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1768妖术案-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油灯不一样,母亲便是死在翻倒的油灯引起的大火里。

    他想到这里,重新坐直身躯,努力继续钻研卷宗,他还想从其他案件里面找找灵感呢。

    马三阳对于离开杭州城后的忧伤,和时常浮现在眼前的母亲形象,已经感到痛苦不已了。这个时候,他只能逼着自己沉入案件的海洋。

    突然,马三阳突然看到,抓住鹿娃的大河村村民,不久前正经历过一场大火。

    “去一趟”,马三阳不管这大火是否对鹿娃的案子有影响,他都打算明日去走一趟。没有头绪时,找点事做做总归是好的。

    小严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粥进门,“先生,快来尝尝我做的莲子粥。”

    马三阳很是疑惑,“你什么时候会做粥了?”

    小严肃很得意地说:“我当然会啦!以后啊都要靠我来照顾先生了。所以我跟衙门后厨的大婶学了这个,好歹在先生熬夜的时候,我还能给您把肚子喂饱咯!”

    马三阳用行动感谢小严肃。他拿起碗,大口大口挖着粥,也不顾着烫嘴。

    “噗~”马三阳喷了小严肃一脸的粥粒小严肃一愣,肚子里火气蹭蹭往上冒。

    马三阳咽了咽口水,“咳,怎么是咸的?”

    小严肃一惊,“怎么会?我加糖了。”一把夺过碗来尝了一口。脸色瞬间泛绿。

    马三阳连连摇头,“还指望你照顾我呢?”

    “先生,不好意思啊!我加了好几次糖的,哈,可能糖和盐认错了。”小严肃只能挠挠头羞愧地退出门去。

    “认错?认错?怎么会认错呢?”马三阳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反复念叨。他起身来回踱步,他是越想越觉得哪里有问题。

    马三阳开始自言自语,“认错?没可能。但如果不是认错了,又怎么会毫无线索呢?”所有的线索,只能等到天亮后往大河村才能找到答案。

    或者,没有什么不可能。马三阳先给自己下了一颗定心丸。

    太阳才刚冒出头,马三阳就顶着一对黑眼袋,找来苏州府衙的李捕头,还带上两名捕役,一行四人往大河村赶。

    李捕头带着马三阳先去拜访了村长陈良。

    陈良八字胡泛白,一对小圆眼睛炯炯有神,他作揖,“李捕头,您怎么来了?屋里坐。”

    李捕头摆摆手,“这位是高总督特派的马先生,负责鹿娃剪辫案。马先生有话问你。”

    马三阳与陈村长打了招呼,便开始绕着院子走走停停,左顾右盼。陈良家鸡鸭养了两大群,屋顶砖瓦整齐,看起来时常修理。

    马三阳问:“陈村长,抓到鹿娃时,是您搜到他身上带着一把剪刀的?这过程可否再与我详细说说。”

    陈村长瞧了一眼李捕头,再慢慢说。

    那天,陈良正在家里喂鸡,突然接到一封报喜的信件。信上说,他出嫁到无锡的妹妹生了一对龙凤胎,他激动得大哭了一场。所以,陈良对那天的所有事情,都记得很牢。

    他哭完后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趟远门。他的妻子正好洗衣服回来,对他说小溪旁有人在吵架,让他快去看看。他干脆背着行李出门去,打算去完小溪后就直接到苏州城坐车去无锡。他这一去,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名穿着邋遢,头发乱糟糟的乞丐,正在和他们大河村的陈阁打架。一旁三三两两围过来几堆村民。陈阁大喊:“叫我儿子魂,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跟你拼了。”陈良作为一村之长,肯定是要出头管管这种事了。

    他一拉架。陈阁就抱着他哭:“妖人,这个臭乞丐就是妖人。烧了我家猪棚,还想叫我儿子魂。”站在旁边的陈春信从人群里出来,他说:“搜身,妖人都有工具的。”陈良觉得有理,于是伸手掏他的胸口,还拉下乞丐的腰包来看。正好,腰包里掉出一把带锈的剪刀。这时,陈富贵指着乞丐说:“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剪我辫子的妖人。”

    马三阳连忙问:“陈富贵是怎么认出来的?他怎么解释?”

    陈良说:“因为陈富贵闻到了乞丐身上的气味,那种臭味和他被剪辫子时闻到的味道一样。”陈良说完经过,非常恭敬地站立着,头还略微谦卑地低着。

    马三阳思索良久,抬头问:“你只搜到鹿娃的剪刀?那头发呢?”马三阳记得证物里,有一把杂乱的头发。
………………………………

第16章 鹿娃案(中)

    陈良继续回忆,“这个嘛!好像,后来在乞丐落脚的破庙里找到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马三阳左手摸着下巴的胡渣子,略有所思后说:“我们要先去找陈阁。”

    陈阁的院子杂草丛生,后头被烧毁的猪棚没了棚顶,黑漆漆的木柱子光秃秃留在原地。一扇崭新的木栅栏,被牢牢钉在漆黑的猪棚上,像是打了个补丁。

    捕役敲门,陈阁的老婆许氏披着毛毯上来开门。她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焦黄,双眼欲张不张,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马三阳仔细打量着。

    这时,陈阁从屋子后头走上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他一抬头,吓得险些摔翻了药汤。

    陈阁长舒一口气,才将药汤小心翼翼放在房间正中央的四方餐桌上,再是挥挥手赶自己的老婆进屋。他走出房门后,转身将房门关严实了,再笑盈盈作揖,“几位大老爷怎么有空来找我?”

    马三阳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陈阁,鹿娃被你们抓住那日,听说你家猪棚着火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能否再详细说一遍?”

    陈阁很客气地招呼官差和马三阳去坐门口的长条凳。他见没人想坐,于是乎自己也站着说话。

    那天,陈阁照例给妻子许氏抓药。才刚进村口,就看见远处黑烟滚滚,心里正盘算着是谁这么倒霉呢。没走几步就撞见要去抬水救火的邻居陈仁发。陈仁发对着他喊:“你家猪全烧死啦,快抬水去。”陈阁一听,几乎是心在滴血地跑去救猪。他的猪还真的都死了。

    除了过年杀过一头猪,陈阁真的是没敢动这些猪祖宗,他天天伺候他们真跟孙子一样。他原本打算在端午之前卖掉这一批猪,他好换点钱给儿子上学,给老婆治病。好啦,他的猪全烧焦了,他这一年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这时候,他看到一个乞丐鬼鬼祟祟跟在自己的儿子身后,他正想去轰乞丐走时,只见乞丐伸出黝黑的大手,一把拽住儿子脑后的辫子。

    陈阁就像发了疯似得,追着乞丐打。从家门口一直打到小溪旁。当他想明白乞丐要剪儿子辫子时,他恨不得直接杀了乞丐。

    陈阁非常冷静地描述着这些事。

    马三阳问他:“你怎么确定他要剪你儿子发辫?”

    陈阁突然有些激动,“我当时看到了他的动作,我很清楚他要干什么。而且搜到的剪刀和头发完全可以证明他要剪发辫。”

    马三阳问:“你是亲眼看见他剪了?还是说,你只是猜他要剪?”

    陈阁气得满脸通红:“这位大老爷,话可不是你这么胡说的。”

    李捕头大喝:“陈阁,说话注意身份。”

    陈阁很是不屑,“不就是个师爷嘛!”

    李捕头正要发作,被马三阳阻止,马三阳说:“我们该下一家了,去找陈富贵。”

    陈阁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翘着二郎腿,嘲讽马三阳:“陈富贵可不在村里。”

    “他在哪里?”马三阳问。

    “他是富贵命,住在苏州城。”陈阁干脆盘腿坐在长条凳上。

    马三阳一边说一边走出陈阁的院子,“先去找陈春信。”

    李捕头不解,“马先生,我们难道要每一个目击者都亲自跑一遍吗?岂不是全村人都要问过去?”

    马三阳站立住,豁然开朗:“你说得太对了!”

    李捕头险些崩溃,这叫什么事儿啊!

    后来,马三阳真的挨家挨户走了一遍。有些说当日不在场,有些则说只是围观,与陈良和陈阁的描述差别不大。

    马三阳在大河村问了一天,直到傍晚才走到陈春信的屋子门口。

    来得也是巧,陈春信正好从地里干完活回来。挽着袖子和裤腿,肩上扛着锄头。马三阳迎上去,“是陈春信吧?在下马三阳,专门为鹿娃的案子来。”

    陈春信打量了一会儿,又探头瞧了一眼马三阳身后的捕役,这才回应马三阳,“小的正是陈春信。马大爷找小的何事?”

    马三阳依旧开门见山说:“我听闻鹿娃剪辫被抓时,你也在现场。不知可否与我详述一番?”

    陈春信沉默了许久,说:“我原本只是去小溪打水的,看到一群人围在那边,我就上前看看热闹。”

    “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会想到搜他身呢?”马三阳问。

    陈春信又是沉默,慢慢开口说:“就是想到了,没为什么!”他把锄头往墙上一靠,推门进屋去。

    马三阳往他屋子瞧了一眼。

    只见满满一屋子的旧物品,堆得满满当当。碎磁瓦片堆了两箩筐、缺了一条腿的四方桌靠在墙上立着、穿了孔的铁锅被拿来种满小葱马三阳指着一把断了一半的小刀问:“这么节约?断成这样还在用?”

    陈春信拿起断刀说:“这刀是我捡来的,还能用就用用呗。”

    大河村也算是富裕的村子了,即便贫穷如陈阁,也还养得起猪,还能照料多病的妻子,供儿子上学。而陈春信,这位普通农夫,在富裕的鱼米之乡却不能以种地养活自己,甚至要依靠捡破烂来保证日常生活需求。

    捕役互相对视,在场的人都是吃了一惊。

    马三阳离开陈春信的屋子后,脑子里始终在回忆陈春信的屋子。他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马三阳扭头问李捕头。

    “啊?”李捕头也是一愣。一天相处下来,李捕头已经非常不满意马三阳了。时而神经兮兮,时而没头没尾,他还从没伺候过这么难搞的大人,更别说是一个小师爷了。

    李捕头心里不爽,开口也没什么好话,“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马先生贵人大事!”

    “等等,咱们还要去苏州城里找陈富贵呢!”马三阳拦住捕役。

    三名捕役瞬间像吃了苍蝇似得,一双双死鱼眼睛往上一翻,恨不能爆粗口。李捕头有功名在身,有了上头的指令,他也只得硬着头皮,乖乖听话跟着走了。

    “妈的!”天知道他肚子里已经骂过多少遍了。
………………………………

第17章 鹿娃案(下)

    苏州城,菜市猪肉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陈富贵围着油腻的围裙,正在收拾卖剩的一块猪颈肉和两块板油。一颗大光头像揩了猪油一般,闪亮光洁。

    马三阳站到摊位前说:“生意不错啊!”

    “嗨,还行吧!你来晚了,明天赶早吧!”陈富贵笑呵呵说着。定睛一看,来人后头站了三位捕役,也是吓了一跳。

    马三阳自我介绍:“在下马三阳,奉高大人之命调查乞丐鹿娃的案子。你可是陈富贵?”

    陈富贵腮帮子抖了抖,再使劲点点头。他说:“这位大老爷,小的就是卖卖猪肉,您可别难为小的。”

    马三阳浅笑一声问:“你大可放心,官府都是公事公办。你可否将鹿娃被抓那天的情况与我再讲一遍?”

    陈富贵撩开围裙,杵着手臂说起那天的情况。

    那日是陈富贵父亲忌日。他特意让老婆看着猪肉摊,卖一些腌猪肉,自己则出城去,回了大河村。才刚走到小溪口,就远远看见养猪的陈阁拖着乞丐不放手。乞丐好像有点神志不清,不停喊:“杀人啦,杀人啦!”

    陈富贵一听,那还了得。连忙跑过去救人。

    走近后,陈富贵才听明白陈阁的意思。是这个乞丐要剪他儿子的辫子,还乘机放火烧了陈阁家的猪棚。这个乞丐简直十恶不赦。

    陈富贵自己就是妖术的受害人。不久前,他回大河村买活猪的时候,就被人弄晕了,剪掉了发辫。为了祈求平安,他就去把头发全剃了。但是,剃光了还是没用。自从被剪了头发,他连续着好多天都很晦气,白天经常觉得力不从心,夜里还会梦游。他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陈富贵恨透了剪辫的妖人了。他一听说乞丐是个妖人,冲上去就打了两拳。

    这一凑近,他就觉得乞丐身上的气味似曾相识。是一种发霉的腥臭味。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不就是被人弄晕前闻到过的妖人气味嘛!他当即就指认了乞丐。

    马三阳听完后问:“你就如此肯定?光凭记忆里的气味?”

    陈富贵似乎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抓耳挠腮,始终答不上来。

    离开猪肉摊后,李捕头很不满地提醒马三阳,“马先生,您不觉得您问的问题都非常奇怪吗?其实,高大人想要您查的,是鹿娃上游的接头人张四儒的线索,您不去查张四儒,这一整天都来问东问西。好像,好像您对鹿娃是否剪辫还很有疑问。”

    马三阳点了点头,“李捕头,您怎么想?”

    李捕头有些得意,“鹿娃都招供了上游的张四儒,就是他确定自己是妖术团伙的一员啊!这还用问吗?”

    马三阳抬了抬嘴角:“三阳不会管这些。案子有疑点就去查,查到干干净净为止。”说完就径直走开了。

    李捕头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名有些怕了眼前的年轻人。

    马三阳独自走回苏州府衙。他拜托了廖聪,由廖聪的侍卫带领着去了一趟府衙大牢。

    府衙大牢的值班房,三名衙役正在赌大小。听到铁门一开,匆匆忙忙收拾起骰子。马三阳非常懂衙役的无所事事,也便装作没看见。

    马三阳招呼三名衙役:“都坐,三位兄弟不必慌张。我就是来聊聊天的。”马三阳率先靠桌坐下。三名衙役也放下心来,一一落座。

    马三阳先说:“我刚刚带着几个捕役跑了一遍大河村,唉,气死我了。我不就是查不出名堂,想努力找点线索嘛!可倒好,几个捕役摆脸色给我看,呵!”

    粗眉毛的衙役开口:“哟,是哪几个捕役?连您都敢得罪?胆子不小啊!”

    小嘴巴衙役也开口:“就是,谁不知道您可是高大人身边的红人啊!他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马三阳挑一挑眉毛说:“那也没你们想得这么夸张。高大人是让我来干事的,干不好还不得被扫地出门。我压力很大的!”

    瘦弱的衙役说:“没想到您也这么难做?”

    马三阳丧气地点点头,说:“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谁都不容易。是不?”

    三名衙役纷纷点头,已经不能更同意了。

    马三阳这才开口问:“几位兄弟真是好人,不像捕役那几位心高气傲。你们是不是也看管过那名乞丐?”

    小嘴巴衙役笑一笑说:“马先生不用跟那帮眼高手低的家伙生气,他们嘴脸向来难看。都以为当个捕役就了不得了,目中无人。我们可是天天看着犯人的,不比他们懂得多?”

    瘦弱衙役说:“就是,那帮人自以为了不起了,天天就知道吹牛。”

    马三阳赶紧问:“看来你们知道很多内情啊?”

    粗眉毛衙役很得意,“当然。”

    马三阳在他们的言语里大致套出了这样的情况。

    鹿娃左眼有点瞎,生活基本靠右眼,所以,往常看到鹿娃时,他的头都有点往左歪。不久前,他在苏州城乞讨时得罪了一家酒楼老板,被人赶出了苏州城。后来,鹿娃就经常出没在大河村附近,夜里住在大河村西面的破道观里。平时与鹿娃接触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他一旦激动起来,就会很疯狂。有人赏他一顿饭吃,他会开心得吃完要把碗全摔碎。有人打了他一顿,他会害怕得大哭大叫。有人惹他生气了,他就扑上去乱咬乱抓人。往常,知道他脾性的都爱躲着他。所以说,他如何与剪辫妖人联络上,如何干叫魂的勾当,反而更使人惧怕了。

    马三阳回到档案房看卷宗。

    他有自己的设想,但苦于没有证据。尤其是鹿娃已经死去,即便有证据,他也很难找出来。“该怎么办呢?”马三阳独自思索。

    廖聪进来问候。

    马三阳答不上来,便问:“廖大人,您派张仵作检查鹿娃的尸体,可以有什么发现?”

    廖聪递给他一份验尸记录,“他根本不是病死的。鹿娃,约三十岁。口腔和肠胃全部破裂,身上密密麻麻无数道破裂化脓的伤口。还有,胸前有一处灼烧的印记,从伤口的愈合情况看,约是死亡前一至两天时造成的。也就是说,他生前在府衙大牢里,受过严酷的刑罚折磨。死因,仵作判定为器官大出血。通俗来说,就是被活活折磨致死的。”廖聪说着说着,眼光变得深邃而哀伤。

    马三阳确是听值班的三名衙役提过,有人给鹿娃上过刑。但他从未料到,鹿娃是被活活折磨致死的。他以为鹿娃有可能自杀、有可能先天有疾病,在监狱里病死的绝对不在少数。况且,府衙仵作给出的判断也是病死。

    他感到震惊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个最大的疑点:“鹿娃很早就已经招供,为何在死前一两天,还在受烙刑?”

    “屈打成招?”廖聪叹口气说。

    “那大河村的人,谁在说谎?”马三阳惊叹。
………………………………

第18章 谁在说谎(上)

    苏州知府陈步跪在公堂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廖聪红顶官帽一戴,威严赫赫。惊堂木一拍,“升堂”威武严肃。

    “带疑犯,陈良、陈阁、陈春信、陈富贵”。陈步依旧瑟瑟发抖。

    高晋坐在廖聪旁边静静地喝茶,眼里除了失望,还有沮丧。他知道自己想要剿灭妖术团伙的志愿,又一次泡汤了。

    马三阳向两位大人行过礼后说:“陈阁,请你在正大光明的公堂上重新叙述一遍,你怎样看见乞丐鹿娃剪你儿子陈顺的发辫的。”

    陈阁不太耐烦,但知道公堂上耍性子对自己的屁股不利,于是耐心回答:“我是先看见乞丐鬼鬼祟祟跟在我儿子身后,然后再看到,他伸手拽住我儿子的辫子,他正要掏剪刀的时候,我就上去打了他一拳。”

    “你怎么看出他鬼鬼祟祟?”马三阳问。

    陈阁想了想才回答:“他轻手轻脚跟在人身后,还歪着脖子奸笑。”

    “哦!你知道他左眼是瞎的吗?”马三阳又问。

    陈阁一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乞丐鹿娃因为左眼是瞎的,必须依靠右眼正视前方,所以经常歪着脖子,准确来说,是歪着脑袋。如果你知道他是这样的情况,还会觉得乞丐鹿娃鬼鬼祟祟吗?”马三阳继续问。

    陈阁不同意,“他,他就是鬼鬼祟祟呀!我还不清楚吗?我都亲眼看见了!”

    马三阳点点头,“那我再问你,你亲眼看见他掏出剪刀剪辫子吗?”

    陈阁有点慌张,“这个你已经问过我了,我是没看到他剪。但我能看出他想剪。”

    “哦!”马三阳装作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没有看到他剪辫子,也没有看到他真的鬼鬼祟祟。但你就是毫无理由地认定,他是个剪辫妖人。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陈阁正要反驳,马三阳立马接话,“因为你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你养了一年的猪,像个孙子一样伺候的一群猪,眼看就可以换到钱了,结果一把火全被烧了干净。陈阁你该有多气啊!老实说,庄稼人下决心养猪,本身就是不小的挑战,这是要承担很多心中的不安全感的。而你为了花钱给妻子治病,供儿子继续学业,决定下大手笔冒个险。我很能明白你面对失败时的绝望。你跪在猪棚前哭天抢地都是合情合理的。”

    马三阳叹口气继续说:“就在你最痛苦的时候,你看到了乞丐鹿娃。他肮脏的样子简直惹人嫌。而且他跟在你儿子身后,还拉住你儿子的头发。你真替你儿子感到恶心。然后呢?你忽然想起时下最恐怖的剪辫风波。你从陈富贵那边早就听说了可怕的剪辫妖人。你这么一想,越看乞丐越像个妖人。所以呢?你突然肯定了自己的想象――没错了!这个乞丐就是个妖人。你可以骂人了,也可以打人了,你终于找到借口发泄一肚子的怨恨。”

    陈阁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可他,真的是妖人。他身上有剪刀。”

    廖聪大喝:“陈阁,在你并未看到乞丐鹿娃掏出剪刀时,就一口咬定他是个剪辫妖人。你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有污蔑他人的嫌疑。你可有异议?”

    陈阁大喊:“我不服!我只是预感比较准确,他身上真藏着剪刀了!”

    马三阳接话,“好!那我们来说一说剪刀的问题。”

    衙役呈上证物,一把带着铁锈的剪刀,还有一把黑发。

    马三阳握住那把黑发,说:“这是一匹马的毛发,我们现在就来验证一下。”说着,他拿起剪刀用力一剪。剪刀被卡在马毛上,毛发毫无损伤。

    马三阳解释:“这是一把生锈的剪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