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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妖术案-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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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他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下属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离开。
拳伞依旧缓慢地转身，左右摇摆着身子，往身后的书架走了两步。
他伸出手，去撩书架上斜摆着的佛典。突然，他手打了个哆嗦，佛典“噼里啪啦”摔在地上。
拳伞深叹口气，“怎么可能呢？”
他弯腰去捡，却一不留神，重重摔在地板上。
拳伞用力捶了捶胸口，再摸了摸自己的一双假腿，“萧龙啊！你死了谁给我骂啊！”他眼神迷茫而忧郁，又使劲捶了三下胸口。觉得胸口的气结怎么捶都无法散去。
他坐在地上，扭头看向门外。
白马寺的青石台阶上，落满了枯叶子。而两旁的桂花树却生机勃勃地开遍了花朵。
拳伞觉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但是，继续活着似乎还会有新的希望。
他干脆就坐在地上，收拾起散落一地的佛典，埋头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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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少年成亲王
秋日午后的京师城，成亲王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一位马夫下马车，给成亲王门口的侍卫递了一个帖子，还有一包银两。很快，管家便出门来迎接，将马车里的贵客迎进府里。
管家领着一个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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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乾隆与侠客（上）
马三阳本想否认。
心里想着否认，可出来的话却变成了承认。‘也对！事实就是这样，我为什么要否认？’马三阳心里这么对自己。
乾隆绕出书桌，缓慢走到马三阳面前，笔直的站立着。
“朕第一次见到马朝柱的时候，是跟你现在差不多的年纪！”乾隆平静地着，似乎只是在简单回忆往昔。
马三阳有些惊奇，“皇上跟马朝柱认识？”
“哼，他没和你过吗？哦，他活着的时候你还，你自然不知道。”乾隆抬眼打量马三阳，“这么一看，你们倒是有些相像！长得像、性格也像，只是，朕不知道你们的脑是不是也一样的反叛？”
马三阳发觉了一个问题。
虽然成亲王永瑆知道他的身世，但他似乎并不清楚马朝柱还活着。而乾隆皇帝，他也还不知道马朝柱仍旧活着！
马三阳浅笑一声，“很多人都我是他的儿。也许是吧！但他没有养育过我，生恩不如养恩大，我没必要因为他付出了生育的功劳，而一味地追随他的理想和脚步，尔后又莫名其妙的要对他感恩戴德。所以，皇上，臣是独立的，臣并不与他有多大的联系！”
“笑话！”乾隆不屑地表示反对，继续：“你以为生恩是什么？生恩是天的抉择，是注入骨血的渊源，也是一个人在世间的根本。这可是你们儒家先人，千百年来始终强调的观点，你作为一位儒生，竟然直接推翻立世根本。。。。。。”
乾隆忽然发觉自己扯远了，便喘口气，转换了话题，“马朝柱也是这样，明明读过一些儒家经典，却丝毫没有儒生的温和谦恭，成天喊打喊杀，每日都做着英雄梦！”
乾隆不话时，大殿上毫无声响。
——“他这是自私！”乾隆突然来了一句总结。
马三阳眼神一眯，“但他已经死了，就算皇上与他有多大的纠葛，也早该随风消逝了！”马三阳这是在试探乾隆。
乾隆皇帝鄙夷地瞥了一眼马三阳，转而看向大殿外的萧瑟秋风。随后，他给马三阳讲了一个三十五年前的故事。
三十五年前，乾隆皇帝弘历还不没有登基，那时还是雍正王朝的年代。
年仅二十一岁的皇四弘历，为了给雍正皇帝寻访名医，第一次南下江南，来到江宁城。同一时间，十五岁的马朝柱跟随着从西向东的流民队伍，也第一次来到富裕的江宁城。
一位风度翩翩的皇，一位落魄的流民。但他们却在秦淮河的码头上迎面相遇了。
四皇弘历刚踏上木船，一块心爱的玉佩便掉在了河岸上。这时，衣衫褴褛的马朝柱捡起了那块玉佩，朝着刚驶离码头的木船大喊：“兄弟！你的玉佩掉了！”
弘历一摸腰间，“快回码头！”
马朝柱单手叉腰，用一只乌黑的手拎着玉佩，“兄弟，你的玉佩够漂亮的！上面是什么图案，莲花吗？”
弘历接过玉佩，有些惊异地问：“你不喜欢这块玉佩？”
“挺喜欢的！”马朝柱回答。
“那你怎么不拿走，还要把我喊回来？”弘历继续问。
马朝柱摆摆手，很不屑地：“我马朝柱，可是个江湖侠客，从来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是侠客？你几岁啊，就想当侠客？”弘历忍不住笑出声。
马朝柱从身后抽出一把短剑，当即在弘历面前舞了一番。十五岁的马朝柱虽然年纪不大，但手脚灵活有力量，舞起剑来还很有模有样！
弘历拍拍手，“你这个兄弟很有意思。你愿意跟着我吗？”
马朝柱收起短剑，白了弘历一眼，“不愿意！”
养心殿，斜阳温暖地投进来。
乾隆皇帝笑着问，“你猜他为什么不愿意？”
马三阳似有了解，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乾隆皇帝一脸兴奋地回答，“马朝柱，他要做一个英雄，而且还得是个伟大的英雄。”
“那皇上您觉得，他现在做成了吗？”马三阳继续试探乾隆。
乾隆一愣，继续笑眯眯地回忆往昔，“他一个流民孩儿，竟然异想天开，要做个大英雄。朕当时欢喜得很。因为朕从未见识过这么有趣的人！”
乾隆不去回应马三阳，而是继续着三十五年前的故事。。。。。。
马朝柱站在一块废弃船板上，指天高呼，“我马朝柱，早晚会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弘历灿烂一笑，也站上那块船板，“你要做大英雄，那我就做大英雄的主人！”
“嗯？！”马朝柱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信吗？如果你成为英雄的话，你还是要听我的话！”弘历插着腰，得意地对马朝柱。
马朝柱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兄弟，你可真有意思。你是第一个理想比我还大的人！这样，我们先做个朋友，等十年、二十年，或者是三十年之后，我们互相看看，看看谁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好！”弘历拍拍马朝柱的肩膀，激起一层灰来。
“咳咳咳~”弘历被灰尘呛得咳嗽不止，随从纷纷上前扶着弘历，怕他从板上掉下来。
马朝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歉，我一个多月没洗澡换衣服了，稍微脏了点！”
弘历，“马兄弟，你跟我来。我们既然是朋友了，我便请你洗澡换衣服！”
“马侠客，我是马侠客！”马朝柱跳下船板，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哈哈哈——”二人相视大笑！
江宁城中，二人日夜黏在一块儿，聊天习武。这段日，是弘历这一辈最欢乐的时光了。
乾隆背着手，踱步到养心殿门口，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那个时候是春天，桃花开完开琼花，满城都是柳絮和花瓣在飞舞。那时候，我们呆在一起近一个月，但朕总觉得只有短短两天。”
马三阳回身看了看乾隆。那深宫中的背影，是寂寥与孤独的代名词。
“后来呢？”马三阳问。
乾隆呢喃，“后来。。。。。。后来，我离开了江宁，他应该也离开了吧！”
一阵秋风吹进大殿，随风飘进来一块半枯的叶。
“他死的前一年，朕还见过他！”乾隆忽然，“十七年前，朕来到江宁府，亲自坐镇对抗南方叛军的军队。朕知道那个叛军首领叫马朝柱，也知道他是朕曾经的朋友，马侠客。”
十七年前的夏天，江宁织造府幽静如常，知了的叫唤声声入耳。
已是中年的乾隆皇帝，躺在床榻上听着知了叫唤。他觉得知了叫唤可比人的歌声还好听。
这时，门外一阵骚动，侍卫大叫“有刺客——”
乾隆连忙起身，双手拔出床头的宝剑，对着紧闭的房门做好了反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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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乾隆与侠客（下）
“啪——”
一排侍卫仰躺着撞碎了房门，木碎片裹着侍卫，一同飞进房里，紧闭的房间豁然洞开。
乾隆抡起宝剑，朝来人挥去。一名刺客一脚踢开乾隆的宝剑，宝剑犹如射击出去的一支羽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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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耿左使的第二十六年
耿左使兴奋地摸着那封密函，“为了你马三阳，我们白莲教牺牲太大了！你一定要死，你必须死！”
说着这话，耿左使突然咬牙切齿地攥紧那面白莲令牌。
他恨马三阳，真的好恨！
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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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死麻雀之泪（上）
陆志中写得很详细。
“教主，耿左使已经背叛了教主。他先是下令冷玉舵主在保定城截杀三阳，再是于天津附近的官道上刺杀三阳。他甚至拿出教主的白莲令牌，逼迫萧龙取三阳性命。萧龙为了保护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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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死麻雀之泪（中）
麒麟从京师城的高府出来后，立即跑回尹府与陆志中告别。
他从高府得到消息，高晋在七天之前离开了两江的地界，过两天也该到济南一带了。麒麟这一次去有两个目的，第一个事情是关于虚洁供词的问题，他必须要事先与高晋通气；第二个事情，就是马三阳被乾隆皇帝囚禁的事情。
关于如何救出马三阳，麒麟总共想到两个办法：找陆志中寻求白莲教的帮助，还有一个就是找高晋寻找朝廷的帮助。麒麟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武力无法解决的事情，他也只能四处求助了！
麒麟重新买了一匹快马，日夜兼程地往南边赶路。
陆志中每天都在等待。等待麒麟带来的好消息，当然，她更加在等待马朝柱发布的营救马三阳的指令。陆志中多次前往白莲教在京师城的分舵，却总不见白莲教人的踪影，她现在就是打算闯宫劫狱也是不可能的了！
“如何是好？”她独自走在京师城街头，愁眉不展、焦急不已。
突然，她看到城门口围满了人，朝着告示牌指指点点。
陆志中钻进去瞧个究竟，“捉获逆贼马朝柱的儿？！”她失声惊呼，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屏息继续看。。。。。。告示上的意思是：十七年前已经死去的逆贼马朝柱，如今还有一个儿活着，朝廷会在三日后的午时，将马朝柱的儿斩首示众。
陆志中转身离开人群，她觉得事情很蹊跷。“为什么没有三阳的名字？也没有白莲教的名字？”
这时，她身边走过两个男人。
一人：“这马朝柱的儿是谁啊？”
另一名男人：“听上头故意不是谁的。里面好像有很大的隐情，反正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对方又问：“会不会跟最近的妖术案有关？”
“这能有什么关系！朝廷没，那就是没关系咯！”另一名男人回答。
乾隆似乎是故意隐瞒了马三阳的身份和白莲教与妖术案的关系。是为了不再多引起恐慌？将问题简单化？陆志中虽然想不通，但她知道一点。这个告示，就是一张大，正在等待着冲进里的白莲教大鱼——知道马朝柱的儿的人能有几个？乾隆的目的很明确了！
陆志中深知朝廷告示的目的，但还是要为三日之后营救马三阳做充分准备。“麒麟后日肯定回不来，教主那边也不可能这么快到位，时不待我，但我仍要救三阳！”她心里暗暗下决心。
于是，她再一次来到空无一人的白莲教京师分舵。仓库里，陆志中找到了夜行服、羽箭、长弓，还有一包火药。。。。。。
等死的三日，马三阳过得并不好。
他还那么年轻，就要掰着手指头倒数自己的死期。他确实很不好受。尤其是当他看着通风口外那只死麻雀一点一点被虫蚁蚕食时，他更为揪心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终究是被蚕食的命运！”他摸了摸下巴，“所以，马朝柱才会想着扭转被人鱼肉的命运。”马三阳这样独自感慨。
牢头敲敲门，“马三阳，皇上特意吩咐御膳房给你做的鲍翅粥，你趁热吃了吧！”牢头把粥放在马三阳面前。
马三阳拿勺搅拌了三下，笑着：“这么多海产？”
“你都是注定的人了，多吃一点是一点啊！”牢头感叹。
“中午吃得挺多，这粥我喝不下了！”马三阳放下手中的勺，推到牢头面前，“牢头大哥，你喝吧！”
牢头不敢置信地问：“我，可以吗？”
“喝吧！”马三阳笑盈盈的。
牢头谢过马三阳，“细细呼呼”大口地喝粥。
马三阳很高兴。即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好歹自己吃什么不吃什么，还是可以自己来决定的。这是两日以来最让马三阳高兴的事情了。
牢头喝完粥，响亮地打了一个饱嗝。
“牢头大哥，在我死之前，我还有个心愿未了，你能不能帮我实现？”马三阳问。
吃人家嘴软，牢头勉强点头，“你有什么心愿？别太难了！”
马三阳指了指通风口，“我这通风口外好像有个花园，地上有只死麻雀。我希望牢头大哥可以把它埋葬在一棵高大一些的树底下。”
“嗯？这就是你的心愿？”牢头不解地问。
“是啊！”
牢头继续追问，“马三阳，我可只会帮你实现一个心愿。我再问你一遍，你的心愿就是埋葬了麻雀？”
马三阳仍旧笑盈盈的，“我的心愿就是这个，没有第二个！”
牢头良久之后才回答，“好，那我就帮你实现愿望！”他拿起空碗走出牢房，又回头张望，“不是傻了吧？”牢头念叨着关好牢门，大步离开了。
马三阳杵着下巴，呆呆坐着。。。。。。
等到傍晚时候，马三阳再站到条凳上看通风口外时，那只麻雀已经不见了。他知道，是牢头兑现了承诺，将死麻雀埋葬好了。马三阳担忧的心也安稳很多。
只是。。。。。。失落感仿佛是那咆哮的旋风，由头到脚席卷马三阳，他觉得身心都空空荡荡的，实在虚得很。一个趔趄，马三阳从条凳上摔了下来，屁股着地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坐起来长叹一口气，又往后躺倒，整个人变成一个“大”字，平躺在地上。
秋日的黄昏的光芒，要比往常的颜色深。马三阳举起左手，虚空地抓了两下，手心里有光，但是却抓不住。
明天午时，便是马三阳的死期了。
马三阳觉得自己就跟那死在地上的麻雀一样，只有被人蚕食的可怜；他还觉得自己更像这深色的秋日光芒，看起来不同，却与所有光都一样，照样抓不住。
“人生努力个什么？到头来终有一死。不甘心的是什么？还没活够？还是人太贪心？！”马三阳自言自语，自问自答：“不是！求生是人之常情，我不想死也是人之常情。”
他闭上双眼，心里头开始数数字：“一、二、三、四。。。。。。”
天亮了，牢门又被打开来。
牢头领着两名太监走进来，“皇上吩咐，马三阳沐浴更衣、吃饱喝足后再上路。”
马三阳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宫女太监来来去去地搬运木桶、热水、还有一些酒水和菜肴。
牢头：“这是最后一顿了，马三阳，你吃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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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死麻雀之泪（下）
马三阳洗了澡，又换上一身干净的米色长衫。这才端坐在桌子旁，慢慢地用饭。
这时，牢头依靠在牢门上，看着马三阳吃饭说：“啧啧啧，马三阳，你到底和皇上是什么关系？一个死囚犯，皇上竟然如此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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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把她还给我
马三阳紧紧抱住陆志中，哆嗦着再也不出话来。
往事一幕幕上演。。。。。。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大峰书院后山的溪边，那时候马三阳穿着女装，陆志中穿着男装。在月光里，马三阳第一次见到了好看的月牙眼。。。。。他们正式定情，是在敬亭山的崖坡上，他们肩并肩坐着看日出。太阳升起时，陆志中的笑容彻底融化了马三阳的心。。。。。。
往事多么美好啊！可他们是在争吵中分别的，再见面竟然是永别！
马三阳懊悔自己，因为自私的想要自我折磨，他便也折磨了陆志中。但陆志中还是独自来救他，为他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我何德何能！”马三阳哆嗦着。
乾隆安然无恙地站在不远处。侍卫太监正给他收拾衣服上的泥灰。
他咳嗽了两声，下令：“厚葬牺牲的官兵和侍卫，那位姑娘也一并厚葬。”他看了一眼浑身**的马三阳，“把马三阳关回囚车。”
这时，受了陆志中一箭的舒赫德被搀扶着走来，“皇上，不行刑了？”
乾隆眉头一紧，怒气冲冲地吼，“都这样了，还行什么刑？哼！”他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远处驶来两匹马儿。
“护驾！”侍卫与官兵重新戒备。
来人勒马在远处停下，只见是两位穿着短衫年轻的男人。其中一位拱手喊：“大清皇帝，我们是来送信的！”
另一名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用力往前掷去。
皇羽营的高手亲自检查过木盒，然后才递给乾隆皇帝。
两名男人确认了乾隆皇帝接到木盒后，立即骑马离去。
侍卫提醒乾隆，“皇上，刚才的两名信使，可能是白莲教的逆贼啊！”
“不必追了！”乾隆看了看木盒。
皇羽营高手：“皇上，里面是一块玉佩和一封信，没有危险。”
乾隆抬头看了看远去的两个信使，这才打开木盒。
——啊！乾隆心里头一颤，这盒里装的，是三十五年前送给马朝柱的玉佩啊！
乾隆双手一抖，险些没有拿住木盒。
太监连忙摊开双手，给乾隆当书桌用。乾隆也很习惯地将盒摆在了太监的手掌上。
他拆开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读过去。
“真的是马朝柱！”乾隆有些不敢置信。十七年来，乾隆一直抱定了马朝柱已死的信念。可是，前些日刚知道了马朝柱还活着的消息时，他便难以置信，于是他亲自跑去找马三阳确认。就算马三阳确认了马朝柱还活着的事实，但马朝柱的气息与踪迹始终没有被他亲眼见识过。不是亲眼所见的东西，始终是难以令人信服的。
而如今，乾隆亲眼见识到了，这就是马朝柱的笔迹，还有那块玉佩！
开篇第一句话：马朝柱跪求大清皇帝。
乾隆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兄弟，我们有十七年没见了吧！起来，你我三十五年来，也只见过两次。但是，你我的情谊似乎可以超越时间的遥远，真希望能再与你见面。我知道，你也想见我。所以，十月初二，我会在保定城等你。等你，来抓我！这块玉佩是我白莲教的白莲令牌，是照着你曾经送我的那块玉佩而雕刻的，你拿着这块令牌，就能在保定城找到我。”
“大清皇帝，请放过马三阳，我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来交换。我以马朝柱和白莲教教主的双重身份，来换取马三阳的平安和自由。请大清皇帝准许！”
乾隆沉默许久，突然问：“现在是什么日了？”
“启禀皇上，今日是九月十六。”太监回答。
“哦，还有半个月！”乾隆收起信纸，将信完好地装回木盒里，拿起玉佩仔细地看了看，“做得很像！”
随后，他亲自捏着木盒，转身走了两步，又重新下命令，“把马三阳带回地牢吧！”
“是——”
马三阳紧紧抱着陆志中不撒手，马三阳的手就跟长在陆志中身上似得，官兵死命掰他的手，但是怎么都掰不开。
官兵没得办法，真正发愁时，一位千总妆扮的官兵头头走到马三阳眼跟前，蹲下对马上三阳：“你知道吗？你心爱的女人炸死了我十七个兄弟，我应该找谁报仇？找你吗？但皇上下令要将你带回地牢，我杀不了你，我没办法给我的十七个兄弟报仇！”
马三阳愣愣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糙汉。糙汉眼睛通红，脸上湿乎乎一片。
“别装得好像天底下就你一个最可怜！你的女人死了，我的十七个兄弟还死了呢！”千总官兵继续，“走吧！别在这里碍眼。这些死去的人，我还要奉命安葬啊！”完，他拿袖擦了擦眼泪。
马三阳忽然松开了手，垂着头起身，一步一步往囚车走去。
突然，他停下脚步往回看。十七具尸体，灰头土脸地躺在泥地上，好像十七只死麻雀一样，等待着被人掩埋。
这时，他看到了孤单躺在一侧的陆志中。“不——”他发了疯一般又掉头冲回去。
他才跑了半程，便被官兵拦住，将死命挣扎的马三阳扛起来往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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