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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妖术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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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阳点点头,一拍惊堂木,“林一俊、鲁妮子、赵泰,还有逃跑的张元。你们四人假扮神仙道人,先下毒害人,后设计救人,因此剪掉了多于二十七条的发辫。此等恶劣行径,本官将汇报刑部,加重尔等的刑罚。认罪书上,都画押吧!”马三阳一挥手。
“什么!冤枉!”鲁妮子和赵泰失声大喊。
林一俊怒吼,“你查都没查,连个证据都没有,凭什么要我们签字?!”
“我们?!”马三阳忍不住笑说,“就你这脑子和演技,还想着保护同伙?我看扮演道士的,是那逃跑的张元,还有下面这位赵泰吧!呵呵,愚蠢!”
马三阳站起身,“这是一场非公开的审问,本官不需要拿出证据来让旁观者信服。这是一场查不完的案子,了结了这场,还有无数个下一场。本官志不在你们,而是要将你们背后的罪魁祸首揪出来。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再来同本官要证据吧!”
马三阳刚要离开,又站定了说,“我会出告示,你们三人的脑袋留着去江宁府砍吧!我希望,在你们被砍脑袋之前,一丝不苟的招供,好好为自己争取减刑的机会。押下去吧!”
趴在地上的狗大一脸懵逼,“大人,我,我呢?!”
“你啊!回家去吧!”马三阳走下阶梯,将挨了板子的狗大扶起来。
马三阳刚走进后堂,就见到戴着袖套的刘乐天依靠在门框上静静等待马三阳。
“刘大人何事?”
“马大人这样做欠妥当吧?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没有。而且,审案子还不叫上本官。”刘乐天心中有些不悦。
马三阳连忙解释,“刘大人别误会。我白日见您在赶工,怕是审问几个已经知道结果的犯人,会打扰到刘大人的生意。”
“你这话说得,该不会是在嘲讽本官吧?”刘乐天皱起眉头。
马三阳笑了一声,“刘大人作为天才少年,学富五车,本该多为案子奔走。如今没日没夜躲在后院子里包茶叶、烫红蜡。三阳虽然佩服您的生意头脑,却也同样瞧不上你的所作所为。”
刘乐天大发雷霆,“你一个小小经历,胆敢质疑本官!”
“这一句,怕是刘大人一直想要喊出声的心里话了!三阳确实是小小经历,但小小经历办案子,也要一步走到底,将所有罪恶一网打尽。可刘乐天大人又在干什么?!”
刘乐天一怔。
马三阳继续说:“刘大人吩咐手下捕役去搜集剪辫受害者的资料,这本是很有远见的举措。可真没想到,刘大人醉心在茶叶打包中,尽然无视剪辫案的罪恶和恐怖!”马三阳往前一步,靠近到刘乐天的面前,双眼狠狠盯住他,“刘大人以为这是个妖术剪辫案?可你想过,为什么有人煞费苦心剪辫子吗?你又想过没有,剪辫子到底意味着什么?”马三阳说得激动,眼里冒出泪光。
刘乐天双脚一软,往后退了两步,瞬间不敢直视马三阳。
“大清自入关以来,天下一直在施行‘剃发蓄辫’的政策。这细细的一条发辫,成了天下人效忠大清皇室的象征。是汉人俯首称臣的唯一表现。而现在,从苏杭到江南,越来越多的妖术案纷纷指向了剪辫子,刘大人可想过为什么?”
马三阳额头冒出青筋,声嘶力竭地大吼,“造反,是造反!是精心布局的陷阱,一个可以令全民大恐慌而导致天下大乱的,罪恶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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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天坑疑云
“马马大人,你不可胡言乱语!”刘乐天悻悻地站在那里。
马三阳寸步不让,往前走了三步,额头几乎可以抵着对方的额头,一双瞪大了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一切,“刘大人自欺欺人的本事,可要比你赚钱的本事,高明得多了!”
刘乐天疾步往外走,“马大人要用县衙也好,用捕役衙役也罢,本官绝不干涉。但今日马大人的话,请你藏进肚子里。没有证据,随意指控百姓犯上作乱,这可是害人害己的行径。马大人三思而后行!”
马三阳望着远去的背影,自己胸膛内,那颗跳动的心脏,好似回到了杭州大峰书院里。在公堂上败给了闽浙总督苏畅时,他曾在心中暗暗发誓,早晚要在公堂上战胜苏畅。而今,马三阳的好胜心再一次缓缓升起。
“我一定会赢!”马三阳自言自语。
今夜烟雨蒙蒙。
马三阳带着三名学生、王知事,还有宁国县衙的林捕头,一行人挤在一辆马车里,快马加鞭赶回石口镇。
“先生,你瞧我这身新衣!”坐在略显拥挤的马车里,小严肃还要奋力抬起胳膊,只为多展示一些天真裁缝铺里做的新衣裳。
“好看!”马三阳随口应和。
“这么快就做好了?!”虚洁摸了摸新衣裳。
“嘿嘿,他们就我一桩生意,想慢一点也没辙。”小严肃愉快地说着。
马三阳的心里虽然是五味杂陈,但晃晃悠悠的马车里,两位学生的欢声笑语,使他突然觉得磨难与世间的丑恶,似乎都算不得什么了!
他也便长舒一口气,抬起窗帘,尽可能试着欣赏夜色山水。
马车骤停,“马大人,王大人,到了!”林捕头在马车外大声说。麒麟撩开布帘子,让车里的人鱼贯着下马车。
“马大人,今夜为何又要来一趟?”王知事又一次困惑不解。
马三阳走到“天石补缺口”的石碑前,打着灯笼细细瞧,“今夜不是抓人来的,而是要好好看看石头。”
良久,“我们去黄花山里的大天坑。林捕头,请你带路吧!”马三阳吩咐。
“是,”林捕头毕恭毕敬地行礼,“诸位跟我来。”
林捕头拨开西侧的草丛,“往西边绕去比较近。”
杂草丛生,加之雨水湿润,山路腻滑,这段路程可当真不好走。
“哇啊!我的新衣服”小严肃一屁股坐在烂泥巴地上,哇哇喊着都快哭了。
“瞎臭美,都脏了吧?!”马三阳抓住他的腋下,用力扶他起来。
“呜呜呜~”
静谧而有些阴森的深山里,回荡着小严肃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反而显得大山深处也是平易近人的了!
“就是这里!”林捕头在前方惊喜地喊。
马三阳冒着狂风细雨,加速跑过去。只见,隐隐的暗光中,大天坑好像一口大铁锅,锅里却是空空荡荡的。
马三阳俯下身子,几乎趴在天坑的口子上,半个身子挂在外头。他伸出手里的灯笼,在天坑壁上反复观察。“现在离天亮还有多久?”他趴着问。
王知事说:“临近夏天,太阳起得早。但至少还要两个多时辰。”
“好,”马三阳起身整理胸前的泥泞,“我们找个地方休息,等天一亮,就一切见分晓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马三阳等人蜷缩在一棵大栗子书下打盹。
突然,一个小松鼠跳上小严肃的脑袋,再蹦跳到王知事的额头。小松鼠黑黄相间的尾巴扫过王知事,将他忽地弄醒。小松鼠脚一蹬,又跳到了马三阳的怀里,昂起脑袋盯着垂头瞌睡的马三阳。
“一只松鼠诶!”虚洁在远处惊呼。
马三阳张开眼睛,只见怀中的小松鼠挥舞着大尾巴,顶着一颗圆鼻子,朝着他的鼻尖细细闻。他一笑,抬手抚上它的背。小松鼠吓得一哆嗦,噌噌跑没影了。马三阳抬头,往四周有些朦胧起来了的事物看。怀里、还有心间,不免有些失落。
这时,他瞧见天坑的壁上,有大片大片开凿过的痕迹。“天啊!”马三阳跳了起来,这就是昨夜看不到的东西,他要找的东西。
马三阳飞快跑到坡度较为平缓的崖壁上,猫着身子往下滑。
“先生小心啊!”后头学生们着急着追上来。众人跟在马三阳后头,用脚板的阻力,缓缓朝天坑底滑去。
马三阳率先到达靠近坑底的一片凹陷处,他蹲在凹陷的小洞里,仔细观察着被人开凿过的天坑壁。
这时,他发现被开凿过的天坑壁上,是一碰就会掉下碎屑来的。于是,马三阳用指甲抠了一小块粉碎的石沫放在掌中。他反复摩挲着手心的石沫,觉得有些面熟。他闻了闻,再摸了摸,有些不甘心的,干脆放进嘴里尝尝。
“诶呀!先生!”小严肃大惊,“别乱吃东西!”
马三阳虽然没有尝到什么滋味,但是,却令他想起往日闻过的一种铁锈气味。他凑近手中的石沫,再仔细闻闻。“啊!”他彻底反应过来了。
马三阳起身朝四周观望,“这些开凿的石子泥土,碾碎了就是八卦教的那种加入墨汁里的粉末。”马三阳从怀里找出一个小纸包,“这就是上次在觉明那里搜到的粉末。”
打开纸包,王知事搓了一把,学着马三阳那样的摩挲。他再对比马三阳手掌中的石沫碎屑,“真是很像啊!都有一股铁锈气味。”
马三阳突然有些阴郁起来,心里不停犯嘀咕。
“莫非那些假扮黑衣道人的疑犯,就是八卦教的徒众?”王知事惊喜地问。
可马三阳回答不了了。本来他可以很确定地回复:不是。但现在,自从发现这个八卦教使用在墨汁里的粉末后,他突然困惑不已。‘难道真是八卦教?!’他自己问自己,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虚洁突然说,“一定是八卦教了!这里想必就是八卦教采集粉末的地方。”
马三阳抬眼打量虚洁,经过两个多时辰的风雨吹打,她显得很狼狈。一个姑娘家跟着马三阳走南闯北,马三阳觉得由衷的抱歉。但是,虚洁所隐瞒的、所撇清的,马三阳全都知道,而且知道的一清二楚。
马三阳不再说什么,他绕着天坑底慢慢走了一圈。
天光逐渐亮堂了起来,红色的光芒照着天坑,像是点了火的大铁盆。
突然,马三阳发现天坑最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大约一寸深的凹陷。梅雨的季节里,凹陷里头积成了一滩池水。“上面原本有个什么东西,却别人搬走了。”
可惜马三阳观察无果。
“天亮了!我们走吧!”马三阳丧气地往回走,一行人因为马三阳的低气压,纷纷不敢开口。都是闭着嘴巴,埋头走路。
回到宁国县衙。
整个县衙大门,停满了运货的驴车。一些赤着膀子的汉子,正麻利地扛着一包包麻袋。走出来,卸下,走回去
“这刘大人也太不像话了!就算他能赚好几千两银子,可也不能将衙门搞得乌烟瘴气的啊!县里百姓一看,衙门都成这副菜市的光景,谁还敢来击鼓鸣冤啊?!”王知事愤愤不平。
马三阳穿过汉子往来的人流,回到厢房收拾行李。
王捕头带着一众捕役正焦急地等着,一见到马三阳便火急火燎地冲上来,“马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咱们还是快些走吧!刚刚宁国府的按察使司信使来传信,请您速速前往宁国府。”王捕头掏出信件。
“今日初几了?”马三阳一面拆信一面问。
“初三了。”王捕头回答。
马三阳皱起眉头,“时间不够啊!”他思索良久,“大家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立刻出发。”马三阳又对王捕头说,“将昨日那三名犯人带走。”
“这马大人,属下刚刚已经去提犯人了,可是刘大人不允许。他说这些是他宁国县衙的的犯人,不允许带走。”
“罢了!先让他扣押着。那昨日审问情况如何?”
“那三个嘴真硬,换着用了好几件刑具,就是死都不说。”王捕头愤恨地回答。
马三阳下意识地看了虚洁一眼,“这件案子先压一压,即刻赶往宁国府!”
宁国府的按察使司经历,陈帆。他来信表示,宁国府发生的两桩大案子已经毫无进展。迫切需要马三阳的帮助。
又是马车的颠簸,马三阳坐在车里几乎失了魂。
想到难以攻克的八卦教疑云,想到那三个犯人的真实身份,还有无所不在的马车颠簸,当然还有虚洁的隐瞒和撇清。这一切都让要强的马三阳崩溃。
“先生,学生有些话,想要和你说。”队伍休整的时候,虚洁走到马三阳身边,垂着头,玩着手指,格外小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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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十二时辰(上)
“你说。”
虚洁跟着马三阳走到一旁的溪水边。溪水潺潺,两人听着水声都有些发愣。
“先生,”虚洁突然鼓足勇气叫唤马三阳一声,接着便又萎靡不振了。该说的话,忽然有些不想说。
马三阳冷静说:“先生知道你想说什么,只要你愿意说,先生便肯听。”
“先生知道?!”虚洁大吃一惊。
马三阳静静等待自己的学生,亲自将心里头的秘密说出来。真的!马三阳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了!
“昨日在石口镇,先生要我去抓的长工张元,其实是学生的旧人。所以,我把他放走了。先生,我对不起你。”虚洁嘟着嘴巴,快要哭了。
“嗯!早知道了!”马三阳咧开嘴,给虚洁一个灿烂的笑容。
虚洁将张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马三阳。
长工张元本名叫赤元,白莲教教廷的使者,三十多岁,人高马大却面目清秀。在虚洁还是苏州分舵的小喽啰时,赤元曾经奉教廷命令,出使苏州分舵。
一次剿灭八卦教苏州老巢的行动中,虚洁与虚真两姐妹身陷囹圄,不小心中了机关,掉进了满是毒液的坑道里。这时,赤元出手相救。他一面抵抗八卦教徒众的进攻,一面还要将两个神志不清的女人捞出来。
甚至在撤退的一路上,赤元浑身是伤,也是挡在虚洁、虚真的面前,掩护她们一同撤离。
“那次行动很失败,也因为这样,赤元被下放到分舵里做事。这还是行动之后,我第一次遇到他。先生,赤元对我有救命之恩,学生无法对他下手。也不想他被抓住,后半生都在监牢里度过。”虚洁落下眼泪。
“你这么放心让他走?万一他回到白莲教,将你进了官府的事情泄露出去,你可就危险了啊!”马三阳有些担忧。
虚洁连忙解释,“不会的!他心地好,为人又讲义气,他不会这么做的。”
马三阳直摇脑袋,“你太想当然了!虚洁,他当初救你,只是因为你是白莲教中人,他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现在你已经脱离了白莲教,他若是忠心报主,又岂会轻易放过你!”马三阳深叹口气,“你告诉我,他往哪里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
“你还要护他?!”
虚洁说:“似乎是逃去宁国分舵了。”
“在宣城?”
“是。”虚洁小声回答,忽然又提高嗓音,“先生能否别抓他?”
马三阳心情好了许多。一方面是虚洁对他说了真心话。另一方面,他也知道了一直困惑的白莲教与八卦教之间的关系——两教敌对!
“你有你的理由,先生尊重你。现在你选择了说出来,先生很感动。这一切都过去了。你欠别人的,别人欠你的,从你脱离白莲教开始,一切都已归零。往后的路,踏踏实实去走,好吗?!”马三阳扶住虚洁的肩膀。
“好~”虚洁一把抱住马三阳的腰,埋头又哭了一顿。
马三阳哭笑不得,只能像安慰大哭的小孩似得,不停拍拍背,说些题外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咳~”麒麟杵在俩人身旁,清冷的目光犀利地投射过来。
“哦,先生要去方便一下,麒麟你来安慰虚洁吧!”马三阳挣脱开虚洁的手,撒开腿,飞也似得逃跑了。
小严肃依靠着马车嗑瓜子,“呸,先生,什么事这么高兴?呸,呸。”
“你小子呸我?!”马三阳戳着小严肃的光额头。
“痛!”小严肃白了马三阳一眼,“我嗑瓜子呢!嗑瓜子啊!看到没有?”他举起手中的一抔葵花子。
马三阳笑得有些志得意满,懒得搭理小严肃,自己钻进了马车里。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行终于抵达了宁国府衙所在宣城。
宣城,古朴的白墙黑瓦,烟雨里显得飘渺而别致。
宁国府衙门口,两位大人焦急地等待着。伸出的脖子拼命向外张望,两根脖子都快比鸭脖长了。
“诶哟,终于来了!”二人立即朝马三阳的马车迎去。
“马大人啊!马大人~”
马三阳走下马车作揖,“二位大人可是蒋知府与陆经历?”
“本官蒋铭,是宁国知府,这位是陆信陆大人。”蒋铭拱手回答。
陆信侧身示意,“马大人里面请。有话先看卷宗再说吧!”
马三阳小跑着跟在二位大人的身后,嘴里忍不住说:“从来都是马三阳催着要审案,今日还是头一回被让人催啊!哈哈哈!”
陆信火急火燎,一边整理卷宗一边感慨,“这事儿没法不急啊!马大人是从县里上来,还没接到朝廷的指令。”
马三阳坐在椅子上,陆信干瘪的大手将一本折子放置在马三阳面前的书桌上,“马大人请看,上头昨日下发的命令。”
马三阳一怔,望了望两位愁眉苦脸的大人。这才很是好奇地去看折子。
“啊!”马三阳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一口吞咽的口水几乎要涌出嘴巴。
这是皇帝的旨意。乾隆皇帝已经从南方亲信的密报里听闻了妖术案的可怕势头,要求江南、江西、浙江等地的官员,必须在一个月内彻查此案!
“一个月啊!马大人,安徽巡抚冯铃大人,还有管辖安徽的按察使林渊大人,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只给咱们这两个案子三天的时间。他们可说了,要是破不了,就等着革职查办吧!诶呀!哪有这种道理啊?”与马三阳同级的陆信,丧气地说着。
马三阳是真的被皇帝的命令吓坏了!
当初他成为高晋的下属时,为得就是彻查妖术案,要将妖术案的影响控制到最小。现在好了,妖术案逐渐明朗的时候,却让乾隆皇帝现行知道了!
这不就等于,高晋与马三阳共同的努力全都付之一炬了吗?!
“圣上怎么会知道妖术案的事情?”马三阳好奇问。
蒋铭坐下,感叹说:“我们做属下的,怎么可能会与圣上报信?我们都是紧守本分的,只汇报给巡抚大人和按察使大人。那些老大们也是团结一致,全听高总督的嘱咐,先查案子,有结果了再统一禀报圣上。好啦!都知道啦!还不就是那三个织造局拍的马屁!哼!”
马三阳倒是听过杭州的织造局,那可是大门大户啊,他不禁大声问:“织造局竟然与圣上有联系?”
“嘘~”陆信警示马三阳,“马大人小声一些。江南三织造可不是小喽啰,分别是杭州织造局、苏州织造局、江宁织造局。他们来头可不小啊,直接是归内务府管的特殊官衔。圣上觉得江南富裕,人心又古怪叵测,一直不放心地方官吏自行打理江南。所以啊,安排了三个耳目,为圣上传递最准确、最及时的江南讯息。”
“原来是这样!”
陆信赶忙说回正事,“扯远了!马大人,这是两桩案子的所有资料,卷宗、供词、名册。本官能准备的全都在这里了。还有三天,马大人,您看可行吗?”
“三天?!”马三阳叹口气。
陆信欲哭无泪,瘫在地上,“连破案神速的马三阳也不行了!那还能怎么办?回府收拾行李,自行辞官得了!”
马三阳笑说:“哈哈哈哈,陆大人你对三阳太没信心了!”
“怎么?三天可以?”陆信唰地从地上弹起来。
马三阳伸出一根食指,“一天,十二个时辰。”马三阳果决地说。
两位大人瞬间愣住,空气突然凝滞
“一天?!”蒋铭冲到马三阳桌前,“一天?!马大人莫要开玩笑!”
“如果算上看卷宗的时间,一天是怎么都不够的。这样吧,为了加快速度,两位大人一人说一件案子,我两面一起听。然后我再看看供词和物证。”马三阳随手翻开供词,“那咱们开始吧!”
陆信有些不明白,“马大人要我们同时叙述?!”
“对,开始吧!”
陆信与蒋铭对视一眼,将信将疑地慢慢叙述着两件案子。
马三阳自然很有信心,一桩是连环剪辫案,还有一桩是死尸剪辫案。
这些探查过几十次的案子,他哪里会心中没数。
通过剪辫案现场被抓住的嫌疑犯陈发的供词,关于听到一些争议银两声音,马三阳很快就理清楚了连环剪辫案的根源——钱财利诱的小民剪辫案件。另外,马三阳再通过犯人遗落的剪刀,很快就发现,这是一把常年给鱼剖肚子的剪刀。尽管没有鱼鳞挂在剪刀上头,却有一股较为浓重的鱼腥味。才一个下午的功夫,马三阳已经锁定了嫌疑犯:鱼市的小老板张敦厚——钱财紧张又突然富裕的鱼贩。
马三阳亲自去查看鱼市的摊子,发现他使用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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