放,撒手不管,以后忘记了这个人也就没事了。从母亲嘴里说出来的父亲的坏话,必定就不是假的。我的心里一阵发酸。我想,清明时父亲不去,我还是要去的啊!
在几个姑妈的强烈要求下,父亲答应了找墓穴。是姑婆介绍的一个风水师带我和父亲去的,要价两万多。我和父亲都不了解行情,我在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去查资料,也就同意了。父亲以前也学过一些风水,他找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说可以保佑子孙享福享寿。父亲整天都充满笑容,似乎爷爷的死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解脱。生前不去孝顺,死后又希望他来保佑自己,我不能理解这种畸形的心理。
爷爷的身后事都办完后,风水师过来收钱。那时候,我和父亲都已经知道,原来火葬和墓穴只需要一万多。风水师在两天时间内赚了一万多元。如果我家是富裕一些,也不计较这些钱了,但实际上,我家的经济捉襟见肘。
风水师过来的时候,几位姑妈和姑婆也在。父亲觉得风水师赚得太多,想谈一下价。风水师不同意,起身要走。就在这时候,几个姑妈也站起身来,大骂父亲,明明谈好的价钱,现在竟然想反悔。姑婆更甚,说如果你不给钱,我就帮你给了!我搞不清楚,究竟我家是她们的亲人呢,还是那个风水师是她们的亲人。母亲心软,生怕以后一个亲戚也没有了,就追出去,把钱塞到了风水师手里。
一出大戏终于落幕,虽然心还有不甘,但总算告一段落。每个人的嘴脸,现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可怕的事情竟然还在后头。我家的房产证上,还写着爷爷的名字。
爷爷跟女儿,或是跟外人,都是说这栋房子是他建的。
爷爷死后一个月左右,几个姑妈又来了,说分家产。
这个家,几乎可以说,是父母亲辛辛苦苦打拼回来的,而且,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如果她们去争那幢她们也住过的旧房子,我没意见。但她们竟然来争这幢跟她们完全没有关系的房子,让我真有痛打她们一顿的冲动。她们还说,爷爷留下的五万元遗产,也拿出来分了。我那时候真骂了出来,简直是无中生有,无理取闹!爷爷亲口跟我说的是一万多,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的也是一万多,她们现在竟然异口同声的说,爷爷留下的就是五万,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她们把事情说得那么真实,让我都差点怀疑自己当时出现幻听和幻视了。
钱的事情毕竟她们也没有证据,但房子的事情她们有。就是那本房产证。房产证上面写的是爷爷的名字,而且爷爷的遗书里也没有提过,那女儿们也有了继承权。那天,父亲再一次吐出血来。
房子搬不动,姑妈们就把屋里的东西搬走,任何能卖点钱的东西都搬走。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的内心有说不出的滋味,你说那些人是正常的,还是已经疯掉了呢?
晟杰说到这里,就没说下去了。他低着头,盯着面前那碗菜汤,表情依然很平静。张珺看着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晟杰会跟自己说那么多。她没有想到,杀人犯的故事是这样的。她能理解,晟杰得到了强大的力量之后,心中的愤怒和冲动能让他做出什么事情。
“你还好吗?”张珺关切地问道。
晟杰沉默着,没有回答,眼睛也闭了起来。
“你就别压抑着自己了!”
张珺走到晟杰的面前,把他拥在怀里。
晟杰的眼泪如破堤的潮水,一涌而出。他把张珺紧紧地抱住,生怕她会离开。
多少冤仇多少恨,多少伤痛多少泪。平日里总是表现得风淡云轻的晟杰,心中竟藏着一座炼狱。
想象到那种痛苦,却感受不到晟杰真正的痛苦。
听着晟杰嚎啕般的哭声,张珺也淌下了泪水。
两人相互拥着,直至深夜。
………………………………
十八 重逢
再吃大汉一拳,云飞或许就要晕过去了。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块石头突然从天而降,砸在黑衣人的脚上。石头有两个拳头那么大,落下的速度也很快,云飞估计黑衣人的脚掌有可能骨折了。云飞扭头一看,滢萱正在墙头上。
“快上来啊!”
黑衣人抱脚喊痛,云飞趁机起身,抓住绳子就往上爬。
上到墙头时,云飞才知道,原来出租车司机正帮忙拉着绳子。
“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不敢赘言,三人迅速跑到出租车上,离开了。
云飞不断从车窗往外看,寻找着无人机和可疑车辆的踪迹。确认什么都没有,云飞才松了一口气。
“师傅,谢谢你啊。”滢萱说。
“举手之劳啦。”
司机只回了一句。看到多出一名女子,而且两人都是湿漉漉的,后面似乎还有人追杀,司机的心里肯定有不少疑问,但他一句也没问。这种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谁又想摊上这种麻烦事呢?
“你们现在想去哪里呢?”司机问。
“嗯……要不去附近的旅馆吧……”云飞说着,看了看滢萱,征求她的意见。
滢萱点了点头。
一路上,云飞和滢萱都低着头,沉默着。他们的心中都有千言万语,只是不知从何说起。也因为有第三者在,有些话又说不出口。
刚要说话,出租车就停了下来。原来旅馆已经到了。
云飞付了钱,再次谢过司机。
因为只有一张身份证,他们只要了一个房间。
办好手续,两人走进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滢萱就扑到了云飞的怀里,紧紧地抱着。
“喂,滢萱,你在干什么呢!”云飞有些不知所措。
“你让我抱一分钟吧,就一分钟。”
云飞不清楚,滢萱的拥抱究竟是在表达何种情感。是久别重逢的感动吗?是被绑架的恐惧,现在得以释放吗?是感谢自己不计前嫌来营救吗?还是男女之间表达爱意的拥抱?
管他呢。云飞也很想抱一抱滢萱。抱着那个温暖的、柔软的身体,让他感到安心。
果然是一分钟,滢萱离开了云飞的怀抱,微笑着说:“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我也是。”云飞也冲她一笑。
滢萱张大嘴巴,大段大段的话似乎已经跑到喉咙,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只是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我们这么熟,还不好意思呢……”云飞正说着,往滢萱身上看了看,发现她的手上有些血迹。“你的手伤了吗?”
“哦,刚才拉绳子的时候擦伤了,小事情!”
“先清理一下伤口吧。”
云飞推着滢萱到洗手间里把伤口洗了洗,然后用纸巾盖在她的伤口上面,作止血用。
“痛吧?”
“这算什么痛,你让我从木屋突然掉到地上,那才叫痛!”
“呵呵,是吧……”看到滢萱大大咧咧地说话,云飞禁不住笑了。
“喂,云飞,我……”滢萱收起笑容,变得严肃一些,终于要把肚子里的话吐出来,“我……我想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怎么,你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吗?”
“不是!就是之前那件事!”
“哦,就是你设好局,拍我照片,然后报警,还向警察提供各种证据,想方设法让我坐牢,最后害得我被关了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还被送去一间变态的医院,那件事是吧?”云飞微笑着说了一大串。
“嗯……是没错,但我……我……”
“我没怪你呢,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去救你了。”
滢萱还是不敢相信,道:“你真的不恨我吗?上次你最后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以为我们朋友都做不成了……”
“真的。”云飞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却相当坚定。
看着云飞的脸,滢萱的眼睛渐渐湿润了,她突然有一种想再次抱住眼前这个男人的冲动。
“云飞,谢谢你。我以为你恨死我了,也不会来救我……”
“怎么会呢!你现在是我第二最好的朋友!其实呢,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他们是为了我才把你抓走的,是我连累了你。”
滢萱擦一擦眼角,缓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问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你身上有什么他们要的东西吗?”
“我不清楚。你也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他们把我抓起来之后,没跟我说过任何有意义的事情。”
“是吧……”云飞只是浅浅一想,没继续想下去。
“喂,你刚才说什么第二最好的朋友,你现在有第一最好的朋友了吗?”
云飞没有立刻回答,在滢萱的脸上瞅了瞅,然后笑道:“这都能吃醋吗,黄花菜?”
听到“黄花菜”这三个字,滢萱先是一愣,然后大叫道:“你的记忆都恢复了!”
云飞点点头:“应该恢复大半了吧。”
“那太好了!”滢萱抓住云飞的手,兴奋得又蹦又跳。
“好了,好了,你好像比我本人还要高兴呢!”
一个困惑滢萱多时的问题突然从她脑海深处冒出来,只一瞬间,滢萱的表情一落千丈,变得紧张和忐忑。滢萱松开云飞的手,用颤抖的声音问:“那……那人是你杀的吗?”
看到滢萱如此看重视,云飞也认真一些,盯着她的眼睛说:“不是。”
滢萱如释重负,拍了拍胸膛,呼一口气说:“那就好……”
云飞有些疑惑,问:“杀人犯都很狡猾,你就不担心我骗你吗?”
滢萱看着云飞,眼珠子转了一圈,道:“还好吧,你应该不会骗我。”
“为什么?”
“直觉啊,女人的直觉。”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云飞也觉得滢萱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就是直觉,男人的直觉?
“云飞,你既然恢复了记忆,应该有很多故事可以跟我分享吧?”
“当然。不过讲故事之前,我们先得解决温饱问题吧!”
“对对,我饿着呢!”
“我说你怎么那么爱吃,我们应该先换身衣服吧,湿着吃饭可不是滋味。”
“这个也对!现在全身都不自在呢!”
“我买的衣服不合身吗?”
“衣服倒是合身,只是没穿内衣,总感觉怪怪的……”滢萱说着说着,音量就渐渐变小了。
“我好像有买啊。”云飞回忆着。
“你买的小了一点……”
“哦,是吧……”
云飞很自然地往滢萱的胸前看了两眼,滢萱急忙转过身去。两人的脸顿时都火辣辣的。
“那……那走吧,我们再买些衣服。”
云飞和滢萱先是买了点衣服,然后把食物打包到旅馆里去吃。他们觉得,外面说话可能不太方便。
“好了,云飞,你现在把故事讲给我听吧。现在是7点钟,你有两个多小时的发言时间呢。”滢萱一边吃一边说。
“我的故事那么多,你想先听哪一部分呢?”
“嗯……你刚才还没回答我第一好朋友的问题呢,你先说这个吧。”
“这个……你得先有心理准备哦。”
“嘿,放马过来,姐心脏强壮得很。难道是我认识的人吗,还是大明星?”
云飞顿了顿,然后问:“陈晟杰你还记得吗?”
滢萱放下手中的筷子,脸色变了大半,道:“记……记得啊,就是那个杀了二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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