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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养这条锦鲤-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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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是给山药前辈准备的桂花饼吗?”
“还不是,做给你吃的。”
童修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彻底醒了,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秦和宜突然结巴了起来,“你,你怎么没有专心准备桂花饼啊,前辈今天晚上就来了。”
“……我不是催促你的意思,就是,就是想着前辈晚上要来了,不给他准备好,怕他怪罪你。”
童修心里面已经泪流满面,看到秦和宜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在浴缸的一切,顿时黄色片段满天飞,感觉自己变成了一辆火车,“狂吃狂吃”过后就开始“污污污”了,他需要去污粉,一整箱。
秦和宜抓住童修的手,扯了一张纸巾擦去他嘴角的油渍,“我明白,不用解释那么多的。给前辈的桂花饼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是专门做给你吃的,心里想的都是你,做出来的食物就不适合了。”
“呜呜呜”童修感觉脑子变成了蒸汽机,耳朵里有蒸汽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快要烫死他了。“我要当上面的男人”的目标言犹在耳,童修却觉得实现它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了,他已经情缘溺死在秦和宜的温柔当中,至于谁上谁下,去特么的吧。
“别发呆了,换身衣服。”
“啊?”童修呆愣地抬头,“要出去啊?”
“不是,你不觉得冷吗?”秦和宜往下指指,虽然他不介意大饱眼福,但可不希望童修感冒生病了。
童修动动脚趾,顺着秦和宜的手指往下看,顿时跳了起来,“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凌晨时分变回了人,他随便擦了擦就缩进被窝睡觉了,肚子饿了起来又随便拿了衣服就往身上套,拿的还是秦和宜的旧t恤。棉质的旧t恤舒服是舒服,却变形成了“大麻袋”,领口变大,稍微动动一侧就滑落出肩头,露出圆润的肩膀、有力的手臂和精致的锁骨,下摆勉强遮住屁股,关键是他急着吃饭,忘记穿内裤了,真空状态下,两条腿还晃荡晃荡,修长笔直的长腿肌肉线条柔和紧实,每一次晃动都牵出优美的肌肉变化,养眼十足。
“秀色可餐,我心悦之,忍不住就想多看看。”
童修翻了个白眼,“看毛看,不给看。”扯扯衣摆就去穿衣服,要包得严严实实的,哼。
时间就在两人带着小暧(昧)的相处中悄然而过,当日暮西垂,天边出现火烧云,月湖被映照得犹如瑰丽的宝石时,鲤堂门口出现了罩着黑色大袍子的山药精。
前面两次他都是天黑之后才过来,今天却提前,可见山药精心里面也不平静。在山里头,埋在自己最喜欢的土里面,山药精翻来覆去,心里面那个后悔啊,提什么三天之约,就一天,不,一个小时之约就好,历经千年早就淡定的心因为心结说不定即将可以解开而躁动不安,天没黑他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站在鲤堂前,山药精有些忐忑,要是秦和宜没有做出桂花饼怎么办?自己对食物的执念还是无法解开怎么办?深吸一口气,山药精运转灵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无论如何,结果还是要面对的,哪怕秦和宜无法帮他解开心结,他可以继续等、继续寻觅,岁月悠悠、芸芸众生,总能够找到的。
往前踏上一步,铜铃轻响,秦和宜推门走出,眸子不似平时清冷平和,看到山药精迸发出满满的急切、激动,赶紧请他进来,“前辈请进,我看时间差不多也是您过来的时候,一直在等。”
看秦和宜的态度,山药精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小子别说那么多废话,直接把桂花饼拿上来。”
“好,您坐这边稍等,马上就拿上来的。”给山药精倒上茶水,秦和宜安抚地摸摸童修的手,让他不用紧张,自己绕到厨台后面拿起了一个小巧的提盒。
童修僵硬地笑了笑,心里面乱糟糟的好像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说他不紧张那是假的,治疗脸的希望就在眼前,他多希望秦和宜一次性成功啊。可是他又不希望自己的紧张传染给秦和宜,让他增加负担。矛盾重重,使得他从下午开始就神思不属,玩游戏刷副本,被boss砍死了好几次,队伍里面直骂娘,他都没有骂回去。
时间越是临近山药精的到来,他就越僵硬,直挺挺地对着门坐着,却不敢让秦和宜开着大门。
山药精调笑童修,“小半妖别紧张,相信你男人。”
童修机械地转动着眼珠,嘴角向上动了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误会了,是朋友。”
“啊,我懂我懂,人类总是喜欢口是心非的。”山药精一脸了然的点头,“而且受制于世俗,相爱却不相守、相守却怨憎对方,我见得多了。真是越来越不自在了,想当年我初开神智,没有化形时,人道还未兴盛到极致,修士还未完全陨落,男女道侣、男男道侣、女女道侣等等比比皆是,也没有人打着‘世风日下、败坏阴阳大道’的口号指责的嘛,人道越是兴盛,那些规条束缚就越是多,活得真累……”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受制于这些的,一个半妖、一个修士早就超脱世俗陋规,大可以放纵自己我嘛。”
“前辈,我们真不是。”
“哦~”山药精一脸暧(昧)的不信。
“……”好吧,就连童修自己都不信。
童修紧张,山药精心里也不平静,头一次说那么多话,主动和他们交谈,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秦和宜拿着精致的仿佛艺术品的雕花提篮来到桌边,打开提篮,从里头拿出一个盘子,盘子上品字形放着三张饼子,饼子焦糊油腻、冷硬发干,散发着油渣子腥气,看了丝毫没有食欲。
“你就让我吃这个?”山药精指着冷硬的饼子,语气危险。
秦和宜笃定地点头,“应该和记忆中的一样了。”
童修在一边紧张的搓着手指,就怕山药精突然暴起,他们根本就不是高深莫测的山药精的对手。
山药精姑且相信秦和宜,捏起一个饼子吃了一小口,顿时陷入回忆。他很早便开智,但化形用了很长时间,未化形的妖、精是很脆弱的,要防备人类、要防备同类等等,只能够躲躲藏藏。
能够接触到的人类寥寥无几,桂花饼是自己接触到的第一个人类食物,记忆犹新。就算是化形以后山珍海味、飞禽走兽他都吃过了,依然无法填补那份空虚,只能够一次又一次寻找记忆中的味道,却怎么都找不到。
秦和宜做的桂花饼和记忆中的味道完美地重合在一起,它不好吃,甚至可以说是难吃到了极点,但对于当时逃亡的人们来说已经是人间美味、奢侈难求。对于山药精又何尝不是,人间满目疮痍、饿殍满地,山里头的日子也不好过,干旱少雨、土地贫瘠,还有可能被饿疯的人类吃掉,能够尝到一口算是比较有营养的桂花饼,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山药精回忆往昔,一直桎梏在心里面的心结松动消失,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吃掉一个桂花饼,直接说道:“他脸上的伤口治疗起来很简单,只是会比较痛苦,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和宜闻听此言还有些犹豫,童修抢先一步说道:“疼而已,只要能治好就行。”
“记住现在的话,到时候疼了可别半途而废,说不定比你毁容的时候还要疼,经历的也不只是一次。”
童修没有犹豫,“不会的。”
“我提前配了药给你,能不能坚持都在你自己。”伸手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锦盒,里头是个一大两下三个瓷瓶,山药精的指着大的那个瓷瓶说道:“大的溶解于水每天擦洗一次,表皮破损之后会流出脓水,用清水冲洗直到没有脓水流出来之后撒上蓝色小瓷瓶里面的药粉。红色小瓷瓶是内服药,内里有九颗,一日三次、一次一颗。用上三天就能好了。”
又是脓水又是冲洗的,秦和宜忍不住问道:“难道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
“没有。”山药精回答的斩钉截铁,治好童修的脸伤唯有一途,那就是用他的药。为了让秦和宜和童修了解清楚,他继续说道:“他的伤口是人类现在的炼药师制作出来的化尸水造成的,炼药手法杂乱不堪,药性并不稳定,造成的伤口别看外表愈合了,其实内里还在溃烂,现在不治,过上一年半载,整张侧脸都会腐烂掉。为了拔除残存的药性,必须揭开伤口让脓水流出来,反复三次方可……”
“……讽刺的是,化尸水是从修真时代的美颜丹转变而来的,因为药方残缺、药材不全、炼药手段遗失,出来的东西用起来直接毁容,凡人啊。不说这些,脸只要按照我说的肯定治好,接下来是调理内息,给我一间静室就行。”
秦和宜和童修对视一眼,秦和宜从童修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童修从秦和宜的眼中看到了担忧。童修粲然一笑,“那就麻烦前辈了。”
“互惠互利尔。”
秦和宜并童修领着山药精去了后院书房,书房内环境清幽雅致、隔音好,很适合练功修炼。
他们进去就是一夜,秦和宜就在外面守了一夜,今夜天空繁星点点,璀璨耀目,有风徐徐而来,带有凉意的桂花香沁人心脾。秦和宜深吸一口气,心中记挂书房内的童修,紧张忐忑,毫无睡意。
“你想一直留着他,其实不用给他治脸的。”九歌鼎落在他的身侧说道。
“他那么想要治好,怎么可以不呢。”
“可他一旦好了,说不定就要离开,又不可能一直陪你留在抱月镇。”
童修的舞台很大,虽然遭人陷害,事业停步,但给他机会总有翻盘的时候,九歌鼎说得清楚,秦和宜心中也明白,他不可能永远待在抱月镇中。就像是他的妈妈,为了梦想去了更加遥远的地方,秦和宜垂下眼,再抬头时清澈的眼中倒映出璀璨星辰,“他想要飞我就陪他上天,他想要入海我便陪他入海,抱月镇不是牢笼,困不住我的。”
“哦,出去玩玩也挺好的。”
第二日很快就到,书房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在外面守了一夜的秦和宜转身,看到山药精伸着懒腰出来了,“可是累死我了,好久没有这么费劲了,弄点儿早饭我吃吃。”
秦和宜抬步往里面走,“小童呢?”
“累过头睡着了,让他睡一会儿呗,我肚子是饿了。”
秦和宜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山药精挡在门口,根本不让他进去,只能够放弃进去的念头给山药精准备早膳,山药精不喜欢敷衍了事,要求尽善尽美,想吃小笼包、烧卖、三丁包、小米粥和好吃的咸菜。无法,秦和宜只能够全身心投入进去,才能够做好了端上桌。
等山药精吃得差不多了,秦和宜这才耐着性子问,“我能够去看看小童吗?”
“嗯,随便去,反正是你家。等会儿我就不用送我了,吃完了我自会离开。”
“麻烦前辈了,前辈日后要吃什么可以随时来鲤堂。”
…………
秦和宜推开书房的门,室内昏暗,唯有室内一角的纸制的落地台灯发出幽暗的光线,秦和宜拿掉台灯上罩着的桌布,光线瞬间就亮了起来,也不知为何要将灯罩住。童修就睡在一侧的贵妃榻上,面色苍白却并不虚弱,听到有动静挣扎的要起来。
秦和宜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下,柔声地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感觉很好。”童修伸手轻触秦和宜的脸庞,疲惫的痕迹是那么明显,“你一夜没睡?”
“担心你。”
童修往里面让让,“一起躺会儿吧。”
“好。”
书房的贵妃榻躺上一个人宽大、两个人狭窄,两个人躺着必须紧紧挨着、肢体交缠才不会掉下去,秦和宜伸手搂住童修的腰,脑袋搁在他的颈窝处叹息了一声,“昨天一夜书房里太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很害怕。”
童修很享受这种被珍惜的姿势,心里面一片平静,待要感叹一下昨晚的一切,秦和宜绵长的呼吸声传来,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也闭起眼睛睡了。
两个人是被鲤堂外吵闹的声音吵醒的,确切地说是有人要进来,铜铃尽责地发出响声提醒着主人有客人来了。
鲤堂门外,十多个女孩子聚集在一起,小小声地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看着是领头的高个子姑娘被推选出来敲门,门上悬吊的铜铃声声作响。过了十来分钟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是个高个子、气质清冷的男人,和网上形容的鲤堂店主一样。
在店主清冷的目光下,高个子女生紧张地吞咽着口水,鼓起勇气地问道:“请问童修在吗?”
“你们是?”秦和宜扫视了一圈,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眼前这个年纪看着最大,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摸样,后面被护着的几个还要更小,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远远地还有几个二十岁上下的男生提着奶茶匆匆过来,大概是人多壮胆,那个女生略带激动地说道:“我们是童修的粉丝,知道他在这儿,过来看看他。”
“叔叔,让我们见见童修吧,我们不会打扰他的。”
“只要见一面就好,我们还有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坐一趟车子不容易。”
“对啊对啊,还有学生党,高三就放两三天的呢。”
“我们都是童修的铁杆粉丝,不会害他的。”有人急急忙忙补充,毕竟之前也是号称粉丝的人泼硫酸,“我们一直不相信网上那些黑料,千方百计的收集证据为他辩白,但是我们都是普通人,刚发上网就被删掉、刚回复就没有了,只能够看着干着急。”
为首的那个女生接着说道:“网上看到有帖子爆料童修在这里出现,我们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过来看看,只是想见见童修,只要确定他好好的就行了。”说到后来,这个女生说话声中已经带上了哽咽,他们中许多人都是看着童修成长起来的,从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变成二十多岁的青年,每走一步他们都见证了童修的努力,一手捧大的孩子却被黑得体无完肤,他们心疼却无能为力,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
童修发布了一条火锅的照片过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他们心中担忧,也想亲眼看看童修、知道他一切安好,于是天南地北的铁杆铜粉们就商量着在国庆来故城,也算是过来旅游了。由故城本地的粉丝接应,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就火速赶来抱月镇。
二十一个人,十七个女生,四个男生,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二十七岁,天南地北,一路赶来,并不容易。
九歌鼎适时在秦和宜耳边解释,“他们就是爱豆保卫战核心群的人员,为首的那人叫做林美美,二十七岁,h城公司白领,铁杆粉丝,从童修出道就开始关注他;她旁边那个叫做肖轻芳,二十六,y城公司白领,也是铁杆。戴眼镜的男生叫做……”名字、姓名、来自哪座城市从事何种工作,九歌鼎都掌握得清清楚楚,并且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粉童修,粉到何种地步,都有说明。
这些人都是铁杆粉丝,并且是理智粉,就连年纪最小的几个萝莉粉也不是无脑粉丝,可谓是粉丝中的精英啊。
秦和宜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打开鲤堂的门让他们进来,他已经敏感地注意到远处窥探的身影,弄走一个高级狗仔,却赶不走一堆狗仔,镜头已经高高抬起,时刻准备捕捉“有趣”的照片。
梳理完内息的童修还无法灵活走动,正在书房内适应身体的变化,秦和宜就先来了。
刚将所有人都邀请进入鲤堂,童修就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出来了,脸色略有苍白、精神气却不错,看到满堂的人还有些发愣。
鲤堂营业至今,也就是开张第一天街坊邻居捧场过来热闹过,之后一直冷冷清清。
粉丝们见到童修忍不住尖叫,压抑着声音喊着,“童修童修。”有人已经准备了本子时刻准备着让童修签名。
童修收回来打了一半的哈欠,懒散的气质都变得温文尔雅、和善可亲,瞬间就戴上了一张面具,面对粉丝笑容柔软得能够腻死人。一直的职业习惯使然,面对众人就表现得尽善尽美,站姿、笑容、言语等等,童修少年出道,已经历经是是非非,最知道镁光灯放大下哪怕完美无缺也能够挑出各种缺点,鸡蛋里挑骨头无过如此。
“大家好。”这个时候还能够找过来的粉丝不是真爱,就是凑热闹、看笑话的,童修从九歌鼎那儿知道他们是前者。鞠躬表示感谢,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
站直身体时,碎发飞扬,露出后面狰狞的伤疤,有粉丝当下惊呼出声,有些忍不住直接哭了。
这场粉丝见面会没有热闹的场面,没有有趣的互动,没有灯光和音乐,没有追捧的媒体和记者,哪怕中午饭还是吃的外面订购的外卖,到场的人数只有鲤堂内二十一个粉丝和童修,拍照的还是秦和宜,却格外的温馨自然,大家就像是像是很久的朋友,互诉着离别后的思念和经历。
直到下午三点,才讲所有人一一送走,童修拜托九歌鼎跟进他们的行踪,确定所有人都安全到家已经是一天后,才安下心来。
………………………………
30。第三十章:超长逃跑
《随园食单》
序
诗人美周公而日“笾豆有践”(1),恶凡伯而曰“彼疏斯稗”(2)。古之于饮食也若是重乎?他若《易》称“鼎烹”,《书》称“盐梅”,《乡党》、《内则》琐琐言之。孟子虽贱“饮食之人”,而又言饥渴未能得饮食之正。可见凡事须求一是处,都非易言。《中庸》曰:“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典论》日:“一世长者知居处,三世长者知服食。”古人进1离肺,皆有法焉,未尝苟且。“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圣人于一艺之微,其善取于人也如是。
余雅慕此旨,每食于某氏而饱,必使家厨往彼灶觚(3),执弟子之礼。四十年来,颇集众美。有学就者,有十分中得六七者,有仅得二三者,亦有竟失传者。余都问其方略,集而存之。虽不甚省记,亦载某家某味,以志景行。自觉好学之心,理宜如是。虽死法不足以限生厨,名手作书,亦多出入,未可专求之于故纸;然能率由;日章,终元大谬,临时治具,亦易指名。
或曰:“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子能必天下之口,皆子之口乎?”曰:“执柯以伐柯,其则不远(4)。吾虽不能强天下之口与吾同嗜,而姑且推己及物;则食饮虽微,而吾于忠恕之道,则已尽矣。吾何憾哉!”若夫《说郛》所载饮食之书三十余种,眉公。笠翁(5),亦有陈言。曾亲试之,皆阔于鼻而蜇于口,大半陋儒附会,吾无取焉。
1:“鬓”字下部换“者”字
'注释'
(1)笾(bian边):古代祭祀及宴会时用以盛果脯等的竹编食器。形制如豆。豆:古代食器,初以木制,形似高足盘。后多用于祭祀。践:陈列整齐。
(2)疏:粗米。稗:指粗食。
(3)灶觚:灶口平地突出之处。
(4)执柯以伐柯,其则不远:《诗·豳风·伐柯》:“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比喻遵循一定的准则。
(5)笠翁:即李渔,字笠翁、滴凡,号觉世稗官。清初剧作家。
须知单
学问之道,先知而后行,饮食亦然。作《须知单》。
先天须知
凡物各有先天,如人各有资禀。人性下愚,虽孔、孟教之,元益也;物性不良,虽易牙烹之,亦元味也。指其大略:猪宜皮薄,不可腥臊;鸡宜骗嫩,不可老稚;鲫鱼以扁身白肚为佳,乌背者,必崛强于盘中;鳗鱼以湖溪游泳为贵,江生者,必搓讶其骨节;谷喂之鸭,其膘肥而白色;奎土之笋,其节少而甘鲜;同一火腿也,而好丑判若天渊;同一台鳖也,而美恶分为冰炭;其他杂物,可以类推。大抵一席佳肴,司厨之功居其六,买办之功居其四。
作料须知
厨者之作料,如妇人之衣服首饰也。虽有大姿,虽善涂抹,而敝衣蓝缕,西子亦难以为容。善烹调者,酱用伏酱,先尝甘否;油用香油,须审生熟;酒用酒酿,应去糟粕;醋用米醋,须求清例。且酱有清浓之分,油有荤素之别,酒有酸甜之异,醋有陈新之殊,不可丝毫错误。其他葱、椒、姜、桂、糖、盐,虽用之不多,而俱宜选择上品。苏州店卖秋油,有上、中。下三等。镇江醋颜色虽佳,味不甚酸,失醋之本旨矣。以板浦醋为第一,浦口醋次之。
洗刷须知
洗刷之法,燕窝去毛,海参去泥,鱼翅去沙,鹿筋去臊。肉有筋瓣,剔之则酥;鸭有肾臊,削之则净;鱼胆破,而全盘皆苦;鳗涎存,而满碗多腥;韭删叶而白存,菜弃边而心出。《内则》曰:“鱼去乙,鳖去丑。”此之谓也。谚云:“若要鱼好吃,洗得白筋出。”亦此之谓也。
调剂须知
调剂之法,相物而施。有酒水兼用者,有专用酒不用水者,有专用水不用酒者;有盐酱井用者,有专用清酱不用盐者,有用盐不用酱者;有物太腻,要用油先炙者;有气大腥,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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