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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求生者-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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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的嘴角给少年清秀的面容平添了一笔妖冶,他纯真地凝视她慌乱的神情,眼瞳中闪过寒芒:“欢迎来到婺州……”
——·——
预告:鬼神童子的孤注一掷!在大军压境的压力下倾尽所有地演化凶梦,婺州之战会变成一场毁灭敌我的地狱之战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远野笙?像被遗弃的玩偶,孤独地死在这里?”
“我不会后悔的,倘若我的血能使邪主安稳称帝的话……”
“醒醒吧,你只是被邪主利用的可悲存在!”
“哈哈哈……没错,无人肯爱,我就是这么卑贱可悲……来,跳舞吧,跟我一起,一直堕入地府吧……”
下篇:凶梦侵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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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夜见黄泉 八
'六、凶梦侵染(中)'
清秀面容和纯真眼神充满了讽刺,少年含笑的嘴角显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幽冷妖冶,显得那么不协调,又那样地惊心动魄。
“欢迎来到婺州……”清冷的声音闲适从容,微挑的尾音让人不快,这在明音听来更是充满了讥嘲与阴毒。
她马上伸手取卷轴,但剧痛和美少年散发出的邪异恶心妖气随即让她瘫软了下来!
清脆笑声充满了得意,笙凝视她:“不要妄动啊,上白泽……”
他微侧略显单薄的身躯,白皙的手指轻快指向门外——
门外隐约浮现人影。
“那都是上白泽的部下,童子已经操纵他们的神智,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鱼贯而入……”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眼瞳,笙诱人地浅笑着,身体倾前,伸手拨弄她如漆的瀑发,“若被部下看见上白泽与敌方男子相依偎,该如何是好……”
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味若有若无地飘来,明音羞怒得浑身颤抖,她瑟缩了一下,目光中杀意翻腾:“你想做什么!”
微笑寒凉,笙故作沉思:“是啊,该做什么呢……”
无法直视那迷人得夺魂的眼眸和惑乱心智的笑容,但别过目光又大失尊严,明音感到自己陷入晕眩之中。她紧攥拳头,强自镇定:“无耻之徒,我情愿与你同归于尽!”
笙大笑起来,眼睛里闪动近乎神经质的光芒:“上白泽果然看得分明,我就是这么无耻……来吧,像‘和风’、‘丽日’一样和我共舞,然后去死吧!”
明音感到毛骨悚然,但她无法发动卷轴也无法高喊,她感到自己全身僵直。
贺岩枋曾提起过,和风、丽日是笙最得意的杀戮人偶,所以笙是想将自己变成活人偶吗……
必须拖住他,高贵的白泽怎么能被操纵利用!她咬牙思索字句,不自觉地缩紧了身体:“不要以为白泽会轻易被你戏弄!”
“在‘锢囚千化’中用不了言灵喔。”嘲讽地微笑,笙的眼瞳散发惑乱心智的魔力,“看着我……”
声音温柔得难以想象,仿佛甘甜的蜜露,却似有惑人的蛊毒,令人甘愿沉溺其中九死不悔……明音尽了最大努力反抗,但还是在他的柔声诱导下抬起了头。
无法抗拒,她凝视那双满月般的眼瞳,以及那迷惑了无数妖魔的秀美面容。
到了这时,她才慢慢意识到笙也已疲倦了——
是的,终于疲倦了。目光中过于炽烈的决绝映衬出了他容颜的苍白脆弱,即使如此,他还是掩饰着自身的虚弱,冒险前来了。
愚蠢的家伙,正如贺岩枋所说的,已经到极限了吗……明音在心中窃喜。
但这样无力的场景使她有点恍惚,似乎有什么回忆被眼前柔声细语的少年唤醒了……
婺州,少年……明音朦胧地想起一个不想再记起的黄昏,那是……
似火燃烧的黄昏,在晚霞之下默默哭泣的少年。
婺州城隍神说,少年是来告发婺州妖首远之山的。可是,他们怎么能相信这样一个满身脂粉气味、穿着舞女装束的妖艳少年呢,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太可疑了。而且,当问起他的身份时,他闪烁的眼神和犹豫的举止都让人不耐烦啊。
少年最终在他们的羞辱下离开了。听说这件事的明音也不好过问,她毕竟只是偶然造访。
只是,当她看到暮色中默默哭泣的少年时,她又无法移开脚步。
少年跪坐在地,浑身都在颤抖。风拂动他漆黑柔软的发丝,他抬头望天空,脸上满是泪水。
默默抽泣着,他却缓缓地露出微笑。
他的双眼深邃而空洞,像无底的深渊。明明是那样一双浑圆美丽的瞳眸,却落寞、孤独而痛苦。
明音愣住了。少年的目光轻轻飘过,那幽暗的金红色眼瞳和黄昏一样,用惨烈的色彩占据了她的记忆。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瞥,甚至都不是凝视,但明音却痴痴地……恋上了。
很荒谬啊,明明是冷静得无情的自己,却为了黄昏下无心的一瞥而倾心了,连对方的名字、年龄……都一无所知。
当她回过神来时,少年已经不见了。只有空旷而妖娆的红霞仍在晚空中燃烧着。
惟有少年默默哭泣的样子还烙印在她的心里,以苦难的形式。她不知道少年到底承受了怎样的苦难,但让少年露出那样凄绝的表情的,是婺州的妖邪、是远之山吧?
她马上让城隍彻查婺州妖魔的状况,但结果让她很痛苦:妖魔的势力错综复杂,根本就不是短时间内可解决的。
即使自己是白泽,也帮助不了、救赎不了。明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无能和弱小,而就在这时,很多人告诉她,自己的妹妹虞轩竟然投进了当时刚俘获的九州十八王之一——臭名昭著的“白蛇卿相”贺岩枋的怀抱。
一切情感都是多余的,不是吗。为了心无旁骛地清除邪魔、确切地说是铲除贺岩枋,她将自己关爱少年的温柔忘却了。
但现在全想起来了,那时渺茫爱上的、在暮光中金红色的眼瞳,在平时应该是琥珀色的吧……
明音没有将笙的蛊惑言语听进去,她只是怔怔地注视笙,苦笑起来:“竟然是你,远野笙……”
是的,她当时看到的是笙啊!她竟一无所知地爱上了敌方的奇策士!
笙愕然地凝视她,掩饰住失望轻轻咬唇。
因为幻术失效而动摇了吗……但明音却没法抓住机会动手。
“白云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流。”看着笙浅色的眼瞳,她不自觉地念出诗句,“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风浪向人间……”
笙微微皱眉,然后又苦笑起来:“白云泉……”
开始动摇了……于是明音露出冷笑:“你到底为什么效忠于植造之邪主呢,远野笙?阎楹院这种染缸本来就不是你该栖身的地方!”
她的杀意表露出来,竟然震开了一直隐身扯着她的卷轴的小妖精!
“我早就无处可去了。”声音轻快,笙伸手接住瑟瑟发抖的小妖精morphy;嘴角扯起阴冷的弧度,让她深深慑惧,“都化为粪土吧!”
笼罩四周的妖气颤抖着舒张,看着这疯狂演化的恶意,明音终于紧攥卷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远野笙?像被遗弃的玩偶,孤独地死在这里?”
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似乎有点泛青,笙的眼瞳异常空洞:“我不会后悔的,倘若我的血能使邪主安稳称帝的话……”
“醒醒吧,你只是被邪主利用的可悲存在!”忍着仿佛灵魂翻搅的晕眩,明音手上的卷轴撕扯一般释放出符文,封印魔物的爪狂乱抓捕着空气!
琥珀色妖气演化成鳞爪毕现、邪焰喷吐的黑色飞龙,在这巨影下,白衣的笙显得柔弱而奇诡:“哈哈哈……没错,无人肯爱,我就是这么卑贱可悲……来,跳舞吧,跟我一起,一直堕入地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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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声若雷鸣的崩塌声惊醒了守夜的春神,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神女幕”,生怕那巨大的破坏惊扰了普通百姓。
明音的风之魔物在上空膨胀般不断变大,逆卷冲天的旋风掀起无数砖瓦,将死气沉沉的浓云都撕碎!
白色身影在乌青檐顶上没有重量般跳跃掠动,在被尘土染成黑色的狂风中迅速闪避,一路跳出好远才停了下来。
虽然在武力前毫无还手之力,但凭借猫天生的灵活,笙还是逃过了被撕成血沫的命运。
血溅了白衫,笙咬牙轻瞥一眼胸前狰狞的血口,一手撑着身躯牢牢蹲伏在风中战栗的屋檐上。
直追而来的明音感觉到了那做好觉悟的、肆意而疯狂的气息。在这样寒冷又黑暗的夜晚,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笙耀眼而寒如冻雪的眼神。
来了,锢囚千化。巨龙顺应狂风化为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化成罗刹鸟、化为鬼车、化为猛虎豺狼!
在黑色龙卷的指引下,神军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正好面对了与白天攻城时毫无二致的妖兽大军!
“果然都是幻化的……”已经明白笙弹尽粮绝的状况,但明音他们也不禁为这一事实震惊——
这可是死缠了神军几个日夜的妖兽大军啊!他们竟然和笙周旋了这么久,而笙还只是七阶的妖怪而已!
“已经逃不掉了,终于抓到你了!伏法吧,远野笙!”理解了事态就轻松多了,每消灭一只妖兽就将笙的力量削减了一分,明音望向被重重包围的笙。
满月般的浑圆瞳眸就像澄澈水面,毫无保留也毫不关心地映着被斩断的肢体、被贯穿的胸膛和被支离的异形身躯。白玉雕像般剔透的少年展现出梦般遥远虚幻的姿态——
纵是在如此惨况下仍美得让人心碎,果然是绮丽的梦魔。
无视了小妖精morphy的恐惧,他漠然地笑了,那一抹笑意月光般薄凉——
“一是错,不是你们抓到我了,而是你们自己送上门了;二是愚,不是我逃不掉了,而是这就是我的地盘……”
无际的凶梦侵染灵魂!无数的蛟龙狂舞而出、微笑的佛像大施屠戮、异变的树木化出枪矛……无物不用、无物不恶,共同编织出盛大又惨烈的赴死之场!
“三是荒,不是我要伏法,而是我要让你们和这一切都化为粪土……”微笑终于显露出狰狞,这是妖冶的、血红与雪白相映的残忍!笙失去自我的瞳眸没有焦点,他的样子和慢慢具现在自己身后一红一白的两个人偶简直一样——
杀戮人偶,和风、丽日!
翩翩交错的血如盛放寒梅,尽数映入他的眼瞳。他像坏掉的人偶般漠然面对惨烈杀戮,不断加深的笑意疯狂而崩坏!
“这……”在一路堆叠的死亡中迎向无尽妖兽,明音他们震惊得无以复加——
那样寂静的疯狂,是因为从一开始就预见了惨痛结局了吧?带着同归于尽的觉悟,毁灭所有……
昼夜相淆,形影不辨。舍吾之命,令虚伪化作热诚,恨意化作浓情,野猫化作公卿……吾愤恨无疆,不生不杀。囚灭万类,锢囚千化。
他们低估了那为了同归于尽而存在的咒语,低估了那为植造之邪主、为阎楹院而死的决心!这是极脆弱又极强大的信念,就是因为这股疯狂,才会让仅仅七阶的妖猫少年站到九州黑暗之巅!
交织成网状翩翩散落的血液宛如红雪,在笙的四周飞溅而出又纷纷散落。纯白衣袍被爆风翻搅的血雾侵染,而他心中浓烈疯狂的黑暗也被那满目飞旋的赤红引导,演化成更强大更狂暴的妖魔,演化为至死不休的噩梦,侵染所有人的灵魂!
“全部……都化为粪土吧!”渴望毁灭的眼瞳混糅着欣悦和痛苦,秀丽苍白的面容似乎都快要变得透明,梦一样缺乏实感的少年仍用山泉般的悦耳声音下着蛊毒,“沐浴、巡回、归化、轮回……”
沐浴着如雨倾泻的血滴,疯狂厮杀的幻兽与傀儡不断消亡又不断重生!
“怨恨、疯狂、进击、刺入……”他嗤笑的嘴角有着黑暗的妖娆阴影,而在倒映所有的那泓琥珀色中,深邃的瞳孔漆黑无光。
“够了……谁能阻止那孩子……”春神句芒感到他的灵魂与手中的神女幕一样战栗摇摆。而奋力厮杀的神军将士们,谁不是在这交错的生与死中震颤呢?
不断滑落的尸骸堆成山丘,在跌宕有声的血泉之上俯瞰死亡,绝望的梦魔笑得灿烂。
视线所及的城池连着夜空都被染成了朱色,他恣意地笑着:“我答应过的,会用你最喜欢的红色为你加冕,我的母亲,我的邪主……”
让他的目光略微找回焦点的是一连串从远方奔袭而来的银色爆炸。那刺眼的亮银色一路粉碎血红,破坏了红色的凶梦!
笙摇晃着站了起来。看准了这一刻的神军精兵毫无迟疑地万箭齐发——
急遽放大的瞳孔映着无处躲避的箭雨,静静地、嘲弄地接受如此终局……
但瑰丽的玫红色爆炸湮没了一切,在美丽得令人迷醉的光焰中石之枪林春笋般爆发,挑起无数血之旗帜!
没有止息的箭镞密密陷入银灰色石壁中,瞬间扎刺出一片尖林!
剧烈的喘息没有减弱其磐固防御力,暗蓝色的衣衫被血濡染得浓黑,却映得金发与蓝眸更加耀眼。俊美少年鹰隼一般落在笙的身前,就那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挡下一切并回身扶住奄奄一息的他:“到底在做什么,就那么想丑陋凄惨地死掉吗,远野笙!你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暗沉无光的眼瞳震颤地找回一丝光亮,嗜血仇恨的神色瞬间褪去,回复出孩子气的秀丽面孔。一旦松下了那口名为疯狂的气息,浑圆澄澈的眼瞳就不自觉滚出眼泪:“……阿宁?……”
“愚蠢。”让成为箭山的石障剧爆出玫瑰色的十里光焰,佩特拉湛蓝的眼睛只是直视前方,“从来没有让人省心过,你就这么想死吗。”
瓷白的脸庞被玫瑰焰涂染出微微的血色,笙拭去泪水:“……我可是很想活到邪主称帝的时候……多亏了你,大概活不到那时候了呢……”
在他们注视的地方,黑色衣袍就像彰示着厄运,手执银枪而神色平静的青年缓缓而来。
“是啊,把贺岩枋带回来了……”佩特拉苦笑着从石障中抽出锐利的石剑,“追击郦卿他们的是至强的敌手……所以怎么办才好呢,只能回来问你了啊,my-king……”
贺岩枋,杜重霄,袁非浪,汪震,山桐,风姨,青女……神军中最活跃的武斗派领袖全都在玫瑰色烈火中靠近!
“这才是……真的无计可施吧……”忍住伤痛,笙讥嘲地微笑,“简直是一眼可以看到黄泉呢……就算吞噬掉我的灵魂也没法突围,你才是真的想死吧?”
“啰嗦,不要这样就死掉啊,没了你,那女人是称不了帝的!”佩特拉挥起石剑,“听好了,恶魔是不会让主人死在别人手上的!在你的婺州抹杀掉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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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疯狂杀戮!群雄毕至的婺州开演盛大凶梦!
“只有你们是不可能敌得过千军万马的!”
“绝对会将你们也拖进地府!”
“以众敌寡,原来这么畏惧鬼神童子吗!”
“……植造之邪主?!”
“是不是觉得这梦太可怕了,没想到我们四凶也能被演化出来吧?哈哈哈……”
这是一个离黄泉最近的噩梦,阎楹院的爪牙终于狞露!
下篇:凶梦侵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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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夜见黄泉 九
'六、凶梦侵染(下)'
破败的城池在玫瑰色火焰中燃烧,妖娆浓烈的色彩美得让人心惊。
“怎么可以任他们放肆呢,这可是你的婺州啊,笙。”用不断变化推压的石枪阻挡围追而上的大军,佩特拉被火光映红的眼睛毫无动摇。
气息一缓下来就感到钻心疼痛,笙不敢去看自己的伤口:“……我觉得我快死了……”
“你好歹是七阶妖怪啊,坚持一下。”专心凝出如山的巨障,佩特拉咬牙挡下山桐的“刀剑地狱”——
“桃花!”
烈焰与洪水交碰的巨大嘶鸣产生弥天大雾,混合着四散血花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
乘着雾障和“刀剑地狱”造成的妖力混乱,佩特拉抱起笙就往下跳,稳稳落在早就准备好的妖车上。
“州主受伤了?麻烦啊,只有我们来了呢!”妖车宁野还是一如既往地聒噪。
“宁野,专心逃跑别大叫!”赶车的庆忌烦躁地一鞭甩在车上,“对了,州主,车里是深雪娘娘留给你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说是能派上用场……”
“……是吗……”忍着痛坐下,笙仰头望向交舞的火光、石箭与兵器雨,“桃花还是不行的……阿宁,让她回来……”
“先别担心桃花,我们很快就会被发现了!”极力让岩石在高空爆出美得让人目炫的玫红巨花,佩特拉不断干扰着劲敌们的妖力感知,“伤口怎样了,七阶应该有能力加速止血疗伤的。”
“啰嗦,我的人生全用在幻术和傀儡术研究上了啊……”勉强地微笑,笙抓紧了血染的白衣。但他的温柔神色随即化为人偶般的空洞,“‘和风’!”
白色的少年人偶应声闪现,在佩特拉的面前挡下了从不同方向出现的十数把兵器,也几乎就在瞬间化为齑粉!
“啊,不好,被发现了!”知道被山桐重新定位,庆忌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可是很喜欢‘和风’的……”笑容再次变得残暴,笙直起了腰,“那么来吧,‘丽日’!”
殷红的身影从尸山中飞鸟般掠过,红袖拂掠间一排暗影扫倒了两边冲来的神军士兵!
“州主啊,明明能将傀儡使得出神入化,你应该是高手啊……”宁野一边在尸骸上凌空疾驰一边感慨。
“实战我不行,理论的话我比谁都扎实。”被宁野的没心没肺感染,笙竟然还能说笑,“所以才叫你们听我命令啊……”
看到空中狂乱延展的石爪纷纷融化为豪雨泻落,佩特拉皱眉:“‘水棺’还是破解不了吗——小心了!”
烈光瞬间迷眼,他条件反射地把笙护在怀中:“lithophile-element!(意为“亲石元素”,详见注一)”
瞬间生成的坚石穹顶颤抖着抵御,那从天空的所有角落交错刺向来的炫目电戟!
“阿宁……”在迟来的、足以震碎心魂的狂雷中,笙紧抓住佩特拉的手。他能感觉到佩特拉的痛苦,那毕竟是“神威之震手”汪震的“落雷崩”啊!
“……咬紧牙关了,庆忌、宁野!”尽管感到有无数古钟在脑内震鸣,佩特拉还是急促地提醒慌张的两妖。
“不好,是山桐!”对妖力感知相当敏锐的笙变得面无血色,而誓死保护他的佩特拉则放弃了躲进车中的想法,尽全力绷紧了神经与肌肉等待——
就在此时,被雷鸣掩盖了轰鸣声的十万刀剑就电光般穿刺下来,在刺眼光芒中粉碎了石之穹顶!
山桐的“刀剑地狱”!在山崩般的倾塌中佩特拉咬牙,所有巨石都骤然凝滞在空中,继而爆炸一般向四方迸射!
这漂亮的反击就像用无数铁炮轰击敌阵,重重包围而来的神军将士刹那间就血溅三尺,将那迸射砸落的巨石都染红!
但也有例外。卷裹血肉的烟尘中银光疾驰,倏忽之间就在佩特拉和笙的眼前擦过!
笙几乎要惊叫出声,那是贺岩枋的银枪!在咫尺之间跳过爆发而出的无数石枝,贺岩枋优雅地退开一步,继续狂风暴雨一般轻松又狠厉地不断递出枪尖!
“不会让你得手的!”手中巨大的石剑在与银枪交碰中不断变形,佩特拉役使所有岩石展开滴水不漏的连击!
在这样近距离的妖魔交战中,不想成为累赘的笙马上从佩特拉怀中漂亮地翻身跃下:“宁野!”
“……哦哦!”被眼前激战吓呆的妖车奇快地揣摩出了他的意思,慌忙一吸气喷出车内放着的巨棺!
“‘丽日’!”稳稳落在马上,笙役使少女人偶劈开棺木,“雪柔姐姐留给我的是——”
在半空中破碎的棺材倾泻出无数冰雪,在玫红火焰中就像绯色玫瑰瓣散落一地!
伴随融化红雪落地的还有……
无论是笙他们还是贺岩枋、追击将士,都在看清了那“东西”后僵住了——
“……青卿?!”眼尖的杜重霄震惊大叫起来!
是的,那是蜷成一团的巨蛇,结了厚霜的九条鳞尾紧紧护着肿胀下腹……九州十八王之一的九尾蛇姬,“死之圆舞”颜青卿!(注二)
“袁夫人?……”笙一脸震怖,“为什么偏偏是袁夫人?——阿宁,她有身孕——”
“青卿!”颜青卿的丈夫——“骇浪惊镰”袁非浪已经越过尸堆直奔而来!
“老袁,不要过去!”山桐死命拽住他,“还不行!”
“都退下!”挥舞着马鞭,反应快的庆忌已经抱住冻僵巨蛇退回车边,“要不然她就死定了!来,州主……”
笙浑圆的眼瞳映出姿态痛苦的巨蛇,稚气未脱的脸满写震惊无措:“……不是特别嘱咐要放过的吗,雪柔姐……”
“远野笙!你年纪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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