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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王侯-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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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人却来祷祝,有什么用?杀了便是杀了,他们的鬼魂倘若来寻仇便尽管来,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也没皱过一次眉头。再说了,这世上哪有鬼魂?倘若真有,我魔音门冤死同门怎么不显灵报复?呸!假模假样。冰儿莫跟这样假正经的男人学。”白玉霜冰冷的声音传来。
林觉皱眉转头,白玉霜卧在担架上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你这疯婆子,怎么说话呢?我们为了救你杀了人,平白惹上人命,你却来说风凉话。”梁七怒道。
“笑话,我可没请你们帮忙。这帮人死有余辜,有什么好祷祝的?他们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超度他们超生,下一世再害人么?”白玉霜冷笑道。
林觉缓步走去,看着白玉霜道:“前辈,口下留德。人死为大,他们已然死了,何必要说这些恶毒之语?我也不是怕他们来报复,我祷祝是因为求得心安而已。这世道,弱肉强食,今日他们死,明日也许是我们死。倘若我们被人杀了,你难道希望死后还被人咒骂诋毁么?白前辈如何偏激我不管,但林某行事可不需要你来指点,林某没受你养育之恩,也不是你的徒弟,莫要将你对白姑娘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当真惹毛了我,否则……哼哼!”
白玉霜心中一颤,林觉言语森然,自有一番压迫人的气度。但她不肯示弱,硬着头皮喝道:“否则便怎样?”
林觉冷声道:“否则,我便杀了你又如何?你以为你杀了一百多人便很多么?林某杀人何止千万,也不多你一个。倘不是白姑娘的面子,我根本不会救你。”
“切!你……你胡吹海吹便是,杀人千万?谁会信你。”白玉霜冷笑道。
梁七呵呵笑道:“你这疯婆子有眼不识泰山。林公子可没说半句瞎话。你听说过海东青么?你知道海匪海东青的三万匪徒是怎么被剿灭的么?你也不打听打听,正是林公子的谋划,占据在海岛上的海东青才完蛋的。三万匪徒只剩下几千人逃脱,其余尽数被歼,这算不算杀人成千上万?真正有本事的可不是拿兵刃砍杀人,一个计谋便人头滚滚。还有伏牛……那个……算了,跟你这疯婆子也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你也不明白。”
梁七差点将伏牛山说了出来。伏牛山中,何尝不是林觉的运筹帷幄,死在那几个月中的山匪也成百上千。那可都得记在林觉的账上。
白玉霜惊愕的看着林觉,皱眉道:“海东青是你献策剿灭的?我只知道是梁王府宁海军和杭州知府衙门一起出兵,冒着飓风的危险出奇制胜剿灭了他们。竟然是你出的主意?我不信。”
林觉冷笑不答。白冰在旁轻声道:“师傅,确实是林公子,林公子还亲自带了一百多人涉险登岛,里应外合呢。这件事千真万确。”
白玉霜惊愕无言,呆呆的看着林觉。
林觉摆手道:“说这些作甚?时候不早了,得赶紧赶路。上马,动身。”
当下众人纷纷上马,因为马匹数量不够,白冰又没有什么气力,最终只能将白玉霜的担架横在梁七的马背上,由梁七照管。白冰也只能和林觉同骑而行。安排座骑的时候,白玉霜虽拿眼睛剜着白冰,但白冰依旧低着头决绝的抓着林觉伸出的手上了马背,躲在林觉得身后。
白玉霜其实心里也明白,必须的这么安排座骑,否则难道要白冰去坐在那些粗豪卫士们的马背上去?再说,白冰和这林觉恐怕已经有了些耳鬓厮磨的接触,要占便宜也只能让一人去占便宜去。但无论如何,当看到白冰娇羞的躲在林觉身后的时候,白玉霜心中还是暗暗叹息,隐隐有种大势已去的失落。
由于担心还会遭遇其他的武林人士,为保险起见,众人选择了先往北走了七八里,然后折而向西,天色微明时抵达了一处小集镇。之后为了不引人注意和为了白玉霜的伤势而想,众人在集镇上租了一辆大车,让白玉霜师徒二人乘坐。这之后便从另一条官道绕道往东,兜了个大圈子。直到午后时分才回到京城。
而这一路的颠簸和耽搁,白玉霜的伤势已然极为沉重。断臂失血,加上中了黄磷毒雾,天亮时白玉霜其实便已经陷入了时情形时昏迷的状态。身上也起了高烧,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路上林觉不断的询问病情,虽然极为着急,但大雪弥漫的旅程想快也快不起来。唯一能做的便是让白冰拿布包裹着冰雪给白玉霜擦身降温,喂以温水避免其脱水。在路过集镇时,也买了几大皮囊的羊奶,尽数的给白玉霜灌到肚子里。因为奶制品正是有着解毒的特效。
也幸亏林觉之前因为方浣秋的病而钻研学习了一些医术,所以对于一些初步的病症诊疗也有些眉目。也正是因为这些初步的急救措施起了效果,才保证了白玉霜抵达京城之后病情没有进一步的恶化,有了医治的可能。
回京之后,林觉立刻遍请名医前来救治,饶是在众多回春圣手的联合医治之下,白玉霜也没有立刻脱离危险,而是昏迷数日方才脱离性命之危,醒了过来。这段时间里,白冰衣不解带照料在侧,整个人也消瘦虚弱不堪。但好歹,白玉霜的正在康复,除了断臂无法医治之外,身上的毒性渐解,虽有器官损伤,但性命无大碍,这已经很好了。林觉也松了口气。
梁七等人本来是要立刻离开的,但林觉执意挽留他们呆了几日,带着梁七逛了不少好地方。没想到这梁七倒是挺有原则的,本来林觉花钱让他们去青楼开心开心,可梁七硬是说对不起春草的事情不能做,死活不干。林觉倒是对他刮目相看了,只是带他逛了京城名胜,领略京城的雄伟街市,当然也喝了很多场酒。
十一月十七,梁七等人呆满了十日,终于决定回山。林觉不再挽留,晌午时分于家中设宴,为梁七等人践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自依依惜别之际,忽然有人前来禀报说有一名叫马斌的大人前来求见。
林觉有些纳闷,马斌来见不知有什么事,不过他是林觉在京城仅有的几名好友之一,他来了,林觉自然是高兴的。当下命人去将马斌请进二进花厅来一起入席喝酒。梁七本要回避,林觉告诉梁七,只不要暴露身份便可,这位马斌马将军还是值得交往的,正好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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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通风报信
(二合一)马斌带着一脸的焦急匆匆而来,林觉起身拱手笑道:“马大人鼻子可真灵,知道我在家中设宴款待朋友,居然便嗅到了味道了。快快快,来入席喝酒,正好和我的这几位朋友认识认识。”
马斌咂嘴道:“哎呀,林兄弟啊,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还有心思喝酒么?这酒怕是没法喝了,我找你有要事,咱们单独谈。”
林觉愕然道:“什么事啊?这么严重?说来听听。”
马斌看了看梁七等几人,梁七微笑拱手行礼,马斌淡淡的还了一礼,低声在林觉耳边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觉道:“这一位是梁七兄弟,我的生死兄弟。马大人不必忌讳。那几位也是我的好兄弟,有什么直说便是,不妨事的。”
马斌皱眉犹豫道:“那么……好吧。”
梁七倒是见机,拱手躬身道:“公子和马大人说话,我等且回避。”说罢摆摆手,带着几名兄弟出了花厅。
马斌一屁股坐下,抓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咕咚一口喝光,砸了砸嘴。林觉苦笑,说好的没心思喝酒呢?你倒是喝上了。林觉拿过酒壶给马斌再斟酒,马斌却覆住了酒杯。
“一会还要去当值,满身酒气的不好。一帮杂碎最近喜欢找茬子,免得被他们找到把柄。”马斌道。
林觉笑道:“马大人最近过的不如意啊,这都是我的罪过。倘若不是因为我……”
马斌摆手道:“自家兄弟,老说这些作甚?我不爱听。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呢,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说我了,说正事吧。”
林觉笑道:“到底什么事啊,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马斌不答,伸手探入腰间囊中,抓出一把物事来往桌上一只空碗里一放,顿时叮叮当当一阵脆响。
“干什么,玩骰子么?你这……”林觉本还在开玩笑,却突然间话语戛然而止,双目怔怔的看着那碗中之物。
“林兄弟,这东西你看着眼熟吧。倘若是旁人,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林兄弟必是知道的。而我也是知道的。”马斌沉声道。
林觉心中一沉,轻声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马斌道:“还能从哪里来?自然是从死人身上抠出来的了。京北三十里庄官道左近的一幢破庙里发生了命案,虽然杀人者焚尸灭迹,但可惜没烧的干净。庙宇墙壁和佛像倒塌,把火给压灭了。死尸没有烧成焦炭,只是一个个成了半熟的烤猪。被人发现后报了官,审刑院责成开封府查办此特大杀人案。查勘伤口之时,发现有人死状可疑。这些铁弹子,便是从伤口中抠出来的。林兄弟,莫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此事。这世上谁都可能不知道这铁弹子的来处,但林兄弟是一定知晓的。”
林觉心中大惊,暗自懊悔。破庙之中的尸首居然没有烧成焦炭。庙宇墙壁倒塌熄灭了大火,一切都被人给发现了。二十多具尸首被发现,这必然是轰动的大案,有司固然不会袖手了。
“林兄弟,是不是你干的。”马斌瞪着林觉问道。
林觉呵呵一笑,喝了一口酒坐下了:“马大哥不是在禁军步军侍卫司当值么?镇守京城西水门,怎么查起案子来了?”
马斌跺脚道:“倘若我不是临时被调往开封府帮忙查案,岂会知道此事?那便要出大事了。你知道么?这案子已经开始全城搜查,线索证明,杀人者就在京城,有司派出了大量人手查勘此案。到底是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
林觉皱眉道:“这案子居然闹得这么大?那是为何?凶杀案京城里也多的很,又有什么了不起?”
“寻常杀人案自然多的很,可这死的人当中有人身份特殊。其中一人查明身份是叫侯永年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他是殿前司都头候长青的伯父,也是鼎鼎大名的江湖上白河帮的帮主。侯长青以前也是江湖人物,后来在相府当了护院。被吕中天举荐参与朝廷武举,是锦绣十九年的武状元。前段时间,他大伯侯永年上京来,便是住在他府上的,结果突然不明不白的死在三十里庄的破庙里,你说能不死命的追查么?”马斌快速说道。
林觉恍然大悟,没想到那个侯永年居然还有个侄儿在禁军中当军官,而且还是吕中天举荐的。吕中天将自己的护院举荐参与武举,而且在禁军之中当了都头,这怕是要在军中也配置自己的势力的举动吧。不过眼下似乎不该考虑这些事情才是。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马大哥,这案子是我做的。你其实知道是我,我否认也是无用。我的火器杀人的痕迹只有你知道。”林觉沉声道。
“哎呀,我就说一定是你,除了你还有谁?哎,这是怎么回事?你怎地跟江湖人物搅到了一起,现在有目击者已经作证,说是凶手正在京城。那侯长青说他大伯是为了追查一名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来到的京城。这又是怎么回事?据说现在这案子已经动用了皇城司的人手。你没我清楚皇城司的能耐,只要皇城司想查出来,必是会查出来的,他们有很多种手段查出踪迹来。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斌显然是真的着急了,连声的叹息说道。
林觉知道无需再隐瞒,马斌他还是信得过的,这个人最讲义气,对自己也很够朋友。就拿今日来说,他知道这些铁弹子的是自己的火器上所用的,他若想对自己不利,根本无需来质问,这铁弹子便可作为证据。他来此,可不是要查案的,而是来询问真相,通风报信的。
当下林觉毫无隐瞒,将魔音门和江湖人物的恩怨,自己和白冰之间以及去救白冰,最终杀了那帮人灭口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马斌。马斌听的都傻了,一张黑魆魆的脸上呆滞无比。
“你……为了救那个白姑娘,便宰了这么多人?那白姑娘定然美若天仙。”马斌呆呆道。
林觉咂嘴道:“跟美貌无关,这群正派人士用了下三滥手段,本来我也是看不下去的,于是便出来救了。没想到……居然留下了痕迹。”
马斌皱眉道:“林兄弟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搅合到这些事情里边去了?魔音门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我在皇城司当差的时候,也没少跟江湖人物打交道。魔音门四十年前被灭门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咱们这些人可管不着这些江湖上的事情,我们管他什么正派邪派,只要不跟朝廷作对,不给我们添乱,而且能给我们面子,需要的时候能帮个忙,我们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帮人都是吃饱了撑的,有些武功就喜欢打打杀杀争强斗胜。有点实力的便要替天行道,看着不顺眼的便上门去灭了人家。只要不闹得民怨沸腾,我们可不管他们的破事。”
林觉虽然听着无语,但却也深以为然。江湖上的风风雨雨,朝廷确实犯不着管着。他们自己打打杀杀,或许还是朝廷所乐见的。这伙人越是分裂,越是自己内部打杀,对朝廷便越是有利。只要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解,便没精力跟官府作对。这其实也是一种平衡之术。朝廷的立场虽然似乎是不作为,但这不作为正是一种作为。
“我跟你林兄弟说,朝廷里可是有不少江湖人物在的。莫以为那些人都是一些没后台的莽夫。很多人背靠的都是朝廷中的势力,才得以在武林中作威作福。没办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朝廷和江湖之间其实也不是毫无联系的。你比如说我适才说的,侯长青就是白河帮出身,相府卫士很多都是江湖中的门派高手。很多人现在在各衙门里,禁军里都混出了头,但他们的出身便来自江湖门派之中。京中各大王府,宰相府,枢密使府邸之中的贴身护卫,绝大多数都是江湖门派中的好手。这世道,谁敢掉以轻心?身边必是要有高手护卫着的。朝廷上的官员们相互之间参奏弹劾,看上去都很规矩,暗地里手都黑着呢。但凡一不小心,便可能丢了性命。我在京城皇城司任职多年,我手里经办的无头的官员死亡的案子便有几十起之多。大伙儿心知肚明,都是怎么死的,清楚的很。”
林觉缓缓点头,他一点也不惊讶。上次那个早剧院门口跟着吕天赐捣乱的左氏兄弟不就是江湖人物么?这足以说明,很多富贵之家,高官之家中都会请这些武林高手来护院保卫,这也不足为奇。不请这些厉害人物,难道指望那些只会三招两式的军中挑选的士兵保护?那可不成。
“如此说来,我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他们查到了什么?”林觉皱眉道。
“我只能告诉你,以皇城司的手段,很快便会顺藤摸瓜。据我所知,这两日皇城司已经开始着手盘查全城药房和郎中,因为他们已经查出了当晚作案者有人受伤。在桥头集上,有人看到你们雇了大车运了伤势严重的病人回京是么?”马斌皱眉道。
林觉心中一惊,果然皇城司的切入角度非同寻常。查出有人受伤,只需在城中查访药方郎中,便可查明最近有无人家医治重伤病人。顺藤摸瓜,迟早是能摸到自己头上的。自己可是请了京城不少名医来诊治的,这已经很危险了。
“厉害,着实厉害的紧。人说皇城司为朝廷鹰目,果然无缝不入,手段高超,竟能从此处着手,倒是让我没有料到。”林觉皱眉道。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还将那受伤的魔音门的女子留在府里,一旦查出,那可就人证物证俱在了。你不会这么糊涂吧。”马斌道。
林觉咂嘴道:“实不相瞒,白前辈正在我宅中养伤。”
“糊涂,糊涂,赶紧送走。没了人证一切好说。”马斌跺脚道:“既然如此,要先下手为强,你请了哪些郎中来医治,名单要给我。这些人一定不能被查问到,否则立刻会被问出来跟你有关。你这里,那老妇必须送走,要么干脆一刀宰了毁尸灭迹。这人跟你也没什么瓜葛,你无非是喜欢她那徒弟罢了。留下她徒弟便是,她又不会惹出麻烦来。听我的,事不宜迟,这事儿的赶紧办。不然到时候恐怕要出大篓子。一旦被查出是你是凶手,那就什么都完了。到时候没人能救你。”马斌神色严峻的道。
林觉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事情败露,那可真的没了活路了。林觉自己也万万没想到,一个疏忽,居然惹火烧身,弄出这副局面来。也不能说是疏忽吧,那破庙倒塌,压灭了大火 ,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当时急着要赶路,也不可能在那等着大火熄灭。总之,现在留下了这么严重的后遗症,落下这么个烂摊子。
林觉皱眉想了想,很快冷静了下来。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否则马斌也不会来。正如马斌所言,事情还有余地,只是要抢时间。
“现在城门口盘查的严么?”林觉问道。
马斌道:“从我西水门乘船出去,归我查勘,自然无碍。这你不用担心。”
林觉点头道:“那就好。这样,马大哥,你给我安排一下。两个时辰后,我用船送人出城。麻烦你给通融放行。郎中的事我自己去办。”
“还是我去帮你办,两边准备,也快速些。”马斌道。
林觉道:“我去办,马大哥打算如何处置这些郎中呢?”
马斌沉声道:“那还能如何?统统的……”马斌歪了歪嘴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续道:“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我知道他们无辜,但也没法子,我得救你。”
林觉摇头道:“所以我才去办,杀了这些郎中,我心中难安。我要留他们性命,将他们和白前辈一船送出城去。”
“那怎么成?他们活着,迟早会被皇城司查出来的。你不知道皇城司的手段……”
林觉摆手道:“你放心,他们去的地方,皇城司是不会知道的,他们也不会再有机会回来,但他们会活着。适才你看到的梁七兄弟他们会带着他们去往一个皇城司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马斌吸了口凉气,愣愣的看着林觉,忽然低声道:“你不要告诉我,这梁七他们……都是些……”
“江湖上的朋友,跟你马大哥一样,生死义气的过命交情。这件事以后再聊,我会跟你解释的。现在,我得立刻去办事事了。”林觉举杯道。
马斌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拱了拱手,一言不发转身便走。林觉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马大哥,你这么帮我,便不怕……遭到牵连?”
马兵转身回头道:“林兄弟,你觉得我马斌是怎样的人?我马斌是个粗人,没怎么读过书,也不能算个好人。但我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那年从龟山岛上活着出来,我便告诉自己,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知道林兄弟是读书人,还是状元郎,也许不屑跟我这种粗人结交。但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做到自己问心无愧。你救我命,我便要报答你,就这么简单。”
林觉心中感动,确实,马斌的话不是虚言。自己倒了京城之后,马斌为自己做了不少事,甚至得罪了吕衙内丢了皇城司的要职。但自己确实是对他有些不放心,或者说是有些轻视。但其实马斌这种粗人比之那些满腹诗书的读书人更讲道义,更加的真实。
“马大哥,林觉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当真是我的运气。倘若马大哥愿意的话,我想跟马大哥结拜为兄弟。不知马大哥可否同意?”林觉微笑道。
马斌惊愕半晌,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跟我?”
林觉笑道:“马大哥不愿意也没事,我不强人所难,但我心里却将马大哥当成是兄长了。结拜只是个形式……也不必……”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跟我结交,我马斌不是高攀了么?你是郡马爷,又是状元郎,智谋无双,前途无量。我马斌是什么人?行伍出身,是个粗人,这怎么能和你结交?”马斌大声道。
林觉摇头道:“人贵于心,其他的都是虚的。论身份的话,以前你是皇城司副使,我只是个小小的商贾之子,那又怎么说?所以这些是不能作数的。”
马斌嗫嚅道:“可是……可是……”
林觉笑道:“马大哥既有顾虑,便当我没说便是。”
马斌摆手叫道:“不是不是,我当然是高兴的,能和你林兄弟结拜为兄弟,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可是我跟沈昙已经结拜为兄弟了,倘和你结拜,岂不是也让沈昙也一起结拜了?沈昙是王府卫士统领,虽非仆役,但身份上似乎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你对他的观感,这似乎……”
林觉哈哈笑道:“你和统领已经结拜兄弟了?哈哈哈,这可真没想到。难怪难怪。那可正好,我对沈统领的为人也极为钦佩。能和他结交为兄弟也是我心中所愿。既如此,我派人去请他来,我们一起结拜为兄弟便是。”
马斌心中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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