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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王侯-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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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忠泽尚未说话,林觉伸手推开老夏,却已经自顾自的走进门来。老夏呆呆看着钱忠泽,钱忠泽摆了摆手,老夏忙关了门走开。
“钱世伯,小侄来的仓促,没备什么好礼。这是两包从京城五芳斋带回来的点心,请世伯笑纳,算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林觉笑嘻嘻的将手里提着的两包点心递过去。
钱忠泽哼了一声道:“我钱家点心倒也吃得起。”
林觉尴尬一笑,将点心放在钱忠泽身边的石阶上,笑道:“那是自然,钱世伯也是杭州城有头脸的人物,什么没见识过。”
钱忠泽拢袖翻着白眼道:“莫说些废话,你来此所为何事?我钱家跟你林家现在可没什么生意好谈。你说来谈生意,怕是说笑。”
林觉笑道:“生意的事可说不准,商机处处在,只要有心,便有生意可谈。”
钱忠泽皱眉道:“那你便直说,我听听我们两家有什么生意好谈的。”
林觉点点头道:“好,那我便不拐弯抹角了。今日小侄前来拜见,便是想跟钱世伯谈一笔生意的。不过这生意不是我林家的生意,而是我个人和钱世伯的一笔交易。我刚回杭州数日,便听说钱世伯大手笔买下了万花楼和群芳阁转战杭州花界,眨眼之间便成了杭州花界的龙头。真叫小侄既惊讶又佩服。没想到钱世伯如此魄力果决,乍一听,我还真是没转过弯来。钱世伯真非寻常人物也。”
虽然听了无数人的赞誉,但钱忠泽听着林觉的赞誉还是觉得受用的很。自己这个骤然转型的决定,他林家怕是也目瞪口呆吧。
“算不得什么,还不是被你们给逼得。你林家独霸船行码头业,我钱家无力抗衡,再不想办法难道还等着被你们逼死不成?说起来,还是拜你林家所赐呢。”钱忠泽冷声道。
林觉咂咂嘴,心道:钱忠泽还真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什么话都能扯到两家的仇隙上去。今日之事,恐怕有些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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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四章 油盐不进
“钱世伯,以前的事都已过去了,一切还得向前看不是么?是这样的,小侄也不怕钱世伯笑话,我和万花楼和群芳阁中的两名花魁有些私人交情,这一次回杭州本想带她们离开杭州去京城的,没成想万花楼和群芳阁已然易手,故而只能来前来拜访钱世伯,想和世伯打个商量。”林觉微笑道。
钱忠泽一愣,淡淡笑道:“哦?但不知是哪两位?我的楼子里花魁可多了。杭州城历届花魁大赛十之六七都出自我楼中呢。”
林觉道:“和其他人我倒也没什么交情,我只认识楚湘湘和顾盼盼两人。我想替她们赎身。”
钱忠泽脸上肌肉抖了几下,哈哈笑道:“林家主,你还真是个多情种子,你要替楚湘湘和顾盼盼赎身?便不怕你家夫人打翻了醋坛子么?”
林觉笑道:“那是我的事,世伯倒也不必担心。主要是我之前便应允了她们,总不能言而无信。”
钱忠泽呵呵笑道:“可是林贤侄啊,这两位可是我万花楼和群芳阁的招牌呢。你替她们赎了身,我这万花楼和群芳阁可怎么办?还拿什么吸引客人?你这可是挖我的万花楼和群芳阁的墙角呢。这不是做交易,这是要砸我的锅不是么?”
林觉笑道:“钱世伯言重了,花界这一行从来都是新旧交替,推陈出新的。咱们都是男人,都明白男人就是图个新鲜。这也是为何每一届花魁都只能红个一两年便没落的原因。像楚湘湘和顾盼盼她们,已经红了三四年,早已经快到了名声寥落之时。我敢说,再过个一两年,她们便泯然众人了。会有新的花魁冒出头来,她们便也成了过去了。就像万花楼和群芳阁中以前的那些花魁娘子,您还指望着这些人为你撑场面么?所以,钱世伯早该未雨绸缪,培养新秀接班才是。楚湘湘和顾盼盼嘛,放她们赎身,趁着她们还有些名气,多得些银子也是不错的。将来她们名气没了,身价也会低下去,岂非得不偿失?世伯以为我的话如何?”
钱忠泽皱眉道:“我用的着你来教我做生意?”
林觉笑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这是道理,我只是在跟世伯讲道理罢了。我愿意出高价替她们两位赎身。据我所知,楚湘湘和顾盼盼的卖身契上的价格是每人一万两纹银。倘若钱世伯愿意成全,我愿意出三倍的银子,拿出六万两纹银替她们赎身。钱世伯,这六万两银子,足够你培养出十个楚湘湘和顾盼盼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六万两纹银?”钱忠泽呵呵而笑:“林家主还真是大手笔,肯为两个青楼女子花这么一大笔银子,真是个多情种子呢。少年人为了女人不惜代价,倒也是重情重义之举。本来呢,我钱某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是应该成全的,毕竟也是成人之美。可惜的是,来谈论此事的是你;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免谈!”
林觉笑道:“钱世伯对我林家还耿耿于怀么?这又是何苦?”
“呸!你们林家怎么对我钱家的,怎么对我女儿的,你怕是都忘了。你们将我的杏儿一纸休书打发的那一天,我便发下毒誓,绝不和你林家干休,誓报此辱。你还敢来跟我商量这种事,你可真是白日做梦。我成全你?谁来成全我的女儿?当初那件事你林觉便也有份,莫要否认,我知道是你在背后设计的。我女儿何罪之有,你们林家内部争斗,倒害了我女儿被休。当真岂有此理。”
林觉皱眉道:“钱世伯,过去的事情……何必纠缠?咱们现在谈的是交易。难道我刚才说的话没有道理么?”
“道理自然是有的,可是我宁愿让楚湘湘和顾盼盼老死在我的楼子里,也不会成全你。你想替她们赎身?那是休想。”钱忠泽喝道。
林觉皱眉道:“钱世伯,不要意气用事。你若觉得赎银少了,咱们可以再商量。”
钱忠泽不住的冷笑。
林觉道:“这样,我再加两万两,八万两纹银替她们赎身,如何?”
钱忠泽冷目以对,根本不搭理。
“十万两!”林觉道。
“哼!”钱忠泽冷笑不语。
“十二万两……罢了,要不干脆……十五万两。这个价钱可是天价了。”林觉咬牙道。
钱忠泽心中大动,林觉还真是大手笔,肯为这两个女子出如此庞大数目的一笔巨款,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十五万两银子确实是一笔巨款,自己买下两座青楼也不过花了六十万两银子而已。倘若能得十五万两赎银,其实已经是大赚一笔了。
看钱忠泽一副矛盾犹豫的模样,林觉心中冷笑。什么家族恩怨情仇,在银子和生意面前都不是个事儿。嘴巴里说的都是道理,肚子里都是生意,这可是当今社会的常态。谁还跟银子过不去么?林觉觉得,很快钱忠泽便会举手投降,装作不情不愿的和自己达成交易。
然而,现实却打了林觉一个打耳光,钱忠泽只小小的动摇了一下,便立刻心坚如铁。银子确实吸引人,但和林家的仇怨却更让人愤怒。他不能让林觉称心如意。看林觉这副为了这两名女子以一撒万金的急切的模样,似乎对顾盼盼和楚湘湘用情颇深。越是如此,自己便越是应该不让他如意,越是要让他扎心难受。
“林觉,莫要白费力气了,慢说是十五万两,便是再加几倍银子,你也休想得到楚湘湘和顾盼盼。银子嘛,慢慢的赚就是了。就凭楚湘湘和顾盼盼的名气,两个人给我接个三年的客人,几十万两银子也到手了。而且她们可不止在这里三年,她们一辈子都要在这里,得替我赚多少银子?我要她们天天接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别挑,只要有银子,都可以尝尝花魁的味道。嘿嘿,林公子听着是不是很难受?那就对了,我就是要你难受,我心里才舒坦。哈哈哈哈。”钱忠泽哈哈大笑起来。
林觉的脸色黑成了锅底。他知道今日会是一次很难达成交易的会面,但没想到会糟糕成这样。这钱忠泽倒是完美了演绎了‘钱不是万能的’这句话。自己出了这么高的价钱,这笔交易居然没谈成。十五万两啊,开一家大型青楼也够了,却不料连两个女子的赎身都失败了。
钱忠泽太倔强了,太执着于两家的仇隙了,他是决意要跟自己作对了。
“钱东家,你这么做便是太固执了。这其实对你并无好处。楚湘湘和顾盼盼也是花界中有头脸的之人,以我对她们的了解,你逼着她们接客是不可能的,她们性子倔强,逼迫之下反而得不偿失,产生严重的后果。我提醒钱东家一句,倘若弄出人命来,你可是人财两空。”林觉冷声喝道。
钱忠泽有些惊愕,林觉果然精明,现在自己楼子里发生的事情正如他所言一般。一个毁容,一个拒不接客,扬言要毁容自杀。好像亲眼得见了一般。
“两个婊子而已,她们是属于我万花楼和群芳阁的私产,我要她们怎么做便怎么做。她们能怎样?不听话便打,瞧她们的皮有多硬。她们死了我自认倒霉,大不了饶上两口棺材便是,又能如何?”钱忠泽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林觉耐着性子冷声道:“钱东家,你这种行为我称之为‘偏执’,明知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却又为何要去做?搞得人财两空,岂非是愚蠢。你是做生意的人,摆明两利之事却非要赌气行事,你是三岁孩童么?闹的哪门子意气?”
钱忠泽嘿嘿冷笑道:“我偏要意气用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她们是我楼子里的人,我想怎样便怎样,可轮不到你林觉来教训我。我知道,你现在不就是攀了高枝当了梁王爷的女婿,又当了官么?那又如何?就算你当了官,万事太不过个理字,当官的便可以欺压百姓么?”
林觉皱眉道:“扯这些作甚?我虽为官,却也是遵纪守法之官员,何曾来欺压你了?今日不也是来跟你商量,做个交易么?”
钱忠泽冷笑道:“你倒是想欺压,我却也不怕。你是官,我可也有后台。新任知府大老爷康大人你知道不?他跟我可是有交情的。你倘若仗势欺人,我便去报官。康大人说了,杭州之地的事情他说了算。其他什么人他可都没在眼里。”
“哦?康知府跟你有这么深的交情?什么事都敢替你出头?”林觉诧异道。
“哼,傻眼了吧。我可不吹牛皮,康大人来杭州不过数月,但跟我可已经是朋友了。我的事他必替我出头。我还告诉你,康大人可是连梁王爷也不惧的。我亲眼看见康大人去王府催收助役银子,那叫一个铁面无私。你可以去问问王爷,瞧瞧是不是这么回事。真要闹起来,康大人上面有老知府大人严大人,严大人身后有皇上,谁怕谁来?”钱忠泽似乎是生恐林觉不信,说的手舞足蹈吐沫横飞。倒也有鼻子有眼。
林觉皱眉沉默了半晌,点头道:“我说了,此次来是跟你做个交易的。谈不成也不要紧,却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知道当年那件事居然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倘若你是觉得这道坎过不去,我可以代表林家向你道个歉。这总可以了吧。”
“道歉么?嘿嘿,莫说我钱忠泽不给你面子,你若当真想赎人,也不是不成。但需答应我一个条件。”钱忠泽冷笑道。
“哦?什么条件?”林觉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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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五章 借题发挥
“很简单,你回去叫林伯庸来,还有林全那个小畜生也一起来。你们一起跪在我门前磕头赔礼,承认当初休了我女儿是你们林家的错,我女儿没有任何错误,是你们林家自己背信弃义。当着杭州百姓的面还我钱家声誉。若能做到这一点,我便准许你赎人。”钱忠泽得意洋洋的道。
“简直放肆!”林觉便是泥性子也终于忍不住了,这钱忠泽实在太过分了。
“钱忠泽,你怕是得了失心疯了。我不过是来跟你做个交易罢了,你扯了一大堆不相干的事情。我林家也是杭州有头有脸的,当初休了你家女子也是有原因的,你自己不反省自家女儿,却一味将仇怨放在别人身上。我身为林家家主愿意道歉,你还说什么要老家主和我兄长一起来当众道歉。你当我林家是什么?我林家有必要向你钱忠泽低声下气不成?我来赎人,是因为我之前答应过楚姑娘和顾姑娘罢了。价钱我开到最高,你不答应却也罢了,倒也不用夹枪带棒的说废话。十五万两银子,你愿意做这笔交易便点头,不愿意我扭头便走,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钱忠泽也毫不示弱的对林觉梗着脖子叫道:“我也提了条件了,你觉得不能答应便给我滚蛋,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打量我钱忠泽没见过银子么?我钱某人可也是家产巨万之家,跟你林家相比也不差多少,你想拿银子砸我?怕是做梦。”
林觉呵呵冷笑,点点头道:“好,痛快,干脆。既如此,咱们也不多废话了。我林某人将话撂在这里,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莫怪我林觉对你不仁义了。我告诉你,楚湘湘和顾盼盼我要定了。”
钱忠泽冷声道:“我钱忠泽什么酒都吃过,还真没吃过罚酒是什么滋味,尽管来便是,我等着。我占着礼,我怕你个鸟。”
林觉冷笑转身,拱了拱手,转身大踏步而去。身后钱忠泽冷笑不已,忽然飞起一脚将台阶上的点心纸包踢飞。精美的点心洒了一地。后院一条黄狗飞奔而来,如获至宝,吃的津津有味。
钱忠泽气呼呼的站在庭院里半晌,忽然大声叫道:“老夏,老夏,套车,套车。”
老夏闻言而至,连声道:“老爷,去哪儿?”
“去知府衙门,跟康知府备个案。有人公然威胁我钱家,得教康大人知道,关键时候还得请他出面摆平才是。”钱忠泽叫道。
……
回去的马车上,林觉脸色铁青,甚为气恼。他倒不是生钱忠泽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其实从一开始,自己便该预料到这样的结果。自己这一趟便本不该来,结果自取其辱。
自己之前想的是,这件事最好是能低调解决,不要闹得满城风雨。哪怕是多花点银子,只要能赎出两名女子,便也认了。毕竟自己如今身份不同,为了两名青楼女子闹出些事情来很多人面子上都不好看。
昨晚白冰不是没跟自己提过,白冰说,干脆直接将楚湘湘和顾盼盼偷偷救出来便是,省的去跟钱忠泽磨嘴皮子。但林觉想的是,毕竟楚湘湘和顾盼盼属于钱忠泽的私产,自己这么做是公然抢夺之举。倘若稍有不慎,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能用银子私下解决最好,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后续。自己回杭州只是来接采薇回京,可不是要闹出是非来的。
然而,事实却重重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钱忠泽果然因为以前的事情选择拒不合作。那么自己这一趟不仅是自取屈辱,反而打草惊蛇了。今日此行必会引起钱忠泽的警惕,再要强行救人的话,钱忠泽第一反应便是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所以,今天的这一趟既无必要,也是愚蠢的一步。
不过,很快,林觉的心情就平复了下来。今日之行有一个意外的收获是让林觉很惊喜的,那便是这钱忠泽似乎跟杭州知府康子震之间关系亲密。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按理说,这康子震初来乍到,就任杭州知府不过半年时间,之前也不过是岭南小县的县令,不可能和钱忠泽有什么瓜葛。但是今天钱忠泽明确告诉自己有康子震为他撑腰,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其实钱忠泽这种大户人家和新来的知府打成一片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商贾之家和官府关系密切这很寻常。林家之前也是如此。这里边基本上是有些利益的瓜葛。但林觉在意的不是这些,林觉在意的是,康子震如果真的像钱忠泽所言的那般,会为其撑腰的话。那么事情便变得有趣起来。
那日在王府和郭冰一席谈话之后,林觉便感觉到郭冰对这个康子震是极为不满的。主要是郭冰认为这康子震有些狂傲,似乎眼里没有自己这个王爷。催缴助役银的口气也甚为生硬,话里话外都有一种拿朝廷的高帽子压人的感觉。郭冰岂会受这种人的言语,自然不会给他好脸看。再后来,康子震求见郭冰,郭冰都根本不见他了。
再联想到两日前康子震和自己见面时候的表现,林觉也深深的感受到康子震的狂妄。那天的谈话不欢而散,最后的时候,康子震甚至明确的威胁了起来。林觉有些不太明白,康子震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他是故意装疯卖傻,还是当真以为他这个变法派新贵的身份已经大到连王爷都可无视的地步了?康子震身上所折射出来变法一派整体的狂热和不知进退,其实是一种很危险的举动。
在杭州才短短几天,林觉便已经充分感受到了新法的推行在地方上所造成的影响。好处自然是有,但弊端却也触目惊心。除了自己亲见的衙役如虎狼强行征收官银之利和免役银的事情之外,林觉还听到了好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为了躲避新法的弊端,百姓们想出了许多极端的手段,卖田降低户等,自残降户等,行贿官差丈量田亩时作弊,借高利贷还官贷利息等等等等。很多匪夷所思的作法,林觉简直闻所未闻。
林觉这两天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每听说一件因为新法而导致的悲剧,林觉都觉得自己是帮凶之一,心里都很难受。林觉知道自己的心里其实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他从一开始的赞成变法,变成了已经开始抵触新法的推行了。虽然大周朝需要变革,但林觉觉得,这种变法需要立刻停止,否则大周恐生祸端。
但林觉知道,自己目前根本无力阻止新法的推行。整个大周的变法派现在都和康子震一样,处在一种目空一切的狂热状态。这种大趋势或难改变。但是在杭州,自己的家乡,康子震这样强硬的作法,跋扈的作风是让林觉心中很不痛快的。就算新法的推行不可避免,但林觉不希望是这种不顾百姓死活的强制手段。而需要的是更为廉洁透明以及温和的方式。
这几天里,林觉经常在琢磨这件事,他心里想的是,或许,应该给康子震泼一瓢凉水,让他冷静冷静。让他明白自己是谁,让他明白杭州这样的地方不是他为所欲为的地方,让他能老实下来,谨慎一些,谦恭一些。对于整个杭州百姓而言,或许要少受些折磨和凌虐。这也算是林觉对杭州百姓能做的微不足道的庇护吧。
可是,就算是这种想法,林觉也没有好的办法去实行。难道跑去康子震面前去警告他不成?以康子震现在的状态,那只能是火上浇油,他根本就不会理睬自己。对康子震这种人,必须要抓住他的把柄,给予当头棒喝,他才会老实下来。
但就在现在,林觉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计划。如果钱忠泽没有吹牛皮的话,康子震当真要当他的后台为他撑腰的话,那么眼下这件搭救楚湘湘和顾盼盼的事情或许可以当做一个诱饵,将康子震拖进来。一旦康子震进入这个圈套,那便抓住他的把柄,对他加以惩戒。当然,这个计划需要一个人的配合才成。唯有他的身份和地位,才有资格惩罚康子震,让他服服帖帖。
……
午后时分,钱忠泽匆匆的赶到了万花楼中。因为在林觉走后,钱忠泽忽然想起了昨晚万花楼中发生的蹊跷事儿。那是昨天后半夜发生的事情,万花楼中两名叫做珍珍和爱爱的女子被老鸨子发现被人绑在了床上像个粽子一般。解救之后,珍珍和爱爱哭诉了她们的遭遇,说遇到两个外地来的客人将两人绑在床上,差点拿刀子给捅了。还问了一些关于楼子里的事情。
早上的时候,李有源将此事禀报给了钱忠泽听,钱忠泽并不以为然。钱忠泽认为,这是珍珍和爱爱的胡说八道,定是想要私吞客人的嫖资,所以弄出这种闹剧来,想隐瞒过去。
这种事在楼子里多的很,青楼中有的女子花样很多,想方设法的骗人。譬如说,她们为了躲避接客,谎称例假来临,还弄些鸡血涂在身上冒充。还有的为了多得银子,将客人赏的银子谎报数目,克扣金额等等。总之,这些女子一个个都是戏精,根本不值得相信。她们口中说出的任何话,钱忠泽都是不信的。
珍珍和爱爱不过是两名楼里身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子罢了,一直吵闹着要涨例钱,这不过是她们的另一种花样罢了。
不过,在林觉到来之后,钱忠泽忽然警觉了起来。珍珍和爱爱说昨晚那两个客人问及了楚湘湘和顾盼盼的事情,这难道只是随口一问?结合林觉之前在自己院子里说的那些话,林觉说什么楚湘湘和顾盼盼一定不会屈服,自己会人财两空这样的话,倒像是他知道楼子里正在发生什么,所以跑来说给自己听一般。这么一联系,钱忠泽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应该去问个究竟才是。
………………………………
第七三六章 翁婿小酌
李有源引着钱忠泽来到了珍珍和爱爱的房里。两个女子昨晚受了些惊吓,今天起得很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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