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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王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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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林伯庸而言,律己勤奋的生活中少有这样的松弛和放松自己的时候,因为他是个有追求的人。
再次起床洗漱,在后宅枝头累累的柿子树下坐下,沏了一杯香茗正自美滋滋的喝茶的时候,新任林宅大管事赵连城从外边匆匆走来。
“家主,家主。”赵连城三十许人,人生的精干。特别是那双骨碌碌转的小眼睛,更是让人觉得他眼珠子一转便会生出主意来。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之前赵连城的老丈人黄长青身为大管事时,很多主意也是听了赵连城的意见的。
“怎么了?慌什么?”林伯庸端着茶盅刚送到嘴边,被赵连城这一嗓子惊的差点烫了舌头。放下茶盅后皱眉不满的喝问着。林伯庸不太满意赵连城的一些行为举止,黄长青多么老练沉稳,这个赵连城就是缺少历练,虽然精明能干,但却沉不住气。
“梁王爷梁王府上派人来请家主去见王爷呢。”赵连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激动的有些口吃。
林伯庸也愣了愣,难怪赵连城惊愕,梁王派人来请自己去他府中觐见,这事儿确实让人够慌张的。梁王可不是谁都能见的。虽然不久前,梁王亲自驾临码头仓库,查看从番国运回的两件宝物,但林伯庸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那两件宝贝的面子。自始至终,梁王只跟自己说了八句话,其中五句还是客套话。
但现在,梁王请自己去他府上见面,这当然是一件不寻常之事。
“说了是什么事么?得有所准备啊。”林伯庸站起身来。
“没没说。小人忘了问了,人来送了帖子便走了。”赵连城道。
林伯庸斥道:“你办事哪有长青周到?这能不问么?”
“家主息怒,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也是太激动了,一下子便给忘了。”赵连城忙道。心里暗骂自己办事不周到,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被家主训斥了,自己这个大管家虽然威风,但这位置可不好做。自己的老丈人确实还是有些本事的,一坐便是十几年,而且处处周到。
“罢了,回头再骂你。还不速去命人备车。美娘,美娘,赶紧伺候老夫更衣。”林伯庸连声说话,抬脚往屋里走去。
赵连城飞奔往外去命人备车出行,美娘也慌张的从屋子里出来扶着林伯庸进屋更衣。两盏茶之后,林伯庸已经坐在了前往王府的马车上了。
马车内的林伯庸脑子里转个不停,一直在想梁王爷叫自己去见面的用意。只是去见见面喝喝茶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和梁王爷的关系没亲近到这一步,自己的面子也没这么大。最大的可能是因为这次替王府办了贺礼的事情,现在正是上船运往京城后,王爷要见自己宽慰一番。这是有可能的。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林伯庸仔仔细细的想了一轮,没想到有什么得罪王爷的地方。自己也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触及杭州城中不能得罪的那一批人的利益,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终于,王府到了。下车,进府。王府前庭大院内已经点起了灯火,虽然太阳才刚刚下山。
一名胖胖的管事上前来迎候见礼,笑眯眯的道:“林家主,王爷在后园山腰上的望潮楼中等着您呢。请随我来。”
林伯庸连忙拱手道:“有劳有劳。”
跟着管事和几名小厮一路往后面走,上了前往望潮楼的山坡石阶。不知过了多久,总之走着走着天就黑了。山道周围的树木黑乎乎的,风吹过发出吓人的声音。还有不知名的鸟兽在空中叫的恐怖。林伯庸也不敢多问,只得气喘吁吁的跟着他们爬行。终于转过一片树林之后,林伯庸见到了那座平日只能在城中远处眺望到一角的恢宏大楼。
………………………………
第八十三章 问罪(续)
此时此刻,整座楼宇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就像是一座辉煌的宫殿一般,在暮色中散发着光辉。
“这得要点多少蜡烛啊。”身为商贾的林伯庸不仅在心里想着,但很快他便在心里骂自己小家子气,这能花几个钱?便是自己林家也不在乎这个。
在进入望潮楼附近不远,林伯庸便看到了隐没在黑暗之中的一个个人影。那都是王府的卫士,负责守卫王爷的安危。不夸张的说,在这望潮楼方圆数里之地的树林山道上,便是一只老鼠也休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望潮楼左近。
一楼大厅之中,林伯庸见到了端坐在大椅上的梁王爷,虽只匆匆瞥了一眼,但林伯庸已经搜集了足够的信息。王爷的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但王爷身边站着的小王爷的脸是绷着的,几名贴身卫士的脸是凶狠的,他们手中的兵刃是明晃晃吓人的。从这些信息林伯庸初步觉察到了一丝不妙。
“老朽林伯庸见过王爷千岁,王爷金安。”林伯庸飞快上前,匍匐于梁王座下,磕头见礼。
“快快起身,为何行此大礼?快起身请坐,来人沏茶。”郭冰连声说道,语声倒是平静,给了林伯庸一丝安慰。
林伯庸起身后又向郭昆小王爷行礼,郭昆倒是淡淡的回了一礼,面色依旧严肃。林伯庸又觉得很不好了。
有人上前来搬来椅子让林伯庸就座,给他沏茶。林伯庸连连道谢,侧坐下来之后,看向梁王。
郭冰微笑开口道:“林家主,先要多谢你林家帮忙,帮我置办了母后的寿礼,并费心费力替本王运往京城。多谢了。”
林伯庸忙道:“王爷说的哪里话,这是我林家的荣幸。太后寿辰,乃天下万民之盛事。能从中出一份力,我林家深感尊荣。只要能办好这件事,我林家不惜调动全部人力物力。”
郭冰点头笑道:“说的好。我大周朝能有你这样的子民,相信太后知道了必是也极为开心的。本王下个月赴京,定会将你林家出力之事禀报太后,让她老人家知道你林家的孝心。”
“哦呦,那可太荣幸了,荣幸之至。”林伯庸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有面子,太后若是知道这礼物是林家采办的,那自己林家可是大大的有好处了。
“这件事便不说了,礼物下月中旬之后是一定能顺利抵达京城的,消息到了之后本王会通知你的。唔本王其实叫你来不是说这件事的,本王另外有件事要问你。”
“请王爷垂询。”林伯庸忙道。
林伯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离开王府的,回去的马车里,林伯庸失态的大骂不已。林觉这个混账东西,给自己惹来了大麻烦,他居然得罪了梁王府,这简直是作死的行为。
一个月前的那场花魁大赛的事情,林伯庸是有所耳闻的。然而他林家并未参与其中,因为林伯庸是绝对不许林家出现在那样的场合的。但其实,林伯庸知道,必有林家子弟偷偷的去瞧。自己的几个儿子每年都去,但只要他们低调,光是去凑凑热闹,林伯庸是绝不会吹毛求疵的。再说禁止出入青楼这一条已经被人笑话了无数次,林伯庸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但那是他祖上的规矩啊,他林伯庸能做的便是勉力坚守,这样才能保证林家家风代代而传。
那晚花魁大赛上据说爆了冷门,准备充分势在必得的两家属于梁王府的青楼折戟于当晚,却被一个叫望月楼的楼子得了花魁。听到这个消息后,林伯庸还笑着说这个望月楼真是不识风头,这不是自己找事么?这个帮助望月楼的人也是傻子,这不是自己找死么?。而现在,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找死的人便是林觉。
王爷说话的时候倒是还算和气,但小王爷的那几句话让林伯庸着实感到有些惊恐。小王爷郭昆说的是:你林家莫要仗着家业大,在中枢还有人坐镇便敢为所欲为。只要我梁王府愿意,什么样的靠山也得倒,什么样的家业也得散。天下是郭家的天下,说白了,你们所有的财富地位都是郭家给的,大家和和气气的和平共处便罢,若是触了逆鳞,便是灰飞烟灭。
小王爷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被梁王责骂了几句,但林伯庸却一点也不敢忽视这些话。小王爷的意思是,他可以随时让自己的二弟从中枢滚蛋,也可以随时让自己林家倒台。别人说这话或许林伯庸嗤之以鼻,但王府小王爷说这话,其中的份量可想而知。他们是有这个能力的,实际上或许只是一句话而已。当今圣上是王爷的亲哥哥,或许只是家宴中的一句话,自己林家便灰飞烟灭了,这可一点不夸张。
弄明白了整件事的经过之后,林伯庸当即向王爷做了保证,一定会严惩林觉。梁王也给了自己三天时间处理林觉,王爷的意思是,林伯庸最好是将此人逐出林家,这样之后此人的作为便该他自己负责,有人找他麻烦,林家的面子也不至于丢掉。毕竟那是被逐出宗族的人。
这一点跟林伯庸的想法不谋而合。林伯庸虽然对林觉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毕竟这个庶子居然入了松山书院,成了方大儒的学生,看苗头,或许有所作为。但现在他自己作死,而且要牵连林家,就算知道他是个人才,那也是一定要毫不犹豫的抹去的。
但问题是,仅因为林觉帮了望月楼,却还无法有理有据的将他逐出宗族。逐出宗族的七出之过都是大错,但可不包括帮青楼女子拿花魁这一项。
如何能够名正言顺的将林觉逐出林家,任由王府去对付他,自己眼不见为净。这需要一个好的理由。本来因为愤怒而回府之后便要将林觉叫来痛骂的林伯庸回到府中后反倒平静了下来。
“连城,去请你岳父大人来。”林伯庸觉得需要找个能和自己一起想主意的,这个人自然是黄长青最好。
“”赵连城幽怨的看着家主,家主明显是有事要商议,但他却不跟自己商议。
“快去啊,要我自己去请人是么?”林伯庸厉声喝道。
“是是是,这便去。”赵连城一叠声的答应着,飞奔去请黄长青。
赵连城郁闷的要死,很显然,关键时候岳父比自己在家主的心目中的位置要重要的多。自己其实只是个跑腿的罢了。在家主心中,岳父大人还是真正的林宅大管事。
黄长青本已入睡,闻听家主传唤,立刻穿衣下床,发髻松乱的跑来见人。看着黄长青跑的气喘吁吁,衣衫都不甚整齐的样子,林伯庸心中甚是赞许。黄长青永远都是这般的谦恭忠心,自己只要需要他的时候,无论他在干什么,哪怕是在茅房出恭,也会提了裤子赶来见面。自己身边缺少的便是这种人,就算是自己的亲儿子也办不到。
“家主,叫长青来不知有何吩咐?”黄长青气喘吁吁的问道。
“长青啊,坐。连城,还不给你岳丈上茶?”林伯庸道。
“哎哎,这便去。”赵连城忙去吩咐人上茶水。
茶水上来后,林伯庸摆摆手挥退众人。赵连城还想站在一旁,林伯庸却对他道:“你也出去,这里有长青在,没你什么事了。”
赵连城愣了愣,脸色难看的退下了。
“你这个女婿,人倒是精明能干,就是哎,嫩了些,把自己看的高了些。”赵连城离开后,林伯庸对黄长青道。
“是是,连城确实毛病不少,若非家主宽宏大量,他岂有立足之地?家主还需担待些,容他些时间历练。想当年长青刚当上大管事的时候不也是左支右拙,狼狈不堪么?这么大的宅子,本家和外房几百口子人,事情也杂。相信给他一段时间,他会历练出来的。”
“说的也是,不过老夫还是属意你来管事,你不当这个管家,老夫也不放心。过段时间,便还是你来管事,让连城当你的下手,这才好历练他。”
黄长青感动的差点落泪,连声道:“多谢家主器重,全凭家主安排便是。反正长青无论在宅子里做什么,哪怕是扫地喂马也无所谓,绝不会影响我黄长青对主家的忠心。”
林伯庸缓缓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黄长青何等精明,察言观色本就是他的长处,于是轻声问道:“家主叫长青来可是有什么事要长青做么?看家主好似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伯庸缓缓开口道:“长青,家里出大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黄长青心中一紧。
………………………………
第八十四章 东窗事发
二合一林伯庸不再隐瞒,将今晚的事情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末了道:“长青,此事非同小可,林觉得罪了梁王,他是我林家的人,若是处置不好,便是我林家的罪过。小王爷的话说的很露骨,看来梁王是不打算罢休的。这种时候,老夫需要人来商议,只有你才能考虑周祥,老夫喊你来,便是因为这件事。”
听林伯庸叙述的时候,黄长青暗暗心惊。傍晚家主去见梁王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虽非管家,但宅子里事无巨细他都是清楚的。他本以为是梁王见家主感谢太后贺礼的事情,便没有太在意。却没料到事儿竟然是这样的事情。花魁大赛上林觉幕后帮忙,让望月楼得了花魁,从而得罪了梁王。梁王这是怪到了林家头上了。
心惊之余,黄长青也暗自窃喜。
林觉啊林觉,你胆大包天,终于惹下祸事了。这一次怕是没人能救得了你了。你害的我打了板子丢了管家之职,嘿嘿,报应来了。你怕是比我更惨。
“长青,你说这件事我们该如何处置?处置不当,可是要出大事的。”林伯庸沉声问道。
黄长青沉吟着没说话,他必须要组织好措辞,既要针对林觉,又不能让家主觉得自己是在挟私报复。
“家主,这件事确实很严重,甚至可以说干系到林家的将来。小王爷的话虽然露骨,但惹毛了梁王府,他们确实能做到毁了我们林家。有如此严重的后果,便不得不慎重对待了。”黄长青轻声道。
“所以才请你来商议此事。”林伯庸道。
“家主要听长青的意见,长青便直话直说了,有什么不当之处,家主还请担待。”
“说便是,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么?便是要听你真实的想法。”林伯庸皱眉道。
黄长青点头,朝林伯庸拱拱手道:“家主,这件事必须要尽快的处理,而且不能拖泥带水。林觉公子虽是林家三房公子,但这一次林家绝不能心慈手软。他得罪了梁王,拖累的是整个林家。这种时候,必须要剔除这匹害群之马,之后的事情便跟林家无关了。必须马上将林觉逐出林家,以向王爷表明林家绝不姑息的态度。至于梁王他们如何处置林觉公子,那我们也管不着了,也不能管。虽然这么做有些不近人情,但这都是林觉公子自己咎由自取。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黄长青说罢,偷偷看着林伯庸的脸色。他知道林伯庸是个有雄心之人,他当家主之后,之所以管束各房如此严厉,便是要收拾林家一盘散沙的局面,想让林家变得团结而强大。这种开除子弟任人宰割的事情,或许家主会强烈反对。
然而,即便是黄长青也有走眼的时候。林伯庸确实有雄伟蓝图在心里,但也看遇到了什么事儿。得罪梁王府,对林家前途影响巨大的事儿跟一个家族子弟个人的命运相比,孰重孰轻根本无需言说。事实上他早就决定了要将林觉给踢出林家,撇清干系了。只是他需要的是理由。
“林觉确实已经犯了大错,他确实已经对整个林家产生了巨大的妨害。但是林家有家规,逐出家门需要理由。明面上来说,林觉只是帮了望月楼而已,可谈不上作奸犯科。望月楼的花魁也不是偷来抢来的,梁王不开心,那也睡技不如人。即便是家法处置,那也不过还是出入烟花之地,跟青楼中人厮混的罪过,打板子是可以打的,但逐出家门却没理由啊。老夫身为家主,总不能没有理由便将他赶出林家吧,这样既不能服众,也会对我林家声誉不利。人家还以为我林伯庸是欺负三房孤儿寡母,这之后老夫如何主持林家?”林伯庸皱眉啧嘴道。
黄长青心中暗笑,家主这是既要当婊子,又要要名节。其实家主恨不得立刻将林觉逐出家门。
“家主所言极是,自然不能无缘无故不按家法便将他逐出家门。家主,刚才你说的这件事,到叫我联想起另一件事来。家主可还记得长青在望月楼的那次大错?”
林伯庸楞道:“现在是在说眼下这件事,你扯那件事作甚?我知道你挨了打,心中不忿。但你将张衙内光着身子拖到街上,让我老夫很是被动。为此还被张通判敲了竹杠,对你的处罚已经很轻了。”
黄长青忙道:“家主误会了,长青重提此事,是发现了其中一个疑点。林觉公子这一次花魁大赛为望月楼谋划出头,不惜得罪梁王府。这种举动显然说明林觉公子和望月楼的人关系是很亲密的。唔长青上次去望月楼抓人,确实有些行为不当。但家主请想一想,长青办事会那么毛躁?抓林觉怎会抓到张衙内头上?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有人掉了包,故意设了个局让我上钩。这段时间长青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但刚才忽然想通了。”
“怎么说?”林伯庸皱眉问道。
“林觉公子跟望月楼的关系这么好,甚至都愿意为她们得罪梁王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恋奸情热?不能够啊。林觉公子不像是犯傻的人啊。那么很大的可能是望月楼在那次抓奸的事上帮了林觉,所以林觉投桃报李要帮望月楼。甚至更有一种可能,便是林觉根本就是那次抓奸事件的幕后指使。正是他引诱我去抓奸,伺机报复于我。我也不怕家主处罚我,今日索性将事情挑明了说,在那次事情之前,我和林觉公子已经相互憎恶。那天我挨了板子之后,他来见家主出去后,在前庭时还奚落了我几句。从那几句话,我便知道事情绝对是跟他有关了。”
林伯庸脸色难看之极,下边的人互相不满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他以为只是不满而已,却没料到发展到相互动作,互相倾轧的地步了。但重点不在于此,重点是黄长青说,望月楼捉奸之事有可能是林觉背后策划的,故意为之之事。那便是故意要让黄长青抓到张衙内,造成和张通判之间的误会。若当真如此,所有的后果其实都应该是林觉承担,他不顾林家利益设计害人,这是绝无可恕的。
黄长青的话还在继续:“还有一件事,长青索性也跟家主挑明了。之前是担心家主生气,但这个时候必须要禀明家主了。家主可知,三房林全公子被钱氏带人去抓奸之事的前因后果么?”
“这件事又怎样?不是钱氏善妒么?你不会又说是和林觉有关吧。老夫不是让你们查么?可是你们并无证据啊。林觉也并无动机啊。”
“家主,林觉的动机非常之大,这正是长青要禀明的。林觉公子和林全公子之间的矛盾始于一名三房的丫鬟叫绿舞的。林全一直对林觉房里的丫鬟绿舞有意思,二人因此产生了矛盾。七月里有一日,林全公子趁着林觉不在调戏绿舞,被林觉撞了个正着。后来林全公子出来的时候,脸上被打了几十巴掌,红肿不堪。那正是林觉所为。”
“什么?有这等事?混账,混账。乱了套了。林全不长进倒也罢了,林觉敢犯上打其兄长?事后为何林全没禀报老夫?怎地老夫丝毫不知?”林伯庸怒骂连声,他心目中秩序井然的林家已经开始变形。
“林全失礼在先,他怎会声张?再说这件事闹出来,钱氏那一关他也不好过。可能是心照不宣,所以便都秘而不宣。”
“然则,你是怎么知道的?”林伯庸瞪着黄长青道。
黄长青忙道:“这件事我也是十几天前才得知。钱氏被休之后,林全被家主罚去绍兴。他也无所顾忌了。于是酒后跟几名小厮透露了此事。十几日前,一名小厮从绍兴送货来,便跟我说了此事。那时候正是漕粮集结准备运走的时候,家主和几位公子都忙的不可开交,长青怕打搅家主和几位公子,便暂时没有禀报。”
“哼,你们背地里瞒着老夫多少事?一个个都不把老夫放在眼里,看来这个家需要大力的整治一番了。”林伯庸怒道。
“家主息怒,是长青的不是。家主要骂要罚都成。”黄长青连声的告罪。
林伯庸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皱眉道:“这件事是林全吃了哑巴亏啊,这能说明什么?”
黄长青咂嘴道:“家主,您是了解林全公子的,他虽不能张扬,但吃了这个暗亏,被林觉给教训了一顿,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林伯庸侧首道:“是啊,被三房庶子给打了耳光,以林全的性子,岂会干休?”
“所以,林全公子暗中报复了。他让手下的一名小厮,在街面上雇了几个闲汉,躲在万松山山路上,打算乔装匪徒教训林觉一顿打算打断林觉的手脚,教他瘫痪在床。”
“什么?这个混账,怎敢有如此狠心?这混账莫不是疯了不成?”林伯庸再次大怒。咆哮了数句之后,厉声问道:“他们没得手是么?林觉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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