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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王侯-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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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方浣秋双目闪闪的看着林觉,此时的林觉浑身上下似乎散发着一种霸道的气息,跟他原本温润的样子判若两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让人感觉他似乎饱经沧桑,曾经经历过很多的磨难一般。
“既然……公子这么说,奴家也同意加赛便是。总之就算拿不到花魁,我望月楼今日也名声在外了。”谢莺莺轻声道。
林觉呵呵一笑道:“花落谁家犹未可知,他们有司马青衫和东方未明,而我们有词坛新星方大公子。”
林觉朝身边的方浣秋一指,方浣秋愕然相对,葱指点着自己的鼻子叫道:“我?”
“对,就是你。师妹今晚在此,岂能不让师妹玩的尽兴。”林觉呵呵笑道。
……
赵子墨重新宣布了加赛的消息后,台下本已经等得焦躁的百姓们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评判席商议之后,出了题目。未免陷入俗套,也更便于发挥减小难度,于原先限制上稍加改动,改为限时而写,对于词牌内容都放弃限制,这已经是袁先道等人能做出的对于公平性的最大的争取了。袁先道认为,这样会更有利于谢莺莺发挥,能让她起码能写出词来。
在赵子墨的高声介绍下,司马青衫和东方未明联袂来到浮台之上。两位青年才俊人气颇高,一上台台下便是掌声雷动,不少少妇少女们忘记了矜持,尖叫的忘乎所以。
“有请望月楼助阵名士,方秋方公子。”赵子墨高声叫道。
所有人都有些发愣,原来望月楼也请了助阵之人,只是这位方秋方公子又是哪门子名士?更是何许人也。
众人瞩目之中,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年摇着折扇从望月楼花船上走上浮台,灯光照耀下,此人面貌俊美的有些不像话,琼鼻瑶口秀眉红唇,简直就像个女子一般。虽无名气,但就凭这副相貌,倒也引来了不少喝彩之声。
评判席上有一个人呆呆的张着嘴巴愣在那里,他便是方敦孺。自己的女儿那是一眼便能认出来的,当方浣秋以男装打扮走上台上的那一刹那,方敦孺便认了出来。
“简直胡闹!胡闹透顶!”方敦孺胡子吹得老高。
“怎么了方山长。”旁边的严正肃诧异问道。
方敦孺忙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方敦孺可不能跟别人说台上那个方秋是自己的女儿扮的,这等事可不能露了,否则既损名声又让人以为他和望月楼有什么利益纠葛,暗中偏袒帮助她们似的。
看着站在台上的方浣秋,方敦孺心道:秋儿啊,你也太胡闹了,你肚子里那点诗书焉能跟司马青衫东方未明二位相比较?怕是要出丑哦。对了,这定是林觉捣的鬼,浣秋不是去了林觉那里么?怎地出现在这里?不是林觉捣鬼还有谁?这臭小子,回头瞧老夫怎么收拾他。
方敦孺咬牙切齿的时候,台上的司马青衫和东方未明已经和方浣秋见了礼。虽然二人也并不知道这个方秋是何许人也,也不闻其名。在平日里,他二人是根本不屑于跟这些不名之人见礼的,但在今日大庭广众之下,也只能违心的说着‘久仰久仰’之类的客套话。
“规则都已明了,一炷香之内,填词一首。必须是当场新作之词,不得拿旧作敷衍,词牌不限。准备,点香!”
赵子墨一声唱喏,杂役点起了插在案上香炉中的一根香,袅袅青烟摇摇而起,香尖红红的慢慢往下燃去。
司马青衫手持横笛在台侧负手漫步,只数步之后,便快步走到桌案旁,提笔开写。
“这么快?好厉害啊。果然名不虚传。”
“他只走了六步,我一步步的数着的。曹植写诗走了七步,他比曹植还少一步。这还是人么?”
“且莫吹他,看他写的如何……”
台下一片议论之中,司马青衫刷刷落笔,不久后一首新词写就。而此时,东方未明也来到了桌案旁铺纸开写。两位被誉为大周词坛双壁的明星人物果然都是才高八斗之人,香只燃了一小节,一人写就,一人开写。
与此同时,旁边站着的那名方秋方公子却还呆呆的站在台侧,不知在想着什么?
方浣秋的心咚咚的乱跳,第一次站在黑压压十几万人面前的台上,这种感觉让人窒息。刚才上台来的时候,方浣秋怀疑自己要当场犯病晕倒。但她知道,红船船厅长窗里,一个坚定的眼神正注视着自己,她不能让林觉失望。况且,她只是上来表演一下自己的书法,至于新词,林觉已经写在纸上塞在她的手心里了。
方浣秋必须等司马青衫和东方未明离开她才能去桌案旁展开小抄抄写一遍,否则会被他们发觉。所以,她呆呆的站在台侧,低头抠着衣角。
………………………………
第七十四章 碾压
东方未明也写完了新词,司马青衫站在台口等着他,两人看也没看站在那里的方浣秋一眼,联袂离开浮台,各自回到花船之上。而此时,方浣秋才来到桌案旁,铺纸提笔写了起来。
方浣秋写的很慢,一笔一笔认认真真的写着,相较于刚才司马青衫和东方未明的挥笔泼墨,她这种写法好像是私塾入学的小学童的写法。规规矩矩的端坐在那里,一笔笔的写过去。
一炷香燃到一半的时候,方浣秋终于站起身来。台下等着看诗词的观众们也终于吁了口气。可算是结束了。
“有请方山长上台来吟诵词作。”赵子墨叫道。
方敦孺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上舞台。方浣秋一听方敦孺之名,吓得赶紧离开,心里暗暗的好笑:不知道爹爹认没认出我来。千万别认出来,否则那便完了。
方敦孺来到台上,瞟了一眼正回望月楼船上的女儿的背影,心里郁闷之极。但眼下的正事是鉴赏新词,倒也无暇无管她。他也好奇自己的女儿到底写了一首什么词。
“第一首,司马青衫的新词。唔……这是一首《玲珑四犯》,此乃双调古韵,司马青衫果然是喜创新调,更爱复古。”方敦孺手捧词作笑道。
大部分人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听着这话觉得深奥不已,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司马青衫果然是装逼高手,喜换独树一帜。
“叠鼓夜寒,垂灯春浅,匆匆时事如许。倦游欢意少,俯仰悲今古。江淹又吟恨赋。记当时、送君南浦。万里乾坤,百年身世,唯有此情苦。
扬州柳,垂官路。有轻盈换马,端正窥户。酒醒明月下,梦逐潮声去。文章信美知何用,漫赢得、天涯羁旅。教说与。春来要寻花伴侣。”方敦孺捧词吟道。
评判席一阵骚动,这首词至工至整,几乎毫无瑕疵。虽然称不上是绝世佳作,但在短短数步之内便能写出这词来,司马青衫名扬天下自然是有原因的。
“司马公子,这首词太好了,奴家要好好的唱出它来,绝不叫公子失望。”群芳阁花船上,顾盼盼娇声向司马青衫行礼。司马青衫微笑还礼,脸上颇为自得。
“第二首,东方未明写的是一首《念奴娇》,词曰:闹红一舸,记来时,尝与鸳鸯为侣,三十六陂人未到,水佩风裳无数。翠叶吹凉,玉容消酒,更洒菇蒲雨。嫣然摇动,冷香飞上诗句。
日暮,青盖亭亭,情人不见,争忍凌波去?只恐舞衣寒易落,愁人西风南浦。高柳垂阴,老鱼吹浪,留我花间住。田田多少,几回沙际归路。”
评判席上又是一片赞叹之声,东方未明和司马青衫齐名,那也是有原因的,这首词也写出了该有的味道,堪称佳作。
司马青衫和东方未明的两首词都已经展示诵读,均未让人失望,都是上佳之作。相较之下,人们倒是更期待第三首词。那位名不见经传的方秋方公子,小学生一般的写了半天,到底写出了一首什么词来。不少人已经抱着看笑话和幸灾乐祸的心态翘首以待了。
“第三首方……公子的词,唔……这是一首《定风波》。咦?”方敦孺捧着词作忽然惊呼出声。
“怎么了方山长?有何不妥么?”赵子墨忙问道。
方敦孺缓缓摇头,神情变幻不定。半晌后终于缓缓开口诵读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评判席上一片寂静,近台的不少文士名士的船上也是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愣在那里,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像个女子一般的方秋方公子居然写出了这么一首词来。这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反差,就觉得这不是真的。
单以此词而论,已经不是司马青衫和东方未明的词作所能比拟。这首《定风波》不仅言辞老练,词律工巧,更难得是词中表达的一种对人世沉浮,情感忧乐的态度让人赞叹。若不见方公子之面,必以为这是一个练达世事的老者所作,岂能料到竟然是个少年公子。
袁先道颤抖着嘴唇呆呆的道:“这正是老夫一直想写出来的心情啊,老夫写了那么多首词,却没能写出这种举重若轻豁达之词,老夫惭愧之极。”
严正肃也轻声道:“果真是好词,佩服佩服。今日花魁大赛,能出此一词,便以圆满。”
袁先道点头道:“词上便分高下了,还用演唱比拼么?老夫觉得不必了。”
黄林忙劝道:“还是比一比吧,免得……免得留人口实。”
司马青衫在那一首《定风波》出来之后便心情大坏,推脱头痛的厉害乘小舟离场。东方未明是其好友,也随之而去。这样一来,万花楼和群芳阁中气氛骤变。顾盼盼和楚湘湘也不是不知好坏之人,她们自然知道在新词上已经输了太多。本拟新词一项有司马公子和东方公子压阵可以碾压对手,现在却反为对手所碾压,顿时心气失衡,进退失据,阵脚大乱。
演唱环节,顾盼盼本不擅长音律,因为急于在演唱环节扳回一程,反而出现了致命的失误,唱高音时居然破了几个音。这一点在寻常百姓听来自然是无伤大雅,但在行家看来无异于是场灾难。顾盼盼唱罢之后,评判席上黄林大帅头摇的像是拨浪鼓,眉头皱成了大疙瘩。
楚湘湘虽保持了一贯的水准,但显然变故影响了她的心情。技艺嗓音上固然无可挑剔,但于词意传达上却不尽人意。须知传唱新词的最高境界可不仅仅是唱出来而已,需要曲词相谐,以曲传意。若不能做到这一点,其实也就是跟寻常歌者差不多了。无非便是声音好一些,声调高一些罢了。
反观望月楼,词上得胜,更是乘胜追击。在唱曲环节更是别出新意,摒弃了丝竹伴奏。谢莺莺手持铁绰板自打节奏,将一曲定风波唱的豪迈潇洒荡气回肠。虽在嗓音以及技巧稍逊楚湘湘,然在曲意上不知高明了多少。听完谢莺莺的演唱,黄林当即给出了‘望月楼有高人指点’的结论。
这个结论也是所有人心中冒出的念头,若说那望月楼头牌谢莺莺确实有些名气,倒也不假。但今日望月楼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期待。无论是那出《杜十娘》的剧目,以及几首新词,以及唱曲的方式的选择,都让人刮目相看。谢莺莺若当真有此才情,怎会在杭州花界名气寥寥?突然间便变得如此的强力,恐怕只能用高人指点来形容。
方敦孺一直沉默不语,他也在想这个问题。周围众人将那个出场写词的方秋当做是望月楼背后的高人,方敦孺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能当面点破。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几斤几两,方浣秋虽有些文才,也会写些诗词文章,但方敦孺是绝不会相信那首《定风波》是方浣秋所作。仔细思虑之下,方敦孺倒是有些怀疑自己的弟子。林觉一直没有现身,但方敦孺猜测他一定在望月楼的花船之中,若不是林觉带着浣秋前来,浣秋自己怎会同望月楼有来往?浣秋因为身体原因很少与外人交往,更别说跟青楼女子交上朋友了。
那么若是林觉在背后指点,这首词,乃至望月楼今晚的所有行为,难道都是林觉所为?那自己这个学生可真是说不出的厉害了。那篇《爱莲说》,这篇《定风波》,似乎都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所能写出来的。林觉隐藏的这么深,却又来拜自己为师,这到底有何意图?
评判席很快给出了结果,赵子墨大声宣布望月楼谢莺莺获得今年的花魁时,全场沸腾,欢呼如潮。
龙首大船上,灰头土脸的李有源弯着腰哭丧着脸站在面色铁青的梁王父子面前,连头也不敢抬了。
“简直是个笑话,真真气煞我也。两大名楼,花费重金请帮手,结果却让别人得了花魁。嘿嘿,这可真是场笑话了。”梁王郭冰咬牙切齿的骂道。
“父王,其中必有蹊跷。若非评判席跟咱们为难,便是望月楼幕后有高人。总之,这输的有些不明不白。”小王爷郭昆沉声道。
“评判席?这帮老腐儒还不至于这么干,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他们都是些老顽固,只会从公而论。倒是你说的望月楼中有高人这一说恐怕正在点子上。那望月楼谢莺莺不至于如此强大,必是有人暗中指点。李有源,李有源!”
“哎哎!小人在。王爷请吩咐。”李有源忙道。
“你心不在焉什么?本王说的话你听到了么?这件事着落在你的身上,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去查出望月楼背后指点的人。那个叫方秋的,还有什么额外的人,都给我查出来。本王倒要瞧瞧,是谁在背后跟本王过不去。本王也要跟他过不去。”
“是是是,王爷放心,小人定查个水落石出。”李有源忙道。
“李有源,本王对你如此信任,你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本王失望。你让本王失望,本王便让你失望。”
梁王站起身来气呼呼的往船厅中走去。王府卫士统领上前来问道:“王爷,去何处?”
“还能去哪儿?开船上岸,回府去。难道要本王在这里眼巴巴的望月楼的人庆祝夺得花魁么?”
“是是是,王爷有令,掉头开船靠岸。”卫士统领忙叫道。
一杆船工立刻忙碌起来,大船掉头,在月光粼粼中犁出一道水线,朝北岸驶去。船尾处,俏丽的王府少女托着腮靠着船栏杆上,眼望着后方灯火辉煌如仙山楼阁一般的浮台。
在那里,一场盛大的欢庆仪式正在热烈的进行。新花魁谢莺莺正头顶桂环接受万人祝贺欢呼。
………………………………
第七十五章 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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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众人尽情欢呼庆祝的时候,林觉则叫来一艘舴艋舟带着方浣秋绿舞等人悄悄离去。林觉并不想在那里久待,并非是不愿意分享喜悦,而是担心节外生枝。自己协助望月楼夺得花魁大赛这件事本就不能张扬,光是家法这一关便已经违背了,更何况林觉心知肚明这一次望月楼的夺冠已经得罪了一个大人物。林觉不想被人当场认出来,所以趁着混乱赶紧离开。
对于林觉而言,此次之事倒是并无什么其他的企图,完全是因为获悉望月楼的窘迫境地而生起相助之心。当然,林觉也是对谢莺莺的洁身自好感到甚是钦佩。对于谢莺莺这种生在青楼之中的女子,她想摆脱被人玩弄的命运,想保持清白之身,那可是一件极为艰难之事。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林觉也希望能够帮她一把。
其实,林觉从内心里对谢莺莺的处境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味道。虽然拿自己和谢莺莺比较有些不太合适,但从处境而言,曾经的自己甚至包括如今的自己其实都和谢莺莺一样的窘迫。都是身份不高,但却不甘于现状,意图突破枷锁的情形。所以,林觉决定出手帮她,也是因为此种缘故。
更不用说,当日谢莺莺和整个望月楼为了自己不惜冒着风险演了一出好戏,让黄长青捉了张松张衙内的奸,导致黄长青被家主痛打并且丢了管家的职位。这也算是为林觉办了一件大事。作为回报,林觉帮帮她们也不为过。
回到小院之中,虽然早已夜深过半,但是方浣秋却依旧兴奋不已。林觉都已经暗示了要早点睡觉,方浣秋依旧不肯回房去睡,缠着林觉问这问那。今天的事情让方浣秋太震惊了,有些事在方浣秋看来是很难理解的,所以她急于弄个明白。
林觉无可奈何,只得吩咐绿舞自去睡觉,自己搬了椅子和方浣秋坐在长窗之下,对着已经西斜的月色聊天。
“师兄,今晚真是太精彩了。之前你带我去看了《杜十娘》的预演,我只是觉得很好看,但没想到今晚在浮台上的演出更是让人震撼。你是怎么想出来弄出那么多的效果的?”
林觉微笑道:“使劲想啊,便想出来了。想想该用什么样的场景烘托气氛和人物,需要大雪漫天,便用鹅毛经过风筒吹出来,便是漫天大雪了。需要细雨霏霏,便用水龙。需要丑化反派,便用暗光让他面目狰狞。其实这都是不难的事情。只是今晚的效果确实很好。”
“是啊,台下的那些观众都看傻了。那么,那首《定风波》呢?师兄你怎会写出这么一首词来,我写的时候手都在颤抖。还有,我看到我爹爹的表情了,他见到那首词的时候也惊呆了。嘻嘻,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来。”
林觉低声道:“这《定风波》嘛……不是我写的。”
“啊?那是谁?”
“唔……那一天我去书院帮你家盖房子,在山林之中听到有人唱诵此曲,或许是山野中的樵夫吧。于是我便记下来了。”林觉笑道。
“樵夫?你骗人,你把我当傻瓜么?什么樵夫能写出这般好词?”方浣秋嗔道。
林觉挠头道:“这可不一定,人世间藏龙卧虎高人无数,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也许那个樵夫名字叫方秋,是个世外高人,才高八斗也说不准。”
方浣秋忍不住的笑,她觉得林觉是不愿意说实话。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承认是他写的那首词。
“那么,今晚你为何要让我上台去冒充高人?你知道我有多紧张么?你自己为何不愿现身?你该上台亮相的啊,那样你今晚便将扬名天下了。你打败了司马青衫和东方未明,那是多么有面子的事啊,你为何不愿意呢?”
林觉笑道:“我想让你开心一下,否则你跟着我光在船舱里看着有什么意思?女扮男装出去装装高人是不是很刺激?谁也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那天边的一道惊雷,炸的所有人目瞪口呆之后便渺无踪迹。今晚之后,所有人都在打探一个叫方秋的高人,然而只有我们知道那便是你。这是不是很有一种戏弄世人的优越感?”
方浣秋俏脸微红,亮晶晶的双眸盯着林觉的眼睛道:“原来师兄只是让我开心。浣秋……浣秋确实很开心,从未有今日这般的开心和紧张。谢谢师兄。”
林觉拂袖道:“自己人,说这等客气话作甚?”
“可是……我总觉得另有缘故。师兄当不是让我开心而已吧。应该是还有深意吧。”方浣秋的脑子可不笨,绝不会被林觉的几句讨好的话便蒙混过去。
林觉也不否认,笑道:“让你开心只是其一,自然还有另外的原因,不过,这便说来话长了。怎么说呢?该从林家的家法说起吧,你确定要听么?这个故事可很长。”
“要听,当然要听。反正我现在不想睡觉,听到明天早上也无妨。”
林觉叹了口气道:“明日八月十六,我们要早起去书院读书呢。”
“怕什么,明早我准时起来便是。”
林觉无可奈何,只得慢慢的从头讲起。从林家的家法,到自己在林家所遭遇的处境,到自己如何抗争,但却必须小心翼翼不留把柄。再到万花楼和群芳阁的背景以及望月楼的窘境,自己出手相助望月楼却不得不顾忌背后的梁王爷等等这些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
初时,方浣秋还津津有味的听着,但不久后,她的身子实在疲乏之极,加上孱弱的病体需要尽快的休息,于是在林觉的叙述之中,方浣秋竟然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林觉其实也疲倦欲死,见方浣秋睡去,本想叫醒她去绿舞房中睡去。但此刻绿舞早已熟睡,又恐惊扰了绿舞美梦,更怕弄醒了方浣秋后她又不肯去睡。于是想了想,伸手将方浣秋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往床前行去。
方浣秋身子轻盈,抱在臂弯里的身体温软芳香,熟睡的面孔娇俏艳美。林觉不敢多看,走到床前将她放在床上,欲起身时,方浣秋忽然伸手搂紧了林觉的脖子。
“师兄继续说,浣秋听着呢。浣秋不想睡,想和师兄说话。”
林觉吓了一跳,低头看时,却见方浣秋闭着双目,鼻息咻咻,睫毛微抖。林觉低声呼唤了两声,方浣秋毫无反应。林觉苦笑不已,这姑娘原来是在说梦话。但她的双臂紧搂着自己的脖子,自己也不能离开,若是强行剥离,怕是会弄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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