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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之吻-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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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那些小动物拿它去玩了吧。”
“没有那个，我就找不到晟杰了。”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云飞摇了摇头。
“别丧气，看我找到了什么！”
云飞以为滢萱找到通讯器，眼睛发亮，可他看到的，只是滢萱手里拿着一沓钱。云飞还记得，这是滢萱在临走前，塞给自己的钱。他也不知道，自己被抓走的时候，钱都放到哪里去了。
“你留着吧。我看你也是倾家荡产了吧，车子都毁了。”
“嗯……我们平分吧。”滢萱说着，要把钱分开。
“不，这钱本来就是你的！你工作了这么多年……”
“婆妈什么！我说平分就平分，来，拿着！”滢萱粗鲁地把钱塞进云飞的手里。
云飞看着滢萱凶巴巴的脸，虽然有些吓人，但又觉得分外可爱。他没有推来让去的习惯，把钱收下了。
“你把你的想法告诉我吧，”滢萱转脸看着远处说，“我帮你谋划谋划。”
云飞迟疑了一会，然后道：“上次睿明不是在电视上广播，采取一系列的手段，让茂德市的居民离开吗？现在他已经执行第一步了，第二步很快也要来临。要让这么多人离开故土，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而且这已经涉及到一个国家主权的问题，政府是不会妥协的。再这样下去，双方肯定会打起来。我不希望这一天的到来。”
“那个蓝星人不是在你体内吗？蓝星人这个计划可能很久以前就定下来了吧，他难道不知道吗？”
云飞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生气，道：“有件事情，我要先纠正一下。我是云飞，也是智光，我们就是一体的。现在跟你说的话，都是由两个脑袋共同思考得出的结果。这个……可能你一时还适应不过来，慢慢就好。”
滢萱半张着嘴巴，看着云飞，既熟悉又陌生。
“算了，我也不计较这么多了。言回正传，你刚才说的事，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个计划是后来制定的。这种像玩游戏一样的计划，我觉得很可能是天乐的想法。他以前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人，想法出乎人的意料。加上睿明这个聪明人加工一下，我实在猜不到他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滢萱听到睿明、天乐、智光这些名字，一时没搞清楚哪个是哪个。想了半天，她才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你有想法了吗？”
“我本来想先找到晟杰，跟他商量一下，也借一借他的力量。但现在，我们的手机全都扔了，睿明给我们的通讯器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拿走了。”
“晟杰应该跟张珺在一起吧……不过我也没记住张珺的号码……我的手机也扔了。”
云飞把头垂下，开始沉思。滢萱也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旁边，时而托着下巴，时而狂搔后脑勺。有时候云飞会抬起头来，似乎想出了一个点子，偷偷瞄滢萱一眼，又再次垂下头。
过了好半天，云飞突然叫了起来：“有了，我有办法了！”
滢萱先是被吓了一跳，缓一缓之后，马上问道：“什么办法？”
“这个……需要牺牲你。”
滢萱一听，再次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道：“牺……牺牲？什……什么意思？”
“不会死，但会受不少苦。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滢萱一脸恐惧状，道：“你先说来听听吧。”
“如果你上了电视，我想晟杰应该有机会看到。”
“上电视？”虽然听着不像恐怖的事，但滢萱也有点害怕，“就非得上电视吗？”
“现今来说，电视还是比较容易被人看到的媒体吧，报纸早就没人看了，网络又容易石沉大海。你先别急，听我说说整个方案。据我了解，我们离开之后，公司就被刘剑心接手了对吧。后来出了一件核电池定位器被人解密的事，核电池的安全性被质疑，政府也暂时停止了核电池民用。很多核电池的产品都被回收或是查封。公司仓库里的产品，现在都被查封了是吗？”
“是啊，早就不能做了。”
“我要你去偷点出来。”
“什么？！”
“先听我说完。我们到公司的仓库去，偷一辆车和一些核电池产品，然后驶上公路，特意制造一起小交通事故，让交警查你的车……”
“不行啊！我上次已经不知道制造多少交通事故了！”
“这我知道啊。你看，你应该已经被吊销驾照了，然后又无证驾驶。偷车，还运送违禁品，这肯定是一条大新闻，可以上头条。对，你还可以装得傻傻的，说是睡觉醒来就已经在这辆车上了，也不知道车上的是什么。这种莫名其妙的段子网络很喜欢，或许可以传播很广也说不定……”
云飞说得起劲，滢萱却是一脸愁容。她终于明白云飞所说的受苦是什么意思，但她想不明白的是，云飞为什么会让自己做这么艰险的事情。
“这样下来，我算不算是犯罪了？”
“偷车明显就是犯罪啊，”云飞微微笑着，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你可能会被判个五年十年什么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跟晟杰很快就会救你出来的。”
你跟晟杰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怎么救我啊！滢萱在心里暗道。看着云飞那眉飞色舞的脸，滢萱有些生气。即使没有对自己动情，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不至于如此不为自己设想吧。细细一想，滢萱似乎知道云飞的真正目的了。
她心平气和地问道：“然后呢，我上了电视之后，怎么让晟杰找你。让他去监狱探望我，然后我再告诉他你在哪里吗？”
对于滢萱的平静，云飞有些惊讶。他先是顿了顿，然后说道：“这个我也想好了。首先我需要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见面地点。千脉山这里我担心那些外国人会不时光顾，不太安全。我倒是想到一个地方，元汐之前带我去的，是一片很大的竹林。”
听到元汐的名字，滢萱思绪万千。说白了，那不就是他们两人约会的地方嘛。滢萱本来感觉两人的关系已经淡了，但云飞再次提起，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那里不会被人发现吗？”
“应该不会，那是元汐家的竹林，有人的话估计也就是她爸爸了。自己人，都好说话。”
“是吧。”滢萱说得无精打彩，脸也沉了下去。
“我想这样，你画一幅画，贴在车上，这样你上电视的时候，晟杰也会看到这幅画。我们只要在这幅画上留下我的位置信息，晟杰就能找到我了。”
“那其他人看到了，不也知道你在哪里了吗？”
“我准备用一些只有我们二人懂的内容。你就画一只蓝色的鸟，飞向一片紫色的竹林。”
“你想说是蓝凤是吧？”
“对啊。然后在右上角什么题一首小诗：蓝凤成，聚亦离。东南飞，紫竹林。这些都是我跟晟杰的回忆，应该没有人看得明白。”
滢萱想了想，大概知道那首小诗的意思。虽然她很清楚云飞所说的“没有人看得明白”并不包括自己，在她还是不禁有些伤感。
云飞又被充说道：“除此之外，在画上加上YFE，后面跟几个数字。”
“YFE？什么意思？”
“这个啊……”云飞笑出声来，“云飞加密算法的英文缩写。我在大学时有密码学这一门课程，那时候只是学了一点皮毛，就造了这个东西出来。我那时候就拿去跟晟杰炫耀啊。其实就一个密码表，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发邮件给晟杰的，他还可以找到这个密码表。我把我的坐标加密以后，只能晟杰能解开，得出正确的坐标。”
“这样是吧……”滢萱想了想，莞尔一笑：“行啊，听起来计划不错，就这么定吧！”
“什……什么？你决定了？不，不，你先想清楚吧。”对于滢萱的爽快答应，云飞措手不及。
“我已经想清楚了。你跟晟杰那么厉害，肯定可以把我救出来的，我就在派出所蹲两天吧。不过，我还真不想让我的家人看到我在电视上出现。”
“是吧……那还是算了吧。其实我一个人就行，我还有其他办法。”
“你怎么能在电视上出现呢？被超特组的人看到就麻烦了！还是按照刚才说的计划吧，我看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很有问题！”
滢萱笑容褪去，变得严肃，道：“你明知道有问题干嘛又提出来？”
云飞不知如何解释，低下了头。良久，他才低声道：“滢萱，刚才我想了很多办法，但就没有一个是不危险的。我是一个火坑，你跟着我就是往火坑里跳。一路上你给了我这么多帮助，还有你的支持，已经让我感激不已了。你还是回到正常人、普通人的生活中去吧。”
“你认为我是一个女人，所以就没有理想，所以就应该做那些在家带孩子的事情是吗？我告诉你，我支持你不是因为你谢云飞，而是因为你的想法很好，我也希望看到你憧憬的。”
云飞抬起头，看着滢萱那张认真的脸，心头一暖，有一种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
“你要想清楚了，做完这件事后，你就正式加入了我们这个流亡的队伍。你有可能被通缉，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家人和朋友，你得有这个觉悟才好。”
“你把结果想得太糟糕了吧。我还想着事情办完以后，我们一起过上美好的生活。”
云飞浅浅一笑。他并不是认为滢萱的想法可笑，而是觉得滢萱给自己补充了一些正能量。
“行吧，我们再谋划谋划，明天一早就可以行动了。”
“好。”
第二天，一切按原计划进行。两人先到君健公司的仓库偷了一辆货车和一些核电池产品，然后就开始分头行动了。滢萱开车上路，云飞则前往元汐家的竹林。在一条车辆比较多的公路上，滢萱特意撞上一辆在等红绿灯的汽车。虽然滢萱心意已决，但她还是不免有些不安和恐惧。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交警来了，货车被查了，记者来了，她也终于上电视了。在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滢萱有一种莫名的无助感，似乎突然掉进大海里，身边一块让自己浮起来的木头都没有。
滢萱被刑事拘留。
………………………………
七十四 紫竹林
夜色朦胧，在这个位于江阳市郊外的竹林里，一个黑影如鬼魅般出现。这里见不到人影，没有一丝灯光，草丛里还会不时传来未知生物活动的沙沙的声音。这似乎有点恐怖，但对云飞来说，跟人多的地方相比，这里还算不错了。
凭着一次来过此地的记忆，云飞再次找到了元汐家的竹林。那一天，云飞知道了蓝凤依然活着，元汐就是蓝凤。那一天，他们在这个竹林里有了第一次约会。
黑夜抹掉了竹林本身青翠的色彩，只留下影影幢幢。微风中竹子摇摆着身躯，叶子摩擦的沙沙声和竹杆碰撞的哐哐声不绝于耳。云飞在一处避风和隐藏的地方坐了下来，敲了敲小腿。他累了。自夜幕降临，他就启程往竹林赶，差不多走了一夜。回忆，忧虑，期盼，通通都敌不过他的倦意。往后一靠，眼睛一闭，云飞就睡着了。
天边才微微发亮，鸟儿已开始在竹林里穿插，到处觅食，顺便吱吱喳喳地聊起昨天发生的趣事。云飞被鸟叫声唤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立马就站起身来。虽然懒意未退，但他很清楚，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元汐家的竹林很大，而云飞给晟杰的坐标不过是从地图里查出的大概位置，他还需要在各个位置留下标记。云飞并没有把握，晟杰会看到滢萱被抓的新闻，注意到自己留在画里的暗号。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把暗号设得太过隐晦。但现在想这些已经迟了。云飞假设晟杰已经解开自己留给他的信息，那他在今晚出现的概率是最高的。他必须在今天之内，把标记留在竹里里的每一个角落。
放眼望去，翠绿的竹子在晨光中焕发着活力，令人心旷神怡。竹子一簇一簇地长着，空出的小道铺满了竹叶和竹鞘，只要走在上面，沙沙的声音一刻也不会停。据元汐以前所说，她的父亲一个月只会到竹林几次，但也不排除刚好踫上的可能。云飞并不希望遇到她的父亲。不说元汐父母一直反应他们两人在一起，单是云飞通缉犯这个身份，遇到任何人都会有麻烦事。云飞小心翼翼地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的视力和听力都极好，能在其他人发现之前迅速藏起来。
云飞捡了一块比较尖锐的小石头，走一段路就在竹杆上面画一个符号。符号并不具有特定的意义，只是循着这些符号，就能找到云飞最终所在的位置。
竹林里的每一处风景，都能让云飞想起元汐。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元汐漂亮的脸蛋，美妙的歌声，时不时地在云飞的脑海中出现。只是每一次想起，都会让云飞感到纠心。元汐是一株带刺的玫瑰，虽然美丽，却在每次靠得很近的时候狠狠地扎向云飞。爱情原来不仅仅是爱情，还有很多需要考虑的事。
云飞是一个只求安乐和平凡的人，但智光的加入，让他的性格也稍微发生了转变。作为云飞这个个体，他没有做过什么有意义的大事。被通缉以后，他曾想着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甚至是没有人的地方度过一生。人类和蓝星人矛盾的激化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智光曾在几年前跟睿明他们商量过，不能让蓝星人的痛苦延续下去。他们不过是地球的过客，几个人生命结束了，这段旅程也完结了。没有冲突，没有死伤，也就没有痛苦。但云飞感觉，睿明的想法改变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云飞的记忆里，睿明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并不清楚，睿明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按现在的趋势发展下去，人类必然要跟蓝星人打一场。云飞要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这也是他认为自己这一生做的第一件，有可能也是最后一件有意义的大事。
除了等待晟杰，云飞还想先想出化解矛盾的方案。但云飞无法集中精神去想，他有些心神不宁。
滢萱的处境让他感到忧虑。
云飞不清楚滢萱被抓走以后，都经历了一些什么。虽然现今已是法制社会，但警察滥用职权的事情还是时有发生。而且，云飞担心超特组加入了这件事。他们会利用各种手段威胁滢萱说出自己的位置。云飞为自己想出这么一个方案感到后悔。他本来只想着让滢萱知难而退，没料到滢萱竟然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其实以云飞的智商，想让滢萱离开，一百个办法都能想出来。他的内心总有一些矛盾的想法，希望滢萱平平安安的，又希望滢萱陪伴在自己身边。“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云飞在心底问自己。那个在水库边的吻，云飞依然历历在目。虽然当时是在昏迷的状态下，但他似乎看到了滢萱亲吻自己的样子。云飞依然不敢确认，滢萱是不是爱上自己了。她跟自己总保持着一个距离，即使是看到元汐跟自己在一起，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有时候她的表现又超出了普通朋友，云飞不清楚这是知心好友的表现，还是男女间爱意的表现。
回头一想，云飞发现，自己似乎也爱上滢萱了。
此时在江阳市的商业区里，一个陷阱正等待着它的猎物掉入其中。
元汐和张俊涛欣然同意了带外国人到旅游点东羽巷中去，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外国人就是前几日掳走云飞的其中一人。
张俊涛曾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英语甚好，跟外国人畅通地交流。此外国人倒是机灵，作为一个旅行者的故事顺口而出，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东羽巷只有一公里多的距离，三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巷口。元汐和张俊涛本打算送外国人到此为止，然后到附近的饭店吃饭，没想外国人指着深巷里的一棵大榕树，问能不能为他拍一张照片。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张俊涛接过了外国人递过来的相机。巷子里外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外面是江阳市最繁华的商业街，而一踏进巷子，喧闹即戛然而止。两旁青砖砌成的老墙阻隔了好奇的视线，脚下的青石板路透着沁人的凉意。只消一会，人就会忘记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榕树在巷子的中间位置，树干很粗，一半在围墙的外面，一半留在老屋的院子里。老屋的门口就在榕树旁边，关不严实的木门缝里闪过几个晃动的黑影。
来到榕树底下，张俊涛举起相机，示意外国人摆好拍照的姿势。可外国人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似乎没有准备拍照的意思。
张俊涛和元汐都有些意外，再次提醒外国人，可以拍照了。可外国人仿佛没有听到，依然四处眺望。
今天是工作日，到巷子里游玩的人并不多。当最后一个留在视野里的人影消失以后，外国人突然朝张俊涛和元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就是现在。”外国人说了一句让张俊涛和元汐都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可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老屋的木门突然打开了。张俊涛和元汐都被吓了一跳，正要大喊，他们的嘴巴已经被人手盖住。只消五秒，两人被强行拖进了老屋。木门再次关上。
张俊涛和元汐都极力挣扎，但他们感觉抓住自己的人就像机械一般，力气大到丝毫没有挣脱的可能。嘴巴被贴上胶布，手脚被捆上绳子，一连串的动作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利索地完成了。
张俊涛和元汐急促地呼吸着，惊恐的他们也终于看清了当前的环境。两人正处于一个四十平方左右的院子里，围墙高耸，空空如也。在他们的面前是四个身形魁梧的外国男人，包括把他们引向这里的假冒旅行者。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张俊涛和元汐都充满了疑问，可他们无法开口，不安和恐惧让他们全身发颤。
一名外国人走上前来，单脚蹲下，在两人的面前晃动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问道：“你们认识一个叫做谢云飞的人，对吗？”
“谢云飞”三个字从外国人的口中说出来有点别扭，元汐稍微一想，才明白过来。而张俊涛只知道“李逸飞”这个名字，更是不清楚外国人所提是何人。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使劲摇头。
外国人凑到他们耳边，露出一副狰狞的表情，道：“我现在给你们说话的机会。但如果你们乱喊，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说着，他又特意晃了一下刀子。
外国人慢慢地撕开两人脸上的胶布，才到一半的位置，元汐突然大声喊道：“救……”
没等她喊出第二个字，外国人已一巴掌打了过去。元汐扑倒在地上，脸上又辣又痛。
“不要……”张俊涛在同一时间叫了出来。
元汐再次转过脸来看时，一根透着杀气的枪管子突然出现在她额头前方不远处，吓得她三魂不见了七魄，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求求你们……不要……不要啊……”张俊涛不断求饶，因为太急，前半句他是用中文说的，后面才改成了英文。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明白吗？”外国人一脸严肃。
“明白，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请千万不要伤害她！”
元汐最初并没有什么反应，过了好一会，才使劲地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要问你们几个问题。我事先已经了解到一些事实，如果我发现你们说的跟我了解到的并不符合，你们就死定了。”
张俊涛和元汐咽下一口唾沫，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谢云飞这个人吗？”
元汐沉默不语。虽然不知道这些外国人找云飞的目的是为何，但可以肯定，他们都没有好意。
外国人把枪指向张俊涛，他马上就叫了起来：“什么谢云飞，我们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不认识，真的不认识！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真的？怎么我听说你们一起工作过？这个女的还跟他交往过？”
“怎么可能！这个谢……”张俊涛还没说完，突然好像明白了某些事情。跟自己工作过，跟元汐交往过，那不就是李逸飞吗？难道说李逸飞就是谢云飞？
张俊涛迅速看了看元汐，见她依然沉默不语，确认了自己的想法。现在说多只会错多，张俊涛也只能选择了沉默。
“哼，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是吧。其实我也没想加害于你们，只要你们说出谢云飞在哪里，你们就可以回家去了。”
沉默，依然是沉默。过了好一会，元汐和张俊涛都没说一个字。
“不说话是吧？看来不给点颜色你们看是不行了。我平时也不喜欢打女人，要不就拿这个小白脸玩玩好了。”
外国人说着，拿刀子伸向张俊涛的大腿。
“不要！我不知道他在哪里！真的！”元汐大喊。
外国人微微一笑。
“我真的不知道啊，你杀了我们也没用！”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都有一个月没见到他了！”张俊涛一边把大腿往后缩一边叫喊着。
“是吗？”外国人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手往前伸，刀子就插进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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