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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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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赵玉他爹……那男人会武功,跟着侯爷在外头又知书达理,对锦娘好得不得了,我们都说锦娘的好日子终于来了……可谁知道,顾侯爷竟然……会谋逆呢。”
陆晚不由得偷偷地看了一眼萧令,只见他脸色平淡如往常,便又继续支着耳朵听下去。
丈夫道:“这种事少说的好。当年为这事,顾皇后都没活下来。唉……只能说锦娘命不好。”
女人道:“是啊……真是命啊。当年赵玉那孩子才十一岁,为了能养活孩子,便只好给人做了妾。谁知道一个月不到,那男人就死了呢。锦娘性子好,生得又美,这些嚼舌根的就变着法欺负她孤儿寡母的,什么肮脏下流的话都往锦娘身上编……锦娘比我大十岁,当年我在顾侯爷府上做小婢女时,便多得她照顾,谋逆之事案发,也是锦娘偷偷让人将我安置了。这才能认识你,嫁给你……”
男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回答。
女人便又絮絮叨叨接着道:“你说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安宁,对赵玉就不管不顾呢。你是没看到那孩子身上,新伤口旧伤口一条条的,青一块紫一块。我担心那赵司直经常拿他撒气。”
丈夫道:“要不这样。赵玉他生父不是顾侯爷府上的家仆吗?顾侯爷怎么着也是太子的舅舅,要不想个法子,把赵玉弄进宫去,在东宫当个差什么的,也强过受人欺凌。”
女人连连拒绝道:“哥哥,你每天上山下山打猎种地,不知道那些身份贵重之人的事儿呀。顾侯爷牵连了那么多人,虽然太子现在安然无恙,谁能知道圣上真的心无芥蒂呢?万一什么时候……岂不是又把这孩子往火坑里推?”
那男人想了一下,一拍大腿道:“要不让他去晋王府!整个长安城都说晋王殿下的好,送去晋王府当个小厮什么的,肯定好!”
那女人道:“晋王殿下我倒是见过的,顾侯爷出事那年,他才十三四岁的样子。那年侯爷夫人生日,晋王前来贺寿。侯爷的嫡子已经是我们见过最好看的人了,谁知道站在晋王殿下旁边一比,瞬间失色了几分。只是长安城都传晋王风流成性,喜好歌舞流连风月,只怕是会带坏这孩子……不成不成。”
陆晚又看了他一眼。
外人传说中的萧令,竟是如此风流多情的人物!?
萧令:“……”
那女人轻轻道:“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好,他不是正好藏着有白玉绫吗?他要是肯将这个交给晋王,肯定能谋个好差事。”
男人急道:“他真的有白玉绫??!你快给我说真话!”
女人道:“哥哥你别急,我告诉你,都告诉你罢,那画是……”
萧令的神色严峻了起来。
那张原本是平静淡漠的脸,忽然之间,涌现一阵冷意。
手指悄无声息地按在陆晚背上的穴位上。
一阵寒风吹来,陆晚忽然感觉头昏脑涨,耳朵嗡嗡作响,在昏倒之前,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
“好好睡一觉。”
接下来,这对夫妻说了些什么,陆晚便一句也听不到了。
陆晚从昏睡中醒来时,天色将暗,一盏油灯静静地照亮房间。
绿蜡提着食盒上来,在桌上打开,菜式较为简单:一碟嫩笋、一盘青豆,一碟鲜蘑,一碗白粥。
“陆姑娘,大夫说你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这一日三餐,还须以清淡为主。”绿蜡端着铜盆上来伺候陆晚洗脸。
陆晚忙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热巾:“我自己来。”
绿蜡天性纯真,一直把陆晚当千金小姐看,可陆晚却从来没有把绿蜡当丫鬟看。她深知自己现在的境况极为危险——父亲身为朝廷命官,却身负要案,案情尚未确定之前,她的命运不会比这些家仆更好。
陆晚喝了一口清粥,问绿蜡:“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趴在农舍上听了一些关于赵玉和白玉绫的事儿,后来她好像就昏睡了过去。
所以他们怎么避开金吾卫,萧令又是如何回府,这后面的事情她毫不知情。
绿蜡闻言凑近陆晚,低低地笑道:“陆姑娘,昨天是殿下抱着你回来的。”
“什么?!!!?”陆晚闻言五雷轰顶呆如木鸡——萧令抱着她回来的?!!!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
第36章 你招还是不招?
陆晚从昏睡中醒来时,已近晌午。
绿蜡提着食盒上来,在桌上打开,菜式较为简单:一碟嫩笋、一盘青豆,一碟鲜蘑,一碗白粥。
“大夫说你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这一日三餐,还须以清淡为主。”绿蜡端着铜盆上来伺候陆晚洗脸。
陆晚忙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热巾:“我自己来。”
虽然她身份特殊,才让绿蜡陪伴自己,可她却从来没有把绿蜡当丫鬟看,毕竟她现在的境况极为尴尬——父亲身为朝廷命官,却身负要案,案情尚未确定,未来到底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准。
陆晚喝了一口清粥,问绿蜡:“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趴在农舍上听了一些关于赵玉和白玉绫的事儿,后来她好像就昏睡了过去。
所以他们怎么避开金吾卫,萧令又是如何回府,这后面的事情她毫不知情。
绿蜡闻言凑近陆晚,低低地笑道:“陆姑娘,昨天是殿下抱着你回来的。”
“什么?!!!?”陆晚闻言五雷轰顶呆如木鸡——萧令抱着她回来的?!!!
绿蜡当陆晚是害羞,捂着嘴吃吃地笑:“是呀,不过没有别人看见,当时三更半夜的,殿下怕惊扰其他人,便把姑娘抱回了房。”
陆晚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昏睡了过去,若是直接让人来抬,只怕是会把她出府的事情闹大。
绿蜡又道:“姑娘你想摘梅花,吩咐我一声,我让小厮们去帮你摘,为何三更半夜的去锦瑟湖边摘呢。这倒好,花儿没摘到,反而掉进湖中挨了一回冻……”
“谁说我是去摘梅花的??”
“殿下啊,殿下还交代,叫我不要跟任何人透露,说姑娘面子要紧,传出去让人笑话。”
“……”
陆晚想到萧令在河水中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腹诽道:到底是怕丢了谁的面子?她问绿蜡:“对了,殿下四年前在太液池怎么了?”
话音刚落,嘴便被一把捂住。
绿蜡朝窗外张望了一下,摇摇头道:“这事姑娘既然想知道,我今天告诉你也无妨,只是记住一句话,姑娘以后可别随便问别人。”
“怎么了?”
绿蜡道:“此事还需从顾侯爷谋逆之案说起——顾侯爷自杀之后,殿下的生母顾皇后也故去了。因着顾家的缘故,先皇后死后未得皇后之礼下葬,宫中禁止哀悼祭奠。在先皇后故去的第一百天,有小人谗言陷害殿下,说殿下在太液池的亭中设香案祭奠先皇后。圣上大怒,当下便派人来搜查。”
“当时殿下才十三岁,吓得掉进了太液池……传说太液池中有吃人的鱼,池中央更是深不见底,还有有水鬼出没。宫里凡是掉入湖水的,几乎没有活下来的……”
“那殿下怎么得救的?”陆晚想起萧令在水中惨叫连连的样子,想不到他这样清冷又端正的人,也会有这样害怕的时候。
“得亏殿下福大命大,陪着圣上过来的王美人是江南人,深谙水性。那王美人本是顾皇后的陪嫁丫鬟,顾皇后生前对她颇多关照。此时她顾不得御前礼仪,请求下去救人。而这位王美人也因此晋升了位份,就是现在的王昭仪——纯熙公主的生母。”
绿蜡继续道:“第二年,殿下便开府在外,搬离了宫中。”
陆晚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这听上去好像是一个意外,可实际上到底是不是一场阴谋,谁说得准呢。
看来,也不仅仅是她有举步维艰的处境。
“为何顾侯爷不去证明清白,反而自杀呢?”陆晚问出了这个最不能理解的问题。
绿蜡道:“通敌的书信白纸黑字写着,如何证明是冤枉呢。”
“书信也有可能伪造呀。”
“关键是,那幅白玉绫。那画是顾侯爷亲笔,落款是赠与逆党头子。”
“那顾侯爷到底画了几幅?”陆晚追问道。
绿蜡正欲细说,忽然院中响起脚步声,一个侍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陆姑娘,殿下让你去一趟。”
************
景阳宫中,哐当一声脆响,一只茶杯被砸在地上,刹那间四分五裂。
“圣上息怒!”内侍王季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在御前伺候多年,皇帝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上一次如此大发雷霆还是四年前……顾侯爷谋逆案那次。
他背上冷汗嗖嗖地就下来了,劝道:“圣上保重龙体,为一个小小罪臣之女动怒不值当……”
“罪臣之女?!”皇帝打断他,“听见裴英刚刚怎么说了吗?啊!她今天敢去温香楼行刺,明天就敢谋逆!人呢?怎么还没带上来?!”
“圣上,龙体要紧。臣妾已着人去晋王府传话了。”裴贵妃看了一眼立在御座下方的裴英,眼中闪过一丝嘉许之色。上次温香楼那案子,她也曾听闻,只是苦于裴英在家养伤不能插手追查。
可喜的是这次就让那丫头撞上门来,更妙的是,当时晋王也在温香楼,这果然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陆晚被五花大绑带了上来。
她踏出翠烟榭便觉察出有异:萧令命人找她的次数不多,但是不是穆冉就是绿蜡,而这次,传话的侍卫是从没见过的生面孔。
她还来不及细想,那人突然冷笑一声,封死了她穴位。
等踏入层层宫门,她终于清楚的确定:今天,有人想要她的命!
果然,她刚刚走到景阳宫偏殿门口,两个御前侍卫上来架着她,不由分说就扔到了御前的地毯上。
“抬起头来。”
陆晚便微微抬头,皇帝正森冷地盯着她,眼中杀意顿起。
“你为何要杀害赵司直?!”皇帝单刀直入地问道。
“圣上,奴婢冤枉!”陆晚忙跪倒在地。
裴贵妃的声音响起:“掌嘴。”
“是!”两个侍卫得令,立即一把捞住陆晚的头发,重重的耳光便落在她白皙的脸上。
陆晚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有腥甜的味道涌上来。但依然跪得周正平静,没有一丝狼狈不堪。
“圣上,不如先听听她怎么说吧。”打了数十几耳光时,裴英开了口。
………………………………
第37章 又被打了(二更)
“准。”
裴英得令,冷冷吩咐道:“来人,带仙羽姑娘上来!”
“是!”
侍卫押着白衣飘飘的仙羽进来。
“仙羽姑娘,把你在大理寺指认的,再说一遍!”裴英冷峻道。
“是!”仙羽柔柔地应道,身姿轻盈地磕了几个头,然后这才说道,“回禀圣上和贵妃娘娘,民女乃温香楼的乐师,昨日和殿下正在谈论琴艺,谁知这位陆……”
她看了旁边跪着的陆晚一眼,继续道:“这位陆姑娘乔装成男子,忽然从床底下冲出来,用迷魂香扑在殿下脸上,将殿下迷晕了过去,接着又把药粉洒向民女。后来民女醒来的时候,就听说赵司直被人毒害了。”
“圣上,奴婢冤枉!”陆晚再也忍不住,看向仙羽,“仙羽姑娘,你我并无过节,你为何要如此诬陷我?”她好心救人一命,这女子却反咬一口!
“陆姑娘,你看看这样东西再说。”裴英冷冷打断她,从衣袖里摸出一个青色的布包扔在陆晚跟前。
这,和陆晚装迷魂香的布包一模一样。
“圣上,这不是奴婢的东西。请圣上明察。”那日裴贵妃强塞给陆晚这迷魂香,她就有所防备。
只是去温香楼实在是需要带着防身,要不然,她断不会带在身上。
即便如此,也不是说,她就真的傻到等着人算计。
她出门之前就把那套衣服扔了,至于萧令所说的花间露的香味,她也小心地用熏香覆盖住了。
裴英冷厉地看了过来,那眼神不容藐视,带着天生的严刑峻法之威严,道:“把第二样证物呈上来。”
侍卫用托盘捧着两件衣袍上来。
裴英向皇帝躬身禀报:“圣上,这就是第二件证物。这是仙羽姑娘和陆姑娘在温香楼所穿的衣裳。经过仵作检验,两件衣裳上沾染的香料,和这青布小包中的迷魂香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皇帝,道:“而赵司直的死,和温香楼那小伙计的死,是一样的。不同的是,赵司直身亡,没有白玉绫的传言。”
“哦——”裴贵妃恍然大悟状,道,“陆晚,你还有何话可说?”
陆晚微微侧目,看到那衣物时,一阵慌乱闪过心头,很快又被她强压了下去:“这确实是奴婢当时身穿的衣裳。”
她一口承认了第二件证物。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裴贵妃既然是谋划多时,仙羽又的确是被她迷晕过,而裴英又是大理寺出了名的冷酷狠厉,她若继续辩解,只会越来越失利。
“来人,拖下去杖毙!”皇帝此时已经怒极,他本不是个特别易怒的天子,对于如此恶劣的刺杀行为,尤其是,刺杀现场还传言出现过逆党之物,这已经是忍无可忍的地步。
“是!!”
等候多时的侍卫们答应了一声,上来扣住陆晚的肩膀就要拖着向殿外走去,陆晚突然叫道:“等等!”
“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裴贵妃舒服地靠在座位上,飞扬的眼角斜睨过来,她巴不得陆晚喊冤叫屈,最好是把那晋王萧令扯进来才叫精彩!
“娘娘,昨天我在温香楼门口遇到了裴郡主。而当时,郡主正拿着一根软鞭,当街打人。此事,不知道裴大人可否知晓?”
陆晚抬起头,平视着裴英,死到临头,她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清澈的眸子里,透着一种成竹在胸的坚韧。
裴英万年不变的冷厉之眸闪过一丝异色,皱眉冷道:“这是本官家事,和陆姑娘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提到裴嘉月,裴贵妃心中陡然一惊,怒道:“还不快把她推出去杖毙,想抗旨不成?”
陆晚神色镇定,声音很轻:“娘娘这么着急,难道是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吗?郡主当天在街上打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司直的庶弟!”
裴贵妃狠狠扫向陆晚,当即喝道:“大胆贱婢!你谋杀大理寺赵司直,证据确凿,不思悔改,还口出狂言试图污蔑郡主!你们还愣着干嘛,把这造谣生事之人推出去乱棍打死!”
“慢——”皇帝忽然开口,“这个赵司直的庶弟,怎么惹上了裴郡主?”
郡主娇蛮任性人尽皆知,但是赵司直又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堂堂郡主何必跟他的庶弟过不去?
“回禀圣上!”陆晚见皇帝发话,向前一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道,“赵司直的庶弟赵玉,在京城开着一家字画铺谋生……”
裴英冷冷打断她:“赵玉痴恋舍妹,不知死活纠缠不休,陆姑娘莫非是为他喊冤?”
“当然不是!”陆晚道,“裴大人为何不想想,赵玉区区一个普通百姓,父母双亡,怎能认识郡主?又为何如此痴缠不已?”
裴贵妃怒道:“圣上,此人污蔑郡主名誉,圣上还由着她继续疯言疯语吗?!”
皇帝握了一下贵妃的手,温言道:“她既然有话要说,不妨让她说完,否则天下人指责朕冤死了朝臣之女,朕当如何处之?她若是污蔑郡主清白,朕一定将她千刀万剐!”
他回过头来看着陆晚,眼中威严至极,“陆晚,你可听清楚了?”
陆晚磕头道:“奴婢谢圣上开恩。裴郡主出身名门,那赵玉本来也无法认识郡主,只是因为他家中藏着一幅白玉绫!”
“你说什么??”皇帝瞳孔骤缩,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几分,喝道,“一个普通百姓,怎么会有白玉绫!!!!”
“圣上!此女疯话连篇!臣妾建议堵住嘴拖出去乱棍打死!”裴贵妃眼中涌现杀戮之色。
“白玉绫极为贵重,赵玉一个字画铺的小商人,他从何而得?此事又和郡主有什么关系?和赵司直之死又有什么关系?”裴英简明扼要道出要点。
“这事不应该是大理寺的分内事吗?怎么大人连这个都查不到?难道大人真的以为,赵玉是一厢情愿纠缠郡主吗?”
陆晚眼中异常的清亮,甚至浮现一丝讽刺的笑意,“奴婢身为晋王府的侍女,只是随行晋王殿下去温香楼听听琴曲,裴大人就能凭着一件衣物和区区乐师数言就能定罪于我,奴婢身份卑微,自是百口莫辩。可郡主为了得到白玉绫而接近赵玉之事,裴大人就不管不问吗?将来酿成祸端,大人可担当得起?”
“放肆!!”裴贵妃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意,喝道:“小小婢女,也敢在圣上面前妄议郡主!郡主何等尊贵,岂能容你说三道四!!春儿花儿,给本宫掌嘴!”
“是!”
站在身后伺候的两个宫女,一高一黑,正是在浣衣局就恨上陆晚的宫女大花和大春!
她们,怎么被贵妃调到昭阳宫了?!
未及细想,这两个宫女走到陆晚面前,脸上浮现一丝复仇的快意。大春一手捏住她下巴,一手扯住她的头发,扬手照着陆晚的脸,狠狠地刮了过去。
“啪!”响亮一声,陆晚这进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经挨了两次掌嘴,脸上刚刚消退的红肿顿时青紫了起来,而大春和大花上次在陆晚身上吃了苦头,心中充满了愤恨和欺压的快感,毫不留情扬手对着她另外一边脸又是一掌抽了过去。
“晋王殿下求见——”突然,殿外有内侍通报。
………………………………
第38章 护花使者
“宣!”皇帝当即挥手。
接连不断的案子扰得他心烦意乱,此时皇帝脸上情绪已经收敛,摆明了要把这白玉绫的事儿审个清楚明白。
裴贵妃脸上神色变了变。
这之前,她一直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巴不得把晋王牵连进来,可晋王来得不早不晚,恰恰在陆晚提到裴郡主和白玉绫的时候来,她隐隐产生一丝莫名的恼恨。
“儿臣给父皇请安!”
来者月白锦袍,端正清雅,仿佛满身月华。
“王季,给晋王赐坐。”
“儿臣谢父皇。”
晋王萧令恭恭敬敬地再次给皇帝行了礼,而后撩袍坐在皇帝左下方的位置。
言行举止皆是礼仪周全,并无任何张扬之色,可他的到来,却生生夺去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所有的颜色。
皇帝眯了眯眼睛:“晋王,这个陆晚,说是随你一道去的温香楼?”
陆晚悄悄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萧令。
萧令捧着茶,长眉微动,斜睨了过来,带着三分警告七分审视。
四目相撞,陆晚心头一阵发紧,第一次感觉,晋王萧令,才是真正控制了她生死的人。
仙羽指证她有谋杀嫌疑,她不得已只得撒谎说是和晋王同行。若是萧令此时拆穿她,只怕她今日只有死路一条了。
“回禀父皇,确有其事。”只听得萧令淡淡的声音响起,陆晚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怎么回事?”萧令疑惑的看向殿内众人,目光落在仙羽身上,最后看向裴英问道。
裴英把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无非就是赵司直被人毒害,接着仙羽指证了陆晚是凶手,同时不忘向皇帝重申道:“此女顾左右而言他,污蔑郡主名誉,请圣上交由大理寺严加审问!”
陆晚提及赵玉和裴嘉月的关系,裴英便隐隐觉得情况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接着萧令仿佛算准了时间一样出现,一句“确有其事”已经说明了晋王要护着这丫头。
在皇帝面前继续审问下去不是明智之举,不如带入大理寺,各种审讯手段一上,不出半个时辰,不怕她不招供认罪。
“哦?”萧令疑惑地挑眉,看向陆晚,“污蔑郡主?”
“殿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裴郡主的确是从赵玉那里得到了白玉绫!”
陆晚抬起头来,青丝凌乱的散落下来,白皙的脸上五个青紫的手指印,嘴角带着一丝血迹。难能可贵的是,那双眸子,清澈依旧,没有一丝的仓皇。
萧令眉头微皱,正欲继续询问,裴贵妃冷冷道:“圣上,自从陆府被查抄之后,每次发生的事情都和白玉绫有关,而且,每次发生的案子,此女都在场。臣妾认为,陆扬这女儿必然有问题,不如将她送到大理寺好好审问一番,必然能招得一干二净。”
自从顾皇后故去,后宫之中就是裴贵妃说了算的,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敢和她作对的女人了。当然,就算当年顾皇后活着,也没这么对待过她。
裴贵妃想起顾皇后,第一次露出恨意来:那个姓顾的女人,享受着专房之宠,拥有着惊世之貌,偏偏摆着一副压根不屑于和她们争斗的清高样子,让人恨极妒极点——眼前跪着的这个陆晚,倒是有一点像那姓顾的影子,只是这丫头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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