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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妖术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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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阳擦了擦疼出的汗水,拱手说:“一定一定。”
张秋林回到公堂的椅子上,惊堂木一拍,大喊:“提犯人,王东林。”
不久之后,王东林在衙役的押解下跪地。
“小人王东林,拜见大人。”王东林浑身的囚服满是血迹,但看他的面貌,想来受过酷刑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
马三阳望着他的侧脸,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曾最心爱的女人,终究没有得到幸福。
张秋林大喝:“大胆王东林,本官如此用心良苦,逼得你说出实情,你倒好,竟然将剪辫的脏水泼到了马主簿的身上!好大的胆子!”他双眼一瞪,甚是吓人。
“什么马主簿?”王东林不解。
“王东林,你就如此恨我?”马三阳忧伤地问。
王东林寻声扭头,只见自己恨之入骨的马三阳,正被两名衙役搀扶着站在一旁。“呀!”他吓得跌坐在地。
“跪好!”张秋林命令。
王东林慌张大喊:“大人,就是这个马三阳,就是他。他威逼利诱我,一定要我去剪辫子,大人,小人才是无辜的。他就是幕后真凶。”
张秋林说:“此人是江苏巡抚与两江总督专门派遣来处理妖术案件的主簿,你可知你的指证究竟有多荒谬!”
王东林长大嘴巴喘着气,突然说:“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大人,他肯定是撒谎的。”
张秋林白了他一眼,客客气气对马三阳说:“马主簿,你就将你的官印亮出来,让他信服!”
马三阳站着不回答。
张秋林突然心存疑虑,谨慎地劝说:“马主簿不如拿出来,让他那对狗眼好好瞧瞧!”
马三阳还是没回答。
王东林眼睛一瞥,压抑不住惊喜说:“大人,他马三阳就是个穷秀才,哪里有本事做官啊!他就是骗您的,不然早把官印拿出来了。”
马三阳依旧不回答。
张秋林冷漠地问:“马主簿,你知道的卷宗,莫不是偷来看到的?”
马三阳仍旧不肯回答。
张秋林大喝:“大胆马三阳,竟敢贸认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你们,给我往死里打。”
搀扶着马三阳的两名衙役本就感到不爽,一听张秋林的命令,立即压倒马三阳。另两名衙役提着威武棍就跑过来。
“住手!”公堂外的人群里,一名黑衣男子举着一枚官印缓步上前。他正是及时赶到的麒麟。
麒麟低沉的嗓音大吼:“马三阳乃从六品按察使经历,你们岂敢动用私刑!”
王东林愣在原地,望着地上因疼痛而面目狰狞的马三阳。他好恨,却无力!!
张秋林提着补服快步跑下台阶,亲自验证了麒麟手里的官印。心里叫苦不堪。按察使经历虽然官衔要低于自己的从四品,但是,但是,人家就是兼管自己的刑名事宜的啊!自己不仅让他在大牢了走了一遭,还险些屈打成招!!
张秋林先左膝下跪,再右膝下跪,端端正正跪在伏地的马三阳面前,谨慎小心地说:“马大人您真是深藏不露啊!秋林多有得罪,您,您可要给点机会啊!”说完,伸手亲自扶起马三阳。
马三阳猜到麒麟快要赶来了,却没料到自己还连升两级!?
马三阳起身后,拱手说:“张大人多虑。是下官身上没带官印,心里有些惭愧,所以才不敢多言。还请张大人见谅!”
“您客气!您客气!您这么说,秋林就放心了!”张秋林深深鞠躬。
麒麟双手奉上官印,退出公堂。
马三阳问:“大人,您看这案子?”
张秋林摆摆手:“马大人您亲自来审如何?”
马三阳望了一眼垂头不语的王东林,“三阳腰臀有伤,无法坐着处理案件,还是大人您亲自来审吧!只是,大人还需将案子从头至尾重新梳理一遍,三阳也好回去报告臬台。”
“是是是!你们,给我打起精神,好好扶着马大人。”张秋林松了口气,慢慢走回去。
张秋林喊:“传被害人崔新,崔陈氏。”他亲切地对马三阳说:“就是被王东林剪了辫子的受害者和证人。”
马三阳点头示意。
“大人,我是冤枉的!”王东林大喊。
马三阳向张秋林求情,“张大人,不如让王东林将自己以为的冤情,好好详述一番。”
张秋林点头批准。
王东林冷静下来说:“禀大人,小人一家两个月前来到常州,与崔家往来龙井生意,关系一向融洽。崔家大少爷在自家后院被剪发辫的夜里,我正在回家的路上。我是没有证人,但我也没有理由啊?毕竟我与崔家大少爷的关系十分的好。崔夫人指认是我剪的发辫,她一定是见我与崔家少爷在一起喝酒的时间太多而怀恨在心。请大人明鉴!”
“岂有此理,你之前交代的供词可不是这样的!”张秋林气愤不已。
“大人,大,人。”王东林犹豫许久,才继续说:“是我忍受不了刑具的折磨,才认罪的。”
马三阳好奇问:“你说你是屈打成招?那为何要拉无辜之人下水?”
王东林憋屈得满面通红,双眼泪水滚滚,他纠结了很久,说:“我,我故意的。死也想要你陪葬!”
张秋林叹口气,“马大人您的案子算是厘清了。就是这小子想报私仇。”
马三阳说:“张大人,既然王东林口口声声喊冤,那我们就要好好审理崔新夫妻的供词了。王东林与崔陈氏,必有一人说谎。”
“是,马大人说得极是。”张秋林,一拍惊堂木,“崔新、崔陈氏。”
身材高大的光头男子走进公堂,他衣衫华贵,手持鸡翅木折扇,腰间佩戴拳头大小的玉佩,一副非富即贵的贵公子模样。马三阳突然想起,这就是昨日偏厅遇见的光头男子。
他行过礼后恭敬跪地,等待知府大人的审讯。
不一会儿,两名衙役押着带了镣铐的女人缓缓走进公堂。
马三阳彻底奔溃了!
她是谁?她究竟是谁?
这名崔陈氏,就是监牢里关心他、爱护他,美丽善良的女人,她就是陈开――那位穿着鹅黄色褂裙,递给他墨绿色瓷**金疮药,令他心动不已的陈姑娘。
马三阳突然明白了案件的全部,“原来如此?”他想起本“地崔新剪辫案”卷宗里的白纸黑字,想起两夜一日的监狱时光。
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
第58章 崔新剪辫案(下)
“草民崔新,拜见大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民女崔陈氏,拜见大人。”
张秋林问:“崔新,把你剪辫发生时的状况,再详细说一遍。”
“是,大人。”崔新回答。
四月六日夜里亥时,崔新与王东林在醉梦楼聊完生意回家,由两名仆人搀扶着从西后门回到崔府。此时才刚刚亥时一刻左右。仆人将他送到小妾许氏的房门口,就都离开了。崔新想起夜里与王东林聊的好生意,就心情大好,又想起许久不见了正妻陈氏,于是独自绕过花园,从西厢往东厢去找陈氏。
才刚到东厢房的门口,就被人从背后袭击,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等到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陈氏的房间里,而且天也已经亮了。
马三阳问:“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知道是谁袭击了你,也不知道是谁剪了你的发辫?”
“是的,大人,草民本已无话可以交代。但草民只是想将妻子陈氏接回府里。她并非故意顶撞大人,请大人宽宏大量。”
马三阳望着陈开,陈开望着马三阳。两人心里都有些异样。
张秋林说:“崔陈氏,你的证词最为关键。把当时的情况,再说一遍。”
陈开说:“禀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四月六日夜里亥时左右,陈开有些失眠,便披上外衣在东厢的院子里散步。累了之后,就坐在湖边的桂树底下赏月。突然,她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陈开扭头望过去。幸好月光明亮,她很快就看清了,是丈夫崔新背着手漫步到东厢房院子口。
她确实许久没见丈夫,心里很是雀跃,连忙往前走去。这时,她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跟在崔新的后头。是一个头戴瓜皮帽,束着红腰带的男人,她正要大喊,只见那男人抡起板砖,砸在崔新的后脑勺上。陈开见丈夫被砸晕,吓得躲在桂树后头不敢出声。
她继续看着,只见那男人掏出剪刀,剪掉了崔新的发辫,还顺手偷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钱财,这才从东厢穿出去,从东侧大门逃走。
马三阳犹豫了片刻,问:“陈氏,你如何确定那人就是王东林?”
陈开垂下头说:“那人有王东林的帽子、王东林的红腰带,还有一双王东林的长眼睛。就是王东林。”
“贱人,你撒谎!”王东林大喝。
“住口!王东林,你若不想再挨棍子,就给本官闭嘴。”张秋林严重警告他。
马三阳抓住身旁的两名捕役,挺了挺前驱的身体,缓口气说:“陈氏,你的丈夫被人用砖头砸晕,你为何不大声呼救?只要你呼救,崔府里的护院难道不会前来搭救?”
“我,我就是害怕了。而且东西厢房是没有护院能进出的。我怕我一喊,不仅自己被伤害,还会让对方迁怒相公。”陈氏回答。
崔新盯住马三阳打量,插话说:“这位大人,我们只是普通商人,自然不如官家可以大队人马巡逻。我们的护院都是守在外院轮岗。只有管家才能带队进入后院女眷的住处。女人家胆小也很正常。”
马三阳作揖,表达一定的歉意。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对于陈氏的怀疑是她真的有所隐瞒,还是她的身份令自己失望而故意刁难?他自己真的不清楚。
这时,虚洁从人群后头钻到第一排,马三阳似乎察觉了身后百姓的骚动,他回过头去,与虚洁对视一眼。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再指了指左侧偏厅。
马三阳表情凝重地回过头来。他抛出通风口的纸团,如今已经带来了真正的答案。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马三阳再黑白分明,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他良久杵在那里,不敢退,更不敢进。虚洁在后头干着急,恨不能冲上去催促马三阳。
这时,小严肃钻到虚洁身边,轻声对虚洁说:“别急!先生会处理好的!”
马三阳在张秋林的问话声中,听到了小严肃清脆的声音,好像一滴清泉掉进了模糊的眼睛里。刹那间,他忽然从自我的迷惘中转醒过来。“人固有私情,但黑白不分就不是我马三阳了!”他自言自语说道着。他身旁的两位衙役一头雾水,也只能低着头,不敢随意张望。
“张大人,下官一直派遣了得力助手在外调查此案,如今有了新发现,请大人传召。”马三阳字字铿锵有力。
张秋林惊喜:“快传。”
虚洁上前跪拜,再起立说:“禀大人,小人是马大人的属下,马大人派小人去调查崔府和崔陈氏。”
“你有何发现?”张秋林问。
“小人在崔府陈氏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佛典的抄录。还有一些佛珠。”虚洁呈上一个包袱。
张秋林打开包袱,仔细端详。
崔新说:“禀大人,贱内信奉佛家,平日时常礼佛,这些不足为奇吧!”
虚洁继续说:“大人,请您翻到每一本佛典的后半部分。这些可不是礼佛之人该有的心情吧?”
张秋林打开陈氏抄录的佛典,前面还是佛典语句。可翻到后面,只见满满十几页上,写满了两个字――“志通”!
“志通,志通是谁?”张秋林高高举起写满“志通”二字的书页。
崔新很迷茫,扭头去看陈开。陈开始终低头不语。
“张大人,”虚洁说,“小人已经抓获了志通,正在外面候审。”
陈开惊愕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与悲伤。但她又低下头去。
“夫人,志通是谁?”崔新继续问她,“你有事瞒我?”
陈开低着头,始终不言语。
一名穿着土黄色僧袍的和尚,被押上公堂。他头上比丘戒者的十二个戒疤尤其明显。
志通和尚缓步往前,双手合十低头行礼,说:“龙溪寺戒律院志通,见过大人。”
张秋林问虚洁,“这是何意?”
虚洁向志通和尚行过礼后说:“志通师傅,四月六日亥时时分,你在哪里?”
志通有些犹豫,忽然抬头回答:“在崔府。”
众人大惊,议论的轰轰声响起。
“肃静”张秋林一拍惊堂木,“志通,把你在崔府的事情,如实交代。”
志通和尚双手合十,缓缓说道:“是我砸晕了崔新,剪了他的发辫。”
“不~”陈开满脸泪水,爬到志通的脚下,拽着他的衣袍,大喊:“你是好人,你是无辜的!都是王东林干的,你是好人,你是最好的人!”
衙役上前拽开陈开,陈开久久不能平静,始终在喃喃自语。
志通突然跪在陈开面前,说:“做了就是做了,这些日子贫僧寝食难安,甚至无颜面对佛祖。贫僧一定要说出实情,解脱自己。”
“你会死的,你会死的!”陈开怒吼。
“死又何惧?”志通柔情地望着陈开。
“是我害了你。”陈开挣脱开衙役的束缚,冲上去抱住志通,紧紧抱住。
众人哗然!虽然都已经猜到二人的关系,但当真见到和尚与妇人抱在一起,却觉得难以忍受,甚至令人作呕。
张秋林大怒,“拉开,快拉开。”
四月六日亥时一刻左右,志通与陈开在东厢的观音堂偷情,他们坐在窗台边亲吻时,正好看到崔新一人往东厢房的卧室去。志通怕崔新看到房里无人会惊动侍女仆人,于是抄起观音堂门口的板砖,偷袭崔新,砸晕了他。陈开要他赶紧走,后面的事情她来处理。
陈开找来剪刀,剪掉崔新的辫子,再偷走他身上的财物,装作的是被妖人剪辫后偷走财物的假象。她将头发埋在花园泥土里,将财物全丢进池塘里。事情办完后,陈开回到卧室脱掉外衣穿上睡袍,弄乱床铺。这才出门大喊救命。
马三阳默默听着一切,他突然问:“为何嫁祸王东林?”
陈开面无表情,不肯回答。王东林竟也低头不语。
张秋林也发觉了怪异的情况,连忙问:“陈氏,你不说,本官可要用刑了!”
………………………………
第59章 先生失恋了(上)
陈开向张秋林磕头,又向马三阳磕头。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她长舒一口气,平心静气地说:“女人的罪孽,就是长出一个足够诱惑男人的模样。女人的罪孽,就是受害而成为罪恶的源头。我狠王东林,他背着自己的朋友,玷污了朋友的妻子。他伤害我,我就要他死,要他下狱。”
公堂上鸦雀无声!
“贱人!”王东林磕头大喊,“她撒谎,我碰都没碰过她!她这个私通和尚的贱人,我怎么可能碰她!”
志通和尚俯在地上说:“大人,我与陈氏相识,就是她受到王东林的迫害后,跑到山上求死时遇见的。她怕夫家嫌弃,怕受外人闲话,又觉得自己肮脏丑陋,当时的她,痛苦不堪。请大人明鉴!”
张秋林问马三阳:“马大人,这件事,您怎么看?”
“这件案中案,还需彻查到底!”马三阳目露凶光,“这已经不是妖术案的范畴了,下官不便多加参与,张大人不如派人详加调查,查明真相后再下宣判。”
张秋林点头同意,大声说:“剪辫妖术案事情已经查明。只是志通和尚和崔陈氏为掩饰奸情而撒的谎言。崔陈氏原本的一年监禁需要重新加罪。志通和尚已经承认了**罪,本官将请示刑部,你简直死不足惜。至于崔陈氏控告王东林的奸污案,本官要重新立案调查。退堂。”
虚洁、麒麟、小严肃,跑上来扶住马三阳。
张秋林连忙跑下来,有些惭愧地说:“马大人,秋林给您找个大夫,您跟我来。”
马三阳答谢说:“不必了张大人,昨夜我涂了些药,没什么大碍了。”马三阳转念一想,“张大人,下官有个请求。”
张秋林连忙说:“马大人尽管吩咐,秋林一定办到。”
“下官想说的,是崔陈氏的事情。她在王东林案件里是受害者,还望张大人多上心,给她声张正义,让坏人有应得的惩罚。”马三阳说。
“马大人放心。马大人与那妇人相熟?”张秋林狡黠一笑。
“她的牢房与下官的牢房相邻,承蒙她多加关照。下官理应报恩!”马三阳回答。
张秋林一脸尴尬,“马大人受苦了,不该啊!”
马三阳边走边说:“那下官去牢里探望一下。”也不回头,缓缓往前挪步。
“马大人请便!”张秋林在后头高喊。
常州府衙监牢之内,梅雨季节即将来临,监牢的地板上湿漉漉的,有些滑脚。
马三阳在麒麟和小严肃的搀扶下,缓缓来到陈开的监牢前。
灰暗潮湿的监牢里,老妇人蜷缩在角落里发呆,陈开站在通风口下,仰头望着再不能企及的白日光芒。
衙役打开了铁锁,进来将发呆的老妇人像拎包袱一般拎了出去。陈开转过身张望,正好与马三阳的双目对视。
马三阳握住木门框,依靠在门框上用以支持笨拙的身躯站立。小严肃见状,拉着麒麟的衣袖离开。
单间监牢里,只有他们二人两人静静立着,注视着对方。
许久之后,陈开迈开步子走到马三阳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半米远。她闻得到他身上金疮药的滋味,他闻得到她身上汗与泪交织的气味。
陈开笑了笑,又流下两行清泪,她说:“马三阳,你没事真好!”
马三阳眼眶湿润,“谢谢你这两天的关照。”
“我想,我的后半生都会在监牢里度过了。谢谢你能来看我!保重!”陈开笑着哭,哭着笑。
“我们,我们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马三阳犹豫着说出口。
陈开明白他的意思,她往前一步,凑近他,轻声说:“我是个糟糕的女人,但我很爱志通,可惜他就要死去了。但我知道他不怕死,所以,我也不怕失去他。”
马三阳闭上眼睛,忍住拥抱的冲动,忍住不去看她凄楚而坚定的脸庞,更是忍住不去想她话里决绝的意思。当马三阳再睁开眼睛时,陈开已经转身走向墙壁上那方小小的通风口。
“陈姑娘,”马三阳叫唤她,“是我揭露了真相,如果,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
“不!”陈开打断了马三阳脆弱的言语,背对着马三阳,坚定地说:“你是对的。谢谢你!”
陈开再也没转过身来,她就像堕入凡尘的仙女,此刻要驾云西去,不留丝毫眷恋。
马三阳扶着监狱的木桩,一点一点离开,步伐脆弱而无力。
远处待命的麒麟和小严肃跑过来,搀着他慢慢往外走,一寸,一米,一条监狱的通道。
马三阳站在铁门口往里张望,两夜一日的情谊,就将永生逝去。莫名的令人心动,可爱善良的言语,美丽充满诱惑的脸庞,纤细又满是能量的小小身躯。他多么喜爱,又将无尽怀念。
马三阳回身走出了铁门,“咣~”铁门紧紧关闭。
三人来到歇脚的客栈,客栈整洁的床铺,靓丽的装饰实在使马三阳不适应。他晕眩着进去,双眼迷糊。
马三阳的房间里,虚洁早已料理好给他洗澡的热水,换洗的干净衣裳,还有满满一桌菜肴。
“先生可算回来了!”虚洁上前扶住马三阳,爽朗地说,“这里交给你们了。”她与麒麟和小严肃打过招呼,径直出去关上了房门。
麒麟将马三阳扶进满是热水的木桶,二人就退到屏风外头的椅子上坐着。
“咳,呵”马三阳在里头发出细微的声音。小严肃与麒麟对望一眼,心里也都不是滋味。
“唔~,咳~”马三阳捧着脸,埋头进热水里,无声地大力哭泣,使尽宣泄,眼泪全都流进了热水里。
太阳快落山前,马三阳终于穿着一身干净衣服,站在桌子旁,喝下一碗鸡汤。
他忽然间就恢复如初了,好似一切心痛、内疚、惭愧、无力,都没有发生过。
他喝着汤,问:“你们哪来这么多钱?这客栈和这一桌菜肴,不便宜。”
小严肃喜笑颜开,“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先生,是高大人安排的,高大人去了常州府衙,晚上约您叙旧。”
马三阳忽而有些迷茫,忽而又有些清醒。他说:“我先睡一觉,高大人回来了你叫醒我。”他放下手里的鸡汤,走去床榻,倒头就睡。
小严肃小声问麒麟:“先生,是不舒服吗?”
麒麟摇摇头。
“哦!”小严肃恍然大悟,凑近麒麟的耳边,压着嗓音说:“先生失恋了!”
………………………………
第60章 先生失恋了(下)
麒麟似懂非懂,端着两盘菜,出门去了。
小严肃也端起两盘菜,追着麒麟说话,二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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