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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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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里的糟老头子。”
陆晚瞪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那少年忙叫住她:“哎——姑娘,你别走,我让大侠把镯子还你便是……”他边说边将手指放于嘴里,吹了一声口哨。
那狗咻的一声欢快的摇着尾巴飞奔了过来,嘴里叼着那只镯子,乖乖地过来蹲坐在少年旁边。
少年取过镯子,用衣袖仔细地擦了擦,这才双手捧着递至陆晚面前,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陆晚瞟了他一眼,一手抓过镯子,转身端起地上一篮子花瓣便走。
迎面却见萧令站在院中,淡淡道:“王瑾,每次都翻墙进来。下次再这样,我便让侍卫把你轰出去。”
那少年在身后,嘴里嘻嘻嚷道:“令哥哥,几个月不见,想我不想?”
王瑾?陆晚闻言疑惑地回头看向那少年,这就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
这位就是可以随意出入晋王府的王瑾?
她实在是想不到,晋王萧令这样言行雅正极为讲究礼仪风度的人,怎么会和这样一个放荡不羁的公子交好。
王瑾搂过萧令的肩,笑问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不在京城的日子,你肯定闷死了。哈哈哈,我从南地带了好酒,一会儿就让人送到府上。喂喂,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萧令难得的没能保持住那亘古不变的笑意,一手扫落他搭在自己后背的手,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大步向花厅走去。
王瑾忙小跑着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回头挤眉弄眼对着陆晚笑,嘴里喊道:“喂喂喂,你这府里什么时候新添了侍女?”
萧令闻言站定,头也不回地道:“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找侍女的?”
“别这样嘛,我们明天一起去温香楼听琴可好?”王瑾连忙跟上去。
二人进了花厅,侍女捧了茶出来。
王瑾道:“不好不好,不要喝茶,我是找你来喝酒的!”
他看萧令捧着茶淡淡的神色,怀疑他再多说一句,下一刻萧令真的会叫上侍卫把他轰出去,连忙换上一副笑脸道:“别这样嘛,我好久没和你们痛快喝酒了,唉!要说喝酒,还是得和习武之人喝才痛快,裴英呢?谢忘呢?赶明儿天气好了,约个时间一起去赏梅喝酒,那真是快活!”
他一连说了这么多,那头萧令终于回话:“上次宫里闹刺客,裴大人不慎受伤,你就是能叫他出来,也未必能和你喝酒。”
“刺客?!”王瑾惊道,“又是那个刺客?这贼子当真是古怪,一年内行刺好几次,既不得手也不失手!”
他摇摇头笑道:“可怜了那谢忘,估计这个年都过不好了!要我说啊,你们都该学学我,看看我多逍遥快活,全国各地的山山水水都让我游了个遍,等过了年,明年就去徽州一趟……唉,我跟你说,徽州山笋那可是真正的山珍,鲜嫩笋片加上鸡汤慢炖……啧啧那味道保管吃了忘不了!”
正说着,一名侍女匆匆进来禀报:“殿下,裴郡主把陆姑娘打了!”
………………………………
第23章 醋意(二更)
( )“怎么回事?”
王瑾一听到裴郡主三字,朝萧令坏笑道:“又是裴郡主……哈哈哈哈哈!令哥哥你什么时候选妃呐?我等着喝你俩喜酒呢!”
“你闭嘴!”
萧令自小受顾皇后教养,言行举止皆是尊贵雅正,从来不会逾越规矩,眼前这人放荡不羁就罢了,偏偏喜欢挑战他的忍耐力。
王瑾祖上有救驾之功,自幼便和这些皇子们关系不错,对萧令这副模样也不以为意,转头问那侍女:“打谁了?用什么打的?”
他没有问裴郡主为什么打人,京城几大世家都彼此熟悉,子女更是从小就一起玩闹,那裴嘉月的性情他再明白不过,打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侍女道:“打的是陆姑娘,用鞭子抽的。”
萧令道:“请裴郡主进来。”
这时,一个略带恼怒的女声传了过来:“令哥哥!府里新来的那个丫头,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裴嘉月身着五色彩绣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萧令还未回话,王瑾已经朝裴嘉月笑着问好:“嘉月妹妹几个月不见,还是这样爽利性子,可令哥哥最是看中性情温柔,将来你这性子,啧啧,可有得他受的。”
裴嘉月脸颊立时飞起两朵红云,刚刚的娇蛮高傲一点儿都不见了,羞恼道:“王瑾!你就会取笑我,下次我们比射箭,绝不让你一分!”
王瑾拍手大笑:“不就是圣上戏言一句,箭法好者可选作晋王妃吗?嘉月妹妹你在家暗中练了多久?”
“王瑾你闭嘴!”裴嘉月又羞又气,顺手抓起桌上的茶饼掷了过去。
萧令面色平淡,似乎对他们二人的嬉闹视若无睹,问道:“为何打陆姑娘?”
裴嘉月见提到陆晚,眼中闪现一丝怒意:“那女人不懂本分,身为婢女却想着飞向枝头!”
萧令道:“飞向枝头?”
裴嘉月从袖子里摸出一方手帕,扬了扬,道:“对,这就是证据。”
王瑾闻言又笑:“嘉月妹妹你这样大的醋意,怕是将来令哥哥没好日子了……”
“这手帕怎么看出来不安分的心思了?”
裴嘉月扬起头,一脸傲气:“令哥哥自然看不出来她打的什么主意,可我却看得明白。”
她抖了抖手中的帕子,愤愤不平地补充道:“这绣的是什么?梅花。谁不知道令哥哥最喜欢梅花?上面的诗句是什么?‘愿得长辉映,轻微敢自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不明白?”
萧令皱眉:“你打了多少鞭?”
裴嘉月双手一摊,眉头轻挑,不以为然道:“不记得了,反正那丫头性子倒是挺硬的,我打过这么多人,只有她一声不吭没喊饶命的。”
王瑾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问道:“你们说的陆姑娘,是不是我刚刚在门口遇到的那个丫头?”
“不是她还能有谁,那个贱婢,就是她上次引来刺客害的令哥哥受伤!”
王瑾关切地看向萧令:“你受伤了??喂,你这人怎么不告诉我这事,我在南地认识一位神医,有上好的金创药,明天让人给你送些来。”
萧令摆摆手道:“不妨事,已经好多了。”
他复又看向裴嘉月,缓缓道:“裴郡主,她不是什么婢女,那是陆扬的女儿。”
裴嘉月道:“那又怎么样,倒卖官粮勾结逆党,陆扬还不知道能活几时呢!”
王家侯位袭至第三代,早就远离朝局,到了王瑾,更是成了一个富贵闲人,对朝中之事不闻不问知之甚少。
此时王瑾却一反常态,好奇道:“太子太傅陆扬?那丫头,是陆扬的女儿?了不得啊!”他拍手称赞,“那丫头我看着挺有趣的,不如叫她上来,我要见见她。”
说话间已有侍女掀帘走了进来,正是陆晚。
裴嘉月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心头的怒意,喝道:“你进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个森冷的声音响起:“我让她进来的,不行么?”
来者锦衣华服,面容冷峻,虽然相貌俊美,却生生地因那锋利森严的眸光让人不敢亲近。
他自前厅信步而来,严厉道:“裴嘉月,裴氏家规是怎么写的!”
“哥哥!你怎么向着外人!”裴嘉月自小深受父母宠溺,又得皇帝青睐,性子高傲嚣张,可对这个哥哥却有着几分惧色,她撇了撇嘴,不满地闪到裴英身边。
这兄妹俩站在一起,长相一个俊美一个明艳,但身上散发的骄傲自负,却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比较起来,裴英分明多了几分狠厉。
也不知为何,裴嘉月总是看不顺眼陆晚,论理,无论是出身家世,还是相貌才情,都没道理和这样一个罪臣之女计较。
可她就是讨厌极了这个丫头。尤其是看到萧令看陆晚的眼神,虽然一如往常的平淡,可有一点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他的眼神,比看别的女人多一层探究的意味。
王瑾道:“裴大哥!我带了几坛好酒来,刚刚还说叫你一起喝酒呢!我家里还从南方带了不少冬笋,下酒菜味道是再好不过!”
裴英抱拳一一行礼,道:“多谢小侯爷。”
侍女给裴英添了座,萧令微笑道:“裴大人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裴英撩袍落座,道:“谢殿下挂心,这大半个月都闷在府中养伤,现在身子已经好很多了。”
萧令便微微点头:“如此便好,不然圣上寝食难安担心得很。”
陆晚神色平静,径直走向案旁,缓缓跪了下来,她伸手从茶笼里取出茶饼,手法熟练地用银锤将茶敲碎,再细细地放入碾中碾磨研筛。
她低着头,手法专注而纯熟,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仿佛裴嘉月带刺的目光不能影响她半分。
王瑾道:“咿,好巧的手艺,我们侯府正缺个茶师,不如陆姑娘你去我们府上吧,令哥哥,这个人我跟你讨要了,你说如何?”
萧令微微笑道:“可以啊。她要是愿意去,明天我便禀明父皇和贵妃,让她收拾东西去定远侯府。”他说着,目光淡淡扫过陆晚的侧脸。
………………………………
第24章 郡主挨打
( )陆晚视线不偏不倚,专注地看着小铜炉上的水,睫毛都不曾动一下:“奴婢手笨口拙,能来晋王府当差,这是圣上和贵妃的恩典,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小侯爷以后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若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奴婢万死难辞其罪。”
这话别人听了没什么,裴嘉月直接气得跳了起来,指着陆晚扬眉怒道:“贱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什么小心思,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拐弯抹角教训我?”
裴英厉声道:“住口!”
裴嘉月道:“哥哥,你没听见吗,她指桑骂槐欺负我!”
陆晚闻言道:“裴郡主可真会说笑,难道忘了一刻钟之前的自己吗?”
裴嘉月想不到她敢当众反驳自己,唰地一声,手中长鞭扬出,她横眉喝道:“贱婢你!欺人太甚!”
“裴嘉月!”裴英怒喝一声。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裴嘉月脸上。
“哥哥!”裴嘉月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裴英。
手中软鞭正被裴英牢牢地握住,那张常年冷峻的脸越发严厉,他手指稍微一用力,便将软鞭自裴嘉月手中夺了过来。
“裴家百年大族,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女儿?还不给陆姑娘道歉?难道要我请出家法吗!”
裴嘉月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
“你打我……”她望着哥哥,那双眼中充满委屈和愤怒。
裴英严厉道:“长安城的传言真是没说错。裴家二小姐,你真是给我们裴家长脸!”
长安关于裴嘉月的传言并不好好听,尽是些飞扬跋扈娇蛮任性之类。又因裴嘉月不爱女工偏爱骑射,更让人视为女中异类,她性格强势霸道,张口必伤人三分,不高兴便甩出鞭子解气。以至于京城的名门闺秀们都躲着她,从小到大她的玩伴也就是数得过来这么几个。
见兄妹二人气氛尴尬,王瑾忙道:“裴大哥此言太过了,来,嘉月,别理他,喝杯茶。”
他说着伸手倒了杯茶,笑容可掬地递过去。
谁知,裴嘉月忽然哭了。
王瑾愣了愣,道:“嘉月……怎么哭了?”
她的泪水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原来我以为哥哥你对我严厉,是与父亲母亲不同的。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哥哥,你也觉得我丢了裴家的脸对吗?你觉得失了世家千金的风度对吗!可那又怎么样?这个人就是我啊,真真实实的我!你和父亲母亲一样,在你们眼里,我始终没有家族面子重要!!”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哽咽着,大声道:“可你们给我锦衣玉食,让我什么都要比别人好,难道仅仅是为了保持世家的脸面吗?”
裴英素以冷面狠厉著称,此时妹妹哭得肝肠寸断,他丝毫没有半分宽容之态,沉声道:“不许哭了,给陆姑娘道歉。听见没有!”
水已二沸,陆晚对裴氏兄妹的争吵充耳不闻,舀出一瓢水,撒入细盐,将定量茶末于沸水中心投下。
王瑾深知裴嘉月对萧令的心思,她自小娇生惯养,母亲又是长公主,免不了性子张扬,可如此不依不饶倒是头一次。
王瑾咳嗽一声,笑嘻嘻地打圆场:“家父最近爱上了饮茶,还专门请教了茶师到府里研究,我这也顺便学了一点儿皮毛,不如让我试试如何煮茶。”
他说着伸手拿过竹夹,一边漫不经心地搅动着茶汤一边向陆晚递了个眼色。
陆晚会意,站起身来走到萧令身后,低头垂首地站着,十足地温顺本分模样。
萧令这才道:“自家妹妹,裴大人何必如此严厉,裴郡主这一伤心,叫长公主如何忍心?长公主难受,圣上也难免不高兴。你说对吗?”
裴嘉月听见萧令温和有加的劝慰,再看看那寒霜逼人的哥哥,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
裴英语气却更加严厉了三分:“还不给陆姑娘道歉?别以为上次景阳宫中的事我不知道!贵妃娘娘惯着你便罢了,我身为你的兄长,怎能让你如此任性下去!”
他这话说得甚为真切,可裴嘉月哪里听得进去,依然恨恨地盯着陆晚。
打也挨了,训也训了,萧令这才发话,什么意思还不清楚吗?裴英努力压住胸口汹涌的怒意,严厉道:“怎么?”
裴嘉月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可裴英向来说一不二,她终于一跺脚,恨恨地咬牙道:“陆晚!你记着,我,裴嘉月,今日向你道歉!”
陆晚抬起头来,微微一福,道:“裴郡主说得哪里话,奴婢不敢。”
裴嘉月用恨极了的眼神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辈子她都不会放过眼前这个人。然后从裴英手里抽过软鞭,转身向门外跑了出去。
裴英面容严肃,萧令神色淡淡。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瞬间陷入沉默。
王瑾打了个哈哈,笑道:“诶,对了,你们听说没,温香楼新来了两个女子。”
裴英接话道:“怎么了?”
萧令淡淡道:“还能怎么,必然是什么色艺双绝之类的。”
“嘿,你看看你这人,虽然你是长安城琴艺最好的人,但是能不能配合一下我!”王瑾眨眨眼,神秘地道,“我只要说一句话,你们俩必然求着我说!”
萧令看了一眼眉飞色舞的王瑾,不予置评。
裴英向来对这些温香软玉的场所不感兴趣,此时他却肃然问道:“我听说,那温香楼有桩命案?”
王瑾道:“那桩凶案啊?可真是令人发指。不过裴英你这人,就只关心这些大事要事吗?帝京这些世家公子,只有你整天板着个脸,一心只在庙堂,从来不涉风月。你要多去听听小曲儿看看舞姿,多接触接触那些妙人儿,人生肯定快活很多。唉,其实我只想说,新来的那个姑娘琴艺真是妙不可言……”
萧令见他越扯越远,打断道:“什么命案?”
王瑾道:“死者是温香楼一个小伙计。死状异常恐怖,头部肿胀如球,胸口出现一个大窟窿,尸体没过两刻钟便开始腐烂,你说吓人不吓人!”
………………………………
第25章 少打本王的主意(二更)
裴英在家养伤,对于此事也是略有耳闻,道:“那伙计父母双亡,自小在温香楼做事,手脚勤快待人温和,从来没有什么仇家,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人际关系。”
王瑾重重的点头:“不仅仅如此,听说啊……”他压低声音,“听说那人死之前,有人抢走了他身上的白玉绫!”
“白玉绫?!”裴英惊道。
萧令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白玉绫是逆党之物,既如此,怎不见修罗卫和大理寺提起?”
王瑾被他问住了,哑然片刻,道:“我怎么知道,你问裴英呀!他是大理寺少卿,这些打啊杀啊的,他在行。”
裴英道:“大理寺派了人过去,只是过去的时候尸体已经化为一滩腐肉了,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萧令道:“你刚刚说白玉绫,被谁抢走了?”
王瑾道:“……当然是武林高手啊!”
萧令道:“白玉绫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酒楼一个伙计的身上出现?”
王瑾目瞪口呆:“传闻就是这样啊!”
裴英摇摇头:“纯属谣传,死状倒是真的,而且——”他微微看向站在萧令身后的陆晚,“这杀人手法,和陆府那夜的案子一模一样。”
“啊?!陆府?”王瑾闻言面有愧色,连连向陆晚致歉:“无意冒犯,请陆姑娘多多包涵。”
陆晚站在他们的身边,听到白玉绫三字早已心跳如鼓,可那神情却平静如水,只有手指不知不觉地握成一个拳头,全身的血液近乎凝固。
萧令浅抿一口茶,也不去看身后陆晚是什么神情,淡淡地说:“也许传闻是真的呢。”
裴英闻言神色更为冷峻,追问道:“那你可见过,死者当时面容如何?死前有什么异常?当时尸身有何异味?”
王瑾瞪了他们二人一眼,道:“我怎么知道,温香楼的姑娘又没告诉我这些!”
萧令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陆晚神情专注地听着,却一直不曾忘记本分。立即向前一步,躬身往茶盏里分杯,将三人的茶水续满。
他微微垂目,视线扫过她的手指,伤口刚刚愈合,依稀可见浅浅疤痕。
她的侧脸白皙如玉,睫毛如蝉翼轻轻颤动,神情平静得仿佛此事与自己无半分关系。
不错,有进步。那种听了点风声就冒冒失失闯入他卧房查证的人,注定活不长。
王瑾这才想起了什么问题:“陆姑娘,方才说陆府出现过一样的案件?对了,陆大人是怎么了?”
“倒卖官粮勾结逆党。”萧令淡淡地回答。
“我父亲是冤枉的!”陆晚突然直起身来,声音响亮而坚定。
“啊?不急不急,慢慢说。”王瑾眼看陆晚眼眶都红了,连忙开解道:“我相信圣上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是有人陷害令尊,定能找出真相还陆大人一个清白。你有什么难处我帮得上的,尽管跟我说,我一定能帮就帮。”
她极力咬着唇,不让泪水滚落下来,萧令目光淡淡瞥了一眼,道:“小侯爷似乎和你很投缘,反正本王也嫌你粗手笨脚伺候不了人,不如你跟他去定远侯府,如何?”
“好啊好啊!”她还未开口,王瑾已经欢快的应承下来,拍手叫好道:“你跟着我,保证不让你做这些下人的活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有大半时间都在游山玩水,你嘛,只要看得懂地图就行。对了,你应该识字吧?陆大人才高八斗,想必女儿也是个小才女!”
陆晚将眼泪狠狠地逼退,双膝着地跪下来,仰头缓缓道:“诗经有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奴婢愚笨,不知什么大的道理,只知圣上仁德,奴婢才得以免去牢狱之苦,奴婢蒙受圣恩,不敢有不敬不臣之心。”
王瑾闻言颇为意外,认认真真看了她一番,笑道:“早就说令哥哥府上规矩最是严格,你瞧瞧把人家姑娘吓成什么样了。陆姑娘也是个伶俐通透的人儿,这段话说得真是好,挑不出一点儿错处。”
萧令微微一笑:“确实聪明伶俐。”
裴英沉吟道:“陆扬的案子转到修罗卫那边审理,到目前为止尚无任何进展,也许,温香楼之案会是一条新的线索。”
正说着,一个家仆气喘吁吁地进来,在裴英耳边耳语了几句。
“岂有此理!”话还没听完,裴英脸色已极为难看,“现在就回府!”
他站起身对萧令和王瑾微微抱拳,道:“家中有要事,先失陪了!”
王瑾笑道:“肯定是被妹妹告状了吧!诶,令哥哥你踩我脚干嘛,我有说错吗?裴郡主是何等的心高气傲,今天让哥哥当着心上人的面教训了一通,能让裴英好受吗?”
眼看着裴英出了府们,萧令终于忍无可忍,道:“王瑾你下次不要来了!”
……
裴英走后,王瑾天南地北的讲了一通旅途趣闻。
陆晚听得入神,见萧令也是难得得神情安逸,时不时地问上一句,引得王瑾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待将王瑾送走,萧令才淡淡审视着她:“你为何执意要留在晋王府?”
陆晚低眉顺眼回答道:“接二连三的出现白玉绫,我想只有晋王殿下愿意真心帮我。”
他微微笑道:“不错,可王瑾就不是真心吗?他可是主动要帮你的。”
“定远侯远离朝政,况且白玉绫与王家无任何牵扯,他知之甚少,又怎么会真的帮得到我呢。”
他笑道:“是吗?你就这么确定,白玉绫与本王一定有牵扯?”
夕阳映照在王府的青砖黛瓦上,霞光柔柔地笼罩在她身上,她苍白明净的面容仿佛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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