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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王侯-第3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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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成终生碌碌。我以前还抱着希望,但你林兄状元之才,后台也硬,都落得如此地步,我还有什么想法?不如归去。”
林觉心中一动,沉声问道:“杨兄,听说你当初也是一甲第九名高中的进士,怎么就进了这里呢?那是怎么回事?我一直想问问你,却又怕唐突。”
杨秀苦笑道:“还能如何?得罪了人了呗。”
“得罪了谁?看来这个人权力不小啊。”
“是啊,我得罪的是当今的枢密使杨俊。”杨秀叹道。
林觉惊愕道:“那是怎么回事?”
杨秀笑道:“也没什么,我跟他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他信杨,我也信杨,但我们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我至今都没跟他见过面。你一定很奇怪既然我们都根本不认识,又怎么会得罪了他。其实,我到现在为止,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只是有人跟我说,我春闱时写的那篇策论得罪了他。这是别人跟我说的,我想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吧,因为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的理由了。”
林觉皱眉道:“你是说,你写的文章涉及到了这位杨枢密?”
杨秀道:“那一年春闱的策论是关于朝廷对西夏的政策的讨论,前一年西夏刚刚发生了叛乱,党项人叛乱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自我大周灭西夏之后,党项部落反叛朝廷的事其实发生过多次。当时朝廷采用的政策便是强硬的政策,采用的便是咱们这位杨枢密的办法。你应该也听说了,便是臭名昭著的《灭绝令》。虽然,没有人承认这个灭绝令是朝廷下达的,杨枢密也从未承认过,但人人都知道这就是杨枢密的主意。”
林觉缓缓点头,灭绝令他是听说过的,《国朝史略》上虽没有详细记载,但关于西夏叛乱之后的一些记载还是能得知端倪。虽然《国朝史略》上说的是杨俊如何临危受命,率十五万大军横扫西夏诸部,平息叛乱的英勇事迹。但写史书的人也从一个隐晦的角度写了一些残酷的事实。比如说,《国朝史略》上说,平叛之前,西夏诸部人口二百七十九万,杨俊平叛之后,西夏诸部的人口骤降至二百零三万。读书不细心的人自然不会明白这两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但林觉可不会放过这样的细节。两个数字之差是七十六万人。而西夏叛军李玄昊的兵马最多时也不过二十余万,这七十六万人当中除去二十余万,还有五十万人的性命终结于这场平叛行动。
这其实便是臭名昭著的《灭绝令》所致。据说,杨俊为了稳固西夏局面,防止再生大乱,便下令将各部族中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尽数诛杀。既造成极度的恐怖气氛,也从人力上铲除西夏叛乱的有生力量。这种办法固然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如此残暴血腥的举动,却也让以儒家仁爱治国的大周朝廷难堪,更莫说拿出来炫耀和展示了。故而,这件事一直都是保密的,所谓的灭绝令朝廷也一直没有承认过,只是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罢了。
“想我大周惶惶天朝大国,尊儒重道,仁义治国。做出这等事情来,自然是不齿于人的。即便是为了平息叛乱,也不该用这等灭绝手段。故而,策论之中,我对灭绝令确实抨击了几句,也骂了几句下达此令之人。可能是这件事惹恼了他,所以授官时便被人暗中使了手脚。”杨秀轻声道。
林觉笑道:“你是怎么骂的?”
杨秀道:“当年年轻气盛,言辞确实过分了些。我说此举有违天和,下达灭绝令之人当受严惩,否则天理难容。诸如此类的这些话吧。”
林觉哈哈大笑道:“确实够狠的,你要严惩他,他还怎容你仕途顺利?倘若以后你当了宰相,他岂非要被你给严惩了?”
杨秀呵呵笑道:“宰相?这辈子也不可能了。不过倘若我真的当了宰相,我是一定会严惩这种屠戮生灵,伤天害理之人的。偏偏朝廷认为这么做是有道理的,这种人现在身居高位,坐在枢密使的位置上。在我看来,那是一种羞辱。”
林觉道:“那么,依你之见。像党项人的叛乱这种事,你该如何解决呢?”
杨秀想了想道:“我并不反对派兵镇压反叛,但镇压不是目的,只是为了平息叛乱而已。要想真正的让西夏归心,需要的手段必是仁政。光是以杀戮使之屈服,并不能让他们心向朝廷。我认为,当让西夏诸部学儒尊道,兴办学堂,加以同化。如果他们变的跟我们一样,对大周便有认同感,便会从心中屈服。只有心服了,叛乱才不会发生。倘若当年平叛之后,朝廷不是下达什么‘灭绝令’,而是积极进行这些方面的尝试,那么现在新长大的一批党项族人早已同化了。哪里会像现在,即便在灭绝令之下,西夏诸部还是会反叛,朝廷也不得不派驻重兵屯守。这充分说明,杀戮是不成的。”
林觉缓缓点头。杨秀的想法是一种以文化同化的手段,这种办法确实是最为有效和稳固的办法。只是收效缓慢,朝廷岂会等得?谁不爱立竿见影的手段,就像这次变法一样,从皇上到两位大人,无不急功近利,希望一夕之间便可改变,这便是急功近利的心态。朝廷上层精英皆如此,可见大周朝其实已经走上了一条歧途。任何一个朝廷,其实都应该深耕细作,日拱一卒的去做事。为长久计,十年百年计,那才是上层精英们应该有的态度。而非是为了一时之计,那便目光短浅了许多。整个大周的精英阶层的目光短浅,必然会导致国家前进方向的偏差,这其实融为一体的东西。
不过,杨秀的想法却也有些天真的成分。对于异族,有时候教化是无用的。否则世上便没有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了。事实上同化不是以杨秀的办法进行同化,而要加上许多的其他手段。诸如内迁,分散安置,通婚,以及强硬政策的高压。杨俊的办法是从肉体上消灭对手,所以显得血腥残暴。但怀柔之策的目的其实也是消灭对手,只不过是从精神上,从生活方式上消灭对手。这其实看似文明,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残暴的屠杀。
“然则你怀疑是杨俊暗中使了手段将你安排在此处。不给你任何的机会?”林觉微笑道。
“不是怀疑,我甚至收到过警告,我知道是他,虽然他并没有出面。我这一辈子也够倒霉的,我不过是提出自己的想法罢了,我大周不是鼓励畅所欲言么?谁料想会因言得咎。哎,我那妻子见我得罪了大人物,升官无望,便吵闹不休,生出外心。我一想,与其如此,何不一别两散,各自安好,于是便写了文书放她离去。这件事真是影响了我一辈子,我的一些都毁于那篇文章。”杨秀深深的叹息道。
林觉微微点头,伸手拍拍杨秀的手背道:“杨兄莫要感伤,有些事未必便是坏事。就像你以前的妻子,很明显她是不能跟你共患难的,离开了也就离开了。以杨兄这般人才,将来必有佳侣。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倘若杨兄一辈子跟这个妇人过一辈子,说不定还更是一桩悲哀之事。”
杨秀苦笑道:“林兄永远都是那么乐观豁达,这都能被你说成是好事。”
林觉正色道:“我可不是信口开河。命运之奇妙便在于不可捉摸。谁能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命运的扭转也就在一瞬之间,谁也不可预知。你怎知你将一辈子在此蹉跎?反正我是不相信的。我们要做的便是不断的磨炼积累自己的本事,机会来时,自会抓住。风云际会,春风化雨,只要机会到来,机缘合宜,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杨秀苦笑着看着林觉,心道:你现在都这样了,居然还这么乐观。莫忘了你刚刚闯了大祸,也许很快便大祸临头了。
不过,林觉的这番话,倒是挺宽慰人心的。杨秀压抑的心情也似乎好了许多。
……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之外,或者说是出乎江胡两位大人的意料之外。江大人和胡大人虽然嘴巴上说着为林觉担心的话,但他们期待的眼神出卖了他们的内心。他们其实希望有些什么事情发生。倒不是这两个老东西心有多坏,而是他们平淡的生活过的太久了,总期待能发生些什么让生活变得不那么平淡。
可是,他们的期望却落空了。一下午都在门口转来转去,听到一点动静都以为是袁先道带人来兴师问罪的两位大人,直到天黑都没有看到他希望看到的人。而次日一整个上午,两个老家伙依旧保持着亢奋的状态在门前转悠。终于,到午后时分,他们意识到,这件事似乎没有下文了。
两人既失望又纳闷,那两位学士被动打的半死,差点溺毙的事情就这么就过去了?袁夫子居然没带人来兴师问罪?这也太荒唐了吧。这可是大罪啊。以下犯上,还是凶狠的殴打,这都没事?简直难以相信。
林觉看出他两人的心思,午后坐在廊下打盹的时候,很有深意的对两位大人道:“两位大人想看戏么?我林家江南大剧院京城分号有好戏可看,两位大人可免费去看戏,精彩的很。保管不会让你们失望。”
江胡二人也没听出什么意思,懒懒的打着阿欠,百无聊赖的道:“不看啦,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打打瞌睡。”
这件事消无声息的就这么平息了下去,就连林觉也觉得有些意外。因为林觉认为就算不会有什么大事,袁先道起码也会来训斥自己一番的。林觉其实已经想好了当袁先道来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应对他。但现在肚子里想好的对策却根本用不上。整件事销声匿迹,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看来袁先道还是知道进退的,他本就心怀鬼胎,却也不敢跟林觉正面对刚,他还没有跟梁王交恶的胆子。再说,这件事他也是受人嘱咐,犯不着为此得罪梁王府。
林觉不仅感叹,扯大旗拉虎皮的办法永远都是有用的。这年头除了权势地位之外,其实并没有什么能对人造成威慑的东西。自己的所谓才学智慧,并不能替自己挡灾,反倒是自己并不在意这王府女婿的身份,在关键时候却是挡灾的盾牌,给了自己一次庇护。
袁先道没来兴师问罪,甚至也没再派翰林学士来公房坐镇了。恐怕是因为来崇政殿说书公房风险太大,没有人敢冒这个险。所以公房之中却意外的因为这件事得到了安宁。书也不用誊抄了,也不用搬出来晒了,公房里的人也恢复了以往的慵懒。江胡两位大人恢复了每天靠在大椅上打瞌睡的状态,林觉和杨秀两人也有了大把的时间交谈。
江大人和胡大人不理解,林觉和杨秀怎么有那么多的话要说。两人嘀嘀咕咕的在廊下,在葡萄架旁,在院子的鱼池之侧说的津津有味。江大人和胡大人心想:言多必失,年轻人不懂这个道理。终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少说话,打打瞌睡才是最好的。
林觉和杨秀当然不是没话找话的闲聊,两人说的都是朝堂上正在掀起的这场波澜的话题。朝堂上的事情愈演愈烈,近乎白热化。每天,林觉和杨秀都会去打探最新的消息。毕竟距离崇政殿很近,可随时溜达去左近。虽然他们两人的官职是无法靠近的,但杨秀在宫中时日长,他和宫中内侍侍卫们很熟络,倒也可以探听一些大殿之中发生的事情。两人对于事情的走向倒也知道的不少。
林觉为严正肃和方敦孺捏着一把汗,特别是当吴春来领衔的《十罪疏》上奏之后,林觉紧张到了极点。林觉知道,这是一轮有预谋的进攻,先是群臣上奏,造成舆论纷然之态,然后主力军领衔出战,集中火力有系统有条理有规划的对严正肃和方敦孺进行讨伐。这一战成败不但干系到变法的命运,也干系到严正肃和方敦孺的命运。倘若败了,那十条罪状之中哪怕只有一条罪成立,严正肃和方敦孺两人也将完蛋。
二月十六傍晚,林觉和杨秀趁着人少的时候得到了去往崇政殿大殿门前的机会,林觉也看到了那篇方敦孺和严正肃联名张贴的《答十罪疏并众官之劾书》。从字里行间,林觉看出是方敦孺的手笔。这篇文章写得确实精彩,有理有据有节,含蓄中露着锋芒,却并不咄咄逼人。在目前这种混乱的局面之下,笔杆子的重要性极为重要,而方敦孺则有力的发挥了这种优势。林觉相信,这篇文章有可能会带来不错的效果,但林觉坚信,这一次的冲击所带来的后果绝非是舌战群臣或者是一篇雄文便可以抹平的。《雇役法》的颁布已经让朝廷进入了一种撕裂的状态。这是根本利益上的撕裂,已经形成了难以弥合的伤口。后面,会带来更大的难以预料的结果。
果然,数日后,当朝廷下达了限制条例司权力,以及任命吴春来为副相的两道圣旨之后,林觉立刻便从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意味。一方面表态支持严正肃和方敦孺,强调支持新法的立场。另一方面却又开始安抚反对者,限制条例司的权力。这看似是皇帝郭冲再搞平衡之术,实际上是皇上内心之中的矛盾心理作祟。换言之,皇上对新法的坚定支持之心已经有了动摇,这是一个危险的先兆。
新法的推行,严正肃和方敦孺目前拥有的权力,都是建立圣上的支持的基础之上。如果这最大的靠山心中有了动摇,后果不言而喻。或许此刻还只是矛盾动摇,倘若接下来这矛盾更大,动摇更大,那将地动山摇。此刻这些许的内心的波动,便是这一场大弹劾大辩论所带来的直接的后果。
林觉试图将自己的分析跟严正肃和方敦孺说一说,提醒他们注意圣上态度的转变。然而,二十三日上午,林觉去条例司衙门求见时,甚至连严正肃和方敦孺的面都没见到。他的求见遭到了两人无情的拒绝。林觉无可奈何,只得颓然长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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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六章 是祸是福
时近三月,空气中已经弥漫了春的气息。京城靠北,春意迟迟之地,但在连续的艳阳天之后,依旧迅速的进入了春意盎然的模式。
汴河岸边的绿柳远远看去已经如绿烟轻笼,水面上各地的船只数量也增加了许多。北边的很多河道已经融冰,憋了一个冬天的水路已经贯通,所以船只来往如梭,忙碌不休。街市上,百姓们换下了厚厚的冬衣,穿上了轻薄的中衣,开始享受春天到来的欢愉。各大名胜风景绝佳之处也已经人流如织,出城踏青的人络绎不绝。
林觉的宅子里一如往昔的安宁。在二月初因为林觉被逐出师门之后造成的短暂的混乱早已平息。绿舞等人并不在意林觉的官职多大,她们只希望能跟着林觉过安稳的日子,看着林觉的心态逐渐平和起来,似乎已经淡忘了不愉快的事情,她们便也心安了。
林觉确实最近安稳了许多,崇政殿说书公房本就没什么事情,林觉的空闲时间也就很多。在殴打了两名学士后的一段时间,林觉为了不让人找到麻烦,倒也规规矩矩的按照时间来来回回。在公房中这一段无聊的时光也让林觉的心真的静了下来。他仔细的梳理了一番近况,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再困死在京城,因为自己在京城也许没什么机会了。所以,他最终答应了郭昆,愿意请他出面活动活动,找个京城左近的州县去任职。这样既可照顾京城的生意,也可以不劳师动众的举家离开京城。
更重要的是,人挪活树挪死,既然在京城没机会,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过这件事得和小郡主商议商议,林觉已经和小郡主通信,约好了四月末回杭州去将小郡主接回京城。届时再行决定。
除了林觉官走霉运,还被恩师逐出师门弄的声名狼藉之外,林觉身边的其他人却都是个个活的很滋润。
京城两家大剧院生意兴隆,谢莺莺坐镇的南城大剧院每天爆满。谢莺莺的名气已经在京城极为响亮,超过了京城花界的那些头牌。名气大的同时倒也带来了些麻烦,不少王孙公子都想着做些什么,然而他们终究只能望而兴叹。谢莺莺下了台之后从不假以辞色,也绝不赴任何宴席聚会。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这些人虽恨得牙痒痒,却也没法可想。
林觉这段时间也常去枣园留宿,一方面是给两人独处的机会,一方面也是悉心教导谢莺莺写话本。谢莺莺现在很迷此事,林觉也是投其所好。林觉告诉谢莺莺,自己打算娶她进门,让她安逸的过日子。大剧院让培养的新秀代替她,林觉不想她那么操劳。
但出乎意料的是,谢莺莺说她并不觉得演出很苦。虽然确实很忙很累,但她已经爱上了这份职业,并不打算这可快便淡出。她乐在其中,还不想那么快便过无所事事的日子。
林觉知道谢莺莺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他也不想强求。林觉之所以要她淡出,只是觉得这么拖着谢莺莺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感觉自己似乎在压榨谢莺莺,让她为自己拼命挣钱还林家的债一般。
林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谢莺莺,谢莺莺戳着林觉的鼻头笑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演罢了。再说了,就算是为了林家的债务着想,那又如何呢?我起码人气高些,确实能多挣些银子呢。早日让林家摆脱债务,那难道不好么?”
林觉倒是被她说的无言以对了。实际上,在林觉的催促下,谢莺莺已经培养了两名接班人,此刻让她们接手也是可以的。虽说会有些人气上的损失,但江南大剧院从来不靠台柱子吸引人,而是靠综合手段。但是谢莺莺既然这么说了,林觉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跟她约法三章,让谢莺莺减少演出场次,让新人也上一上。这样也好慢慢的做出过渡。这个合理要求,谢莺莺倒是欣然答应了。
白冰最近的日子过得也很滋润,得到了爱情的滋润,生活又稳定安逸,原本就性格单纯的白冰每天都是笑语嫣然,无忧无虑的样子。林觉有一天无意间说了一嘴关于她魔音门中的武功的见解,竟然激起了白冰浓厚的兴趣。
林觉那天在后园中观白冰练武之后,他半开玩笑的和白冰说了一番话。林觉因为第一次见白冰在大剧院前和左氏兄弟动手时,用的是一套从诗作脱胎而来的武功。后来得知是魔音门始祖大唐第一歌姬许和子便是从咏唱诗作之中得到灵感,从而按照诗作的音律创出武技,独创魔音门的武技。虽然并非所有诗作都能作为武技使用,而需要某种契合才可成为一套有威力的武技,但却是一个非常好的方向。
林觉跟白冰说:既然魔音门的功夫可以用诗作音律来创制,也许可以从这个方向来发展。譬如说,音律感极强的词作有没有可能增加创制武技的契合度,从而达到一首词便是一套武技的效果。那样的话,岂不是可以创制武技套路千千万万,弥补魔音门现在的最高武功‘三大圣曲’很难练成的遗憾。就是以套路多变的武功来弥补内家功力的不足,从而达到武功更为精进的效果。
林觉说这话的时候,白冰开始还笑话林觉不懂武技之道。特别是魔音门的武功,最普通的其实是套路,最高深部分便是以内力催发,以乐声伤人。魔音门三大圣曲之所以宛如高山仰止般的存在,那便是因为,那需要以极为高深的内家功力为基础,发散于乐音之中,从而达到杀人于无形之效。
白冰说,她听过师傅描绘的关于本派创始始祖许和子以圣曲杀人的情形。当年许和子远离朝廷遁于终南山中,时任大唐相国杨国忠想让许和子出山,在他的相国府为他唱曲取乐。他打听到许和子在终南山中的居处,便派了人去请。许和子自然不肯为杨国忠效力,杨国忠便派了数十名高手意图强行掳走许和子。于是在终南山仙人峰上,爆发了一场血腥之战。
那次厮杀,许和子立于山顶明月之下,以一曲《月影花魂之曲》让数十名高手喋血当场,场面惨烈。从此以后杨国忠死了这份心,因为活着的人回来描述的情形让杨国忠以为许和子是妖魅在世。再不敢招惹于她。据说,许和子当时曲音响起,数十名飞跃在空中的高手像落叶一般摔落山坡乱石之上。十几名勉强闯上峰顶的高手差点丧失神智,最后勉力滚落山坡逃脱。那一战,连许和子的衣角也没碰到。
白冰说,那时候祖师许和子刚刚领悟到以内力催发曲声杀人的至高境界。在那之后,许和子潜行修悟,游历天下,随着内力的精进和顿悟的加深,她在漠北荒野之地创制了《长空飞雪之曲》,在瀚海沙漠之中创制了《流沙风语之曲》,成为了魔音门压箱底的三大圣曲。并自此创立了魔音门的独门绝学。而以诗文音律为招式御敌,其实是许和子最为简单的领悟,只能算是魔音门中比较低级的武技罢了。数代魔音门门主都秉承上一辈的教诲,以修习魔音门内功为要,以可窥见三大圣曲之威为荣。因为那才是窥见本派绝学巅峰的唯一路径。而林觉今日所言,则恰恰是走了岔道。招式练得再好,终究是外修,内修不到,依旧走了下乘。
林觉听了她的话倒也没有太多的意见,毕竟在武学之道上,林觉还只是个门外汉。
很久以前,林觉总是认为所谓武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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