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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娇-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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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令重重点了点头。
景阳宫的安静被一道声音打破。
裴太后前呼后拥地走了进来。
“哟,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真是感人啊。”她在殿内站定,望着萧令,“我怎么听说,晋王殿下的那位侧妃,跑去了九华宫?”
萧令霍然起身。
自从顾家被抄皇后亡故,当年热闹的皇后寝宫已经如同冷宫。
陆晚飞速的在殿内翻找,然而仙羽所说的软塌,被她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有半片纸张。
难道仙羽所言是假?又或者萧令早就把密信取走了?
不太可能。
这两天萧令吃住都与她在一处,起床就寝一并都是她照顾着,她也留意过他身上,并没有书信。
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失望的敲了敲床沿。
“啪啦”一声,也许是年久陈旧的缘故,床榻竟然裂掉了一角,从里面有个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陆晚拾起来一看,是一个黑漆木盒。盒子上面雕龙画凤,凤凰的羽毛和龙的鳞片都栩栩如生。
陆晚欣喜若狂,打开盒子,并没有什么密信啊?!
糟糕,上当了!
回过神来,她正准备离开,就听见“吱呀”一声。陆晚急忙回头,就见一道寒光落在她喉间。
愕然抬头,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了无数禁卫军。
而为首者,面容平静,姿态肃然。
他站在那里,眼里没有一丝惊讶,也没有任何感情,就这么淡漠地看着她,手中的离魂剑泛着冷冷的光芒。
陆晚茫然地望着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把东西交出来。”萧令声音冷淡,如同陌生人。
陆晚毫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然而看着眼前这人,有一瞬间的不解。
为什么萧令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找到她?为什么他这么肯定东西在她手里?可她真的没有找到密信啊!
长剑逼近一寸,刺得脖子火辣辣的痛,陆晚有些委屈:“什么东西?”
“我让你交出来。”他眼神冷厉,语气里陡然带了怒意。
………………………………
第258章 我怎么会喜欢你?
“我没有啊!”陆晚又气又急,可是怎么解释得清?只得抓住他的袖子,红着眼睛道,“我是被冤枉的!”
然而这人顺手就扣住了她的脖子,手指冰凉得没有一点温度。
他锁住她咽喉,眼中没有一点感情,如同锁着仙羽一样,没有任何特殊。
陆晚见过他很多次杀气凌然的样子,然而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眼眸里如同结着千年的寒冰,同时又有满满的厌恶。
一阵疼痛从心脏里蔓延开来,揪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信我?”
萧令冷笑一声,锁着她咽喉的手指没有半点放松。
听见这笑声,陆晚陡然惊醒:“是你!是你设计的对吗?”
她偷听他审问仙羽、她半夜跑出去会见仙羽,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以为是自己攻了他的心,可他那些情话,何尝不是攻她的心?
谁认真,谁就是傻子啊!
萧令面带讥讽,冷笑道:“你真是会装啊,我差点就上了你的当。”
“不是的!”陆晚摇头,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可话到嘴边才发现,怎么说呢?说她是真心的吗?
怎么解释自己跑到先皇后的寝宫?
狠狠一把松开她,萧令朝身后命令道:“带下去,交给刑部严加审问!”
气息几乎凝滞,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梗着,陆晚怔怔地看着他:“你不是说真心喜欢我吗?”
不是说要跟她过一辈子吗?
不是说要和她生孩子吗?
怎么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设计她的呢?
“喜欢你?”
萧令轻笑,眼底一片冷漠。
“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违和,仿佛他这样的人,天生就该冷心冷情。
仙羽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你对女人一向如此。最开始你觉得她新鲜有趣,就百般注意她,给她与众不同的温柔;而一旦觉察出她身上有不利于自己的东西,你立即就能斩断情丝,将所有感情收回,干净利落,仿佛从来不曾认识过一般!”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裂了一般,疼得她蹲在了地上。她强忍着痛楚,仰起苍白的脸看他。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相信我?”陆晚是爱哭的,可是此时她却极力忍住了眼泪。
“温香楼。”看着蹲在地上的她,萧令表情冷漠地亮出一枚墨玉,“我当时就在屏风后面。”
所以,他把三人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拿到密信,你拿到晋王妃的名分,目的达成,我便会带着阿晚归隐。”
想起父亲的话,陆晚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真的没有密信。”她伸手,慌乱地抓住他的手指。
萧令轻笑,将手指抽出:“这话你留着对刑部说吧。”
陆扬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单纯的女儿?
当真是把一只小白兔送到他身边吗?
亏他还在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为了让她不受伤害,甚至想着把她送走。而她楚楚可怜地说什么在乎他,说什么不想走,目的就是为了成为陆扬的暗线,等着时机一到,就要与他分道扬镳。
而他,差一点就相信了。
嘴角浮现一丝讥讽的笑意,他冷冷瞥她:“和我玩逢场作戏的游戏,你还是太嫩了点!”
心口隐隐作痛,一口腥甜的味道涌上来,萧令死死地抿着唇,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狼狈,他拂袖就出了门。
“到了刑部好好招认,夫妻一场,本王会向圣上讨个恩典,饶你个全尸。”
情绪全线失控,陆晚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朝着他的背影哭道:“我真的没有骗你!”
脚步一顿,那人在殿门口停住,却没有回头。
陆晚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远去。
是的,如他所说,她并没有想过要和他一辈子。
那是因为她不敢想啊。
一边是父亲的警醒,一边是他的冷漠,她到底要有多大的胆子,才敢妄想跟这样一个人谈天长地久?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又怎么能是她可以控制的?
她跟他闹,跟他玩小把戏,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的心痛。
晋王萧令是什么人啊,怎么是她这样的傻子可以喜欢的?
有侍卫上来,架着她就往外走。陆晚没有挣扎,甚至连喊冤都没有。
夜风微凉,吹得人的眼泪凉,心更凉。
晋王府的湖边,有个人就这么吹着凉风,捏着酒壶坐在栏杆上。
萧令没有说什么,一个字也没有说。
公孙仪和穆冉站在不远处,一脸的复杂。
晋王萧令不爱饮酒,这是全府上下人人都知道的。受顾家的影响至深,他自小就对自己约束颇深,酒色二字,从未放纵。
可眼下这么一口一口地仰头灌着,看着让人着实心疼啊。
兄长离世,父亲病危,而那陆晚在这种时候伤了主子的心,岂不是伤口上撒盐吗?
可是主子不喝酒,就这么闷着,他们得更心疼啊。
所以当王瑾从墙头跳下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晋王萧令坐湖边酗酒,身后站着两个呆侍卫,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去劝。
“令哥哥!”王瑾远远地就朝他喊,接着就是一个包袱扔了过来,“带给你吃的!接着!”
看着跑过来的人,萧令扬了扬手指酒壶,笑得光风霁月:“阿瑾。”
“喝酒这种事,你得叫上我哇!”王瑾在石凳上坐下,接过他手中空了的酒壶,递了一壶新酒过去,“你看,我给你带了上好的梨花白!”
眯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萧令才道:“苦。”
“那喝金玉露?这个不苦!”王瑾左手一伸,变戏法一般又递过一壶。
“不。”萧令摇头,似乎很是嫌弃:“酸。”
王瑾把酒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大口:“你不喝,我都喝了啊!”
萧令皱眉,满脸写着不高兴。
喝酒的动作停下,王瑾砸吧了一下嘴道:“喂,你到底想不想喝?!”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萧令道:“我想喝绿豆汤。”
………………………………
第259章 本王要喝甜汤!
绿豆汤?自个儿又不是厨娘,上哪弄绿豆汤去?王瑾挠挠头道:“我还带了桑落酒。这可是从江南吴郡搜刮来的,你尝尝?”
听见吴郡二字,萧令眼眸闪了闪,想了好一会儿,又道:“红豆汤也行。”
眼神无辜又委屈,像是闹着要糖吃的小孩子。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的了?”王瑾错愕。
“就要甜的。”
这人仿佛是跟他杠上了,满脸不悦。
“喂!”王瑾气得翻了个白眼,“我是过来陪你喝酒的!两个大男人一人一碗红豆汤?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见过喝醉耍酒疯的,没见过喝醉了撒娇的!
穆冉垂手侍立在旁,忽然就有些心疼自家主子。
晋王殿下不爱吃甜的,可好像自从娶了个陆晚之后,厨房的甜汤就没断过。
“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陆小狗儿闯祸了。”拍了拍他的肩,王瑾安慰道,“她哪里能是这么有心机的人啊,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听到这句话,萧令接过王瑾手中的酒壶,闷头一口喝空,扭头又道:“还有吗?再来满上!”
王瑾伸手去扶:“就算是她做错了事,你也不能把人交给刑部啊,刑部的手段,她一个弱女子哪里受得了,你不心疼吗?”
接过穆冉倒满的一壶酒,萧令仰头又喝了一大口,摇头道:“我才不心疼呢。”
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水,萧令咧嘴笑道:“我才不喜欢她呢,我也不想管她。就凭她,脑子又笨,心眼又小,还想着算计我。怎么可能呢?阿瑾,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啊。”
这话王瑾可没敢搭腔。朝堂上的事情,他知之甚少,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大概就是陆扬静看裴家与太子党两虎相斗,趁机坐享渔翁之利之类的消息。而陆晚和萧令之间,他就更不敢说了。
“她可真会演啊,哭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她混入九华宫,我还不相信呢。”
“别喝了。”王瑾伸手抢过酒壶,一边示意穆冉上来扶,一边安慰道,“这不是还没定案嘛?说不定是场误会!”
穆冉和公孙仪神色复杂,上前架着自家主子就往回走。
可能是醉得厉害了,路过陆晚住的翠烟榭时,萧令手指着屋檐,含混不清地嚷嚷道:“去,把她给我叫来,本王要喝甜汤!”
王瑾连忙捂着他的嘴:“大哥您小声点行不行!让下人听见了笑话!”
“唔唔唔!”用力掰开嘴上的手,声音又高了几分,“陆晚,本王要喝甜汤!”
这一喊,府里头守夜的侍卫们都纷纷围了过来。王瑾要气死了,直接就示意公孙仪动手。
早就看不下去的公孙仪二话不说,砰砰砰几下,就将醉醺醺的主子给点了。
毕竟比起主子醒来自己挨打受骂,好像是主子的一世英名更重要些。
这天晚上萧令睡得很沉。
梦里,有人一身罗衣,手捧玉碗,站在回廊等他。
她仰头看他,杏眼里含着潋滟的光芒:“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红豆汤,你要是喜欢,以后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他张口接了,微笑道:“那你得做一辈子才行。”
“我不要!”
大牢里,陆晚从梦中惊醒。
“安静点!”狱卒呵斥的声音传来。
陆晚揉了揉眼睛,呆呆地望着牢房的铁窗。
值班的几个狱卒正在吃宵夜。
“老罗!这女人什么来头?犯了什么事?”
“嗨,你不知道?这是陆扬的女儿、晋王殿下的侧妃啊,听说是合谋陷害秦王呢!”
“看不出来啊!秦王和晋王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吗?身为晋王侧妃,陷害秦王,图什么啊?”
“你是不是傻?秦王晋王要是倒台了,谁最高兴?你没听见外面的风声吗?跑去昭阳宫献殷勤的都排了好长的队伍呢!”
“你是说……楚王?!”
“哎呀呀,朝廷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等操心,咱们只管看好这丫头就行了!”
“这丫头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听说晋王本来挺喜欢她呢!!”
……
说三道四的声音传进耳朵,陆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去年冬天,他把她从这里救出去。
而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又亲手将她送了进来。
“快点儿!就只有一刻钟时间!”呵斥声响起。
陆晚转头,就见一个人步履阑珊地被推了进来。
“爹爹!”她扑在铁栏杆上尖叫。
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陆扬的眉头舒展开来,站在铁栏外笑着安抚她:“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放心?她怎么能放心!现在按在他们头上的罪名是谋害废太子!陆晚紧紧抓着铁栏杆,红着眼道:“爹爹!这一切是早就设计好的,他们害死太子,然后把罪名安在我们头上!”
“爹当然知道。”陆扬表情平静,没有一丝惊讶。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狠狠心,怎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爹……”陆晚愣住,“您知道?”
“当然。”陆扬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儿问,“现在知道爹为什么不准你和晋王走太近了吗?”
心中一紧,陆晚低下头去。
“还想着他?”陆扬轻叹道,“都是爹不好,不该让你冒险嫁入晋王府。你记住爹说过的话,半年之后一定要让你离开。”
“他……”陆晚道,“他真是利用我吗?”
虽然这个念头一直在心里浮沉,可是还是带了一点期待。
看见女儿的神情,陆扬忍不住道:“你以为,仙羽透露的秘密,真的是你偷听而来的?你别忘了,他要是不想你听见这些,你压根就没机会知道!”
“……”陆晚默不作声。
“他身为皇子,自小所学皆是庙堂之术,所见尽是尔虞我诈之谋。退一万步讲,他要是对你有一点真心,怎么会亲手将你送进刑部大牢?”
陆扬很是不忍把这些话说给女儿听,可要是不说穿,女儿一直抱着纯真的幻想,终有一天必然会酿成大祸。
一时伤心,总好比一世痛苦。
而短暂的男女之情,总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的。
陆晚望着父亲,轻声问道:“所以……他娶我,是把我当成控制爹爹的人质吗?”
陆扬点头。
陆扬是斗倒裴家最好的工具,而裴家垮台,陆扬就会出头。
最好的方式,就是拿捏住父亲的弱点。
原来如此……
眼底有什么东西瞬间灭了。
可是……
“阿晚,我是真心喜欢你。”
“阿晚,我想和你一辈子。”
这些话,他是怎么能说得跟真的一样的?
陆晚用力摇了摇头,将耳朵里这些声音甩掉。
“时辰到了!”狱卒催促着,“说完了没有?!”
“阿晚,耐心等些时日。”拢了衣袖,陆扬转身就往里面走。
“爹……”陆晚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
第260章 我只管陆晚的事
第二日清晨,萧令一睁开眼,就被映入眼前的脸吓了一跳。
王瑾正盯着着自己。
“怎么是你?”一把推开他,萧令冷冷道:“你有事?”
好心守了他一夜,醒来就要翻脸?
王瑾气愤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忘了?”
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萧令扭头就朝门外吩咐:“来人,送小侯爷回去!”
公孙仪和穆冉进来,二话不说架着王瑾就往外走。
“你们!主子清醒了就这么对待我?”
“没有办法的事,殿下心情不好。”穆冉赔笑,“您多担待着点儿啊。”
王瑾哀嚎连连。
直到声音远去,萧令起身准备洗漱。
手刚刚伸进铜盆,就感觉到门帘外的杀气。
身形一顿,抬头就见一把折扇挑开了珠帘,谢幼亭气息冷冽地进来:“是你把陆晚送进了刑部大牢?”
捧水洗了一把脸,萧令头也没抬:“是又如何?”
“你会后悔的。”谢幼亭微怒,“果然是父子,就连这制衡的手段也如出一辙!不出两天,你就会后悔的!”
萧令眼眸微眯:“你威胁我?”
“威胁你?”谢幼亭大笑,“敢问晋王殿下,陆扬被关进了牢房,朝中还有谁人能为殿下所用?若是圣上驾崩,楚王带兵进京,殿下又当如何自处?”
“放肆!”萧令低喝,“挑拨皇子关系,你居心何在!?”
“我居心何在?”谢幼亭冷眼看他,“裴家一直谋划着什么,殿下莫非要假装不知道?太后手握兵符,楚王坐拥雄兵,内有党争,外失民意,国库空虚,人才紧缺,这种危急存亡的紧要关头,殿下还想着把陆扬给除掉?”
萧令不答反问:“你怎么确定本王是为了除掉陆扬?”
“如果不是,怎么明知这是仙羽的离间之计,你还要将错就错?”
拿锦帕擦干净脸上和手上的水,萧令平静地道:“陆晚混入皇后寝宫是事实。”
“殿下还真是公私分明。”看来是真的气到了,谢幼亭讥笑道,“那么请告诉我,若你身边有人私/通敌国,当如何处理?”
眼眸微缩,萧令怔住。
待确认这不是开玩笑之后,他在主位上坐了,伸手道:“先生请坐。”
谢幼亭毫不客气,撩袍就坐在了左边。
“谁私通敌国?”
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谢幼亭道:“仙羽是西凉的亡国公主。”
“不可能。”这消息如同闷雷响起,萧令断然否定,“我早就查过她的底细。”
谢幼亭摇头轻笑:“当年顾侯爷大破西凉,灭了凉武王呼延赞,这呼延赞极好女色,出宫游猎偶遇仙羽的生母,一时兴起宠幸了她,之后回宫便将此事丢在脑后。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殿下才查不出仙羽真正的身世。”
萧令面色霎时阴沉。
“陆晚是不可能有那种心计谋害太子的。陆扬也不可能如此不择手段。”谢幼亭喝了一口茶,“以眼下的局势,陆扬要谋害殿下,根本不用做这么大的局,只要他袖手旁观,殿下就将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是吗。”萧令微笑,似乎这话早就在预料之中,“本王很是期待这么一天。”
谢幼亭抬高了声调:“所以,为了引蛇出洞,你迫不及待地拿她当诱饵?”
“不。”萧令否认,“这样做的确省事很多,但我并不需要。”
顿了顿,他若有所思道:“比起这些,我更想确定,陆扬到底想干什么。仅此而已。”
“就为了这个?”
“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萧令眼眸一片淡然,“只有确定了这些,我才能真正与她过一辈子。”
闻言,一向狂放不羁的谢幼亭,面色转为严肃:“殿下心里若是没有她,就别想着什么天长地久。若是心里真的有她,就不能这么把人送进大牢。”
萧令坐在位置上,脸色平静。
谢幼亭摸了摸下巴:“你就这么自信,她不会对你死心?”
听到这冷冷的一句,搭在桌上的手指倏然捏紧。
“殿下。”穆冉在外厅禀报,“今日太后主持朝会,殿下去吗?”
“嗯。”
皇帝的朝会他可以不去,但太后的朝会,他定是要去的。
萧令起身,对谢幼亭道,“先不要动仙羽。”
“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谢幼亭折扇轻摇,“我只管陆晚的事!”
眼神一沉,萧令不悦:“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把她当妹妹啊!”感觉到四周陡然生出的杀气,谢幼亭一挥衣袖,姿态潇洒地出了门。
换好朝服,萧令也不吃早饭了,径直就准备进宫。
绿蜡蹙着眉头,很是焦急地站在院子里东张西望。
“殿下!”一看萧令出来,她立即行了个礼,开口便道:“殿下误会陆侧妃了!她对您那么好,怎么会谋害您呢?!”
脚步一顿,萧令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陆侧妃是因为在意您啊!”绿蜡红了眼眶,满脸惶恐,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手忙脚乱地递上去:“您看,这是她给您绣的荷包!”
伸手接了,萧令手指摩挲着荷包上面的针脚,眼眸微动。
见他神色有些缓和,绿蜡小声道:“去九华宫之前,陆侧妃想和殿下说一声的,可是景阳宫的小太监回话说,殿下不见任何人。”
不见?萧令诧异,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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