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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王侯-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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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这十几年来,我林家子弟只有六人入仕,这让你们丧失了信心。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此次回来,我和家主经过商议,特此宣布几件大事。”
众人都瞪大眼睛静听着,二老爷说的话句句入心,正说中了所有人心中的块垒,可见是经过了一番探究的。此刻说要宣布几件大事,那必是针对这些所进行的改变了。
“大哥,那几件事,你来宣布吧。”林伯年转头微笑道。
林伯庸道:“你说便是,这本就是你的提议。我也宁愿他们对你更加的感激。我在他们心目中是个恶人,恶便恶吧。”
林伯年笑道:“大哥这是说什么话来?好吧,我来说。”
林伯年转头过来,对着众人朗声道:“这第一件大事,便是从今日开始,林家各房的例钱将做调整。我知道很多人不愿意读书,怕耽误时光影响家中的生计。所以,即日起,家族子弟十五岁后可自愿抉择是否读书。不愿读书的,可如家族产业做工,绝不强求。但如果愿意继续读书的,家中每有一人读书,每月例钱多发三两纹银,以弥补给房中带来的负担。一人三两,二人六两,三人九两,以此类推,有几人补几人。”
众族人大喜过望,纷纷议论起来。这个补贴可够丰厚的,即便不读书去做工挣钱,按照正常的水准,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三五两而已。而读书便可补贴三两纹银,有几人补几人,这可就解决了家中生计之忧了。
“其二,今年年底之前,将扩建家塾,翻修家塾房舍。我回京后将重金聘请京城名师前来家塾任教,决不能让读书成为走过场的差事。名师指点之下,家塾的水准将大大提高。诸位学子也不用去抱怨家塾师者无能,虚度时光了。”
“第三条,林家子弟但凡有中科举者,皆有重奖。凡通过秋闱者,赏银三十两。春闱及第,登堂入室者,赏银二百两,并给予家族产业干股一份。林家将全力为其开辟道路,无论是钱财还是人脉,我们现在都有。只要你入了仕,林家将是你坚强的后盾。要什么,便支持什么。当然了,无论何时,你都要记住,你是林家的人,你的一切言行都要考虑林家的荣誉和利益。”
场上炸了锅了,这一条可真是个大大的激励。秋闱的三十两奖励倒也罢了。毕竟解试考中未必能最终及第,但一旦春闱得中,将得到林家大量资源的支持,那么在仕途上将顺利了许多。而且无论你房里多么贫困,只要你家里有一人春闱得中,那么,便全家衣食不愁,回报丰厚之极。甚至能得到主家干股,在林家内部的地位也将提高到较高的高度。
前面是对读书的鼓励,后面是对读书质量的激励,可谓前后呼应,考虑周到。
“这里有句话我要说在头里,适才所言的读书子弟补贴三两银子的月例的规定,为防止有人为了银子而读书,却并不努力上进,完全是为了混主家补贴的银子的行为。所以,有个补充的规定。凡读书子弟,学业不精,不上进者,经家塾先生和家主共同商议,可勒令退学务工,补贴的银两也将同时取消。另,凡年满三十尚未能及第者,也必须退学务工。因为你不可能光读书却无成效,家族也不可能一辈子养着你,你却毫无回报。当然,你不用家族的钱物资源自己花钱读书也是可以的,只要你能考中,那么之前承诺的种种奖励依旧有效。哪怕你三十五四十岁五十岁考上科举,一样的无妨。”
林伯年的话给不少人泼了一头的凉水。确实有不少人打着小九九,想钻空子拿补贴。但此刻他们才明白,子弟若不努力读书,而想着混银子的话,会被赶回家来。而此刻尚在苦读应考的七八名年过三十的人更是感到一阵悲哀。而林虎的父亲林有德早已年过三十,看来是要被勒令退出家塾了。若无家塾的福利,他便根本不可能继续读书了。对这些人而言,今年的秋闱是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林伯年等待众人议论的声音稍稍停歇之后,微笑着扬声道:“另外,除了以上这些,家主已经同意在账房建立家族救济银两。听说,外房之中有人家中急用银子,不得不去借高利贷,甚至去赌坊碰运气,这些都是不可取的。作为主家,自然也有责任。所以,家主和我商议决定设立这救济银两。每一房若遇急事,可从账房申请借取银两,上限五十两。三个月内归还账上,不计利息。若三个月不能还,则每月月例扣二两银子,直至全部扣清为止。银两尚未还清之前不能再借。此举是为了让外房遇到急事有个可借银子的去处,不至于铤而走险跑去借高利贷或去赌钱碰运气,诸位以为如何?”
“好!这可太好了,多谢二老爷,这回遇到急事,不至于到处叉手不知所措了。”众人纷纷叫道。对外房之家而言,这一条又是对他们极为关怀的一条,很是暖心。
林觉听到这里,心中雪亮。很显然,林伯庸一定将之前林有德的那件事告知林伯年了。而林伯年立刻便做出了反应,设立这个救济银两是自己之前便跟林伯庸提出的办法,可是一直没有实际的动作。除了此事,也不知他们还说了什么,大概关于自己在林家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林伯年怕是都知晓了吧。
而对于这位二伯,林觉也颇有些好感。起码从见面之初到现在为止,这个二伯的行事还是很正的,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不妥之处。当然林觉还不至于这么早下最后的判断,毕竟官场中人,外表和内心未必一致。只仅从他刚才提及的几条措施而言,林伯年变通迅速,头脑清晰,看起来比林伯庸要伶俐的多。
“还有最后一件大好事要跟诸位宣布,你们瞧瞧这是什么?”林伯年朝着大厅门口打了个手势。两名林伯年的随从从厅内抬出一块红布遮盖的方方正正的东西出来,横着站在台阶上。
“这是什么?”
“看着像个匾额。”
众人探头探脑的嘀咕道。
林伯年拱手道:“大哥,请你移步揭匾,让众人瞧瞧。”
林伯庸点头应了,快步走回阶下,恭恭敬敬的双手提起红布一角,缓缓揭开。
那果然是一块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四个烫金大字闪闪发光,写的是‘忠义之家’四个字。一个四方的印玺盖在下角,庄重而威严。
“看到了没有?这是当今圣上赐予我林家的匾额,忠义之家,这是多么大的褒奖。当今天下,能得圣上赐匾的人家能有多少?得忠义之评的人家又有多少?这是莫大的荣耀啊。诸位身为林家一员,难道不感到莫大的荣幸么?”林伯年沉声道。
所有林家族人都目瞪口呆,圣上赐匾给林家,这简直是天大荣耀。被圣上赞为忠义,光是这件事便足以让林家人在杭州扬眉吐气了。身为林家一员,哪怕只是外房子弟,却又怎能不感到莫大的荣幸。
“我的天,这事儿居然是真的。”有人喃喃道,上午宣旨之后,有小道消息流传出来,说这次林家得了圣上的褒奖,赐予了忠义匾额。林家人自然也听到了些风声,但他们不敢相信。此刻当匾额就在眼前烁烁生辉之时,他们才敢相信。
“明日我和家主请人择良辰吉时悬挂匾额,届时我林家必荣耀全城,让人艳羡。诸位,咱们林家的好日子要来了,我们都要努力上进,不负圣上赐予此匾的期待啊。来来来,这等大喜事,我们林家人当共饮此杯,共同庆贺。”
林伯年大声笑着举起了酒杯,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共同干杯。当此之时,便是平日对正房再不满的情绪,也统统烟消云散了。林家族人对林家的凝聚力和认同感在匾额出现之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第二六八章 不欢而散
厅外酒席上热闹非凡,厅内,林伯庸林伯年等人归于席上重新落座。
“二弟今晚一席话让他们都很兴奋啊,你听,外边笑语欢声,热闹的很呢。为兄惭愧啊,我为家主这么多年来,还没见他们这么开心过。”林伯庸叹道。
林伯年微笑道:“大哥,你是家主,自然要沉静稳重,否则何以镇住全局?我知道林家没有你坐镇,现在早不知是什么样子了。大哥千万不要说这些话。记得当年爹爹说过的话么?张弛有道,沉浮相辅,动静得宜。一家一国有激进的,便需有沉稳的。有文便要有武,这便是中庸调和之道。况且,咱们这席上也不必说矫情话,我们主家三房要将这些外房主人团结在一起,需要的是恩威并重,赏罚分明。不能让他们怨恨,也不能让他们太轻飘。总之,这个度很重要啊。”
林伯庸点头道:“说的很是,伯年这些年在外边学了很多,这些话要多教导教导柯儿他们几个才是。”
林柯等人忙道:“是啊,二叔要常回来啊,多多教导教导我们才是。”
林伯年微笑摆手,眼光落到坐在一旁闷头吃菜的林觉身上,笑问道:“林觉,你怎么不说话?”
林觉抬头笑道:“二伯和家主说话,侄儿怎好插嘴,听着便是了。”
林伯年微笑道:“说起来,此次圣上赐匾和我出任钦差,都和你不无干系。你很不错。午后我和家主特意谈及了你,没想到这一年多来你做了几件惊世骇俗的大事,当真让人侧目。说实话,我们之前对你确实有所忽视,但你也知道,那也是有原因的。不过今后我们会对你多加关爱,希望你不要对我们有怨恨之心,有些事家主在位置上也是难为,希望你能理解。”
林觉笑道:“二伯说哪里话来,我怎会对林家有怨恨之心。我姓林,这便注定了我林家子弟的身份,林家兴盛,我们林家人便有好日子过,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林伯年点头道:“很好,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谱的,那么之前的一切都不要再提了。现在起,林家上下要齐心协力,我认为我们林家的转机即将到来了。林觉,你是后一辈中的佼佼者,一定要做好表率。我和家主以及你的几位兄长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林觉看了看面色难看的长房几名公子,笑道:“不用二伯说,我也会努力的。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林家。”
林伯年点头叹道:“看你如此明理,三弟若在世,定然很开心。哎,可惜三弟去世的早,看不到你成人。”
林伯庸也点头道:“是啊,不过林觉若有成就,三弟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林柯忽然举杯向林伯年敬酒,笑道:“咱们老说这些作甚?今日大喜之日,二叔远道归家,我们该陪二叔喝个痛快才是。来来,我先陪二叔一杯。咱们兄弟几个轮流着敬二叔。莫担心二叔酒量个,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
林伯年哈哈笑道:“你这小子,三十好几了还这么顽皮。记得你们小时候灌醉二叔的事情么?又来挑事?”
“岂敢岂敢。侄儿岂敢挑事,那不是自找麻烦么?”林柯笑着喝光了酒。
林伯年话虽那么说,但还是一口干了酒。接下来林颂林润也分别敬酒。到了林觉这里,林觉手里捧着个茶盅站起身来要敬,林柯使了个眼色,林颂立刻会意。
“林觉,你还真要拿茶水敬二叔么?知道你身子抱恙,但二叔把你夸成一朵花了,就算是这杯酒喝得你躺下,你也要敬酒。有你这么待长辈的么?”
林觉愣了愣。林伯年摆手道:“算了算了,他生着病,便担待些,自家人无需多礼。”
“那可不成,我们都是敬酒,他敬茶可不成。二叔不是说他是后辈中的佼佼者,要当表率么?这便是表率?生了点病便了不起么?”林颂道。
“老二,你醉了么?”林伯庸喝道。
“爹,我可没醉,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有什么啊?不就有些功劳么?你做的那些事我们可都记着呢。林全被你害的妻离子散,到现在还在绍兴闷着呢。你耍的那些阴谋诡计当人不知?爹爹和二伯原谅了你,我们可不会原谅你。”林颂叫道。
“老二,还不住口!”林伯庸厉声喝道。
“本来就是嘛。做了几件事便了不得了。去打土匪,跟我们商议了么?得罪了土匪,对我林家有何好处?若是没成功呢?我林家岂非跟着倒霉?爹爹,你不也说过,林觉行事我行我素,太不像话,给林家惹了很多的麻烦。而且,这一次打海匪,他一声不吭,爹爹问他都不说,这还是林家人么?他心里根本就不把自己当林家人,他恨不得自己不姓林呢。若不是大哥告诉我,我还……”
“二弟,住口,我何时跟你说过?”林柯喝道。
“你不是那天……”林颂愕然道。
“闭嘴!”林柯喝道。
林颂赶忙闭上嘴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大哥。林觉心中冷笑不已,这林颂是说溜嘴了,把林柯牵扯出来了。林伯庸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林柯是怎么知道的?明显是他四处探听得到了计划,林柯岂能让林颂说出此事来。
林伯年面色铁青,他没想到当着自己的面,林颂便闹腾起来了。其实林颂所说的话午后之时林伯庸也说过,林伯年也觉得林觉的作为有些不妥。但现在的林觉不同以往,从他在林家用的那些手段来看,这小子是个厉害角色。况且他两次冒险的举动说明他绝非等闲。在目前这种情形下,团结林觉是唯一的选择,故而林伯年才劝说林伯庸不要对林觉报以偏见,要利用林觉和王府以及严正肃的关系为林家所用。所以林伯年才会大赞林觉,说出既往不咎的那些话来。可是林颂这么一搅和,看来事情要黄。
林觉缓缓放下茶盅,拿起一只酒杯斟满酒道:“二哥教训的是,是我失礼了,二伯,我敬您一杯。”
林伯年摆手道:“不必……”
话没说完,林觉已经一饮而尽了。放下酒盅之后,林觉躬身道:“家主,二伯,几位兄长。看来我在这里影响你们的心情,我还是去外边跟外房的叔伯兄弟们一席去。不过,我有几句话要说。我林觉行事确实有些我行我素,我之前也确实做了些让你们不高兴的事情。但你们扪心自问,那些事是在什么情形下发生的。错在谁身上?我不过是被迫为之罢了。至于打土匪海匪的这几件事,我没想到这也能怪罪于我,若不是有人将事情办砸了,将太后的寿礼都丢了,我也不至于去拼命。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救林家。林家也许不在乎我这个三房庶子,但我永远是林家的人,这是我的真心话,信也罢不信也罢,随便你们怎么想。至于打海匪的计划,那是军事机密,二伯在此,当知这种事就连父母兄弟妻儿都要隐瞒,岂能胡言乱语?可即便如此你们不还是知道了么?我在岛上便有人通风报信,害得我差点死在那里,这件事官府已经在严查,我希望不是我林家人。最后,我想说一句,家主,二伯,那匾额,你们最好不要挂。挂上了便摘不下来了,挂上了便没有后路了。言尽于此,林觉告辞了。”
林觉拱拱手,起身离席,出厅而去。
一场热热闹闹的家宴竟然如此的不欢而散,这让林伯年感到十分难堪。林伯庸也很难堪,他很想给林伯年展现一个团结一致,和睦融洽的林家。然而,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的打了自己的脸。在林伯庸看来,林颂在席上的话固然不妥,但这林觉也实在是不知好歹。身为三房庶子,难道便不能放低姿态?难道作为兄长说几句便不能忍气吞声?而且林颂有些话也没错,林觉确实我行我素,也许自己这个家主在他眼中也根本没有位置了。
“这个林觉,哎!”林伯庸的一声长叹中包含了千般意味,也满是不满和无奈。
林伯年紧锁眉头坐在那里,他已经没有了喝酒的兴致。对于面对的情形,林伯年虽然不快,但他却并没有让这不快上升为怒火,冲昏他的头脑。相反,他在思索着林觉的话。
“大哥,他们不过拌两句嘴罢了。兄弟之间有些矛盾也是寻常。当年我们两个之间不也有时候赌气争吵么?大哥不用为此烦心。”
“哎!我这个家主……怕是个不称职的家主……”林伯庸兀自叹息道。
“爹爹,我错了,我不该跟他争吵的。但是这小子也太……”林颂忙道。
“住口!今晚是你故意挑起事端。你二叔已经说了既往不咎一笔勾销,你却还旧事重提。难道你不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都是有原委的么?好不容易平息下去,你却还要提起,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混账东西。”林伯庸怒骂道。
林颂咧了咧嘴想辩解,但看着林伯庸愤怒的面容,却又不敢再说。
“爹爹,也不能全怪老二。爹爹,二叔,你们难道不觉得林觉和我们格格不入么?而且得罪不得。几句话便不顾场面拂袖而走,他把爹爹和二叔当什么了?今日在暖风楼上也是,当着那么多大人的面,他姗姗来迟倒也罢了,还当众说什么宁愿抗旨坐牢也不巡游的话。让人觉得,他矫情的太过了。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林柯开口道。
林伯庸皱眉不语,林伯年摇头道:“林柯,这话不能乱说。他的理由是站得住脚的。他有愧于龟山岛上的人,这恰是他有情有义的表现。我倒觉得,他的话没什么毛病。”
“为了那些土匪有情有义?二叔,我可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他和龟山岛土匪之间有些瓜葛。据说和那女匪首之间似乎还有些不清不楚。”林柯沉声道。
“老大,你给我闭嘴。这些话能乱说么?特别是现在的情形下,龟山岛余匪已经重新作乱,你想让我林家背上有人通匪的罪名么?你想毁了林家?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没轻重了?”林伯庸喝道。
林柯忙道:“爹爹,孩儿并不是那个意思,这都是自家亲人在此,孩儿才敢说。”
林伯庸冷哼道:“不许说,任何场合下都不许说。说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
………………………………
第二六九章 弦外之音
(无趣的几章之后,该办正事了。)
林伯庸父子说话的时候,林伯年在旁敲指无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林伯庸注意到这一点,以为林伯年心中不快,笑道:“二弟,今晚的事情不要记在心上,今晚本是开心的日子,你我兄弟重逢,我不知心中多欢喜。这样,我们去后宅摆酒,就你我两人,咱们边喝边说话,省的这些人来讨嫌。喝醉了,今晚我们便联床夜话,我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三天三夜怕是也说不完。”
林伯年微笑道:“大哥,酒便不要喝了。我也不是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只是我刚才一直在想林觉说的话。他刚才为何说那匾额不要挂,挂上了便摘不下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管他说什么,林家的大事还轮不到他做主。这匾额不但要挂,而且要轰轰烈烈热热闹闹,要满城皆知。方显我林家脸面。”林伯庸喝道。
“对,爹爹说的是,他算什么东西?他大概以为,现在的林家他能做主了。其实他什么都不是。”林颂林润也大声附和道。
林伯年眉头紧锁的摆摆手道:“话虽如此,但他的话应该是意有所指吧。林觉能做出这么多大事来,岂能说他说话办事没有分寸?圣上赐匾,这么荣耀的事情,他为何要这么说?这其中怕是有些隐情,他没尽言。”
林伯庸道:“能有什么隐情?”
林伯年沉吟片刻,轻声道:“这匾额是圣上所赐,褒奖我林家一门忠义。但其实我们都明白,那是因为林觉之功。然而,如果我林家有人不忠不义呢?这匾额挂上了,再出点什么事情,那岂非……是让圣上下不来台?岂非是欺君之罪?”
林伯庸父子四人面色大变,惊愕无语。林伯庸咂嘴问道:“伯年,你这话是何意?我林家谁不忠不义了?”
林伯年摇头道:“我只是假设罢了。挂上了便摘不下来了,林觉是这么说的。那必是意有所指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没有明说出来罢了。看来我得去跟他好好的谈谈。这件事我要弄清楚,一切都需慎重才好。毕竟这是关乎林家上下的大事,不可马虎。”
林伯庸虽然很想说林伯年太过精细谨慎,但是转念一想,伯年在京城那样的地方打滚了这么多年,他行事应该不至于无的放矢。而且,想一想自己这一年来多次看错了林觉,多次误判疏忽,可以说自己其实对林觉根本就不了解。或许二弟的想法是对的。
“既如此,此事凭你而决,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一边便是。”
“多谢大哥。大哥咱们走吧。”林伯年站起身来。
“去哪儿?”
“大哥不是说要跟我单独喝酒说话,要和我联床夜话么?怎地便忘了?我忽然有想喝酒了。”林伯年笑道。
“对对对,哈哈哈。长青,命人后宅二老爷住处另摆一席,我和二弟要单独喝酒。”林伯庸笑着吩咐道。
黄长青忙连声答应,派人去办。林伯庸林伯年起身离席而去。林柯林颂林润三兄弟忙起身恭送,谁也没注意到林柯的神色有些莫名的紧张,手指微微也有些发抖。
……
灯下,林觉在桌案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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