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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王侯-第3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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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大喜,林觉告假三日,在家陪伴妻妾。其间,绿舞向林觉请求去杭州散散心去,恰好林伯庸等人也要回杭州,正好随船顺道。林觉答应了她。
绿舞的心绪总是不太安宁,林觉知道,换个环境也许对她是件好事。此时正当六月,杭州城正是繁花似锦的时候,回到生长的地方对她内心的创伤是有所裨益的。
六月初一清晨,林觉在汴河码头送别绿舞。行前绿舞依依不舍眼泪婆娑,弄的林觉也心中难受,总有一种生离死别之感,让林觉颇感不详。
林觉的三天假期转眼便结束了,林觉本想着倘若公房之中事不多的话,可再请两日假偷个懒。但就在假期结束的头一天傍晚,杨秀却突然来访,让林觉的假期戛然而止。
“林兄,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新婚燕尔,不该来打搅你。可是这事儿必须得禀报于你,我不知该如何处置啊。”林家前厅里,杨秀万分抱歉的说道。
林觉笑道:“杨兄说哪里话来,这段时间你是最辛苦的。我这个人没定性,衙门里的事情大多是你跟于大人担待,说起来甚是惭愧。什么事,但说便是。”
“林兄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是这样,林兄还记得上次那个案子么?开封府所辖长恒县那桩父母用石头砸死自己的女儿的案子。”
林觉一愣道:“怎么?那案子案情清晰,不是已经弄明白了么?”
杨秀皱眉道:“案情是明朗的,杀人者确实是被杀者的亲生父母,事实俱在。长恒县令报上此案的目的是想请我们去拿人。这不,前日我命老吴带了几名衙役赶往长恒县缉拿杀人凶手,然而我刚刚得到消息,老吴他们几个居然被当地一些不明身份的人给扣押了。”
“什么?扣押了?怎么回事,如此大胆?”林觉惊愕道。
“可不是么?简直匪夷所思。咱们的人一进那莫家集,亮明了身份后,对方便开始敲锣叫人。一时间左近村落来了数百人,咱们只有七八人如何逃脱,全部被拿了。”杨秀咂嘴道。
“消息是怎么知道的?”林觉震惊道。
“说来巧合,咱们的一个人运气好,在进集镇拿人之前屎急了,在后面野地里拉屎。看到情形不对便赶紧跑回来报信。倘若不是他逃了回来,怕是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杨秀道。
林觉沉声道:“此事禀报上去了没有?”
“没得大人允许,我怎敢擅自上报。公房里大伙儿都闹翻天了,于大人说要先上报朱大人,禀明情形。以免生出事端来我们担不起责任,我让于大人稍安勿躁,这不赶紧来请你定夺此事。”杨秀道。
林觉点头沉吟片刻道:“暂不上报为好,一旦上报,此事便会被定性为暴民作乱事件。会动用兵马去镇压抓捕的,可能会死很多人。开封府辖下治安,我们也有责任,出了恶性。事件,我们也难辞其咎。百姓们怎么会这么干?这不是公然对抗官府么?一般而言百姓们不会这么做的,是不是这当中有什么误会。我看我们还是查清楚再做定夺,万一是误会,官兵一到岂非百姓遭殃。而且现在老吴他们在人家手里,也不能硬来啊。”
“林兄所言极是,那林兄说该怎么办?”杨秀点头道。
………………………………
第八零一章 京畿小县
林觉想了想道:“这样,明日一早我们动身去长恒县去看看情况,摸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倘若是误会,便理清误会做好解释,救出老吴他们便是。总之是先搞清楚状况。”
杨秀微微点头,忽然问道:“那倘若对方真是暴民呢?暴力抗官的暴民,咱们去岂非也有危险么?这样,明日您不用去,我去。”
林觉笑道:“怎么,杨兄武技高强,不惧暴民么?”
杨秀道:“那倒不是,林兄有家有室,尊夫人又要临盆了,你可不能出事。我杨秀孤家寡人一个,可没什么好怕的。”
林觉心中感动,微笑道:“杨兄对我一片赤诚,我不知说什么好。但我们既是朋友,我怎能让朋友去涉险。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怕了一些暴民。明日我带着我府中的卫士去,并不怕什么暴民。在去之前,我先去长恒县衙去请他们的县令跟我一起去,他们县衙的兵马总得跟着一起去吧。这样总可保证安全了吧。”
杨秀想了想笑道:“那要这样的话,倒还令人放心。我也得去瞧瞧到底是怎么个情形,咱们一起去。”
林觉点头道:“那是自然,原该一起去。杨兄,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三十好几的人了,就打算这么过下去?”
杨秀道:“何意?””
“是这样,我大剧院里有不少姑娘,虽然说出身有些低微,但才貌端庄的倒也有几个。莫如这样,我给你说个媒,你纳个妾,也好照顾你的起居。你看如何?”林觉笑道。
“不不不,我哪有那个福气?我这自己都养不活,还纳妾么?娶来我住的地方都没法给人家,不是害人家跟我受苦么?不用不用,我就这样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干嘛就干嘛,也不用为琐事烦恼。多谢林兄好意了。”杨秀红着脸连连摆手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杨兄书是白读了么?住处都没有,这也算个事?我告诉你,我大剧院的女子个个都是小富婆,除非是看不上你,只要看上你,你那点俸禄还真不够人家看的。我只要求你一样,她们虽然是风尘出身,但却都是有人格的。你倘若嫌弃别人,便当我什么都没说。就算你今后飞黄腾达,也不能嫌弃别人,这是我最低的要求。”林觉正色道。
杨秀笑道:“林兄,就我这模样,还嫌弃谁呀?这事以后再说便是,眼下哪有功夫忙到此事?”
林觉道:“我先跟你提一句,别我剃头挑子一头热,到时候你给我甩个后脑勺。我给你物色,保管人品相貌都还不错。就这么定了,回头我便张罗。”
杨秀苦笑无语,心道:哪有这么强行给人说媒的?这林大人,还真是霸道的很。
次日一早,林觉抵达公房大院时,被里边的情形吓到了。只见杨秀带着一群老捕快衙役们已经全副武装的整装完毕。说是全副武装,可一点也不假。这些老家伙以前出门只带哨棒,并不配刀。因为刀太重了,带在身上颇有些沉重。但今日,全部清一色的将腰刀挂在腰间,手上还不忘拿着哨棒。
更有甚者,有几名老捕快不知道从库房的哪个角落里掏出来几件破破烂烂的盔甲套在身上。叮铃咣当的像是街上捡破烂的。
“各位这是干什么?”林觉苦笑道。
“跟大人去救人啊。咱们虽然老胳膊老腿了,但还是能助大人一臂之力。老兄弟们商量了,一起陪大人去。”一名胡子花白的老捕快回答道。
林觉看向杨秀,杨秀忙摆手道:“可不关我的事,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大人无需他们陪同前往,可是他们不听。都在这里等着大人。我劝不住,有什么办法?”
林觉对众捕快笑道:“各位兄弟,你们的心意我知道,老吴被人扣押了,你们很着急愤怒。但是此事本官自有安排。无需你们前往。各位散了吧,做好手头的事情。”
一名穿着破了顶的头盔的老捕快叫道:“怎么?大人是看不上咱们这些老胳膊老腿么?我老黄年轻时候可是一个打几个地痞的。就算是现在,我对付几个暴民还是没问题的。我给大人耍一套刀法瞧瞧,大人便知道我老黄不是吹牛。”
说着话,老黄拉开架势,沧浪一声抽出腰刀来,动作倒也矫健利落。然后挽起腰刀原地耍弄起来。还别说,一套刀法耍的有模有样。三招两式之后,老黄摆了个拧步上撩刀的姿势不动了。
“好!老黄,干的漂亮。”旁边众人鼓掌大赞,老黄给他们长了脸,在大人面前证明了他们老当益壮,看大人还怎么说。
老黄依旧摆着姿势不动。有人叫道:“可以了可以了,老黄,收了吧。”
老黄苦着脸叫道:“你当我不想收啊,扭了腰啦。还不快来扶我一把,我不能动弹啦。”
众人愕然嗔目,骂声一片。两名老捕快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扶住老黄,慢慢帮老黄扭转姿势。旁边众人似乎都能听到老黄的老腰转动时骨头发出的咔咔声。
林觉忍住笑,吩咐道:“赶紧弄些药酒给他按摩一下。老黄,你老当益壮我是见识了。不过这一次只是一件小事,倒也不劳你出马了。下一次遇到凶险之事,再请你出马如何?各位也是一样,你们都是精兵强将,不到关键时候我是不会动用你们的。”
老黄羞愧欲死,在众人的埋怨中被扶到一旁歇息。林觉对杨秀道:“杨兄,走吧,马匹在外边候着呢。”
杨秀忙道:“你不是说要带着精干人手去么?人呢?”
林觉一笑,转身出门。杨秀和众衙役跟了出来,但见公房门口,七八名卫士骑着高头大马候在外边。虽然他们都没有穿盔甲,但配着长刀在腰间,背后背着弓箭,当真是人如虎马如龙器宇轩昂。众衙役自惭形秽,这才叫精兵强将呢。七名位置中间白冰换了男装端坐马上,也自英武不凡。
杨秀释然,牵过马来翻身上马,林觉嘱咐于得水几句,带着一行人扬鞭奋踢,疾驰而去。
一行人从北城出门,直奔京城西北方向。汴梁以北乃一片平畴之地,去年冬天林觉曾出北城一趟,那一次天落大雪,破庙中刀光血影,是个让人胆寒的杀戮之夜。但这一次正值六月,天气虽然已经开始炎热,但平畴旷野之上草木繁盛,绿意盎然,景色怡人。和去年的寒冬相比,已经是两个世界了。
众人沿着官道往北飞驰,过二十里桥时,林觉有意无意的向路左那座破庙多瞧了两眼,那处破庙早已和当初的样子不同。当初的那个小庙着火坍塌,后方的土塔也不知何时坍塌了。此刻早已成为一片废墟之地。
林觉心想:那件案子现在还积压在自己的案头,包括京城中众多郎中的失踪案。朝廷一直在催促朱之荣赶紧破案,朱之荣也多次问及此案,催促破案。林觉心道,这案子只要自己在提刑司一天,怕是再无破案的可能了。难道自己主动坦白,是自己杀了那天晚上的几十名江湖人物,又绑架了一群郎中掐断线索不成。
开封府所辖京畿数县,长恒县是位于京城东北方向,距离京城约莫百余里。是属于京畿道偏远的一处小县。因在黄河以北之地,地貌苦寒,并不发达。实际上京城之外所辖的各县虽属于京城之地,但却也并没有因此沾了多少光。相反还因为靠近汴梁,劳役之事颇多,反备受滋扰。
一行人于程桥渡口上船过了黄河,沿着官道飞驰一路往西北。饶是人强马健,脚程迅速,还是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进入长恒县境内。于初更时分进了长恒县城。
长恒县城是个人口不足五万的小县城,县城的城墙倒是很高,因为毕竟靠近边镇之地,每一座城池在防御上都做足了文章。京城以北的十几座城池其实个个如此,这也是因为京城汴梁以北除了黄河天险之外基本无险可守。所以朝廷便将这些小县城一个个的加固,建造较为完备的防御体系,以弥补防御地势上的不足。这其实也是京畿百姓们负担比京外之地更为繁重的原因之一。
虽然城墙高大,防御完备,但是一旦进入城中,便又是一番景象。小小的县城里街道狭窄房舍破旧,主街两侧的房舍跟集镇乡村一般都是以土胚房子居多。街道也基本上的泥巴街道,深深的车辙沟壑坑洼不平,马儿走在上面都不时的打着趔趄。为了不伤马儿,众人只得选择下马步行。
街道上每隔百余步远才有几只风灯摇弋。两侧店铺房舍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半点光亮。跟入夜时的京城街市相比,虽只相隔百里,但却是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堪称两个世界。
众人默默的走在街道上,人困马乏之时看到这样的街市也是心中更加的压抑。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才有几个黑影缩头缩脑的从身旁经过,像是黑暗中游荡的孤魂野鬼一般。
走了大半条街,终于前方有了灯火,那是一处广场所在。一座显得格格不入的高大房舍矗立在广场北边。广场四周也有零星的店铺亮着灯火,鼻端也嗅到了一些香气。
………………………………
第八零二章 吃饭的规矩
“那应该便是长恒县衙。门前有石狮子和大鼓,定是衙门所在。”杨秀指着那座高大的房舍道。
林觉点头道:“应该是了,咱们不忙去找知县,先左近吃点东西喝点茶水。这一路够呛的很,我两条腿都快麻了。马儿也得歇息喂料。”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一行人来到广场南侧一家小饭铺门前。一名伙计迎了上来,警惕的看着林觉等人问道:“几位有什么事么?”
“吃饭啊,还能有什么事?”林觉笑道。
“哦哦,客官里边请。不过这一位不能进去。”伙计指着白冰道。
林觉皱眉道:“为何?”
“她是个女子,不能进来吃饭。除非她裹起头脸来。妇人抛头露面不好。”那伙计道。
“岂有此理,还有这个规矩么?你们是做生意的,管的还真宽。”随行的卫士队长肖大全嗔目喝道。
“客官,咱们这里都是这规矩呢,又不是我一家如此。不信您去别处问问,都是这样的。”伙计皱眉道。
“胡说!全大周也没这规矩。你倒是找出一条律法来规定女子要蒙着头脸进店吃东西的。当真笑话。”杨秀喝道。
“这不是大周的规矩,这是……我们的规矩。”那伙计皱眉道。
“你们什么破规矩?你们有是哪根葱?今儿还偏要进去吃了,怎么着?你还能翻了天不成?”卫士队长肖大全怒斥道。伸手搭上了腰间长刀之柄恐吓。
那伙计竟然毫无惧色,只皱眉看着几人。铺子里探出不少头颅来,也一个个盯着林觉等人,周围的店铺门前也有人影晃动,似乎是惊动了他们了。
“还不让爷们进去?怎么着?想吃活计不成?”肖大全喝道。
林觉紧皱眉头轻声开口道:“罢了,肖兄弟,何必如此。冰儿,戴上头巾便是。”
“大人,何必纵容这些无礼的家伙。哪有这个道理?”肖大全道。
林觉摆摆手没有说话,心里却想:你怎知这些是什么人?情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些人的规矩正是年前自己去应天府是看到的那些青教教徒的规矩。也就是说,青教已经蔓延到这座小县城中来了。
白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颇有些紧张。那天在应天府广场上见到的那些聚集在一起传教的人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她可是记忆犹新的。她知道,林觉是不想跟他们起正面的冲突的。于是按照林觉的吩咐,取出一方布巾来将头脸包住。
那伙计见对方妥协,倒也变了笑脸,让开门口道:“几位里边请。要吃些什么?”
肖大全道:“肥鸡香肉尽管上便是,再来一壶好酒。”
那伙计一愣,转身皱眉道:“客官,我们这里没有肉食酒水,只有素菜汤面,烧饼馕面。要吃肉食,请寻别家。”
“什么?你们这是什么鸟店?不吃了不吃了,去别处去。”肖大全愕然叫道。
伙计冷漠以对,似乎根本不在意肖大全的鸹噪,客人要走也根本无挽留之意。
林觉心知肚明,此时此刻,更加证明这家铺子是青教教徒所开。那日应天府广场上,林觉听到了那些教徒们宣教的内容,其中便有只吃青菜不食肉食的规矩。这青教的由来据说便是由此而来。
“罢了,肖兄弟,一会还有要事,不喝酒也好。肉食不吃也成。赶紧吃两口办事去,不要在这里耽搁时间了。”林觉发话道。
肖大全无奈,只得点头答应。那伙计冷笑一声,引着众人进了铺子,在角落处的两张桌子旁坐下。店中其余客人纷纷埋头吃饼喝汤,不时偷偷的瞟着几人,眼光中满是戒备和探寻,让人极不舒服。好几次肖大全都要站起来喝问,却被杨秀制止。杨秀也看出来了事情有些蹊跷。特别是前几日谈及此案时林觉曾经说过这或许是青教教徒所为的话,也特地跟他说了青教的一些规矩。
面汤大饼上来,还有几盘绿油油的青菜。肖大全吃的直皱眉,林觉等人倒是觉得还不错。说句实话,面汤大饼青菜的滋味还是可以的。只是在这种氛围中吃饭,感觉有些怪异。
吃饭是白冰偷偷的拉了拉林觉的衣袖,将墙上张贴的一张字幅指给林觉瞧。林觉其实早就看到了,那是一张写着‘圣公至大’的字。这幅字林觉当初在应天府知府钱德章的后衙看到过。那天钱德章撅着屁股给这副字磕头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让人印象深刻。
很快,众人唏哩呼噜的吃光了汤面青菜,结账准备出门。行到门前时,却见里间布帘掀开,出来了一个面貌清秀身着青袍的中年人。那人径自走向林觉等人,拱手行礼。
“几位客官留步。”
林觉等人转身狐疑的看着他,肖大全喝道:“干什么?我们没给银子么?”
“呵呵,客官说笑了,岂是此事?在下罗文义,乃是此店的掌柜的,适才听伙计禀报,慢待了几位,特此来向几位道个歉。”那中年人拱手笑道。
“这还差不多,你们这店铺能开的下来也是奇怪,女子进来要裹住头脸,还不卖酒肉,这是什么破规矩?这么下去,你家的店铺怕是迟早要关门。”肖大全嚷嚷道。
罗文义笑了笑转向林觉道:“这位公子有礼了。”
林觉拱手道:“罗掌柜有礼。”
罗文义笑道:“这位公子性情温良,举止得体,在下甚为佩服。几位像是官家人物,这位公子像是个当官的,不知我猜没猜错?”
林觉呵呵笑道:“我只是个食客,跟我的身份有何干系?”
罗文义笑道:“说的是,是在下多嘴了。几位定是觉得奇怪,怎地我小店有如此的规矩,我想向诸位解释一番。”
林觉本想说:“不必了。”然而那罗文义却自顾自的开始说道:“当今之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道义沦丧,人人追利而忘义。女子不在闺阁之中独处,却敞面露齿招摇过市,岂非尽丧妇德人伦。所以,在我们看来,当制止这等风气,故而之前才要求这位姑娘遮脸蒙面,以免失德。至于小店不卖酒肉,那是因为,我们认为,酒肉等物食入腹中,既乱人性,又增误会。故而提倡不食肉食,以肃清身体里的污秽。这便是小店这么做的想法。你们第一次遇到,自然觉得奇怪。但你们看看周围,这些人原来跟你们一样,都是吃酒吃肉,都是没有约束自己的人。但他们现在都醒悟了过来。”
众人听的头皮发麻,肖大全大笑出声,正待出言奚落,林觉冷声道:“肖兄弟,你今日话太多了些。”
肖大全闻言赶忙闭嘴,今日他确实话多了些。林觉一发话,他可再不敢多言。
“罗掌柜,受教了,我们明白了,告辞。”林觉并不想跟他多啰嗦。
罗文义却不依不饶的道:“且慢,这位公子,容我多说两句。公子可知道这人间之世终有尽头,不尊天道之人,将来天谴降临时会遭雷劈火烧刀山火海之苦么?”
林觉忍不住道:“天谴?你告诉我何时天谴降临呢?你知道么?”
“我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我们这些人只需做好准备,谨遵圣训,天谴降临之时便可得救赎。可入云霄圣殿,得以永生。不遵圣训者,将来便堕入魔障,受厉鬼撕咬万世不得超生。”罗文义道。
众人齐齐变色,林觉哈哈大笑道:“是不是你们那个圣公知道天谴?你是不是要我们相信你的青教,每日向你们那个青教的圣公顶礼膜拜,便可得你们的圣公保佑,将来死后可以如云霄圣殿,还能有七十二名处子侍奉呢?”
罗文义以及周围一群人尽皆惊讶的看着林觉,他们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这么多。竟然了解的如此详细。
“原来你们知道我青教的教训,倒是老夫多言了。然则诸位有没有兴趣入我青教?我青教兄弟姐妹相互敬爱,平等相待。这里没有欺压,没有凌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圣公更会保佑我们每一个人在天谴来临之时得以救赎。我瞧这位公子丰神如玉,如入我青教,必得圣公召见,得窥圣公真容,或可为护法之职,将来更添功德……”
“哪里来的邪教,妖言惑众,危言耸听。再要胡言乱语,老子将你们都抓到衙门去打几十板子。”肖大全厉声打断道。
这一声‘邪教’,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罗文义脸色剧变的同时,周围黑压压的不知从何处围上来一群人来。一个个面露愤怒之色狠狠的瞪着肖大全。
林觉冷声喝道:“肖大全,你给我闭嘴。今日起,罚你三日不许说话。”
肖大全皱眉要申辩,杨秀赶紧拉住他的袖子。
林觉对罗文义拱手笑道:“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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