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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王侯-第4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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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旭真的是好大的胆子,按照郭昆所说的意思,他居然是因为被自己抢了风头而恼羞成怒,居然要借刀杀人,利用青教教匪之手要自己的命。自己这个弟弟平日看上去便深沉寡言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倒也谦恭,他当真会这么干么?他有那么大的胆子?
“不不不,一定是你们搞错了,郭旭虽可恶,但他怎敢这么做?这是兄弟阋墙啊,他郭旭竟要杀他的兄长么?这不可能。我不信。”郭冕摇头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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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零三章 幼稚的皇子
(这几天家里客人来了不少,大过年的也不能怠慢,所以影响了码字速度和质量。给诸位说声抱歉。元宵节过后应该会好起来,我会调整状态,加快速度的。再次道歉!)
“那要看为了什么。为了大周的皇位,他有什么不敢干的?再说明面上是教匪和咱们火拼,跟他可没关系。他既不用亲自出手,又不用背负名声,为何不做?他一心想着和你争夺太子之位,此次平叛他落于下风,心中不甘。有什么比乘机除了你更快捷的办法。除了你之后,将来的皇位便非他莫属了。晋王,你倘若还不肯相信,还抱着妇人之仁之心,以为人人都和你一般重情重义,那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谁是真正害你的人。今日我已经将话挑明了,你居然还不肯信,叫我说这是愚蠢之举。”
郭昆本就对郭冕没什么敬畏之心,此刻更是言语间丝毫也不客气,一点也没了尊卑之分。情绪激动之余,言语也不择了。
郭冕呆呆站在那里,皱着眉依旧摇头道:“我……我还是不能相信你说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郭旭从小便没敢对我有半点的不敬,我是他的亲大哥,父皇也曾经严厉的告诫我们两个,无论何时不得相互攻讦,否则他绝对不依。他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除非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不能信。”
郭昆气的就要破口大骂了。他怒气冲冲的要说话,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觉却摆了摆手。林觉担心郭昆的急躁脾气反而会引起郭冕的反感。给郭冕一种急于栽赃嫁祸于郭旭的感觉。要是让郭冕生了疑心,那岂非又要花费更多的口舌。
“晋王殿下。下官不知可否跟晋王殿下解释几句。”林觉轻声道。
“好啊好啊,林觉,你说说。郭昆是不是有些糊涂了?怎么会想到这般离奇的想法。咱们都是读书人,虽然史书上记载了有兄弟阋墙之事,但又怎会发生在我礼仪仁义之邦的大周?没有证据乱猜一气,我怎能相信?”郭冕朝着林觉点头道。
林觉微笑道:“殿下要什么证据呢?是否是需要淮王到你面前亲自承认他要借刀杀人,借青教教匪之手对你晋王不利呢?”
郭冕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这么糊涂的人吗?但是凡事总要将证据,如此重大之事,岂能信口而言?”
郭昆叫道:“晋王……”
林觉摆手制止,对郭冕道:“殿下说的是,兹事体大,自需要让人信服的佐证。其实很多话已经不必再说了,晋王殿下和淮王之间关乎太子之争的议论由来已久,我们这些人也不知端倪,也许都误解了晋王殿下和淮王殿下之间的关系也未可知。也许晋王殿下和淮王殿下之间兄友弟恭互敬互爱,根本没有争夺太子之位的意思,而是相互谦让出太子之位呢。我们这些局外人,怕倒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郭冕喝道:“林觉,你也不必说反话来讽刺我。太子之位按照祖制只有我才有资格居之,淮王要染指那是绝无可能。我们之间确实有些争斗,但也不至于到了这般地步。”
林觉呵呵笑道:“是啊,大周的江山抵不过淮王心目中的兄弟情分。淮王破应天之后按兵不动只是休整而已,并非是故意不出兵,是么?也并非是让青教教匪获得喘息之机是么?吕宰相亲临应天府传嘉奖圣旨也仅仅是出于公务而无私心是么?应天府增兵之后依旧不去剿灭教匪而是攻击周边偏僻城池,那是最正确的决定是么?海东青在成武县正集结教匪残部,如今已经达四五万之众,他们也并不会攻击什么人,而只是呆在成武县等待官兵将他们全部围剿是么?晋王殿下和都虞候联名上奏请求朝廷派兵增援,却被立刻驳回也是应该的,因为毫无道理是么?晋王殿下之前要求单独回京的私人奏议也被驳回,那也绝非是逼着晋王留在这危险之地是么?”
林觉一连串的发问如连珠炮一般,问的全是反话,说的都是发生的事实。郭冕眉头紧皱的听着,手抓着桌案一角用力的掰着木头,保养得体的纤长的手指变了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觉的反问还在继续:“今日朝廷忽然召我回京嘉奖,也仅仅是巧合是么?我林觉何德何能,嘉奖还需要面圣,由皇上亲自宣布?总之,所有的一切在晋王看来都是正常的是不是?可我们要告诉晋王的是,这些在我们看来都是不正常的。您要的所谓确凿的证据,我们一个没有。所有的证据都隐藏在事实之中,我们距此推断出了结论罢了。晋王殿下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们也没法子。说句晋王不爱听的话,此事是针对晋王而来,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您大可不信便是。反正我很快就要回京去领赏了。都虞候也打算上奏朝廷回京城歇息几日。我们可以走,您这个大将军可不能走。您就领着兄弟们准备和教匪决一死战便是。您大可亲自验证验证,关键时候,淮王会不会发兵来救。也许到那时,晋王才会明白一个道理,很多事情其实不需要证据。莫须有便是证据。”
郭冕呆呆发愣,林觉的一番讽刺和问诘虽然有些刻薄无礼,但是却让心思敏感的郭冕听了进去并随之思考了起来。整件事其实已经被林觉用事实去串联了起来,只需要稍微想一想,便会发现让他们之间的联系和不寻常之处。更何况这些不寻常之处林觉早已点了出来。特别是最后林觉说的话,让郭冕大为惊恐。林觉要回京了,郭昆也要回京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那不是要自己去死么?一旦教匪袭来,自己又怎会指挥作战?
“你们要走?你们怎么能丢下我?郭昆,你是军中副统帅,大小事务我都交给了你,你怎么甩手便走?既然知道有危险,你们居然还要弃我而去?这岂非是落井下石么?你们居然这般的没情义么?”郭冕摊手对着二人叫道。
林觉咂嘴道:“晋王殿下,您这话我可担当不起,什么叫没情义?朱大人刚刚去休息了,朝廷刚刚下了旨意要我即刻回京面圣受赏的,这可不是我要走,而是我不得不走。适才晋王殿下不是还嫌我又要待上一晚上,巴不得我即刻跟着朱之荣回京么?这时候说这样的话,下官可担当不起。”
郭冕面红语塞,转头对郭昆道:“那么你呢?朝廷又没让你回京,你怎能抛下军务离去?”
郭昆冷笑道:“晋王啊晋王,到现在你还没明白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一步步的将我们逼上绝境。我们要人他们不给,要物资粮草他们磨蹭,现在连我最倚重的林觉也要在关键时候召回京城,这不就是摆明要我们死么?我可不想死在这里,林觉说的对,这件事针对的是晋王殿下。既然殿下并不在乎,又何必拖着我们一起死。我只告诉殿下一句话:林觉在,我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林觉一走,没人能应付眼前的局面。我不能,你更不能,军中还有谁能有好办法?咱们已经从头到尾被人设计了,晋王啊,醒醒吧,该清醒过来了。绞索已经套在你脖子上了,你还不自知么?”
郭冕终于彻底的清醒了。就算再愚钝,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看清楚了局势。郭旭和朝廷中的某些人正一步步的将自己所有的后路堵死,让自己不得不被迫和教匪火拼一场。没了林觉和郭昆坐镇,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打?手头的兵马就这么点,教匪纠集兵力恐要数倍于己。别人可以运筹帷幄以少胜多,自己凭什么做到?
“这……他果真有这么大的胆子么?竟然想要利用这次机会除掉我么?居心如此恶毒,简直令人发指。难怪你们要进军宛亭县,我之前还有些疑惑,五县已平,何必东渡宛亭集结?看来你们两个都看出了这一点,是有所谋划布置是么?”郭冕面色发白舔着发干的嘴唇问道。
“正是如此,我们没有将此事摊开了跟晋王说,正是因为没有晋王口中的所谓真凭实据,便也不能大肆宣扬。这次进军宛亭,我们也是打着接应兴仁府兵马的旗号,并未告知所有人真实的目的。但现在,我们却不得不跟你挑明此事了。他们要将林觉召回京城,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所以,我只能告诉你实情。”郭昆沉声道。
郭冕皱眉思索片刻,突然吸了口凉气道:“要召林觉回京的是父皇,那岂不是说……父皇他……他……”
郭冕惊恐的说不出话来,头上冒出颗颗汗珠。他以为这是父皇对郭旭的纵容,所以配合郭旭的行动。如果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说自己已经被父皇所厌恶和放弃。那样的话,自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那样的话,挣扎也没什么意义了。
“晋王殿下,此事跟圣上无关,没听朱之荣说么?此事是吕中天的建议,皇上只是不知道他的用意罢了。吕中天去了趟应天府嘉奖郭旭,他们必是已经达成了默契。吕中天在朝中用力,不准我们增兵,不给我们补充物资,且将我召回京城,这一系列的举动都是为郭旭铺平道路。皇上岂知他二人的用心?不要错怪了皇上。您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又怎么可能这么做?这种猜测是绝对不能有的。”林觉轻声道。
郭冕伸袖子擦着汗,连连点头道:“说的是,说的是,是我想多了。父皇怎会这么做?郭旭和吕中天狼狈为奸,为了害我行此毒计,还欺君罔上。不成,我要揭发他们,我要将他们的阴谋公之于众,要禀报父皇。严厉的惩罚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你们说是不是?”
郭冕激动的看着林觉和郭昆两人,忽然发现这两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白痴一般。忙诧异道:“怎么?我说的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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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零四章 变卦
林觉叹了口气道:“晋王殿下,所有的一切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拿什么去揭发?正如你适才要我们提供确凿的证据那般,你要揭发的是当朝宰相和淮王殿下,没有确凿的证据你怎么敢说出口?这不是自己找死么?他们敢这么做,自然是想好了理由。譬如召我回京的理由便是要当面嘉奖我,哪里有什么破绽?这件事一点都不能露出口风,否则这将会比教匪大批涌来更为可怕。教匪或可战而歼之,但诬告宰相和淮王,那可无一丝一毫的胜算。”
郭冕颓然道:“那怎么办?那你们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说我坐以待毙不成?你们莫非告诉我此事,就是要一个回京受赏一个半路逃走,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死不成?不成,你们都不许走,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郭昆上前拱手道:“晋王,我和林觉既然跟你挑明了此事,自然不是为了逃避。我说了,林觉在,我便一定不会走。因为只有他在这里,我们才有可能战胜青教教匪。你想想,万一我们胜了教匪,岂不是他郭旭白白的送给我们一个大功劳么?我们若是抓获了匪首海东青或者杀了他,整个平叛的大功便是你晋王殿下的。而他郭旭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什么也捞不到,且会被皇上和群臣认为他并无真本事。这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和林觉早已商量好了,兵发宛亭的目的便是因为教匪若要进攻便必须先攻下兴仁府,我们可进军兴仁府,凭借兴仁府的强大城防和城中守军百姓的协助,有极大的可能会达到目的。”
郭冕惊喜道:“你是说,这件事有可能反而是成全了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倘若能战胜教匪,那郭旭和吕中天可要鼻子都气歪了。父皇定是对我更加的刮目相看。哎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处。对,对,咱们一定要战胜教匪,教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觉沉声道:“晋王殿下且先莫要激动,胜负难料,谁也没有把握。就算我们按照计划进入兴仁府,也未必便一定能胜。但我们若不这么做,更是压根没有胜利的可能。倘若晋王殿下有守城谋略自不必多言,倘若晋王殿下觉得下官不可或缺,那么眼下你便需要替我解决一件事,那便是打发了朱之荣,不能让他将我带走。我无法拒绝他,因为那是抗旨,我还不想死。但晋王殿下可以不准我走,就看晋王殿下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郭冕从喜悦中冷静了下来,点头道:“说的是,你们不在,我可没有一丁点的办法。可是这是朝廷旨意,我能做什么呢?”
林觉道:“晋王殿下是军中统帅,军中所有一切人员都必须听从你的命令,没有你的命令,谁也不得擅离。”
郭冕期期艾艾的道:“可是……那是皇上的圣旨啊,我怎能对抗?”
林觉沉声道:“有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是领军出征的大将军,自该有这样的决断。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你若不敢,我无话可说。我说的很清楚了,此事针对的是你晋王,我们只是因为在同一条船上而已。我们可以离开,而你却无法离开。敢不敢,做不做,在于晋王殿下。下官只提建议,不问其他。”
郭冕怔
怔的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这一辈子还从没面临过这样的时刻,也从没敢想过要对抗父皇的旨意。虽然林觉说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样的话,但其实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管你什么人,圣旨不遵,便是大罪,没有任何的理由。
大帐之中静悄悄的,午后金黄色的秋阳从帐篷口照射进来,丝丝缕缕,金光灿烂。营帐之外,兵马行动的声音传来,兵器盔甲叮当作响,战马嘶鸣之声不绝于耳。
郭昆和林觉静静的看着眼睛鼻子都皱到了一起去的郭冕,平日里潇洒倜傥的郭冕此刻却像个满脸皱纹,满脸愁苦的干瘪老头一般。林觉忽然觉得郭冕有些可怜巴巴的。身在帝王之家,固然含着金钥匙出生,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不受人间疾苦。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便逍遥快活,无忧无虑。相反他们所要面对的难题往往比普通百姓凶险百倍,他们所要担心的事情往往更加的不可思议,他们生活的环境也往往更加的险恶。
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活不到成年,活到成年之后也未必便能享尽天年。权力的争夺之中,阴谋伴随着凶杀,狠毒激烈的程度常人难以想象。所以,从某种角度而言,普通百姓未必便是世上最不幸福的,皇亲贵胄也未必便是最幸福的。上天有时候其实真的是公平的很。
“好。我去跟那朱之荣说,我不能放你离开。这一次我豁出去了,不能让郭旭奸计得逞。绝对不能。”终于,郭冕轻声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其实别无选择,事到如今,他只有留住林觉,方能有对抗之力,这一点他心里清楚的。
……
简陋的晚宴天黑之后在大帐之中摆上。朱之荣被奉为上宾和晋王郭冕同坐上首,林觉和郭昆在下首作陪。一名随行的殿前司骑兵都头也在席上同坐。
郭冕作为主人首先举杯说道:“朱大人,本王敬你一杯薄酒。朱大人从京城风尘仆仆而来,甚为辛苦。我军中又无好酒好菜招待,只能因陋就简,还望朱大人海涵。”
朱之荣忙起身道:“晋王殿下可莫要说这样的话,下官可担当不起。晋王殿下为了平叛出生入死,立下大功,朝野上下一片赞颂之声,下官也钦佩之极。下官能有机会来军中见殿下,已经是甚为开心了。这一次借了林大人的光,不然我怎会有机会当面表达对晋王的敬佩之意?下官以此杯酒借花献佛敬殿下才是,预祝殿下再立大功,早日班师凯旋,荣归京城。”
郭冕呵呵笑道:“借你朱大人吉言,我们干了。”
朱之荣举杯欲饮,林觉忽然笑道:“愿望是好的,可惜我们现在已经平了五县教匪之乱,后面也没什么仗可打了。朱大人预祝晋王殿下再立大功,却不知这大功从哪里来?莫非朱大人知道些什么?知道我们后面还有仗要打?”
朱之荣愣了愣忙摆手道:“我哪里知道?我可没说你们后面有仗要打,我只是顺口一说罢了,绝无特指之意。林大人切莫误会。”
林觉点头道:“原来如此,原来是我会错意了,我还以为朱大人知道什么内情呢,知道北路大军接下来会有恶仗要打,原来只是客气话。”
朱之荣尬笑一声,翻了翻白眼。心道:“好险露了馅,林觉这厮太精明,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居然嗅到了味道。看来说话可得小心些,莫坏了相爷的事。”
朱之荣是知道一些端倪的,吕中天虽没有亲口告诉他,但朱之荣毕竟是吕中天的心腹,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他大致明白相爷和淮王正在谋划什么。适才一时嘴快,漏了些口风,差点被林觉给抓住。
觥筹交错数杯之后,郭冕笑道:“朱大人,不是本王失礼,但这酒怕是你不能喝下去了,因为明日你还要赶回京城,本王不想耽搁了你的行程。这样吧,最后一杯酒,算是本王携郭昆和林觉为朱大人送行。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喝了这一杯,咱们便散了吧,待本王回到京城之后,咱们再聚不迟。”
朱之荣忙道:“好好好,多谢王爷关爱,下官不胜酒力,确实已经有薰薰之意了。林大人,咱们也确实该一起举杯,向晋王爷和小王爷辞行。明日一早咱们也不要来叨扰晋王和小王爷了。”
林觉举杯笑道:“朱大人听错了吧,是为朱大人辞行,而不是下官。下官明日可不走。”
朱之荣愕然道:“这是什么话?明日一早你我不是要奉旨回京么?你怎地忘了?”
林觉笑道:“我当然没忘,但是晋王爷不许我擅离军中,我也没法子啊。不信的话,大人问问晋王便知。”
朱之荣诧异的看向郭冕,皱眉道:“晋王,这是怎么回事?”
郭冕放下酒杯笑道:“哦,朱大人,差点忘了告诉你,林觉暂时不能走,我军中需要他留下做事,所以明日朱大人请先回京城。待军中事务了结,本王第一时间派人护送林觉快马回京。”
朱之荣惊愕道:“晋王殿下,圣旨可是要林觉即刻回京的,您这么做岂非是……违抗圣旨么?”
郭昆皱眉道:“朱之荣,少拿大帽子压人,什么违抗圣旨?有那么严重么?不过是早一刻晚一刻的事情罢了。军务比领赏更为紧急,自然是以军务为重,皇上岂会怪罪?”
郭冕点头道:“是啊,父皇不会怪罪的,确实是军务所需。我这里写了一封奏折,烦你带回京城呈给我父皇。这上面我已经做了解释。林觉虽只是跟随郭昆的随军参军,但阳武一战之后,他已经展现了他的才能和谋略,所以本王已经破格授予他干办公事之职。替本王整理协调军中内务,提供谋划策略。虽然本王已经荡平五县教匪,但是那只是第一步。被教匪涂炭之后,百姓们的生计无着,缺衣少穿。五县县城遭受焚毁,房舍城池的重建,百姓安置都需要我们来做。朝廷一日不派专人前来,我们便不能坐视不管。而这些事我们都没有林觉内行,毕竟他是文官出身,出事也井井有条。所以我这里暂时不能缺了他。他要是此刻回京城,这里便要乱了套了。故而我必须要留下他。这些原因我都写在奏折上了。关于林觉的任命,虽然是我权宜而为,不甚合规矩。但是既要林觉做事,便不能让他名不正言不顺。此事父皇或者是杨枢密要怪罪,本王担着便是。今日白天忘了跟你说这件事,此刻正好跟你言明。”
。九天神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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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零五章 走极端
朱之荣呆呆愣在那里,他没想到事情居然发生了变化。他的差事是要来将林觉从军中带走,这本是极为简单的差事。以他这个林觉的上官来传旨,本就是增加成功率和合理性的,可现在却居然要失败了。朱之荣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吕相发怒的脸,鼻子里也似乎嗅到了因为恼火而味道大增的吕相腋下的汗味。
“晋王殿下,这样……下官如何交差啊。你这可真是抗旨自专啊。军中需要林大人,之后再让他回来便是。晋王这般自作主张留下林大人,皇上一定会大发雷霆之怒的。”朱之荣皱眉叫道。
“朱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竟然指责晋王殿下抗旨自专?这可是当面诬陷。晋王殿下,我觉得你可以写一封奏折弹劾朱之荣,他完全没将你放在眼里,这是在当面诬陷你。”郭昆不嫌事大,在旁煽风点火。
郭冕闻言怒道:“朱之荣,本王对你客客气气的,你居然敢血口喷人构陷于我。你好大的胆子。是否真的要本王将你的言行上奏朝廷?道理我已经说清楚了,也写了奏折让你呈交我父皇,父皇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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