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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妖术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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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聪疑惑不解,“你的意思是,王吉安服用了五石散的抑制药物?他没道理如此疯癫?”

    马三阳思考良久,对廖聪说:“廖大人,我看这位王兄弟,是在装疯卖傻吧!”他上去拍了拍坐在地上的王吉安的肩膀。

    众人无话,廖聪望了望江小玉,再与马三阳小声交流。

    这时,外头脚步声传来。

    离开多时的捕役抱着一个木箱子进门来。捕役禀报:“廖大人,属下在王吉安城南家中发现了一箱子的五石散。请几位大夫查看!”

    仵作带着两位药剂大夫围上去检查。一名大夫端来一碗净水,撒一小簇粉末到水里,手指浸湿后又闻又品。另一名大夫拿出一口铁碗,倒进粉末后,再往里加一种自带的白色液体。互相点着头,确认是纯正的五石散。

    廖聪觉得情况有些异常,似乎是那装疯卖傻的王吉安故意引他们搜出这批五石散的。但是,王吉安为何要演这么一出戏?他究竟想要掩饰什么?

    “马先生有何高见?”廖聪问。

    马三阳向廖聪点了点头后,背着双手绕着大厅走了两圈。

    只见男宾客和一众姑娘们,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他开口,目光始终追随着马三阳自己。

    马三阳回到这一箱五石散前,低头拆开一纸包。望着白色细密的粉末,他忽然伸手,死死抓住一把。马三阳先顶出鼻子闻了闻,最后走到坐在地上的王吉安旁。

    马三阳拽着王吉安的领子,有些凶狠地说:“王吉安是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说实话,我就把手上这把五石散,全塞你嘴里。你应该听说了仵作的话。吃了金银草,能急速成瘾。你想不想好好品尝一下,五石散真正的滋味?哦!对了,以后你坐牢的话,就在监牢里,美滋滋地享受思念五石散的悲痛吧!”

    马三阳将拳头塞到王吉安的嘴边,王吉安一直往后退,一点一点往后倒。捆住的手脚使得他不能挣扎,只能往后仰去。

    众人都见到了真相。即便王吉安不开口说任何话,他这清晰明显的往后退却的动作,也早早地出卖了他。

    王吉安自知瞒不住了,大吼:“我说我说我说。”

    马三阳退回原地,“你说吧!”

    王吉安突然哭了起来,他留着两行泪,悲痛地说:“我本来想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但现在真的瞒不住了。其实,我是想给小柳赎身,但我没有这么多钱,所以想着卖五石散赚点钱。就是这样!”
………………………………

第28章 梦红阁案(下)

    那名叫小柳的姑娘跌跌撞撞走出人群,她哭喊着跪地。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姑娘手脚并用,迅速爬过来,抱着廖聪的腿说:“大人,不是这样的。其实这件事都是我的主意。我与王吉安早已私定终身。他想为我赎身,但银两不够。我就给他出主意,说一起卖五石散赚点钱。这样我每天都能上交银两还不用接客。攒下来的钱可以还我自由,我们以后生活也能有些保障。大人,都是我的过错,求您放过王吉安吧!这些都是我的主意。”

    廖聪依旧有些疑惑,但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他也无从判断事情的真伪。

    马三阳清了清嗓子说:“你们的演技不错。”

    这一句,把在场所有人都听楞了!许多宾客都在窃窃私语地讨论。

    “我想问王吉安一个问题,你的金银草,上哪儿去了?”马三阳低头与王吉安对视。

    王吉安磕磕巴巴说:“都吃了。”

    马三阳点点头,“哦!都吃了。那你是,知道今天晚上,官府要来查案吗?都准备好金银草了,打算撒个弥天大谎?恩?是这样吗?”

    王吉安犹如晴天霹雳,他一时回答不出来。

    马三阳继续说:“你这吃金银草的逻辑一点也不通啊?你别告诉我,你正巧手上有一棵,或者正巧后院种了一株!金银草只在西南生长,你应该懂吧?毕竟你一个人就能想到,用药理这一招瞒天过海。”

    这时,抱着廖聪小腿的小柳爬到马三阳脚边,磕头说:“马大人,求求您放过王吉安吧!他什么都不知道。”

    马三阳眼里闪起光芒,“你是说,金银草是你准备的?你为何会准备金银草?谁让你准备的?”

    “这,我,我是在药铺买的。”小柳瞪大了眼睛说。

    马三阳点点头,“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

    “今天什么时候?”

    “你们,进门之前。”

    “你为什么买?”

    “我,我看到你昨天来过梦红阁,知道你住在府衙里,所以,我怕你发现了我在卖五石散,就先买好金银草备着。”小柳喘粗气,把问题回答完。

    马三阳笑着点头,“你这话说得通。”

    小柳松了口气。

    “但是。”马三阳继续问,“你为什么让你心爱的男人吃金银草呢?你不爱他?”

    小柳忽然明白过来,这是个陷阱。

    马三阳不依不饶,“你爱他,却让他吃迅速成瘾的金银草,为得就是隐瞒自己卖五石散的真相。但是,刚刚王吉安没有供出你时,你又自己招认了!怎么?良心发现了?”马三阳蹲下去,盯着小柳的脸说着。

    小柳三角眼睛通红,“是,是。我不该这么做的,我后悔了!所以我现在愿意与他共赴生死。”

    马三阳重新站起来,感叹说,“啊!真是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对。”

    廖聪大惊,“先生快说。”

    “小柳与王吉安本有大好未来,既然小柳早已发现官府会来搜查,她为何还照旧卖着五石散?并且,如此危险的关头,王吉安一个卖五石散的,自己跑来吃?晕头转向之余还吃了一棵金银草。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猜到官府会来,并买金银草企图掩饰的人,会故意来撞官府枪口,只是为了耍一场大戏?”

    马三阳朝着江小玉问:“江姑娘,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廖聪走了几步后,说:“马先生,看起来这是有人故意将他们推上台面,试图掩饰真相。先生可有其他线索?”

    马三阳指了指自己,“大人,我与麒麟昨日受江小玉姑娘的邀请,来梦红阁赴宴。我们的座位、使用的酒杯酒壶,以及水酒,都由江小玉姑娘亲自安排妥当的。但是,我与麒麟只喝一杯酒,就中了五石散的毒。在下以为,应该将小柳、王吉安、江小玉,还有老板凤姑,一并带往府衙暂时收监。”

    马三阳话音刚落,梦红阁大厅顶部的吊顶花饰就直直坠落,眼看着就要压倒马三阳,麒麟轻功一点,托着马三阳飞往大厅一角。随着“啊~”的众人齐声尖叫,吊顶花饰狠狠砸在地上,迅速碎裂四五块不规则的形状。

    马三阳一抬头,“糟糕。”江小玉和她的两名婢女不见了。

    忽然,外面打斗声一片。

    廖聪惊喜说:“是高大人的兵。”

    马三阳在麒麟的搀扶下起身,跟着廖聪跑出门。

    只见两名婢女武艺高强,早已为江小玉打出一条路。江小玉跑着跑着突然回头望了望马三阳。两人双目对视,江小玉眼里有泪,凄楚不已。随后,江小玉跳跃几下,消失在街尾。

    苏州总镇林民真大喊:“追,快追。”

    “啊!”马三阳快步跑回大厅。

    只见,王吉安背后中刀,死在了地上,小柳跃窗而逃。

    捕役匆忙来报:“虚柳抢了我们的刀,拿王吉安做挡箭牌,冲出包围,逃跑了!”

    苏州城的黑夜,灯火通明,喧嚣不断~

    高晋和小严肃在书房斗蛐蛐。

    马三阳与廖聪臭着脸回到书房来。高晋一看就知道今夜不顺利。

    小严肃眼力是有的,但是好奇心抵不住诱惑,还是张口就问:“先生,廖大人。你们怎么不高兴啊?快说来听听。”

    廖聪将晚上梦红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陈述一遍。

    高晋大惊:“那名叫江小玉的女子,有问题,很有问题。”

    他叹口气接着说,“二位也别沮丧。那名女子设下双层圈套,还是被先生识破,这件案子也算真相大白了。原本以为只是个五石散案件,这名女子使出功夫逃遁,她的婢女又是武艺高强,看来,这名女子背后的势力很不简单,我们就一点一点去查。”

    小严肃问:“高大人今日如此有耐心?”

    高晋笑言:“公事上,本官向来有耐心。”

    良久后,马三阳行礼说:“高大人,三阳怀疑,这名女子是八卦教中人。”

    “何以见得?”高晋问。

    “在上一回八卦教案件时,我曾经与一位小乞丐有一面之缘。后来,我又看到他出没在梦红阁。所以,我怀疑江小玉与八卦教有些关系。当然,这还只是三阳的推测。”马三阳回答。

    他还是忍不住将见到陆志中兄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梦红阁只是为了替八卦教敛财,然而,他今夜亲眼见证了对手的自相残杀。马三阳终于意识到,可怕的八卦教派,不仅给老百姓带来灾难,而且,里面都是些可以为利益与活命不讲道义的禽兽。他要将这些禽兽绳之以法。

    “高大人”,总镇林民真求见。

    “进来吧!如何?”

    林民真说:“禀大人,下官活捉了江小玉的两名婢女。其中一名婢女当场自尽了。另一名,下官已经命人严加看管住。大人可随时提审。”
………………………………

第29章 虚氏姐妹

    苏州城外,漆黑的洞穴中。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哧~”火石点燃了,拢成堆的柴禾逐渐燃烧起来,也照亮了整个漆黑的洞穴。

    小柳跪地,“禀舵主,混在宾客中的三名兄弟被官府扣押盘查,他们逃出的问题不大。其余舵里兄弟都从密道撤出,很快就会赶到这里汇合。只是,虚真、虚洁在与官府交手中被抓,生死未卜,她们忠肝义胆,恐怕早已双双赴死了。还有,属下逃出梦红阁之时,已处理掉吉安,想来是不会暴露的。”

    “不会暴露?”江小玉扭一扭脖子,“啊~”她满眼血丝,脖颈通红,一声惊呼。

    这位化名江小玉的舵主冷玉,忽然瘫倒在地,呜咽哭了起来,“虚柳,我输了,我全输了。失去了梦红阁,还搭上了兄弟姐妹的命。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我不该与马三阳硬碰硬,我彻底败了!”

    小柳也是化名,虚柳才是真名。

    虚柳双眼通红,“冷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是个意外!”

    冷玉颤抖着抬起双手,红色指甲油鬼魅异常,“我都干了什么?事情不该这样的,我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教主会不会要杀了我?怎么办?”

    “不会的!冷玉。”虚柳走到冷玉面前,轻抚她的双肩。

    冷玉叹口气,擦了擦眼泪,突然暴怒,“滚开!”她一脚踢在虚柳的肚子上,虚柳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冷玉咆哮着大叫:“你滚,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们俩暴露了,马三阳会扯到我的头上吗?都是你们,你们都该死。”冷玉指着地上的虚柳怒吼,双目冒着仇恨的火光。

    虚柳轻声唤:“冷玉,别这样!”

    冷玉像泄了气似得,抱着脑袋哭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她忽然又变得沮丧,“其实是我不对。这怪不了你们。吉安死了,虚真、虚洁也死了。虚柳,我只有你了。”

    冷玉跪在地上,捧着虚柳的脸,柔情而满是依赖。

    虚柳坚定地说:“冷玉,你有我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带着撤退出来的二十六位兄弟姐们,我们重整旗鼓,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为死虚真、虚洁,还有吉安报仇的!”

    冷玉垂头低语,“苏州城,我们是呆不了了。”

    虚柳说:“去杭州,那里没人认识我们。”

    冷玉点了点头,“杭州舵主秦峰与我交好,我们也只能去投靠他了。只是,恐怕教主怪罪,你我今后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虚柳抱着冷玉:“不怕,教主向来喜欢你我,总会有机会,再讨教主欢心的!”

    柴火摇曳,两位楚楚动人的女子,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深夜的监牢灯火通明。

    廖聪端坐在审讯房书桌后,高晋坐在墙角太师椅上。马三阳笔直立在高晋身旁。

    官兵将活捉的婢女押进审讯房。女子黑布遮眼,口塞方巾,双手反捆,被两位官兵推搡着送了进来。

    林民真拆开她的黑布,女子双眼紧眯后张开,算是逐渐适应了亮堂的烛光。

    廖聪问“你叫什么?”

    林民真取下她嘴里的方巾,单手捏住她的下颚,防止她趁机咬舌,“快说。”

    女子不肯。

    廖聪开门见山,“你们梦红阁背后,是谁在操控?说。”

    女子依旧不答。

    廖聪威胁道:“好,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不作答,就拶刑伺候!”

    女子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懒得一动。

    马三阳往前,向廖聪行礼,对着女子说:“姑娘,你已经被抓了。你是生是死,对于江小玉或者你们教主来说,都是一样。这个道理你懂吗?没有人无缘无故想要牺牲。”

    女子抬眼望着马三阳,似乎等着他继续说。

    “你或者生或者死,你的主子也当你死了。如果我们放你一马,让你从此隐居山林,再不涉及江湖纷争,岂不更好?”马三阳目光坚定。

    女子终于开口,被捏着下颚有些口齿不清地说:“怎么可能?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马三阳摇摇头,“你的姐妹自尽了,但官府并没想过要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你们即使不说一句,我们也就是关着你们,不能拿你们怎么样!你说不说都可以,但千万别轻视自己的性命,你可以答应我吗?”

    女子望着马三阳深邃的眼睛,那眼睛如此真诚与温和,她不自主地点了点头。

    马三阳请求说,“总镇大人,您放开她吧!她不会自尽的!”

    林民真有些犹豫,看了一眼高晋。高晋点头示意后,林民真这才松手退下。

    马三阳蹲在她面前,有些忧郁地说:“我不知你们教派是如何培养你们这些打手的,但我很清楚一点。人,都是独立的生命个体,你们都如此年轻,还可以看这山水世界,还能成家生子。自己的生命要由自己爱惜,断不可为了守护一个无妄的秘密而轻易付出自己的生命啊!”

    马三阳突然浅笑一声,“呵,我是个教书先生,好像有些喋喋不休,还望姑娘见谅!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什么官府里的大老爷,我只是一介草民,所以我看得清楚,说得明白。我只想找到案子的真相,不希望有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去。你的姐妹死了,那名叫王吉安的也被同伴灭口了。这叫什么?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女子楞了楞,缓缓开口:“我叫虚洁。我的二姐,虚真自杀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马三阳眼里含着泪水,微笑着说:“我的母亲在一场大火中离开了我,她是我唯一的亲人。那时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走。但有的时候,咬咬牙忍住悲痛,跟着真心去做喜爱的事情,人生道路不也就走出来了嘛!”

    虚洁落下两行清泪,“真的可以吗?我能带着虚真,偷偷活下去吗?”

    马三阳抹了抹泪说:“可以,一定可以。”

    虚洁突然谨慎起来,“不,我不能出卖她们。”

    马三阳犹豫了片刻,温柔地说:“我不要你出卖任何人。你只说说你自己的故事,如何?”

    “我的故事?我没什么故事。”虚洁一怔,“我和二姐虚真都是孤儿,是大姐虚柳收留了我们。大姐一直跟着舵主冷玉出生入死。我和虚真也从小就跟着大姐和舵主。我们日夜苦练武艺,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努力听大姐的话。”

    马三阳试探地问:“你们舵主冷玉,就是江小玉是吗?”

    “恩”

    “虚柳,是小柳?”

    “恩”

    马三阳点了点头,“虚洁姑娘,你可知你们教中很是有名的杭州蔡佬,蔡思明?”

    虚洁摇摇头,“我不知,没听说过。”

    马三阳大惊:“哦?怎么会不知呢?他在八卦教里这么有名!”

    虚洁疑惑,“八卦教?我听说过八卦教,但我们怎么会知道八卦教的事情呢?”

    马三阳双眼瞪起,“你们不是八卦教?”

    虚洁眨巴眨巴眼睛,“恩,我们是,白莲教。”

    “白莲教!”众人大惊失色。
………………………………

第30章 白莲依旧

    马三阳沉思良久后问:“虚洁姑娘,不知你今晚是否方便在大牢里过夜。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关于你的事情,我可能要先与两位大人商议一下。”

    虚洁向马三阳行礼,“您是马先生是吗?请先生让我今晚为虚真守夜。她刚刚过世,魂魄一定还没走远,我想和她说说话。”

    马三阳起身与高晋小声议论,高晋点点头,对廖聪说:“廖大人,她姐姐的遗体在何处?”

    廖聪说:“禀大人,在仵作的停尸房。”

    高晋嘱咐道:“给这姑娘抽调出一个杂物房,将遗体转到杂物房,再买些香烛冥币,让姑娘守个夜吧。”

    他转头对林民真说:“林总镇,你派人看管住杂物房就是了。”

    虚洁激动地热泪盈眶:“虚洁给先生磕头,给高大人磕头,给廖大人磕头,给林大人磕头。你们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尽!”说完,“哐哐哐”不停磕头。

    马三阳上前阻止,扶她起来,“姑娘不必如此,节哀顺变!”

    府衙书房里,三人对坐无言。

    廖聪打破寂静先行开口,“这白莲教,当年不是被灭了吗?”

    高晋感叹:“估计有二十多年了吧!”

    马三阳也开口,“白莲教藏得很深,我们只知八卦教,全然没有想过白莲教这回事。如今的白莲教,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举措,我们要努力查一查了!”

    “今日幸亏马先生足智多谋,套出了虚洁的供词,不然,我们都还蒙在谷里。”廖聪感叹道。

    马三阳摇摇头,说:“这虚洁姑娘没有说全。她是个一根筋,单纯又迷茫的小姑娘,她是宁愿死也不会出卖姐妹的,这是她的底线。但如果与她交了心,这姑娘又会为你赴汤蹈火。”

    高晋同意,“她跟着冷玉和虚柳这种教派里的核心人物长大,一定会掌握很多教派秘密。先生可有良策套出更多线索?”

    “没有。”马三阳挠挠头,“今夜我是乘虚而入,看准了她失去亲人的伤感,博得她的好感,才让她交代了一些基本情况。我一方面也不敢逼她太紧,怕她设下太多防备。一方面,也是不想伤了她的单纯和底线。”

    廖聪灵机一动,“她与先生投缘,不如让她跟着先生,做个女侍从得了!”

    高晋反对,“这怎么行?她是什么出生?万一哪天,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如何是好?”

    马三阳站起来,摸着下巴思索良久,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好!”他突然拍手大喊。

    高晋惊喜地问:“先生可想到什么良策?”

    马三阳大笑说:“就按廖大人的意思办!”

    “啊?”廖聪大惊,“先生,我这是玩笑话,你切莫当真了。”

    马三阳坐回原位,小声说:“那名姑娘身怀武艺,又熟悉白莲教动向,把她留在身边,以后与白莲教交手,她一定会帮衬一些。她如此才能,不管是关在牢里还是放归山野,于我们而言,都是个大损失。我的身边,有麒麟关照,以后让麒麟多多留意她的举动,哪怕她私下里与白莲教联络,我们也能顺藤摸瓜,找上白莲教老巢。这不是一举三得的好事吗?”

    高晋蹙眉,“不可。不论多少好处,这对于先生来说,都太危险。”

    廖聪劝说高晋,“高大人,白莲教对于我们,或者是圣上,都是天大的威胁。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查清楚白莲教的情况,禀报圣上,让圣上早做准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广撒渔网,捞到一条是一条。就让先生试试吧!”

    高晋无话,靠在椅背上许久。

    “行!那就试试吧!”高晋无奈地同意。

    月光如水,从杂物房敞开的大门外照进来。

    虚洁穿着染了道道污垢的浅绿色布裙,跪在简易木板棺材前。

    “虚真,你还在吗?牺牲的姐妹就数你有福气,还有棺材和香烛。”她往棺材前的火盆里加了一把黄色铜钱。

    虚洁叹口气继续说,“我本应该随你一同赴死,但我心有不甘。也有可能是我胆小怕死吧!我就是不明白,为何一定要死。我们流落街头时,只想着能吃上东西,为得就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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