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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妖术案-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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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记性!”马朝柱逮住机会就夸马三阳,似乎是想以此来弥补马三阳刚刚给自己造成的心理伤害。虽然伤害是自己承受的,安慰是自己付出的,但马朝柱也只能勉强如此了。

    “你的花灯做的好啊!以后不干白莲教了,可以去做花灯谋生。”马三阳半真半假的故意这样。

    马朝柱接话,“我的一生,都不可能以做花灯来谋生了。”

    “那你如何谋生?坐吃等死?”马三阳讲话毫不留情。

    “白莲教的财富是现成的,我不必为生计再奔波什么。但是,人吃饱穿暖后,还应该干点理想抱负。比如,希望将满人皇帝拉下圣坛;比如,让汉人当家做主不受排挤;还比如,让贫穷的农民,少交一些粮食,自己留着多吃点。”

    话落,二人又保持了相当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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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父与子(下)

这一次是马朝柱先开口,“前些天,四五月的时候,我记得你抓住了我们教中的许多人。铁心苑舵主、宣长老,还有赤元使者。”

    “你要我放了他们?”马三阳警惕地问。

    “不!”马朝柱伸出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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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决裂圆月夜(上)

    马三阳双眼盯着燃烧的油灯,一块又一块地吃着月饼。感到噎着时,便拿温酒来顺喉。

    直到油灯烧干了,彻底油尽灯枯后,马三阳才抬头,努力咽下嘴里的月饼,:“我吃饱了。我先回京师了,你自己保重!”

    “你什么?”马朝柱大喝。

    马三阳直接举起酒壶,仰头喝下。喝得太急了,酒便顺着嘴角往下淌,弄湿了衣领和前襟。马三阳搞得自己浑身的酒气。

    他喷着酒气回答:“走了,我要走了!今夜与你吃这一顿团圆饭,我很知足了。以后,你我分道扬镳,各自安好吧!”

    马朝柱难以置信地呆愣在原地。他想过马三阳会生气、会哭泣、会叫骂。。。。。。但是,他从未想过马三阳吃顿饭便要离开。

    马朝柱质问马三阳,“如果为了一顿饭,你有必要赶八天的路到正定城吗?”

    “呵!”马三阳苦涩一笑,“自然是为了你。如果有人告诉你,死了老母亲的你还有亲生父亲活在世上,你会不好奇?你会不想去看看?”

    “啪~”马朝柱抬手拍桌,整张木桌彻底裂开,“噼里啪啦”随着杯盏碗筷的**碎裂声,摔成一堆稀烂的垃圾。

    “你就是想来看看?!”马朝柱难以置信地重复一句,“所以,你要回去为满人皇帝效力?为了功名利禄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对着干?”马朝柱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马三阳仍旧苦涩地笑,“你别得这么好听了!你找我过来,难道真的是念在你我的血缘关系?虽然,我只见过你三次,但是,你的心思,我很懂!”

    马朝柱昂头不屑一顾,“你能懂什么?”

    “如果我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普通教书匠,你不会来搭理我的。即使我是你的血脉,你也会不屑一顾。”马三阳无声地笑笑,“让我想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产生兴趣的?”

    马朝柱的脸色逐渐阴沉,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

    “哦!”马三阳恍然大悟,“从我十四岁通过童试,成为秀才开始吧!不然,你也不会在乡试那天突然出现。你应该是发现了我是个读书的材料,所以才想起来过来杭州看看,看看自己的儿长什么模样。”

    “可我对你不赖!”马朝柱咬着牙根。

    “是,你救出我娘的遗体,还给我安排住处谋生计。应该,你已经给一位能读书的儿,最大的帮助了。”马三阳眼里闪着泪花,“也许,你在见过我之后,便对我彻底死心了。因为你发现,即使是一个少年秀才,但他也中不了举人。这样的人对你来没有任何用处。这样的人,最多只能给你延续香火。所以,你第一次对自己的儿产生了期待,与此同时,你也第二次想要放弃自己的儿。”

    马朝柱不吭声。

    不过,他默认了!

    马三阳揉揉鼻,“再让我猜猜,你是什么时候起,对自己的儿第二次产生希望的?嗯,我想应该是在去年年底的那段时间吧!那个时候,我在杭州府衙暂代师爷一职,三个月内连破十余桩大案。不仅有跨省大案,而且还揪出了八卦教的蛛丝马迹。甚至,发现了你安插在八卦教的卧底蔡思明的线索。你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听到了我的名字。”

    马朝柱安静地听过马三阳的话后,忽然发觉了面前的儿,真他妈不愧是自己的儿!他现在,是既苦涩又有些兴奋的。

    “那你觉得,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马朝柱好奇问,他突然很想知道,马三阳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三阳似笑非笑地回答,“在我对付你们白莲教时,你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儿也是个可造之材!你一直在作壁上观。一方面,想要我在朝廷里打下自己的一片天;另一方面,你也想要我认清楚大清朝的乌烟瘴气,为未来转而投靠白莲教打下基础。最终的目的地,便是今天——你想要我加入白莲教,成为你马朝柱的接班人。”

    马朝柱忽然笑了,“那你可愿意?”

    “不愿意!”马三阳爽快拒绝。

    “你没得选!”马朝柱一点也不丧气,反而还想旁敲侧击一番马三阳。

    “你自己想做土皇帝,就别拉上我!”

    马朝柱再重复了一遍,“你根本没得选!”

    马三阳摸了摸下巴,“我很清楚未来的道路是什么局面。既然老天爷跟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那我便一步一步走给他看看。”他从椅上站起来,躲开地上的一摊碎渣,走到一排花灯前,“不管我是谁的儿。我都不可能为了他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路!”

    马朝柱有些失控地大吼,“你是我的儿!”

    “我有自己的人生!”马三阳大声喊。

    马朝柱急红了眼,“你的人生就是我马朝柱的人生!”

    “我不接受!”马三阳皱起五官扯着嗓怒吼。

    马朝柱叹息一声,“好!就算你有自己的选择,但是,满人皇帝是不可能让一个叛军首领的儿来做官的。你在朝廷是没有出路的!”

    马三阳轻蔑一笑,“呵呵~你以为我当官是为了出路?为了追名逐利?”

    “当官还能为了什么?”马朝柱愤怒的双眸变得通红。

    马三阳无声大笑,“当然是为了你!为了对付你!”

    马朝柱有些震惊——不!他是彻底惊呆!他突然不了解自己的儿了!

    “为了这一场席卷全国的妖术大恐慌能够早些结束,为了妖术案的无辜者可以洗脱冤屈。我一个教书匠才会走上官场这条不归路!”

    马三阳有些动情地继续,“在这条荆棘路上,也许我曾经迷失过,也许还曾忘记了自己的初心。但是现在不会了!这都要多谢你,是你曾经的起义故事打动了我,让我知道人生还有无数种活法。你也让我看到了一个纯洁的灵魂,是如何在罪恶中迷失自我的。所以,你放心!我一定引以为戒,绝不会以你为榜样,成为不见天日的罪恶之源!”

    马朝柱彻底愤怒了!

    他站起身,抡起身后的椅,猛地砸过去。椅在空中翻转一周,像头吃人猛虎似得朝马三阳奔涌。

    马三阳呆呆望着椅一寸一寸朝自己砸来,却又浑身僵住难以回避。

    在椅即将砸到马三阳的额头时,突然,空中的椅自己停滞了。接着,椅往后回转,“哐当~”掉在地上那一堆碎片之上。

    原来是马朝柱又收回了砸出去的椅。

    “你可以走!”马朝柱骄傲地,“我白莲教的大门,只会给你打开一次。你既然拒绝进门,以后便休想再进来!马三阳,你记住今天的选择,他日可别后悔!”

    马朝柱平静地盯着马三阳的面孔,像他马朝柱,也像张照。

    马三阳站直身,恭敬地拱手,“多谢!”

    完话,马三阳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出四方的亭,走进了皎洁的月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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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决裂圆月夜(下)

蔡思明急匆匆跑进亭子,“教主,公子走了!属下是否跟上去?”

    说完话,他抬起头。只见一地稀碎的桌椅和饭菜杯碗,异常安稳地散落在地上蔡思明多少能猜到他们之间的情绪。

    马朝柱站在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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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叫我爹(上)

    陆志中忽然抬头,脸颊上挂满了肆意横流的泪水,“蔡思明,是你带走了马三阳?也是你杀了季流鸣?”

    蔡思明一愣,似乎是被人从美梦中惊醒,他有些失落地:“是,是我!”

    “那我就放心了!”陆志中深深吐出一口气,面带笑意地擦干脸上的泪水。

    “你不怕我伤害他?”

    “你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呢?”陆志中不以为意地回答。

    蔡思明摸摸她的头,“傻,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陆志中搭着蔡思明的肩膀,笑盈盈地:“不忧伤了,你带我去找马三阳吧!”

    蔡思明的心“咣当”一声彻底碎了。

    如果一个人记恨你,那是因为对于那个人来,你是如此重要。有些时候,爱与恨往往是相交织着难解难分的。也就是,如果陆志中怨恨蔡思明,那也就表示,陆志中还深深爱着蔡思明——但现在并不是这样!

    当蔡思明出“我是爱你”的时候,反而给予了陆志中彻彻底底的解脱。

    蔡思明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爱一个人的话,哪里这么简单便能彻底解脱?

    也许,连陆志中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可能从未真正爱过蔡思明。如果幼年时候的依恋变成了爱恋,那是真的有可能的了。但是,得不到蔡思明的爱意反而令陆志中对于蔡思明的爱恋变成了执念。这却是陆志中意想不到却真实存在的事实。

    陆志中的哭泣,给了蔡思明期待。

    陆志中的微笑,却将蔡思明彻底打入地狱!

    隐隐有一种声音在告诉蔡思明,“她不是现在不爱你了,她是从未真正爱过你!”

    蔡思明抬头望月,“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是啊!”陆志中迎着夜风与蔡思明并肩行走。

    蔡思明顿了顿,:“马三阳刚刚离开了。”

    陆志中吃了一惊,“他又去哪儿了?”

    “回京师城了。”

    陆志中立在路中央想了想,正要开口时,却被蔡思明抢话:“教主也在正定!”

    “教主也在?!”陆志中迟疑一下,“那你带我拜见教主,有些话,我还想亲自问问。”

    “好!”

    二人继续往前走。

    “你不知道,我是搭了便车过来的。我在京师城郊的时候,就遇到了要去保定的一家四口人,他们自己家有一辆超大的马车,那我就一些好话,把他们哄高兴了,便坐上他们的马车,飞快地往这里赶路。只是可惜了,他们白天赶路傍晚就会休息,速度也不是很快。。。。。。”陆志中开始滔滔不绝地聊起从京师城来到正定城的经过。

    陆志中的话音唠叨了一路,二人终于走进正定分舵的隐秘通道——钻进一座院的假山。

    他们刚走出假山口,来到一处荒废的园时,正巧看到一个黑衣人翻墙离开。围墙底下,站着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

    “耿左使?!”二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耿左使一惊,转身一看,“原来是你们啊!陆大姐,蔡公!”

    陆志中笑盈盈地,“耿左使,您又长胖啦!”

    耿左使叉着腰大笑,“没办法,我这个人喝水都长肉。唉,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来找教主。”蔡思明回答。

    陆志中接话,“我听教主在,特意来拜见!”

    “嗯!不枉教主对你这么好!你们进去吧,教主就在里头。”耿左使笑着。

    “告辞!”

    由于长久以来的信任,二人并未对耿左使的行为产生疑惑,转而便忘记了翻墙离开的黑衣人。

    此时,马朝柱正站在四方亭后的屋檐之下,双目紧盯着屋前的一池秋水。

    秋水间,倒映着天上明朗的圆月。池水旁长着一株硕大的桂花树,一阵风拂过,便会散落零星的金色桂花。细的金色花骨朵儿便飘摇在池水的圆月之上。

    “好一副静雅秋夜图。”马朝柱声感慨。

    这时,陆志中与蔡思明一同来到他的面前,隔着半片池水,二人行礼拜见。

    马朝柱疑惑,“志中?你怎么在这里?”

    “教主!”她显得有些兴奋,“咱们都多久没见了?快半年了吧?哦,半年都不止了!”

    马朝柱想了想,“过完年,我就让你出门找马三阳了!这么来算,已经六七个月了啊!来,到义父这边来!”

    陆志中开心地走过去,搂住马朝柱的臂膀,“教主,你今日有心事!”

    马朝柱脸色下沉,“见了马三阳,还能有什么好事!”他有些自嘲地感叹。

    “三阳!他,他与你吵架了?”

    “没有,他要回满人皇帝那里,与我们白莲教对着干!”马朝柱无奈地。

    陆志中与蔡思明都是惊得不出话来!

    在他们白莲教人看来,马三阳这样的行为完全是在“认贼作父”。这自然包括爱着马三阳的陆志中。

    陆志中抬头惊呼,“三阳当真要这么做?”

    马朝柱不想再议论此事,而是转而下令,“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去找马三阳了。思明,你带着志中先回湖北。”

    “不!教主,让我去劝劝三阳。”陆志中不甘心。

    马朝柱撇了她一眼,很是愤怒地:“这是命令!我已经下令,江北、江南、江西,还有直隶和闽浙的所有白莲教人,全数撤退回湖北和四川。不得有误!”

    蔡思明也是一惊,跪地请求:“教主三思!”

    陆志中也跟着跪地。

    “志中,别人不理解我没什么。难道连你也不能理解我?”马朝柱皱着眉头问。

    陆志中跪地抬头,有些忧虑地思索,忽然,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教主不可啊!您是为了三阳要放弃半个白莲教吗?您让我去劝劝他,让他别再和您斗了,我会带着他离开京师,回南方隐居。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劝劝他!”

    “我的儿!谁能劝得了?”马朝柱摇头。

    陆志中顿了顿,“我可以!”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他爱我,他会为了我离开这些是非之地!”

    马朝柱一愣,呆呆望着跪地的陆志中。

    陆志中继续:“他曾经答应过我,把安徽省的妖术案处理好了,便和我回杭州隐居。他一直因为妖术案的事情脱不开身,对我心存愧疚。让我去劝他,让我带他走,他一定会答应的!”

    马朝柱回过头来,双眼继续看着一池秋水。

    所有的波澜似乎都未对那池静谧的秋水造成任何影响,圆月依旧浮荡在秋水间。

    “我并不觉得,马三阳会听你的话!但你若是不死心,那就去试试吧!”

    马朝柱这样答复陆志中。他明白,并不是陆志中真有把握劝阻马三阳,而是陆志中自己,已经彻底离不开马三阳了。

    也许,陆志中会旁观一切;也许,陆志中还会帮助马三阳对付自己。这一切对于自负的马朝柱来,既是一种刺激,也是一种轻蔑。不过,他今日第一次做了真正的父亲,所以他很愿意满足自己女儿的心愿。

    他又:“你去吧!注意安全!”

    陆志中热泪盈眶,给马朝柱磕头,“多谢教主!”

    “志中!”

    “在!”

    马朝柱半蹲在陆志中面前,他:“叫我爹!”

    陆志中惊恐地抬头,眼巴巴盯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马朝柱。陆志中不是没叫过,他的三个养同样都叫过。只是,没有人得到好下场。

    马朝柱曾:我不是任何人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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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叫我爹(下)

马朝柱已经四十九岁了,却是第一次做父亲。

    他心中对于子女的渴望甚至超越了马三阳对于父亲的渴望。

    陆志中垂下头,轻声唤:“爹~”

    “好!”

    马朝柱听着悦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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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大战保定城(上)

    虽然尸体没有头,但严长明一眼便认出来了。

    尸体身上的紫色短衫,还有尸体的个头,以及那爬满蛆虫,却仍旧看得明晰的手指甲。严肃的手指甲上,每一个都有太阳。

    严长明蹲在停尸房外,声嘶力竭地哭喊,“严肃,你才十二岁——”

    严长明晕头转向地来到尹府,亲自将实情告诉了焦急寻找严肃的尹老爷。

    尹老爷当场昏倒,躺了一下午才醒过来。

    “铨儿!我的干孙没了!头也没了,你,你要给他查出凶手,找到他的头,给他报仇!”尹老爷哆哆嗦嗦抓着儿尹嘉铨的手,怎么也不放松。

    虽然严肃与尹府没什么大关系,但尹嘉铨也是感同身受了严肃的苦难。

    根据仵作的验尸结果,严肃只被人捅了一刀,然后是鲜血流尽而身亡的。从他死后被人砍下头颅来看,凶手其实是故意要严肃一点一点慢慢死去的——这是一种病态的折磨。胆的严肃他该多么害怕与痛苦啊?!

    想到这些,心肠再硬的尹嘉铨也是于心不忍,很自觉地想要为严肃查明真相,让他泉下有知也能感到些许安慰。

    尹嘉铨亲自收拾了一些严肃的衣物用品,来到虚洁所在的监牢里。怎么都是相识一场,严肃的死讯,他也该亲自过来明一下。

    虚洁昨日失眠了一夜,今日一大早就被抓去审讯,后来之后便精疲力尽地睡着了。她睡得很死,尹嘉铨jinru监牢,坐到她的身边她都没有发觉。

    尹嘉铨呆坐了一会儿见她身朝里瞌睡,便轻推了她的背,“虚洁姑娘!”

    虚洁连忙惊醒,转头一看,“尹大人!”她倒是颇为吃惊,立即盘坐起身。

    一看虚洁的脸庞,尹嘉铨彻底呆住了!

    双眼红肿、额头乌青、脸颊黑紫、嘴角破裂还淌着鲜血。曾经美丽白皙的姑娘,早已是面目全非了。

    起来,自从八九天前他亲自带人抓走了虚洁后,他便再也没见过她。尹嘉铨根本不知道虚洁在监牢里都遭受了哪些苦难——也许他知道,只是故意逃避了不去细想罢了!

    虚洁睡觉时流了满脸的泪水,一见着尹嘉铨,连忙用袖擦干湿漉漉的脸颊,有些倔强的解释,“我最近,眼睛有些干涩,眼睛自己流眼泪,保持湿润!”她得磕磕绊绊。

    尹嘉铨连忙站起身,“你受了不少苦吧?”

    “挺得住!”虚洁笑眯眯地。

    忽然,她四处张望,“严肃没有跟您一起来吗?”

    尹嘉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袱,良久之后:“这是,他的遗物。严肃的,遗物!”

    “嗯?!”虚洁皱眉,盯着尹嘉铨,觉得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尹嘉铨将包袱放在虚洁的床沿边,抿嘴,“严肃被人杀害了。是背后中了一刀,然后流干了鲜血而死去。他死后,还被凶手割掉了头颅,现在官府还在全力查案中,希望可以为他找到头颅。”

    虚洁苦笑,“你什么呢?”

    “我,严肃死了!”尹嘉铨鼓足勇气盯着虚洁。

    虚洁呆呆望着他,没再开口什么。

    尹嘉铨深吸一口气,继续:“他死了!被人杀了。你放心,官府一定会还严肃一个公道。”

    完,尹嘉铨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他又扭头嘱咐,“虚洁姑娘,你自己多多保重!”

    衙役锁好监牢木门,尹嘉铨这才快步往前走。他刚走到拐弯口,便听到身后的监牢里,如同惊雷一般爆发了女人的哭声——凄楚而令人胆寒!

    尹嘉铨无能为力,只能继续往前走,离开监牢。

    同一片天空下,马三阳与麒麟来到了正定城东北面的新乐县。

    他们搭坐农人的驴车来到新乐县后,便在县里的马场买了两匹快马,再在市集上备了一些干粮。随后,他们便一刻不停歇地继续往前赶路。

    马三阳第一天见到麒麟时,他们是在正定城的客栈里。麒麟便对马三阳,“先生忽然离开京师城,不知道圣上和舒赫德大人会怎么想。”

    这句话深深烙印在马三阳的脑海中。

    他非常担忧陆志中与虚洁的安危,所以,回程开始,马三阳几乎是疯狂地赶路,一天也只是偶尔休息个一个时辰,几乎所有时间都拿来赶路了。

    整四日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保定城。

    进到保定城时,已经是晚上了,马三阳与麒麟在离城门不远的客栈里休息。四天来没好好休息过,二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客栈老板高高瘦瘦,闲话很多,但非常客气地招待他们,“二位客官看起来很累,没吃晚饭吧?二位先休息,我给二位下完面切。”

    “多谢老板!”马三阳。

    麒麟放下手中的长剑,趴在桌上迷糊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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