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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王侯-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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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觉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林觉尚未回答白冰的对话,便听到墙根处传来脚步之声。几条人影沿着墙角走来,黑乎乎的人影晃动着,连一盏灯笼也没打。林觉和白冰忙矮身缩在一堆柴草之后,屏息噤声。
“啪。”巴掌拍击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人被打了个大嘴巴子。一个低沉的咒骂上也传了过来。
“他娘的,蚊子可真多。老子们这两天可算倒霉了,在这里喂了蚊子。浑身上下咬得全是包,真他娘的烦人。早知道老子便不来了,在楼子里多好,此刻早已睡的香甜的很了。娘的,失算了。”
“嘿嘿,江老六,你昨儿不还积极的很么?东家一招呼,你便自告奋勇了。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打量着这里靠近厨房,能弄些酒肉吃吃。却没想到这里熬夜这般辛苦是吧?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嘿嘿嘿。”一个人出声讥笑道。
“呸,马老三,少在这里幸灾乐祸。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德行。你也没安好心。昨天后半夜你往柴房里钻是什么意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莫以为顾盼盼和楚湘湘如今落了难了,你便可以乘火打劫尝一尝滋味,我跟你说,那两个女子可倔强着呢。你倘若想硬来,得当心命。根子。那顾盼盼不是将外地那个客人差点给阉了么?凭你这小子,还痴心妄想。哈哈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江老六啐道。
旁边有几人嘿嘿嘿嘿的腻声而笑。那马老三羞愧不已,被揭穿了昨晚的丑行,有些恼羞成怒。昨晚他摸进柴房去想欺负两个落难花魁,结果差点被顾盼盼用刀子呵斥出来,被众人所知晓,落下笑柄。
“怎地?她们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两个婊子罢了。老子堂堂汉子,配不上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么?老子不嫌她们脏,倒来嫌弃老子么?”马老三梗着脖子道。
“切,这话也就您自己说说,充充脸面罢了。人家是花魁娘子,虽然也是婊子,但却也不是你能想的。东家明码标价,和花魁共度良宵要五百两银子起,你算什么东西?你拿的起五百两么?还别说人家脏,排队的人多如牛毛,哪一个不比你体面?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哈哈哈。”江老六全力讥讽道。
马老三无言以对,喃喃骂道:“娘的,老子们混的还不如个婊子有牌面。这世道便是笑贫不笑娼,什么他娘的仁义道德,全他娘的放屁。只要有银子就是大爷,没银子便是穷瘪废物。到哪里都被人瞧不起。咱们哥几个谁也别笑谁,你们瞧不起老子,别人便瞧得起你们了么?照我说,哥几个要是有点血性的,咱们今晚便将那两个婊子给轮了。她们能怎么着?咱们哥几个也尝尝花魁的滋味。事后谁也不认,这两个婊子平日高高在上,现在沦落到咱们手里,干什么碰不得?都莫装正人君子,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一个个
也是馋的流口水。想舒坦舒坦咱们就干。”
几个护院的一片寂静,人人都有些心动。顾盼盼和楚湘湘平日里在楼子里便是天上的仙女般的存在,人又美貌,色艺俱佳,自然是楼子里的杂役护院们意淫的对象。倘若真能玩她们一次,那可真是这一辈子都值了。人心之中的恶念最怕撩拨,一旦撩拨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疯狂滋长。这个时候倘若有人再起个哄,再怂恿几句,多半便会脑子一热干出大事来。但大多数时候,这种嘴上的痛快都会不了了之,因为怂人终究是怂人,总是不敢迈出最后那一步。这也是芸芸众生中的常态。
“我去尿个尿,憋的很,你们继续聊。”有人说道。这便是婉转退却的意思。其余几人也很快沉默了下来,继续咒骂着蚊虫的滋扰,一边继续绕圈巡逻。
柴堆之后,白冰低声骂道:“这帮家伙太无耻了,居然想……想侵犯两位姑娘。”
林觉冷笑道:“人心向恶,这是世风靡变之故。现在的天下人很多都已经不在乎什么礼义廉耻了。一个国家的衰亡,便是从这些方面可以看得出来。”
白冰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林觉道:“直接去救人,从北边院门口冲出去。这帮人一定会来追,你拦着便是,倒也不用弄出人命来。时候不早了,外边都已经鸡叫了,天色快亮了,咱们不能耽搁了。”
白冰点点头,两人从柴垛后现身,飞速冲向不远处的柴房。来到柴房门口,林觉伸手推门,却发现柴房的门被从里边顶住了。林觉一急,抬脚一踹,将破烂的柴门踹开来。
“呼”的一声,里边飞出一物,林觉侧身躲开,那物落地爆裂开来,声音刺耳。却是一只茶盏之类的东西。柴门被踹开以及茶盅碎裂的声音很快便惊动了不远处的几名护院,他们大声喝问着朝柴房门前飞奔而来。
“你们谁敢闯进来,我便和他拼命。我姐妹拼死也不会受你们这些狗东西的侮辱。”一个愤怒的声音从柴房中传来。
林觉焦急叫道:“顾盼盼,楚湘湘,是我们。我们来救你们离开了。快出来。”
“啊。是……林公子么?”里边的人惊喜叫道。
林觉急促道:“是我,快出来,他们发现了。在晚些便来不及了。”
“哦哦,姐姐,我们快收拾收拾,林公子来救我们啦。”顾盼盼惊喜叫道。楚湘湘也是喜不自禁连声称是。
林觉跺脚道:“还收拾什么?直接走便是。他们围过来来了。冰儿,去拦着他们。”
白冰娇叱一声,抽出青笛迎向冲来的六名护院。柴房内楚湘湘和顾盼盼也意识到事态严重,也顾不得收拾了,蓬头垢面的冲了出来。林觉一把拉住两人便朝院门口冲去。
六名护院被一个白冰拦住,见白冰蒙着头脸,他们立刻明白这是碰到来救人的了。当下领头的护院江老六二话不说,伸手抓了颈下悬着的竹笛便滴滴的吹了起来。其余人七嘴八舌的喝骂,提了棍棒皮鞭便冲了上来。竹笛一响,顿时院子里的人全部被惊动起来,各间屋子里的杂役们纷纷起身,灯火大作。厨下没睡的杂役也提着灯笼循声而来。
白冰见那江老六吹得起
劲,竹笛声着实刺耳,心中焦躁。飞身上前,青笛挥舞,重重的打在江老六的腮帮子上。江老六后槽牙也被打飞好几颗,口中竹笛飞出,捂着嘴巴哀嚎。侧首几名护院挥着棍棒木叉皮鞭招呼上来,白冰身子如游鱼一般滑开,衣角也没被他们沾到。
这些护院只不过是一些强壮之人罢了,空有些力气,武技却半点也无。跟白冰对阵,慢说是六个,便是十六个也根本不是对手。若不是林觉交代了不要杀人,白冰很轻松便可解决他们。
“不要恋战,快走。”林觉的叫声传来。
白冰扭头看去,林觉正带着两名女子冲向北边院门口。但院门口出似乎也有人拦截了上来。白冰娇叱一声,竹笛连挥,接连击倒数人,抽身直追而去。
林觉拉着顾盼盼和楚湘湘直奔北边院门口,两个女子身子虚弱,跑了十几步便已经气喘吁吁。奔到院门左近时,已经喘的说不出话来了。而此事,院门口两名看门的护院也已经冲了上来,周围黑暗中灯火闪动,一些厨下杂役也已经往这边围拢过来。
“站住,什么人?”两名身材高大的护院一人手里提着一根大棒槌大声喝问道。
林觉将两女护在身后稳住身形,顾盼盼一边咳嗽一边喘息道:“公子,咱们出不去了,多谢你相救,但不能害了你。你自冲出去,不要管我们了。”
楚湘湘也摇头叹息道:“是啊,强行冲是冲不出去的。”
楚湘湘言下之意是,你这般救法怎么能救出去我们?这完全是硬来,那是根本没用的。林觉心里想道:我是故意这干的,倘若想顺利救你们出去,自不会毫无设计。就算被发现了,将这些护院统统杀了便是,其实也没什么难的。
“两位姑娘莫要担心,今日是肯定救得了你们的,放心便是。”林觉缓缓从腰间抽出王八盒子,他没打算杀人,但伤人却是可以的。
“干什么的。那两个,你们居然想跑?钱东家吩咐了,你们想跑便打断你们的腿。”两名护院恶狠狠的叫道。
林觉冷哼一声,沉声道:“二位姑娘,跟我冲出去。”
“冲?倒要瞧瞧你怎么冲出去。”两名大汉并肩站在前方,手里惦着大棒子,活像两座门神。
“二位请让开,我不想伤着二位。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林觉冷声道。
“哈哈哈。”两名大汉对视一眼,同声大笑起来。“我们还偏不想方便你,也不想方便自己。你算什么东西?蒙着个脸冒充江洋大盗么?”
林觉缓缓举起王八盒子,对着两人道:“两位既然不给面子,那便休怪我了。我东海普陀岛鲨鱼寨的兄弟说话算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不给我面子,我便不给他活命。”
两名护院一愣,皱眉道:“东海普陀岛鲨鱼寨?怎么没听说过?”
林觉朗声一笑道:“今日之后,我大寨威名永刻在你们心中了。顾姑娘,楚姑娘,捂上耳朵。”
“什么?”楚湘湘没听清楚,林觉已经扣下了扳机。遂石点燃引线,火苗嗤嗤发亮。轰然一声巨响,像是凭空响了个炸雷。楚湘湘和顾盼盼的耳朵嗡嗡作响,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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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四六章 祸不单行
轰鸣声中,前方两名拦路的护院已然倒地。不过他们并没有被击中要害,林觉只是对着他们的下半身开了一枪,打断了两人的小腿骨。两个人扑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们鬼哭狼嚎起来。
白冰恰好赶到,嗔目道:“你不是说不用火器么?这么一来,他们都知道是你了。”
林觉笑道:“怕什么,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多一条线索最好。走吧,估摸着没人敢再拦阻我们了。”
确实,火器的轰鸣不但震慑了四面冲来的杂役,也让身后追赶而来的几名护院立刻停步。他们可不想玩命,作势尚可,玩命免谈。两位看门老哥已然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可不能再往前冲了。
林觉和白冰一前一后,护着楚湘湘和顾盼盼两人大摇大摆的出了院门,再无一人拦阻。护院和杂役们只鸹噪着跟随在他们身后,一直跟随到长街之上。
整条中河大街其实已经闹腾了起来,本就天色已经拂晓,很多人已经早起开始洗漱准备做事,闻听外边喧哗,自然探头张望。但见一帮人拿着棍棒远远叫喊着追着街上的四个人沿街而来,一直到了木牌楼下方。一辆马车冲了出来,将那四人接上了马车,掉头疾驰而去。
百姓们纷纷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得知是万花楼和群芳阁的两名花魁被什么普陀岛鲨鱼寨的海匪所抢走,众人目瞪口呆又惊又怕。普陀岛鲨鱼寨还是第一次听说,但这些人居然敢来到杭州城里作案,并且公然抢夺花魁,这还了得?这是不是意味着,盘踞在浙东海岛上的海匪又将卷土重来了?那可又是个大麻烦了。
不过有不少百姓却像是心事重重神秘兮兮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们的心里藏着一个大秘密,憋得很是难受,却又不敢乱说话。因为不止一个人看到了那冲出来的马车上有个巨大的标志,那是在杭州无人不晓的一家船行的标志。那是杭州林家的马车,林家难道跟海匪勾结了?简直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
杭州城的清晨已然来临,静谧的街巷民舍已经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劳动人民是没有睡懒觉的权利的,他们必须很早的便起床,洗漱收拾然后讨生活。越是底层百姓,他们起的其实便越早。
钱忠泽家中的老仆老夏便是底层百姓中的典型代表,在钱家做了十几年的仆役,每天早上天只要一亮,他便第一个起床打扫庭院喂马担水做杂务。他并没有觉得辛苦和厌倦,因为他早已习惯如此。这一切已经是他生活的流程,少一样反而觉得不得劲。
老夏生活中也是有乐趣的,那便是跟钱家养的几条狗儿关系很好。特别是后宅的两条黑狗。那两条狗儿虽然凶狠,但是却是老夏忠实的朋友,也是他絮叨时的忠实倾听者,绝对不会像钱家人一样嫌弃自己多嘴啰嗦而鄙视训斥自己。
提着大扫帚踏入后院的时候,老夏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他没听到狗儿飞奔而来的声音。每天清晨,自己只要一踏入后院时,大黑和二黑总是会飞奔过来,在自己身边摇尾巴示好,等待着自己摸出厨房的剩面饼喂给它们吃,但今天没有。
老夏疑惑的四处张望着,口中啧啧有声的呼唤着。然而狗儿们并没有回应。老夏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拖着扫把顺着后院的小道找寻,忽然间,老夏大声哀嚎了一声,丢了扫把冲到一棵树下。那树下,直挺挺的躺着那一条黑狗,舌头拖在外边,眼睛瞪的大大的,口角一片血迹,早已硬邦邦的死透了。
不久后,另一条狗二黑也被发现在墙根下,死状跟大黑一模一样。老夏心痛如绞,大声嚎哭了起来。
钱家众人很快便被老夏的哀嚎声惊醒了过来,钱忠泽夫妇爬起身来时头有点晕晕乎乎的,他们甚至并没有注意到密室被人进来过。当他们打开房门之后,他们看到老夏正蹲在门前的台阶上哀嚎,脚下是直挺挺的两头死狗。钱忠泽吓得一个趔趄,头皮发麻,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么回事?老夏,这是怎么了?”钱忠泽叫道。
“老爷,家里进贼了,大黑二黑被人毒死了。后院围墙上有脚印,老爷夫人,赶紧瞧瞧家里丢了什么吧。大黑二黑就这么死了,叫你们两个贪嘴,这贼人怎地这般歹毒哦。”老夏哭丧着脸拍着大腿嚎道。
钱忠泽闻言一惊,弯腰查看两条死狗,见它们气孔冒血,血色乌黑,口中一股刺鼻气味,确定是被毒死的无疑。一时间头皮发麻,连声叫道:“快瞧瞧家里少了东西没?老夏,去小姐院子里瞧瞧,看看有没有进……进……贼人。”
钱忠泽本想说‘进采花贼’,但这话实在说不出口,故而临时改口。老夏连声应了,快步往西首小姐院子里去。钱忠泽回头看着面色惨白蓬头垢面的夫人赵氏,怒道:“还不去瞧瞧屋子里短少了什么东西没,站着作甚?”
赵氏这才惊醒过来,忙不迭转身回屋无查勘。钱忠泽站在门口,头有点发晕。忙深吸几口气稳住情绪。但见天井小院门口,同样蓬头垢面的女儿钱杏儿正满脸惊慌的走来。
钱忠泽忙问道:“杏儿屋子里昨晚可进了贼人?”
钱杏儿摇头道:“没啊,没人进我屋子里,爹,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吵死人的。”
钱忠泽刚要答话,忽听屋子里赵氏一声惊叫,钱忠泽父女吓了一跳,钱忠泽叫了声‘坏了!’,转身飞奔进屋。钱杏儿虽不明就里,但也赶忙飞奔冲入父母的卧房之中。
密室的门开着,赵氏端着烛台呆呆的站在一只木箱前发愣。钱忠泽叫道:“夫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爷,密室昨晚进人了。”赵氏转过头来,满脸骇然。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密室怎么可能进人?昨晚你我都在密室之中,外人既开不了密室,而且进来了我们岂会不知?”钱忠泽怒斥道。
“老爷,是真的。丢了东西了。”赵氏轻声道。
“胡说,丢什么了?绝不可能。”钱忠泽一边摆手一边走过去查看。
赵氏转头看着站在密室外的钱杏儿道:“杏儿,那只镯子没了。昨天我明明用红布包裹着,放在箱子里的,现在不见了。”
钱杏儿愣了愣,嬉笑道:“娘,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那镯子您若喜欢便拿去便是,女儿还能不给么?用不着这么做吧。”
赵氏跺脚道:“是真的被偷了,娘还会为了一只镯子跟你扯谎不成?”
钱杏儿这才意识到恐怕是真的进贼了,脸上立刻凝重起来,举步进了密室之中。
钱忠泽在旁皱眉道:“便是昨天杏儿买的那个玉镯?你是说放在这箱子里没了?”
赵氏道:“可不是么?我明明记得放在箱子一角的,那红布包着的。适才我找到了红布,但里边只有这个了。”
赵氏伸手从箱子里摸出一块石头来丢在地上。那是普普通通的一块石头。密室里也没有这样的石头,必是有人带进来了。那贼人进来了,偷了镯子,还用红布包裹了石块放在箱子里,这其实便是一种嘲讽和侮辱了。
“快瞧瞧还丢了什么没有?如果进来了贼,不可能不偷别的。快查查。”钱忠泽忽然 跳起来叫道。
“好好好,对对对,立刻查勘。镯子丢了便丢了,反正只花了几十两,也不算心疼。”赵氏忙道。
“娘啊,那可是价值五千两的上等和田老坑云碧玉啊。五千两啊,还不心疼么?”钱杏儿跺脚叫道。
赵氏哀叹道:“那能有什么法子,已然丢了,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或许是我老了,记错地方了;或许是放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我给忘了也未可知。我再仔细找找。”
钱忠泽父女二人其实心里都明白,记错地方是不可能的。否则那红布是怎么回事。
“莫管了,先查查还丢了什么东西没有。”钱忠泽摆手道。
当下一家三口开始疯狂的查勘起来。首先对两个装银票和银两的大铁箱子进行查找,结果出人意料。家中银两珠宝纹丝未动,细软首饰也没有少。不过从翻找的过程得知,东西都挪了位置,箱子的锁其实也是被切断的,倒是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里边是来过人的。
钱忠泽甚是纳闷,贼人既然穿堂入室,进了密室,开了箱子,怎地只拿了个镯子?钱财动也没动,简直令人费解。虽然现在家中银两回笼不利,但目前自己的密室里的金银首饰也有数万之巨。那也是一大笔钱啊,贼人为何分文未取?
钱忠泽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以己度人,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心中充满了疑惑。倘若贼人不是为了钱财而来,却为何单单取了那镯子?或者是另有目的?另外还有,这密室除了自家三口人之外,无人知晓位置和开启之法。贼人看似轻车熟路,这又是怎么做到的?并且昨晚自己和夫人明明昨晚睡在这里,贼人如此胆大,实在可怕。倘若贼人要取自己夫妻性命,岂非是如杀两只熟睡的羔羊一般?
钱忠泽心里既恐惧又满腹疑窦,正打算查看其它几个箱子查看丢失了什么东西的时候,忽听外边门口,老夏的大嗓门又叫了起来。
“老爷,老爷,楼子里李管事来了,在前厅求见老爷。说是有急事见老爷。”
………………………………
第七四七章 求援
钱忠泽骂了一声,这李有源一大早怎么跑到家里来了?自己正为家中进贼而心烦,他又跑来凑什么热闹。但李有源既来了,必是有什么事情要禀报,倒也不能拒绝不见。于是钱忠泽吩咐夫人和钱杏儿道:“你们娘儿两仔仔细细的查勘一番,看看除了那镯子,到底还丢了什么?我去见见李管事,也不知一大早跑来添什乱。”
赵氏忙点头答应,钱忠泽阴沉着脸出了密室急匆匆前往前院。只见李有源正焦急不安的站在前院之中来回踱步。钱忠泽咳嗽一声道:“李管事,一大早的来我这里有什么事么?”
李有源转头看见钱忠泽,忙快步迎上前来。走了快了些,脚下打了趔趄差点摔个嘴啃泥。
“东家啊,大事不好了。楼子里……出大事了。”李有源带着哭腔说道。
……
万花楼后院之中,钱忠泽脸色铁青的站在空地上,几名护院躺在他面前的地面上。请来的郎中正在给两个腿上冒着血水的护院包扎,两名护院哀嚎之声震动天地,疼得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郎中包扎完毕,起身来对钱忠泽躬身。钱忠泽拱手道:“张神医,有劳了,不知伤势如何。”
“钱东家,伤势颇重,但性命无碍。只是这非刀剑之伤,而是火器击穿腿骨筋脉,这下半辈子怕是难以站立了。老朽无能,火器之伤并不知愈合之法。肉里似乎还有异物存留,老朽也无法取出。除非挖肉取物,老朽却没这手段,还望另请高明。”张神医以实相告。
张神医话音落下,躺在地上的两名护院更是惊天动地的叫了起来:“哎哟,哎呦,这下可完了,我们可废了。下半辈子要成瘫子了。可怜我家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一家大小靠我们养活,这不是全完了么?东家,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是为了东家办事才落得这般下场的啊。东家啊……”
钱忠泽皱眉喝道:“莫吵,谁说我不管了?你们放心便是,我定会请名医给你们医治。就算医治不好,也会给你们个交代的。”
“好好,那才像话。哎呦,哎呦,可疼死老子了。疼啊!”两护院大声呻吟道。
“多谢张神医。有劳了。”钱忠泽朝郎中拱手。
张神医笑道:“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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