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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如狼似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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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色安全气囊上那殷殷的红,禇昑恩怕了,“简小浔,听到我叫你吗?”
他去拉简浔的手,简浔慢慢转过脸来。
隔着朦胧的灯光,禇昑恩焦急的蹙起眉,他前方的安全气囊也完全打开,而他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如简浔伤得那样重。
“坚持住,上面有人看见了,他们会打电话的。”禇昑恩后悔死了,如果刚才他能听她的话,减慢车速,也不至于急转弯时由于地面打滑而飞出来。
那么高那么高的坡,壁上岩石无数,她一定被剧烈的撞击震到内脏了。
“你……怎么样?”嘴角鲜血流个不停,嘴腔咸腥一片。简浔颤微微伸手,去摸他好看的面庞。
她伤得这么重还担心自己。一种浓烈的情感涌上来,直冲鼻梢,烫上眼眶。
“我没事,先别说话,好好把力气养着,等他们救我们上去。”
身体每个部位都疼,简浔又咳了几声。安全带绷在胸前很不舒服,简浔想解开,她手伸下去,禇昑恩会意过来,“我来。”
他替简浔松了安全带,同时也把自己的松开。
他想下车,可车门被压得变形,也在这时,禇昑恩才反应过来腿部很疼,一看,原来是小腿被变形的车门夹住,他试着挪了挪,拔不出来。
糟糕!
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禇昑恩使劲拽车门,但愿能稍微挪出点缝,好让他取回脚。随着他的力道,路虎轻轻摇晃,简浔难受,低低呻吟。
察觉过来,禇昑恩停下动作,他上身往简浔的方向挪,满脸担心,“小浔,坚持住,他们很快就来了,你听,医护车的声音。”
其实耳畔静得除了发动机轻微的冒烟声,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但禇昑恩不得不这么说,简浔伤得实在严重,他怕简浔意志薄弱撑不过来。
简浔极细微的溢了一声,轻轻点头。
静,好静……
两个被困车里的人一动不动。
禇昑恩想和她说话,这样她才会神志清醒。可她伤得太重,说话势必浪费力气。
全怪自己!
如果简小浔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没多会儿,本来只冒着轻微白烟的车头,渐渐漫出大股浓烟。而且滴答滴答,似乎是漏油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惊,骇然的看着彼此。
不好,车子估计要爆炸。
禇昑恩努力的冷静,他看简浔,抬起那枚玲珑脸蛋,指尖小心翼翼去拭简浔嘴角的血,他说,“车子马上就要爆炸,快走。”
“你怎么办?”他的脚卡在车门和座位上,如果车子爆炸,他粉身碎骨。
“别管我,你快下车,能离多远走多远。”他动手推,简浔着急,“不行,一起走,等等,我找找有什么东西可以撬开。”
胸口疼得不行,简浔艰难的推开车门,她踉跄着下车。可站在寂静宽阔的坡角下,根本找不到可以托起重力的东西。
怎么办?
简浔在夜色里四下张望,急得掉泪。
“快走,别管我!”浓烟越来越大,整个车子都被白雾弥漫,看车外的人不走,禇昑恩着急的吼。
“不行,我不能走,我要救你出来。”隔着碎掉的窗,简浔去看司机位上的男人。
她要救他,一定要!
可是,根本找不到工具呀。
难道老天要他们死在这里?
第5卷 第217章 生死一线
找找,一定可以找到!
简浔强迫自己冷静,她才不管身后禇昑恩的大吼大叫,她抚着疼痛的胸口,低眼在夜色里四下寻找。
冷,本来就是最寒冷的时节,况且又在山间。只在野地待了一小会儿,简浔已经冻得全身发僵。脚尖缩在靴子里,展都展不开,五脏六腑更是抽。搐般的紧在一起。
找不到找不到,为什么没有救命的东西?
简浔急得大哭,泪水沾在睫梢上,很快凝成冰珠子。她往地上胡乱的摸,石头,树枝,可拿在手里,能起的作用微不足道。
“我找不到,禇昑恩我找不到……”简浔蹒跚着回到车前,她扶着车门,半跪在地上,泪眼汪汪看车里的人。
“别找了,快离开。”车头浓烟越来越大,禇昑恩真是着急,这一刻,他担心更多的不是自己,而是简浔再不走,也会一起送命。
“我不走,我们一起出来,也要一起回家。”怎么可以丢下他呢?怎么可以眼睁睁看他被炸得尸骨无存?
窗外泪涟涟的小脸,禇昑恩心如刀割,“简小浔,你听我说。我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但你可以活下去,你没必要和我一起送命。你是我妻子,我希望我的骨灰能由你保存,更希望每年清明的时候是你给我送花。这些我统统不想交给别人做,你明白吗?”
“不明白!”简浔摇头,她忍住疼,小手死死抓着碎了玻璃的窗框,“我不要做那些,那么烦人。如果活着那么累,要记那么多事,我还是死掉吧。”
她实在顽固,可这一刻,好多好多情绪充斥在禇昑恩的胸膛。眼前的女人,他的妻子,他从没对她好过,但她从不计较,无怨无悔跟在自己身边。若这不是因为爱,还会是什么?
“简小浔,我,对不起你。”欠她,这辈子都欠她了。
临近生命尽头,禇昑恩这才正视自己对简浔的情感。
爱她吗?应该不算。但喜欢是有的。最重要的是和她一起,渐渐有了家人般的亲情。他想和她一辈子走下去,真的,很想……
他黯了眸,看车外眼睛被泪水洗涤之后更加明亮的简浔。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和你好好走下去。
只是,没机会了!
夜静得让人发慌,女人低低的哭泣更是有种毛骨悚然的阴冷感。
好冷,简浔觉得全身都冻成一极冰棍。难道这里真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简浔几乎绝望,可猛然间,她想到后车厢里似乎有根高尔夫球杆。
“昑恩,你后面是不是有根高尔夫球杆?”上次她开后车厢好像看见过。
“好像是。”禇昑恩也记起来。
“快,开开。”简浔要他打开后车盖。
希望开盖的功能没被撞坏。禇昑恩碰了碰触纽,后车盖轻轻弹开。
很黑,看不清楚,简浔伸手进去,费劲的摸。终于……
“我找到了”,简浔兴奋的叫了一声,也在这时,身体更疼,她抚住胸口,靠车上艰难的喘息。
从裂开纹路的后视镜里看到她扶住车子,身体不稳的滑到地上。禇昑恩担忧得心都疼了,“简小浔,你还好吗?”
“嗯,没事。”她跪地上,嘴里喷出一缕一缕白色的寒雾。
救他,就算死也要先把他救出来!
高尔夫球杆撑在地上,简浔借力站起来,她往司机位上走,脚步沿得灌铅。
“等等,马上就好。”她在外,将高尔夫球杆插车门的缝隙上,想撬开。
可她受伤,力气实在小,努力了半天,车门纹丝不动。
也在这时,车头浓烟滚滚。禇昑恩骇得脸色发青,“快走,别管我!”
“我不可以丢下你。”简浔也紧张得发抖,可她竭力的镇定,她听见汽油溅到石头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如同命运交响曲。
“别管我了,你根本撬不开车门,与其两个人同时死在这,不如活一个下去。”禇昑恩要她走,简浔的模样实在可怕,就算天黑,他依旧看到她苍白苍白的小脸,还有那些骇人的鲜血。
“不走,我不能走,我要把你救出来。”简浔咬唇,撑起所有力气将高尔夫球杆往自己所倒的方向扳。
可是,不行,不行,车门还是卡得动弹不得。
“给我试试。”她力气实在小,禇昑恩向窗外伸手,想从里面撬。
简浔递进去,他摸了摸小腿被卡的位置,球杆抵在车厢内,往相反的方向使劲,试了好久,他终于能从顶开的细小缝隙里,费劲的把腿收回来。可他伤到腿,没办法移动。
简浔见状,又再绕到副座,“来,我扶你。”
接过她伸出来的手,禇昑恩这才慢慢移出车厢。
“我们快走。”耽误不得,两人彼此搀扶往前逃。
没走出几米,简浔听身后冒烟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有预感似的,车子爆炸前的最后一秒,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禇昑恩往前推。
禇昑恩整个人往地上趴,他回头,听到“嘣”的雷鸣一声,路虎爆出一朵绚烂夺目的蘑菇云。
炸开的车门快如闪电飞来,他眼睁睁看它撞上简浔的背。
他听简浔闷哼一声,借着后面汽车燃烧的烈烈火光,看到鲜血从简浔嘴里喷薄而出。她闭上眼睛,软软的倒下来。
“简……小浔?小浔……”摇着趴在身上动弹不得的人,禇昑恩吓得全身细胞缩在一起猛烈的发抖。
=
手术室外,所有人心急如焚。
禇妈妈紧紧握着女儿的手,整个身体抖个不停。
“没事,小浔会没事的,妈,放心吧。”褚昑爱也担心得不行,可妈妈吓得脸都白了,她必须说话安抚,不然妈妈更会晕过去。
禇爸爸忧心忡忡,他单手撑在椅子上,抚额叹息。
就算发生车祸也顶多在山路上磕磕碰碰,怎么会严重到冲出防护带?车速,实在太快!
众人焦急,简浔送进抢救室都快两个小时了,又是那么严重的车祸,她能不能撑过来啊?
禇妈妈垂泪,想着想着,嘤嘤哭泣。
被护士推着,脚上缠着厚厚绷带的禇昑恩也坐着轮椅心慌的赶过来,“还没出来?”
禇昑爱摇头,夜已深沉,可此时谁也没困意,全都憔悴着脸色。
“全怪我,受伤的为什么不是我?”想到简浔血迹斑斑躺自己臂弯里的画面,禇昑恩自责,他抡起拳头,狠狠往头上砸。
禇爸爸离得近,飞快过来拦下儿子自残的手,“这样的事谁都不想,况且你也受伤了,你还是先回病房休息,这里一有消息我们马上告诉你。”
“不,我要留在这。”
与正在和死亡搏斗的简浔比,禇昑恩的伤不算严重,只是腿上骨折。身子虽然也很酸痛,但那只是因撞击而留下的震疼感。
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简小浔?
禇昑恩后悔莫及,他看手术室外亮起的红灯,生命里熟悉的恐惧感,再度袭来。
老天爷,你已经带走莹莹,这一次,请把简小浔留给我。
第5卷 第218章 想要再见一
脾脏破裂,肋骨断了三根,全身多处骨折。简浔的伤势严重到在icu病房足足待了两天,期间没睁一眼。
小浔,求求你,醒来吧!
隔着门上一小片的玻璃,看妹妹僵尸一样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细小的管子,简睿的心,刀绞般疼。
“小浔……我的宝贝……你怎么还不醒来看妈妈一眼……”匆匆从家里赶来,简妈妈不是大哭就是晕倒,一天下来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怪你,怪你,全怪你……”她拳头使劲住丈夫胸前砸,重重的,用尽全身力气,“如果不是你大过年还狠心的赶小浔走,我的宝贝现在一定还在家里陪我, 她还趴我怀里撒娇,还坐饭桌上吃我做的菜……是你……全怪你这狠心的老头子,你把女儿还我,还给我……”
简妈妈泣不成声,太伤心,太疲惫,她号啕着匍在丈夫怀里,眼泪断线珠子般往下坠,悲痛欲绝。
妻子的指责,简爸爸悔不当初。
朗朗耳顺男子,眼眶涌动悔恨的潮。
不多会儿,禇家人跟着过来。禇妈妈拎着饭盒,看哭成一团的亲家母,心如刀剜,眼泪跟着溢出眼眶。
“简妈妈,身子要紧,来,先吃点东西。”她扶住简妈妈孱弱的身子,声音哽咽。
摇头,简妈妈什么也吃不下,泪水滑过面颊,她泪蒙蒙望着王珍,“小浔醒不过来,我还要这身子做什么?不要了,我也不要了……”
“妈,小浔现在只是伤势稍重要待重症室监护,一切没那么糟。大家都在努力,虽然小浔还没醒,但我猜她也努力着,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养好精神,这样在她醒来的时候才可以照顾她。”简睿搂着妈妈,他语气微沉,满脸严肃。只有这样,妈妈才会冷静下来。
“大哥的话没错,小浔是个好孩子,吉人自有天向,咱们先把自己照顾好, 也别在这外面伤心,小浔需要安静。”禇爸爸跟着开口,发生这样的事,情绪失控一定会有,但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简爸爸深吸口气,他抱住妻子,下巴重重搁她肩窝,“小浔没事,会没事的,等她醒来,我们带她回家。”
“嗯,回家,回家……”双臂死死圈在丈夫腰间,简妈妈悲恸的哭。
吃完药,禇昑恩被护士推过来。
虽然只是交通意外,但禇昑恩毕竟是司机,而且他只受轻伤,自己的宝贝却在与死神搏斗。简家人看他,目光全都恨之入骨,想将他活吞似的。
“爸……”禇昑恩刚开口,简爸爸猛的一挥手,“我没福气做你这种大老板的爸爸,我也不稀罕。”
好难受,深深的愧疚凌迟着禇昑恩,就连神经末梢也瑟在一起剧烈的打颤。他看简妈妈,又再看简睿,荒凉荒凉的眼神,像沙漠里失去生命的废墟。
“爸,妈,对不起。”除了这句没有份量的歉意,还能说什么?又要说什么?
禇昑恩头发凌乱,脸色暗沉,嘴唇粗糙,整个人不修边幅的落拓,也重重击打着禇家人的心。
一秒一分,时间似乎是哭泣的沙漏。
当晚六时左右,晕迷两天的简浔终于醒来。
天大的好消息!
所有人开心的抱在一起,禇昑恩如释重负。
老天爷,谢谢你,谢谢你把简小浔还给我。
简小浔,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醒来,谢谢你给我们的以后,再一次机会。
自己的女儿,简妈妈不要禇家人插手照顾。
“爸,原谅我好不好,原谅女儿吧……”病床上,简浔伸出手,吃力的想要拉爸爸。
苍老的眸中依晰闪耀激动的泪光,简爸爸微抽鼻尖,他嘴角下沉,抿起简浔那道熟悉的严肃唇线。双眸迷蒙,简浔望爸爸,就见爸爸伸出手,握住自己的,慈爱的轻拍,“小浔,是爸爸不好,爸爸再也不凶你了。咱们好好养病,病好了,爸爸带你回家。”
“嗯”,身体再多的疼意也不算什么,全被此时暖暖的父爱融化。
禇昑恩想见简浔,可简家人不同意。除了从妈妈嘴里探听到妻子的情况,其它一无所知。
焦急,担忧,被浓烈的思念焚烧。
这天夜里,等整个世界安静下来,禇昑恩自己转动轮椅,吃力的来到简浔病房前。
简浔所住的是单独间,听妈妈说大哥和岳母会轮流守夜照顾。今夜是简睿。
当然,简睿也会赶自己走,但简小浔一定会替自己说话。只要是她说的话,简睿这个大哥根本没辙!
要自己放松,禇昑恩努力做着自我调适。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期待心跳放平。可,失败了,无论他多少次的呼吸,心脏依旧怦怦乱跳。
简小浔,就快见到你,我怎会这么紧张?
抬手,欲敲,呼吸发紧。终于……
叩叩
心在疼痛中惶惶跳动。
禇昑恩五指弯曲,紧紧抓着轮椅扶手。门开,他抬起眼。
是他?简睿怔了半刻,他身子僵着,手臂搭在门上。透过他拉开的缝,禇昑恩探头往他身后瞧。他的妻子躺在雪白的床上,正偏脸往门口看来。
“简小浔……”怕她看不清自己,禇昑恩着急,开口唤她。
呯
下一秒,雪白的门重重阖上,险些撞上他挺翘的鼻尖。
“简小浔,开门,我想和你说说话。”进不去,禇昑恩使劲拍门。他坐着轮椅,上半身几乎贴到门上。
“睡觉了,别来打扰。”屋内是简睿怒轰轰的声音。
“简小浔,我听妈说你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不是亲眼看到,我怎么能放心?开门吧,哪怕就算一眼,让我看看你。”
这男人好烦!
简睿生气,他烦躁的抓着头发,整个人焦躁不安的坐床畔。
“哥,让他进来吧。”他在外面大吵大叫,无脸见人的是自己。
“浔,咱可是吃过亏的人,不能心软!再说了,虽然这次的车祸谁也不想,但他是司机这是无法摆脱的事实吧。既然这样,那就是说如果他能好好开车,你也不会在鬼门关前溜一趟,所以这次的事全怪他!”
“简小浔,开门。”
他的声音略微拔尖,而且这还是在夜深人静的医院。怕打扰其它病患,简浔央求哥哥,“哥,你听听,如果不开门,这晚他是不打算走的。而且和他生活那么久,他性子我清楚,再不开门的话,他肯定找把斧头直接把门劈开。况且你挡得住今天还能挡明天?我和他不可能往后都不见吧?”
妹妹的话有理,那男人根本就是个自私得誓不罢休的主儿。再不开门,待会儿准将医院所有人都引过来。
“好吧,看你的面子,我顺他一回。”
第5卷 第219章 他们的关系,无所谓
一步一步,禇昑恩辛苦的杵着拐棍走进。他行过时,简睿眼风冷似冰椎。
伤得实在严重,简浔不能随便乱动,她只能躺床上,偏脸看一瘸一拐走进来的男人。他的左脚打了石膏绑上绷带,身体其它还好。
生死一劫,此时见他,简浔有种前世今生的感慨。
禇昑恩站屋中央,简浔颈间被支架固定住,只能小幅度移脸看来。遍体鳞伤的模样,他心疼,他心酸,他后悔得真想砍掉自己那只踩油门的腿!
“小浔伤得很重,没好命到可以像你这样下床散步。只给你两分钟,什么话说完就走,别打扰小浔休息。”简睿在他后面,音律微沉。
看床上简浔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禇昑恩心如焚烧,“她可以不说话,只听我说就行。”
好多好多的话要说,两分钟怎么够?
漫漫长夜都未必够他表达……
而听完他的话,简睿语气变硬,“已经用去十五秒,再不说重点,时间一到别怪我动粗。”
他实在不留情面,禇昑恩眉下倏暗,“我想和小浔单独待会儿。”
“不可能!”简睿声音干脆。
“她是我妻子,从法律上讲我和她的关系比你更亲。我要和我妻子说话,不需要你同意。”
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简浔担心他们吵起来,“哥,你去外面透透气,抽支烟再回来。”
“刚抽完一支,这会儿没瘾。”简睿不退让。
简浔娇柔的哀求,“哥,求你了,给我五分钟,我保证待会儿乖乖睡觉,再也不逼你讲鬼故事。”
禇昑恩来之前,简浔正无聊,缠着哥哥讲鬼故事让她精神抖擞,却没想到刚听到最精彩的时候,故事情节也是传来敲门声,病房的门果真被敲响。
禇昑恩,你就是那只鬼,你就是我简浔甩不脱的那只恶鬼么?
简浔看他,禇昑恩的目光也正投来,灯光耀他眼底,流光溢彩。
都是些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拿妹妹没办法,简睿狠狠瞪着禇昑恩的后脑勺,“姓禇的,只给你五分钟,我在外面计时,休想在这多赖一秒。”
丢下话,简睿又看妹妹,“哥在外面,有什么叫我。”
哥哥真是疼她,心头暖暖的,简浔含笑看哥哥离开的背影。
病房静下来,禇昑恩这才杵着打拐杖,小步小步,往病床挪。
“简小浔,是我不好,我不该开那么快,我很后悔,真的……我,很后悔……”
真是糟糕,明明有千言万语,可对上她亮灿灿的眼睛,为什么词穷得令他汗颜?
禇昑恩想不明白,他着急,同时又有些拘束,在床前忐忑,剑眉轻蹙。
“再后悔也已经发生了,好在命大,我们都该庆幸,其实上天还是挺厚待咱们的。”在医院待了一周,尽管身体正在康复,但伤势太重,就连说话,简浔也微微气喘。
她声轻如丝,禇昑恩心中如蚁啃咬,“我要谢谢你,如果那晚你不救我,这会儿我已经被炸死了。还有最后你推我那把,其实你不应该用身体挡住我,这样的话你也不至于伤得这么重。”
那一夜的惊险每每回想都令禇昑恩仓惶未定。
是简小浔,是这个已经伤得生命垂危的女人,挺住疼,冒着死亡的危险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羸弱又勇敢的肩头顶起他的生命。
现在回想,简浔也是心有余悸,“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其实脑子挺乱的,但唯一清楚的念头就是救你。我想换作你,你也不会把我丢在车里自己逃跑。是吗?”
点头,禇昑恩郑重无比,“是,我不会丢下你,就像你说的,我们一起出来,也要一起回家。”
那晚听她哭着说这句话,好感动,好暖心,无法遮掩的热流像血液澎湃着身体的每个细胞。
简浔翘了嘴角,“所以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她的笑像含苞花朵,抿着,含着,微微浅放。
房间里的灯很亮,禇昑恩觉得微刺眼,面颊也烫烫的,好似被照出一层碎汗。
他在后悔,在自责,不为车祸,而为那些过往曾经。
脚受伤了,行动不便,站久了,重心一直承受在单脚上,累。
禇昑恩眼神瞟瞟,想依她床畔坐下,话辗转舌尖,没好意思溜出来。
简浔看他单脚在原地不时动来动去,应该是站着难受,“你要不要坐下来?”
好!
身子吃力的往床边挪,也在这时,简睿进来,“五分钟了。”
要不要这么抠门?
禇昑恩挑起眼角,视线撩起冷飕飕的寒意,“我还没说两句。”
“嘁……”简睿嗤笑走过来,“以为你只是腿脚不利索,原来舌头也撞残了。脑子呢?脑残没?”
估计有,这男人在车祸前就已经脑残了。和自己的傻妹妹一个级别。深度,重残!
无视微佝的受伤男人,擦身时简睿肩头看似随性实却故意猛地一撞。
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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