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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武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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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人死的很容易,所以老齐不想死,他还想多活几年。

    灵力温养着他的身子,半晌后,他的脸庞上才恢复了血色,健康,阳光。

    轿子最后在一扇偏门前停住了,齐泰整了整衣衫,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这扇门真是旧的可以了,似乎一推之下就能扑起烟尘。

    齐泰不担心有人会看到他,他在御史台默默无名,一个六品小官,谁能看得上他?

    轿子又慢悠悠的走了,齐泰留在了那里。

    推开门,是一个破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菜,身穿破旧衣裳的农民正在浇肥,可是他们眼睛连抬都不抬,似乎把这齐泰当成了透明人。

    齐泰毫不在意,只是缓缓说道:“圣人弟子,焉能不习四书五经?”

    老农头都不抬,“老汉吃不饱穿不暖,习哪门子四书五经?”

    齐泰继续说道:“孔圣未归,四书五经何处不是?”

    老农刷的站起身来,眼神中突兀的射出一束摄人的光芒,身体里一股股沛然的灵力涌动,就在这一瞬间,老农不见了,一名灵境巅峰的武者出现了。

    齐泰沉声说道:“带我去见大人!”

    老农将他上下扫视了一遍,点点头,随手一挥,一座庞大的灵阵在院子里出现,老农口中念念有词,手捻法诀,半晌后,破旧的院子消失了,一扇朱红的角门出现在齐泰的眼前。

    老农沉声说道:“请!”

    齐泰推开门,赫然是另一番景象,也不知是谁在这里布下了如此之大的神通,一座庞大的灵阵,竟然只是为了掩映这扇角门。

    齐泰轻车熟路,这座庄园布置的华美大气,完全是洛元贵族都喜爱的范式,只不过这座庄园还透露着一股雅致和庄重,仅仅透过这一角就能感觉出朱门大户沉淀百年的精华。

    齐泰快步向前走去,庄园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服侍的小厮只有一个老仆,老仆看见齐泰也不奇怪,只是低声说道:“大人在燕子阁等你。”

    燕子阁,形如飞燕,四周环水,长廊曲折,颇有另一番意境。

    齐泰在燕子阁外就停住了脚步,他一躬到底,“大人。”

    燕子阁被玉帘遮住了全貌,隐隐看去,只见里面影影绰绰,偶尔间还能听见鱼儿跃出水面的声音。

    “事情怎么样了?”一道空灵的声音传了出来。

    齐泰沉声说道:“卑职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珠帘被挑了起来,显出了里面一道清瘦的身影,他背着身看不出他的容貌,一身白衣胜雪,像是坠入九天的谪仙。

    “老齐,你要记住,定军山绝对不能有事,聂真,秦羽,这一干人等必须要保住。”空灵的声音中已经多了一丝肃杀。

    齐泰却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他恭声说道:“大人放心,聂真和秦羽,他们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卑职一定会拼尽全力保住这二人。”

    “聂真还好说,他毕竟有杨珏支持,杨珏为了不冷落追随他人的心,也一定会尽全力救助他,关键是秦羽。

    此子是陈谦的死敌,陈谦借妖邪之事进入定军山就是为了这人,如果他出事,陈谦一定会落井下石,秦羽是秦烈唯一的儿子,他出事,秦烈在北疆不知道会如何呢。

    御史台的人只想着御史台可以东山再起,却完全不考虑如果北疆失陷,那他御史台就算是成了内阁一般的地位,也会在域外异族的打击下化为飞灰!”这人似乎丝毫没有想到齐泰也是御史台的侍御史,反而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轻视御史台。

    而齐泰的脸上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也是不把御史台放在眼里。

    清瘦的身影沉默半晌后说道:“我已经得到消息,秦羽已经从定军山出发,用不了几天,他就会到达洛元。”

    齐泰愕然,“昭武侯世子此时入帝都算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吗?”

    那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冷笑,“老齐啊,这你就错了,昭武侯府不是吃醋的,秦烈在北疆经营多年屹立不倒,你就不会想不出他在帝都也没有留下人手吗?

    只不过秦羽虽然屡次遭罪,可是他惹的祸都在规则之内,而且也不是什么危害身家性命的大事,秦烈的暗桩当然不会出手,这一次,秦羽回京摆明的就是要和御史台打擂台,那这些暗桩就一定会出手。

    聂真身为定军山大将军不是傻子,三皇子给予他的支持有限,远远不如昭武侯来的实惠,他这是一箭双雕。

    既要用秦羽为自己开脱,又要拉秦羽下水,到时候秦烈也会出手帮他的,这才是好计算!”

    齐泰暗暗点头,自己的这位大人对于朝堂之事极为敏感,而且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发展了一股潜藏的势力。

    这股势力平时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可是正因为它不为人所知,也就成了一个重要的筹码,秤砣虽小,可压千斤。

    而眼下,他就是要用齐泰来拉拢秦羽。

    齐泰心中暗想,要不是这数百年来,大人所在的家族一蹶不振,空有一个名头,那他的家族,足可以成为大周朝堂上一方不容人忽视的力量。

    而眼下,这位大人正在默默的积蓄着力量,御史台复出大肆株连,这就是一个机会,抓住了这个机会,大人就可以将自己手中的力量默默地推送进帝国的核心朝堂。

    大人天姿聪慧,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齐泰眼中的神色愈发惊异。

    那位大人却再不说话,半晌后,他才开口,“这一次,可不能再失手了!”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孤狼

    第一百二十九章孤狼

    御史台的准备太充分了,在圣旨下达的当天,御史台在各地调查的资料就全部汇总,一份份名单被慢慢的挑选,然后寻找合适的机会出手。

    御史台监牢,厉峰被折磨的已经不成人形了,可是,他还活着。

    因为,御史台不想让他死。

    聂真原本想玩一手无间道,把陈涉打入陈谦的阵营,可是机缘巧合之下,厉峰被当成了投名状,而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厉峰被御史台攥到了手心里!

    原本繁华的帝都,御史台缇骑四出。

    远山县,新任县令胡廷臣刚刚处理完一件境内的一件案子,他原本是吏部待任的举人老爷,又找了点关系,一纸调令将他调来此处。

    远山县不大,事情不多,而且找麻烦的那个定军山军士秦羽已经走了,胡大人的日子很滋润。

    胡老爷刚喝了一口茶,就听见衙门外快马的声音。

    胡廷臣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然后他就看见师爷脸色蜡白的冲了进来,“老……老爷,御史台缇骑大人来了!”

    “什么?”胡廷臣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御史台的人怎么会找上他?

    可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张纸就映入他的眼帘,“远山县令胡廷臣勾结定军山罪臣,着即入狱听参!”

    刚做了县令一个月,连凳子还没坐热乎的胡廷臣大人就被大模大样的带走了。

    类似的事件在定军山的周围也还在发生着,不管这些县令和定军山有没有关系,可是他们的治地在定军山的眼皮子底下,双方就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御史台监牢里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可是御史台的老人们确实摇摇头,当初御史台风光的时候,这些七品的县令就没资格进这里,那些二三品的尚书大臣才是这里的常客。

    李兆忠也忙,抓这些小是不够的,这对御史台立威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他在大朝会轰轰烈烈的一纸弹劾外加一顿廷杖就只为了抓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太小看他了。

    刑部和大理寺连案件都没有弄清楚,御史台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这次的会审是御史台主导,他们插不上手。

    李兆忠将手中的名单迅速的浏览了一遍,在几个名字上画了个圈,红色的,这就是下一个目标。

    朝堂大臣眼下还是很安静,因为御史台现在还没做出格,七品县令一类的官员,还动不了这些人的根本,至于那些空缺的位子,很容易,吏部不知道有多少等着做官的举人呢。

    他想了想,转身往监牢行去。

    御史台的监牢就设在了御史台衙门的一边,一进入这里,就感到一阵阴森寒冷的感觉袭来,这里有军中大将设置的碎灵阵法,只要一发动阵法,地境一下实力的高手会被强行压缩成凡境实力。

    监牢里没人愿意多待,这里死气沉沉的,活活的像是十八层地狱,鬼都不愿意来。

    厉峰的监牢设在最底层,这是一名重犯,所有的突破口都在他这里,所以李兆忠对他是特别对待的,酷刑一股脑的放在了他身上,在这之后就会有医术高明的大夫为他施救,那些灵丹妙药也是可着劲的给他。

    一句话,要厉峰生不如死,还让他不会死。

    狱吏陪着笑对李兆忠说道:“李大人,那名囚犯在这里您绝对可以放心,跑不了。”

    李兆忠不置可否,他笑着摆摆手,“这话你就不用说了,只要那人不死一切都好说,可是只要他出一点事,呵呵……”

    狱吏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后背几乎是一瞬间就变得湿滑,作为御史台老资格的狱吏,他自然明白李兆忠这句话的意思,想想这位李大人对待犯人的态度和他手中那千奇百怪的刑罚,狱吏不寒而栗!

    同时,他心中有打骂,这人犯变成这样都是你折磨的,到最后却让老子来背黑锅,真是恬不知耻,又想到御史台平日里对待这些犯人的态度,狱吏咬了咬牙,看来以后自己必须要好好管管这里了,要不然这人犯真在他手里出了什么事,这黑锅还不是自己来背?

    牢门被打开,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出现在李兆忠的眼前,就连他身后的狱吏都不忍心看下去,如果一个稍稍懂刑罚的人在这里,一定可以看得出来,这具身体上的出血点几乎都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这些地方或者在人体最脆弱的穴道上,或者在人体灵力最薄弱的地方,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些地方受创,会让人生不如死,却不会立即死亡。

    御史台的老人,那是堪比当世神医的,当然这不是指他们的医术,而是指他们对人体的熟悉程度。

    他们知道下多大的力就能让这个人生不如死,他们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能让这些人在一瞬间就感受到极致的痛苦。

    厉峰全身就像是血葫芦,可是他的生命力依旧十分顽强,李兆忠点点头,示意狱吏出去。

    此时厉峰身受重创,他的实力被强行压制到了凡境以下,他是不可能伤到李兆忠的。

    “我听说历将军在大牢里表现的很忠烈,一句话不吐,本官的手下都是刑名高手,可是面对你这样的汉子却束手无策,本官不明白你在坚持什么呢?

    你的聂大将军此时自身难保,你的“供词”已经呈报内阁,聂真自己都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管你呢?”李兆忠笑呵呵的说道。

    厉峰勉强睁开了眼睛,听见了李兆忠的话,他像是绵羊一样,紧紧的蜷缩着身子,“混蛋!”

    “混蛋?混蛋?哈哈哈……”李兆忠像是听见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他一张纸落在了厉峰的眼前,“历将军,你看看,出卖袍泽,出卖兄弟的人是谁?是你!不是本官!”

    厉峰的眼睛紧紧的缩成了一根针,他颤巍巍的伸出手将纸捡了起来,看着上面的话,“啊!”他发出了狼一样的嚎叫。

    这上面当然是他所谓的“供词”也是御史台早就写好的供词,趁着他昏过去,将他的手印摁在了上面。

    李兆忠笑得无比开心,“厉峰,你没机会了,聂真注定会败在本官手里,现在还不晚,不是吗?只要你肯上堂指证聂真行“不法之事”,与域外异族勾结,本官绝不为难你,还有你的家人,他们也会有一个好下场!”

    这就是李兆忠的目的,御史台可以篡改厉峰的供词,可是三法司会审,御史台弹劾聂真不法,就必须要有人指证他,这个人当然就是他的亲信,厉峰。

    厉峰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没想到,没想到啊,你御史台能屈打成招,可是这最后的公堂辩论却再也没有办法了!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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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吏在外面听着监牢里传出的声音,心紧紧的缩成一团,此时的厉峰,哪里像是个受伤的犯人,他就像是受伤的独狼,在毒蛇的注视下,发出不甘的冷嚎!

    李兆忠面不改色,“怎么样?厉峰,本官这个条件可以吧,只要你肯指证聂真,对了,还有秦羽,那你就能不必再受苦了!”

    他的话充满诱惑力,他在用厉峰家人的生命诱惑厉峰,你已经一无所有,你的同伴也自顾不暇,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会如何,投入我的怀抱,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只要你敢于出卖你的良心,你的生命,你家人的荣华,都不再是问题!

    李兆忠自信满满,萝卜加大棒,这是审讯中最常用的手段。

    让你尝受着御史台非人的酷刑,然后再抛出你无法拒绝的条件,没有人会拒绝。

    只要按照御史台设定的“供词”“指证”说话,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事实上,很多人也在这里屈服。

    这是人之常情,御史台,从来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些人甚至为了求死为了解脱也照样会按照御史台设定的说的做。

    在以往的案例中,李兆忠用这一招无往而不利,御史台之所以能在大周朝堂大肆株连,自然有他们的手段。

    御史台的官员,品级小,但是权力却大的吓人,六部,洛元府,文武百官,无不是他们弹劾的对象。

    他们是皇帝的耳目,也是皇帝的看门狗,只要皇帝需要他们,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上前咬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御史台有皇帝的庇护,其中的酷吏才能层出不穷,而内阁大臣,文武百官才不能彻底杜绝这种现象。

    李兆忠认为这一次也不例外,厉峰到如今所受的刑罚还不够御史台所有刑罚的一半儿,他们可以一个月不重样将各种各样的刑罚施加在厉峰身上,就算他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在李兆忠的笑容中,厉峰像是无奈的点点头,他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层,心中也十分不屑,什么军人,什么定军山,都是人,都有人的弱点,没有人能在他的手上有好下场,每个人的结局都一样,都按他说的做!

    ……
………………………………

第一百三十章 独狼的反击

    第一百三十章独狼的反击

    李兆忠笑了,可是厉峰的声音太小了,他听不见他凑着耳朵迎了上去,然后,他就感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疼!

    “啊!”高亢的声音在此时还尚显空旷的御史台监牢里响起。

    当真不是一般的响!

    牢门嘭的一声就被打开了,狱吏一直都守在牢门外边,毕竟李兆忠是一个大人物,他这样的小人物,就是要为大人物服务的。

    与此同时还有兵士的皮靴声,不得不说,李兆忠是一个文人,可是他的声音却是出奇的大,这声音直接将守卫在监牢外的军士们也给招来了。

    打开门,一幅令他们震惊的画面出现了。

    厉峰浑身浴血,血葫芦似的吊在李兆忠的身上,他的嘴巴死死的咬着李兆忠的耳朵,他的表情像是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

    甚至就连恶鬼都不敢像他似的这样做。

    李兆忠杀猪般的叫声还在人们的耳畔回响,他的脸色苍白,一名等级较高的军士一掌劈向厉峰的后脖根。

    这名军士实力已臻凡境高阶,远比实力尚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厉峰强上百倍,他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一招下去,厉峰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再看李兆忠时,人们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运气真好,他的耳朵上血淋淋的,可是厉峰这些天以来每天都在酷刑中度过。

    而且狱卒们对这样的犯人就像是对待狗一样,高兴时就给你点吃的,不高兴了,什么都没有,厉峰灵力被压制,身上又没有力气,就这样,李兆忠的耳朵才没有被咬下来。

    可饶是如此,一道大口子也豁然出现在人们的眼中,李兆忠的脸色白得像是纸一样,他颤巍巍的指着厉峰的身体,声嘶力竭,“上大刑,给我上大刑!”

    此时得到消息的监牢里的小吏们都到了,看着李兆忠捂着血淋淋的耳朵,声嘶力竭的在那里大吼,再看着倒地不起的厉峰。

    只觉得背后冒冷气!

    这是大夏天的,可是那些狱卒却感到身子像是在数九寒冬中一样,这还是人吗?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疯子竟然还堂而皇之的给了李大人一嘴。

    这哪里是一个人?这分明是一头被逼到绝路里的独狼,狼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

    他会为了一点小小的恩情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可是他也是睚眦必抱,他会为了自己的骄傲而和敌人拼命!

    独狼,受伤的独狼,那是最可怕的野兽,这样的形势,就连狮子和老虎都会轻易去招惹这样的敌人!

    独狼的反击也是可怕的,他们已经身处绝境,就不会在乎自己是否会身死,他们只在乎有没有从敌人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厉峰的嘴角似乎扬了起来,可是所有人汗毛倒竖,他像是赴死的狼!

    李兆忠的声音还在大牢里回荡,“你们脑子有毛病吗?你们都是猪吗?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就应给拉出去喂狗!”

    可是人们看着李兆忠心有余悸的脸色,心中都升起一抹轻蔑,这样的人,怎么能是那群不要命的狼的对手?

    终于,为首的军士低声说道:“大人,这人,我们真的要处死吗?”

    作为御史台的中低层军官,他对厉峰的重要性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如果厉峰死了,那御史台的诸位大人就会疯。

    李兆忠也像是头上被浇了一盆冷水,猝不及防之下,他一巴掌就朝着军官挥了过去,大声吼道:“滚!本官能不知道他的重要性吗?都给本官滚!”

    看着像是疯子一样的监察御史大人,其他人像是见鬼一样齐齐后退,就只剩下那位军官,他是主动凑上去的,现在自己再主动退,那不是找死吗?

    李兆忠一把夺过军官手中的皮鞭,没头没脸的朝着厉峰的身子抽了下去,“混蛋!混蛋!混蛋!”

    他一边骂一变打,抽了十几鞭以后,李兆忠像是出了一口气一样,又一鞭子朝着狱卒挥了过去,“猪狗不如的东西,这混蛋都是被你们给喂饱了!”

    “啪!”

    血红的印子出现在狱卒的脖子上,他瑟缩了一下,可是连动都不敢动。

    此时的李兆忠,就像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

    眼神慌乱,神经质一样。

    他没有看见那名军官和狱卒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和恼羞成怒。

    说到底这是李兆忠的错,他以为自己不需要什么防护措施,他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可是当他受到如此之大惊吓的时候,他把怒火都撒到了自己的手下身上。

    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依附于御史台而存在,这些人生活在御史台的最底层,就像是老刘和老宋一样,理所应当的,这些人应该接受他的支配,他可以把怒火发泄到这些人的身上,没有理由。

    如果说有理由的话,那就是,他是监察御史,未来的御史中丞大人!

    可是,他忘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他们有感情,有七情六欲。

    李兆忠没把这些人当人看,那在狱卒,在军官,在胥吏的眼里,他李兆忠也不是人是疯狗,是他们的敌人。

    对于敌人,他们还能怎么做?怒火和羞恼,会令他们作出最疯狂的一件事,杀了李兆忠。

    李兆忠深深的吸了口气,“今天的事,谁都不能说出去,你们明白吗?”

    人们齐齐打了个冷战,恭声说道:“属下明白。”

    对了,还有一个理由。

    他们今日看到了李兆忠的丑态,虽然他们在这里说不会透露出去,可是只要外面有一丝风吹草动,李兆忠也会怀疑到他们的头上。

    面对告密者,李兆忠会如何做?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今日的人抹杀!

    狱卒,军官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光芒,可是两人都掩饰的非常好,他们只是低下头,更加的恭敬,更加的唯唯诺诺。

    李兆忠满意的点点头,寒声说道:“好好照顾这家伙!”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话中的意思,自然有人明白,有人明白,那以后就好说了!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百态

    第一百三十一章百态

    秦羽是在一个深夜到达的洛元城,因为聂真的关系,他凭借令牌很轻易的打开了洛元府的城门。

    深深吸了一口夜色中的凉气,心胸也不是一般的畅快,黑马嘚嘚的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大周这时还在施行宵禁,天一黑就禁市,而且外面的行人也要马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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