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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妖术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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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罗奇说:“是,是。他力气很大,却喜欢干精细的活儿。这一点谁看了也都想不明白。”

    “何为力气大,何为精细的活?”马三阳好奇问。

    杭村族长说:“他一个人可以扛起石磨,这力气可是当真大啊!他小子不是一般人啊!但是,他偏偏煮饭切菜,还有做女工,都是一把好手。大人您可以想象,他那魁梧的大高个子,拿一枚针线缝缝补补,确实是奇怪啊!”

    马三阳脸色一变,想起自己大老爷们还老扮成女人,多少也要被人嘲笑和想作古怪的毛病了!

    “咳,这也不能算是毛病。”马三阳有些尴尬地说,突然又转变话语,“你们可还记得,当年抓了王罗汝的租客,是什么样子吗?”

    “哦,是个中年人,身后总跟着一对双胞胎侍从。长得什么样早忘了。”王罗奇说。

    “这样,你们跟着彭捕头,去把王罗汝的长相说明一下,画出来。本官想要通过王罗汝找到那名被偷了银子的租客。”马三阳故意说这些。

    王罗奇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找那个中年大老板啊!好,哈哈!那就好!”

    二人面目轻松地告辞,离开了书房,跟着彭捕头画画像去了。

    虚洁望着外面远去的身影,“先生,王罗汝一直在瞒着旁人。为何他没有蹲大牢却要骗自己的亲人?”

    “难道”小严肃接话。

    “他在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干脆用蹲大牢来掩饰。”马三阳浅笑着说。

    众人这才觉察到,除去民间偶尔因为妖术案引起的恐慌外,似乎还有个什么阴谋,在拿民间大众老百姓作为挡箭牌,妄图得到自己的利益。

    麒麟问:“是八卦教吗?”

    马三阳点点头,“目前看来,八卦教作祟的可能性很大!”

    良久的沉默之后,马三阳说:“今夜就先散了吧!明日辰时便要出发,都快去睡吧!”

    一夜无话了。

    天光微亮,已是四月廿九了,距离五月中旬又少了一天。

    衙门官差出行,基本都是走路。而王知事给江逊出了主意,为缩减路上耽搁的时间,用两辆运粮车载上二十名捕役,一行浩浩荡荡出发。

    虚洁、麒麟,还有小严肃,三人同坐一辆马车。小严肃随着马车颠簸,摇头晃脑打瞌睡,晃得头昏脑涨的,便要挨着麒麟的臂膀睡觉。

    虚洁一看是左臂,心里不乐意了,“小严肃师兄,你坐中间的位置睡觉,头就不会左右晃了!”小严肃睡眼惺忪地爬到马车正坐上,仰着头继续打瞌睡。

    麒麟望了望虚洁,虚洁望了望麒麟,两人也不说话,带着笑意你看两眼我看两眼的,就是不敢对视。不小心对视了,也要匆忙躲开眼睛,低下头笑笑。

    马三阳与江逊、王知事,同坐一辆较为宽敞的马车。三人商议着即将要处理的苦岭关案子。

    江逊说:“苦岭关连续有三人被剪了发辫,还有一个渔家女被剪了衣襟。但始终没有找到凶手。”

    马三阳突然想起,曾经聊起过,苦岭关失踪了一个女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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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苦岭关案(上)

    “江大人,我若没记错的话,苦岭关曾经有一起女婴失踪案?”马三阳摸了摸下巴。

    江逊一愣,“马大人好记性。确实有这么件事。但广德每个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有人犯事,这样一起案子,根本不足为奇。”江逊说到后来,一脸云淡风轻。

    马三阳有些不满江逊的言语,包括他后来的云淡风轻,说:“做人做事最忌讳虚与委蛇。我们既然兼顾刑名责任就不能轻视每一件案子,甚至,是每个人的每一句话!”

    王知事眼中一亮,八字胡微微抖动。他连忙接话:“马大人所言有理。早听闻马大人屡破奇案,下官始终不能相信,竟有人神奇到数日便能破解一桩大案。如今下官算是信了,我们官做久了,往往有些惰性是免不了了。尤其是翻来覆去的各种恼人的案子。但马大人的态度却格外端正,绝对不轻视任何线索。这样的谦恭心态,不是我等能够习得的啊!”

    江逊突然意识到,虽然王知事的话有奉承的嫌疑,却也道出了自己总破不了案的症结所在。但他向来要面子,于是笑呵呵说:“王知事说得很对,马大人确实是查案的人才,所以才会受高总督和廖总按察使的青睐。”

    “两位大人过誉了!这件案子不管是否与妖术案有关系,总归是苦岭关的案子。倘若我见案而不理会,岂不是辜负了高大人与廖大人的一片苦心啊!”马三阳早明白两人打的主意,干脆将功劳推得一干二净,再拿高晋和廖大人压一压江逊,好让他心悦诚服地继续办案子。

    江逊丝毫不上道,“哈哈哈,马大人怕是记性出岔子了。那名报案的妇人早就撤诉了,她的家人说她是个疯子,脑子弄不灵清。”

    马三阳不再与江逊搭话,他自己心里明白得很。有焦村堡前车之鉴,苦岭关的女婴失踪案,绝对不能随意对待。

    天又下起雨来,细雨从门帘缝隙里飘进来,冰冰凉的。

    王知事感慨,“都说五月才是梅雨季节,谁知道竟早了半个月。”

    马三阳将手伸出窗外,冰凉的,“既然早半月开始,是否也早半月结束?!”

    “嗨,这梅雨季节太难熬了,整天湿哒哒的,夜里睡被窝都是冰的。”江逊摸着大肚子,一通抱怨。

    迎着细雨,绕着崎岖山路,马三阳一行终于抵达了苦岭关。

    苦岭关四面环山,好像一座与世隔绝的盆地。平直的泥路两旁,站着衣衫破旧,却又充满好奇心的男女老幼。他们都在打量马三阳一行人的马车,还有穿着整洁的官差。

    “马大人请,王知事请!”江逊领着众人住进了驿站,“这里穷山恶水,诸位将就着住,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江逊往后对捕头老彭说:“彭捕头,带着两位大人参观一下驿站,还有街上。。。。。。”

    “江大人,我们在何处审案?”马三阳直接打断了江逊的嘱咐。

    “哦!苦岭关祠堂地方够宽敞。”江逊匆忙回答。

    马三阳抬头望天,阴云遮着太阳,辨别不出时辰,“那就立即去祠堂,请江大人安排整个村的人,全去祠堂集合。被剪辫的两名受害者,还有被剪了衣襟的女子,都要安排问话。”

    马三阳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说:“女婴失踪案的报案人,也请江大人安排我与她见面。”话落,马三阳疾步往外走。

    “快给马大人带路。”江逊在后头大喊。

    江逊心里虽然很不爽马三阳讲话傲慢的态度,但他又必须伺候好这位大老爷。一方面是马三阳确实很得宠;另一方面,马三阳的办案本事可谓是高效、精准,他若是不赶紧抱住马三阳的大腿,好好整治一下广德州,今年俸禄还指不定被克扣成什么样了!

    想起这些,江逊双手捧起大肚子,小跑着去安排马三阳交代的事情。

    “许氏祠堂,哇!”小严肃仰头望着祠堂的大金匾,忍不住一声惊叹。

    马三阳在捕役的带领下,穿过一条无人的小径,很快便走进了祠堂。只见屹立在一片破落房舍的中央,是一座白墙黑瓦,精致雕花门廊,气势巍峨的大祠堂。

    虚洁大惊,“苦岭关全是黄澄澄的,又在深山里头,我还以为很穷呢!看这祠堂如此宏伟,想必村里很有钱了!”

    这时,一个面色黝黑,个头瘦小的中年男人快步冲到马三阳面前,“小人许氏族长许光明,拜见知县大老爷。”双膝“咯噔”敲在地砖上,“砰砰”就是两个响头。

    “呃。。。。。。本官是按察史司经历,并非广德知县。”马三阳无奈道。

    “他奶奶的,你是什么?什么经历?”他瞬间跳离地面,觉得自己特别委屈,恼羞成怒地大叫:“不是知县,你,你他奶奶的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他说着就抄起闲置在祠堂门口的簸箕,举手朝马三阳打去。

    麒麟向前一步,右手拽着他拿簸箕的手腕,轻轻一拎,那名像矮黑猴子的族长,就被直直挂在空中,双腿乱蹬,嘴里稀奇古怪地乱叫,是怎么挣扎都不能挣脱。

    王知事赶来,见麒麟手里拎着一个乱吼乱叫的人,不免吃了一惊,心里琢磨到底怎么回事。又见马三阳一脸怒意,生怕会得罪马三阳,王知事也就不敢多问了。

    “马大人,这是哪个贼人?”江逊顶着肚子挥着手臂走路,随口一问。

    小严肃没好气地说:“这小老头自称许氏族长,结果自己如此不讲理数的乱骂人,还要攻击马大人!”

    江逊大惊,“你就是许光明?”

    “诶呀,您是知县大老爷吗?大老爷救命啊!小的,小的不知道这位大人是厉害角色,冒犯大人罪该万死,还请大人,宽,宽宏大量啊!诶哟~造孽呀!这位大人,大人啊饶命~”麒麟手里拎着的许氏族长许光明,晃着身躯喋喋不休地求饶。

    江逊脸色十分难看,站到马三阳身边,一句求情的话也不说,装作完全没许光明这个人似得。

    马三阳吩咐麒麟,“放了吧!”

    麒麟一松手,许光明“咣当”掉在地砖上。他吓得站也站不起来,趴在地上留着泪,嘴里渣渣嗡嗡说一些方言的胡话。

    江逊铁青着脸大喝:“还不快去把人全都叫来!”

    “哦哦,是是是!”许光明狂奔着往村大道上跑。

    半柱香的功夫,整个苦岭关二百多号人,全都聚在祠堂大厅里。

    许氏祠堂灯火辉华,里头青砖白墙钉头磷磷,雕梁绣柱煞是好看。只是令马三阳不解的是,底下二百号人却衣衫褴褛,有的甚至是衣不遮体,好似叫花子进皇宫,显得尤其不协调。

    马三阳疑惑不解,“许族长,你这祠堂如此富丽堂皇,为何族中人却这般狼狈?”

    许光明有些得意,“嘿嘿,禀告马大人,这是我们苦岭关的规矩,每年每个人头,必须缴纳六两银子作为宗族费用。他们生得多,吃的就多,在宗族里揩油就要揩得多,这是老底子的规矩,特别公平!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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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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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苦岭关案(中)

    马三阳扭过头,望着一双双青白色的眼睛,觉察到迷惘气氛里,有一丝丝委屈和埋怨。

    “老底子的规矩?!”马三阳重复一遍。

    “嘿嘿,是的。”许光明笑起来一脸褶子,好像一颗核桃。

    王知事向马三阳拱手,说:“马大人,桌案已经准备好了。请马大人上座。”

    马三阳不再多言。转身绕过桌案,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朝众人,背靠许氏祠堂老祖先。

    “升堂!”马三阳一拍惊堂木,捕役依次排列在大堂两旁,“威武~”声不绝于耳。

    马三阳大声说:“本官按察使司经历,马三阳。奉命审理苦岭关两桩案子。第一桩,四月中旬发生的剪辫案。第二桩,是许张氏所申诉的女婴失踪案。”

    “传许张氏。”

    这时,捕役扛着担架上来,而担架上坐着一位面容枯槁的年轻妇人。她低着头有些发痴。

    “堂下妇人可是多日前报案的许张氏?”马三阳问。

    许张氏略微撩起遮着双眼的蓬乱头发,瞥了一眼马三阳,又低头不语。看起来是越来越痴了。

    “马大人。”江逊摸摸肚子说,“本官以为,这名妇人早就神志不清了。不仅见官不行礼,而且眼神表情都很呆滞,一看就不正常。”

    马三阳问江逊,“江大人,当日许张氏来报案时,也是这般光景?”

    江逊略作思考,“这个本官没注意。”

    马三阳起身走到许张氏身旁,他蹲下来检查她的双脚,白布裹着的脚踝上,是又黑又紫的淤痕。

    突然,马三阳觉得刚刚许张氏那双躲藏起来的眼睛,在机警地偷看他。马三阳抬起嘴角,得意一笑。于是,他伸长脖子,俯在她的肩膀上,一阵耳语。

    众人大惊,觉得这公堂上的大人也太不知检点了。竟然对一个女疯子上下其手,众位百姓都是一肚子火气,“呸”有人厌弃地吐了口痰。

    王知事恼怒大喊:“公堂上不可随意吐痰。”

    马三阳蹲在许张氏身旁说了许久的悄悄话,这才起身抖了抖衣衫,坐回他的太师椅上。

    “许张氏,你可有话对本官说?”马三阳问。

    许张氏仍旧低着头,什么反应都没有。

    “许张氏,可考虑清楚了?”马三阳继续问。

    这时,许张氏撩开遮挡眼睛的蓬乱头发,露出一双机灵而忧伤的眼睛。她突然地褪去了先前的呆痴模样,朝马三阳深深磕了个响头。

    许张氏终于开口了,“民妇张雪娇,拜见青天大老爷,请大人为民妇与我那死去的孩儿做主啊!”

    全场哗然,站在许张氏身后近二百位乡民,有些躁动不安。

    马三阳说:“张雪娇,请将你的冤情如实说出来,有本官在,没有人能再动你分毫!”

    自称张雪娇的妇人,将事情从四月二日开始说起。

    那天还没到梅雨时候,春风和煦,草地干爽。怀有身孕的张雪娇与丈夫许冒庆,走在探亲的山路上。

    才刚走上出村的山坡,张雪娇便觉得肚子一阵绞痛。她低头一看,褐色裤子全都湿了。“要生了,快,快去七婶家。”张雪娇惊恐不已。丈夫许冒庆人高马大,马上抱着张雪娇冲下山坡,也不去自己家里,而是往离村口最近的七婶家。

    张雪娇从早上生到午后,足足坚持了三个时辰,终于将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了。

    七婶给孩子包上襁褓,“是个女娃娃,健健康康。”张雪娇激动不已,抱着还满身污渍的女儿又哭又笑。

    这时,许冒庆与婆婆许蔡氏满心欢喜地问:“男孩啊?”

    七婶答:“女嘚!”

    许冒庆与婆婆许蔡氏的脸瞬间拉拢下来。张雪娇见了,便安慰说:“等俺身体好了,再生几个娃,总会生出儿子的。你们快看,这孩子多漂亮啊!长大后肯定很水灵。”

    这天傍晚,张雪娇被丈夫背回家去,而女儿由婆婆抱着,跟在两人身后。等张雪娇回到家中,却等来等去没等到婆婆抱着女儿回家。她心想,估计是婆婆抱着女儿去串门了,于是她也便躺下床,安慰自己耐心等待。

    大约亥时的时候,婆婆许蔡氏终于回来了。可张雪娇却没见到女儿,“娘,孩子呢?”婆婆许蔡氏说:“哦,在亲戚家玩呢!”

    张雪娇觉得异样,新生的孩子要多吃多睡,怎么可能留在亲戚家玩耍?她越想越不安心,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下床,她找到隔壁房间的婆婆,一遍又一遍地问:“孩子呢?孩子呢?”

    婆婆终于开口了,“被人拐跑了!”

    张雪娇起初真的相信了。于是狂奔着满村子找,满村子询问。谁都说不知道。第二天,她就独自坐着驴车来到广德县衙,她捶了大鼓,也给江大人磕头,哭叫着孩子不见了,要官府帮忙找孩子。

    官府这边刚立了案,还在仔细详问张雪娇案件细节时。许家一众亲戚就赶来县衙解释,说她的儿媳妇流产了,所以思念腹中骨肉而走火入魔成了疯子。江逊立即将这群乌七八糟的乡野贱民赶出县衙。

    张雪娇趴在驴被上回家的半日时光里,终于想明白了这群许家人都在干些什么!他们是杀死了她的女儿,才刚刚出生半日的女儿。他们以污蔑自己为疯子,以此掩饰杀人的真相!

    张雪娇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马大人,我因为多次想逃跑报官,结果被他们打折了腿,日夜关在屋子里。我若还有一丝一毫怨恨,便要遭受所有人的毒打。我不愿意挨打,不想死,我还要为女儿报仇。所以我干脆遂了他们的意,真的变成了呆痴疯子。这样他们就只会随意踢两脚。我不去挣扎和反抗,他们果真也失去了打骂我的兴致。我终于有命活下去。马大人,请您为民妇做主,解救民妇,为我女儿报仇!”

    马三阳大喝:“许昌庆、许蔡氏!”

    许昌庆从人群中走出来,他跪地大喊:“大人,小的冤枉啊!这个毒妇血口喷人。她因为与外乡人通奸被抓而流产,现在还想冤枉我们全家杀人,简直蛇蝎心肠。请马大人为我许家做主。”

    “你胡说!你胡说!”张雪娇有些抓狂地大喊。

    许蔡氏跪地磕头,“马大人,我儿说的句句属实。”

    马三阳蹙起眉头,“你们说张雪娇与人通奸?那奸夫何在?”

    许昌庆回答:“禀告大人,这个贱人的奸夫就是在村子里剪人发辫,然后逃走了的外乡男人。大人,许多乡亲都能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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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苦岭关案(下)

    许氏祠堂外,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马三阳眯了眯眼,说:“正大光明的公堂,该要说正大光明的话。许昌庆,你把话全都说清楚了。”

    “是,大人,”许昌庆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三月底的时候,族长家遇了白事,找到几名游方道士做法事。张氏凑热闹去看,结果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勾了魂。第二天我就发现这个男人了。要不是她还怀着小孩,我早要打死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了!”

    张雪娇悲愤地痛哭。

    马三阳一直认定张雪娇是受害者,所以她总该是善良真诚的。却不想,她竟然犯了大忌!

    许昌庆占了上风后,索性乘胜追击,“大人,张氏的奸情被小人发现后,她还有脸拼死护着那奸夫,也是因为这样,张氏才意外摔跤,把孩子给摔掉了。这件事稳婆七婶可以作证。后来,张氏仗着自己是个女人,到处叫苦叫冤。现在倒好,还在大人您面前大喊大叫,说我们许家杀了自己的女儿。这怎么可能呢!分明就是她心肠歹毒。请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不是的,你撒谎!”张雪娇气红了眼,泼妇一般怒吼。

    “啪~”马三阳大拍惊堂木,“闭嘴,公堂上不得喧哗!”

    张雪娇深吸一口气,“马大人,我们夫妻本是感情极好,在生下孩子之前,我们几乎都没争吵过,民妇又怎会与他人私通。更何况,大人啊!民妇当时还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大肚婆总要被自己的丈夫嫌弃,哪还有魅力吸引别的男人。马大人,您说是与不是?”

    “那么与你接触的陌生男人又是谁?”马三阳问。

    “我,不知。”张雪娇咬紧牙关。

    许昌庆指着她大喊:“大人她就是心虚了。我们都怀疑剪辫的妖人,就是那男人!但张氏打死不肯说出那男人的底细。说他们俩没奸情谁信啊!”

    马三阳有些气恼,“够了够了!本官坐在这里,不是来鉴定许张氏雪娇与一名外乡男人,到底有没有奸情。许昌庆,你若没有实质证据能证明那男人,就是剪辫要犯,便给本官闭上嘴巴!”

    说完话,马三阳扫视一遍在场所有人。

    “为张雪娇接生的稳婆何在?”马三阳突然大声问。

    一名头上扎着蓝巾的中年妇人,哆哆嗖嗖走上前来,跪地磕头,“民妇许陈氏,拜见大人。”

    马三阳突然语气温和地问:“这位大婶,听你口音,是浙江人吧?”

    妇人颇有感慨,“是的大人,民妇是浙江衢州人,嫁到苦岭关都快二十年了。”

    “恩,在外遇到老乡不容易啊!本官也是浙江人。”马三阳立即笑着说。

    “民妇是粗人,哪里敢与大人攀交情。”

    “你做稳婆很久了吗?一直在苦岭村接生?”

    “是的,苦岭村十岁不到的孩子,可都是我亲手接生的。“妇人满脸笑意。

    马三阳点点头,“那你接生的手艺应该很熟练了。平时给人接生都要多长时间?”

    她突然地骄傲起来,“别人接生要半日,我七婶来接生的话,最多两个时辰,肯定让孩子平安出生。”

    马三阳继续问,“哦?那张氏怎么就生了三个时辰了?”

    她很无奈地解释:“她是先天盆骨窄小,我当时使了好大劲道,才帮她掰开了。还好是来找我七婶,这要是换了其他稳婆,一天都不够生的。”

    这位叫七婶的中年妇人,先是满脸得意,渐渐有些忧伤的神色,最后变成了惊恐。她自责到底都说了什么啊?!

    “这么说来,接生的稳婆七婶,可以证明张雪娇确实生下过一个孩子。本官先不管孩子是男是女,本官就要问你们,孩子在哪里?”马三阳两眼一瞪,威严不可侵犯。

    婆婆许蔡氏大叫:“大人诶,这个七婶不安好心,她撒谎!”

    马三阳装作疑惑地问:“稳婆七婶,你是撒谎的吗?公堂上说假话,下半辈子可都要在大牢里过活啊?!”

    七婶大惊失色,赶紧磕头解释:“民妇,民妇句句属实。我的丈夫许光春可以,可以作证。那天还有很多街坊都知道的!隔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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