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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王侯-第4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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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觉冷笑道:“刘大人,已经太迟了。方才我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当我的话是放屁么?我说最后一次,那便真的是最后一次。人生很多事就是这样,过了这个村便没这个店了。我们南方有句话叫做‘苏州过后无艇搭’,你错过最后一艘小艇了。抱歉,你必须死,因为你已经听到了我说的一切,你这种人是不会干休的,事后你必会抖落出来,我可不想被吕中天和淮王抓去砍脑袋。”
刘梦圆憋在裤子里的一泡尿终于再也无法控制,热尿汩汩而出,人也几乎站不住了。口中呼噜呼噜的喘气,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吴永波呆呆站在那里,他这一辈子还没见到这么狠的人。林觉是他见过行事最果决,胆子最大的人。他哪里料到林大人一来,事情便已经变得如此不可收拾了。
“吴指挥使,你还是不肯动手么?也罢,那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你跟我手下打一场,你赢了,我便放你走,以后你就算将今日之事抖落出来,我也不会说什么。倘若你输了,便将命留下,不用我解释为什么了吧?我虽不想杀你灭口,但你不肯动手,我也迫不得已。我林觉绝不想事后被人清算。”林觉叹了口气说道。
吴永波还是犹豫,林觉摆摆头对身边一人道:“冰儿,去跟他比划比划吧。给吴指挥使留个全尸。”
白冰缓步出列,抽出青笛,按动机簧,沧浪一声,薄刃已然出鞘,面罩寒霜道:“吴指挥使,请动手吧。我虽女子,但你不必留手,我也不会留手。”
白冰知道林觉的意思是自己不用留手了,直接杀了吴永波一了百了,所以他也提醒吴永波不用留手。毕竟杀吴永波是无奈之举,这个人并不该死,所以杀他也要让他心服口服。
吴永波长叹一声,缓缓抽出腰刀来,却并没有朝着白冰而去,而是一步步走向刘梦圆。刘梦圆颤声叫道:“吴永波,吴兄弟,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还不将他们拿下么?你不能杀我,你这样会一辈子洗不清的。”
吴永波叹道:“刘大人,卑职早就劝你三思了,可你就是不听啊。眼下这局面你自己也要付上责任的。我也是没法子了,你一人之命,可换城池不失的话,那也算死得其所吧。你不该为了你个人的私心而不顾全城军民的死活,不顾朝廷大局呀。林大人……虽然他的作法我并不赞同,可有一点他说的对啊,非常时期有些事也不得不为之。您放心,林大人说了,之后会说你是为国捐躯,保住你的声誉的,朝廷也会大加褒奖你的。我吴永波向天发誓,你死之后,你的妻儿我不会容任何人动他们一根汗毛。
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你莫要怪我,目前看来我只能这么做了。”
“混账,你……混账……你敢,你敢!”刘梦圆喘息着嘟囔着,使劲的挣扎。但他的后脖颈像是被一只铁钳夹着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孙大勇的大手抓着他的后脖颈,他完全动弹不得。
吴永波抬头看着林觉道:“林大人,我杀刘大人是为了全城百姓,为了平叛大局而杀,绝非是怕你杀了我,这一节我要说清楚。我吴永波可不是怕死之人。我杀了刘大人,这件事会折磨我一辈子,但我认了。林大人,倘若你这么做不是为公,而是有什么私心恩怨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就算是一起死,我也会将此事抖落出去。我吴永波说到做到。”
林觉沉声道:“我明白,我也信你。我本不该这么迫你,但我林觉本就心胸不宽,我得为放过你找个理由。所以你动手,我才能心安理得的放过你。动手吧,就当是我逼得你动手,跟你个人品行无关,你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
吴永波叹息一声,一咬牙,口中大喝一声,腰刀寒光一闪,噗嗤一声刺入刘梦圆的胸口。刘梦圆大叫一声,口中鲜血狂涌,瞪着吴永波怒吼数声,头一歪就此毙命。吴永波面色煞白,飞奔而出。
孙大勇喝道:“去哪里?”
林觉摆手道:“不用拦着他了。你们去将外边的护卫都处置了。不留活口。冰儿,你去后堂给刘知府妻儿送个信,就说刘知府去城头守城了,今晚不回去睡了。”
孙大勇和白冰应声而去。不久后外边传来闷哼惨呼之声,那是孙大勇开始对刘梦圆书房外被擒获的护卫下手了。
林觉走到刘梦圆的尸体旁,蹲下身子,看着刘梦圆死不瞑目的样子,轻声叹了口气,低声道:“刘大人,没法子,我知道你不该死,你不过是做出了你的选择罢了。但是淮王纵容教匪借刀杀人,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加之此事对我也是有影响的,我不能坐视不管。而且他们也惹毛我了,居然要杀我,那便怪不得我了。我林觉虽非睚眦必报之人,但对害我之人却不会手软的。本来他们两位皇子的争斗跟我无关,但现在却跟我有关了。你刘大人也是个可怜虫,这种时候你跳出来,岂非是自找苦吃?所以我不得不杀了你。你若怪便怪你自己不识时务。我们都来了,又怎么会走?是你不知变通啊,本来有很多法子可以两全其美的,可你偏选择了死路。哎,你也早些瞑目吧,不用这么瞪着眼了,我只杀你一人,你的家人我不会动的,你的城池我一定会守住,你放心的去吧。”
林觉伸手在刘梦圆眼上一抹,抬手时,刘梦圆圆睁的双目已然阖上。林觉站起身来,走到桌案后坐下,看着墨迹潮湿的砚台和毛笔,伸手将那封桌角的信拿了过来。拆开信后在灯下仔细的看了几遍,叹了口气思索片刻,然后慢慢铺开一张信笺,照着那信上的字迹一句句的写了起来。不久后,一份短短的信笺写就,林觉在书房下的密匣内找到了知府大印,盖了印玺,将信踹在怀里,起身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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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五章 攻城在即
凌晨时分,兴仁府街道上人声喧闹,车马喧嚷。百姓们纷纷起身朝外张望,他们看见长街上,一队队人马正开进城中。火把照耀之下,这些兵马盔甲鲜亮,步履齐整,正是一只装备精良的朝廷禁军。百姓们纷纷起身奔走相告,喜笑颜开。朝廷的大军到了,今日被城外海量教匪弄的人心惶惶的百姓们的心理终于踏实了下来。朝廷的援军及时赶到,兴仁府或许能保住了。
清晨时分,薄雾笼罩在天地之间。九月深秋,晨间的气温已经很冷了,地面上的杂草上附着的是一条条沥沥的白霜,远远看去,竟像是下了一场小雪一般。
东城外的教匪大营中,迷蒙的空气中传来了祷祝的颂唱之声。清晨的第一次祷祝就在这清冷的凌晨开始了。数万教匪教众密密麻麻的跪伏于地,撅起他们的屁股开始祷祝。早上起来,不吃不喝不要紧,但这祷祝必须是第一位的。祷祝之后,他们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立刻充满了活力,充满了动力。对这些教众而言,这种精神上的食粮可比吃早饭要重要多了。
“阿胡哎嘿阿克那个巴巴!圣公至大!”随着圣女们拖着好听的尾音的颂唱结束,满营一片圣公至大之声,然后所有人开始爬起身来,开始埋锅造饭。一切也恢复正常起来。
大营中间的圣公大帐之中,海东青双目深陷,面容憔悴的坐在灯下。帐篷里还坐着一大群护教护法,他们同样是满脸的疲倦之色。从桌案一角已经烧得奇形怪状一般的巨烛来看,烛火是点了一夜的,圣公和众青教头目也是彻夜未眠的。
虽然看起来一切顺利,大军兵临城下,且郭旭大军远在单县左近,几天内是不可能赶来支援的。但是海东青丝毫也不敢有懈怠之心,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搏的机会,不能有一丁点的闪失。他必须要攻下眼前这座城池,并以此作为阻击追兵的屏障,给他以足够的时间往西突围。他必须兵不血刃的拿下兴仁府,保存大量的护教军实力,击溃京北大军那最后的一只拦路虎。正因为既要确保快速拿下兴仁府,又要保存大量的护教军实力,所以这场攻城战其实是很让人矛盾的。故而海东青才召集众人商议最佳的攻城策略。
商量来商量去,办法计策提出了不少,但海东青没有从中得到一个靠谱的法子。海东青明白自己手下这些人的短板,他们都是海匪和地痞出身,哪里会有什么靠谱的作战之法。要他们去杀人放火抢东西,他们自然是一个顶几个。但真要是摆在台面上想个正式的大军作战的办法,他们却一个个跟白痴一样,提出的办法有时候幼稚的可笑。
当此之时,海东青无比怀念孟祥和宋铣两人。他们两个毕竟还是有些领军经验和头脑的,起码相对于眼前这群人而言,他们要高处甚多。可惜的是,孟祥死在了阳武城下,宋铣不得已被自己舍弃当了炮灰。现在手下这些人却是连一个能给自己分忧的人都没
有了。
实际上海东青自己也没什么好主意,起事之后,虽然经历的应天府的恶战,那其实也是海东青所经历过的第一场守城战,多少累积了些领军的经验。但眼下这是一场攻城战,从应天府之战中积累的守城经验在这里可用不上多少。一个攻一个守,二者的手段迥异,可不能想当然。海东青多么希望自己也拥有郭旭攻城时所拥有的那种叫云霄车的攻城利器。那样,他便可以复制郭旭攻城的手段。相信会很快攻破兴仁府。可是自己哪有那么大的家业,自己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些临时拼凑的人手,一些最简陋的最原始的攻城云梯罢了。
不过,很快,关于如何保存实力和快速攻下城池的矛盾便被凌晨时得知的消息所解决。当得知京北禁军已经开赴兴仁府守城之后,一切反而变得简单的多了。眼下只需要攻下兴仁府便可,因为那样也同时意味着击溃了京北的那只禁军。此战胜了,往西再无障碍,两个难题合二为一了。
所以,保存实力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对方援军进城,城中守军已经达一万多,而且都是正规军。这种情形下保存实力?岂非是说笑。现在的问题是,就算全力进攻,恐怕也未必能攻下兴仁府了。所以问题的焦点转到了如何攻城作战这具体的事宜上。在这一点上,很快,众人达成了共识。无论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必须要成功。前有猛虎后有恶狼,留给他们腾挪的空间和时间均已经没有了,他们只能凭借手中攥着的这数万杂牌教众做殊死一搏。
朝阳驱散了晨雾,清冷的空气也变得温暖了起来。城下号角之声开始长鸣,教匪兵马已经开始出营列队,在距离兴仁府六百步之外摆阵准备攻城。城头守军也如临大敌,郭昆林觉魏大奎等将领悉数登船,城头上万守军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兴仁府中,全城的百姓都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聚集在街道广场之上,翘首东望,默默祈祷着守军能得胜,祈祷着参战家人能平安归来。
辰时过半,号角和锣鼓声更加的喧嚷,代表圣公亲临的黑色星月蟠龙旗出现在阵前。脸覆面具的海东青坐在一匹青色高头大马之声,手中握着一柄金色令旗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头前引路,本尊要向城头的迷途羔羊们进行劝解,希望他们能回头。否则,本尊便只能将他们全部送入地狱之中了。”海东青沉声喝道。
有人飞骑冲到城下,高声呼喝道:“城上的人听着,我圣教圣公前来训诫,尔等不得无礼。两军阵前,当有礼仪。倘若暗箭伤人,是为不仁不义之举。”
郭昆哈哈笑道:“有什么好说的?那狗屁圣公还要来嚼舌么?要打便打,老子们等的不耐烦了。”
林觉在旁沉声道:“兄长,看他说些什么也没什么,他可是海东青呢,也算是咱们的故人。一会儿咱们可以好好的奚落奚落他,让他丢了颜面,也算是鼓舞士气。”
郭昆点头道:“嗯,说的也是。”转头向着城下高喝道:“也罢,左右无事,倒瞧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叫他前来说话,谁偷袭谁是王八蛋。告诉他不用瑟瑟发抖。”
那教匪飞骑而回禀报,不久后,上百名青教护卫簇拥着海东青和十余名护教缓缓上前,进入箭支施射范围之内后,护卫们举起大盾四面团团围住,以防城头放箭突袭,小心翼翼之极。
“圣公驾到,泽被苍生!尔等还不叩首!”一名护教扯着嗓子高声朝城头叫道。
“哈哈哈。”城头军民笑声一片。小王爷笑的前仰后合,高声骂道:“还在装神弄鬼,自己糊弄自己便是了,还跑来糊弄你家爷。海东青,不必遮遮掩掩了,你不过是个海匪头子,冒充什么神棍?认识你家爷爷么?当年爷们带着兵马可是兜了你的桃花岛匪巢呢。”
郭昆倒也不客气,一上来便掀了海东青的老底,将他的过往掀了个底朝天。
海东青缓缓的取下面具,露出一张英俊而苍老的脸来。那张脸上满是愤怒和恶毒。海东青其实早已知道在阳武县歼灭孟祥大军的是林觉等人,他也有心理准备,自己的老底在林觉面前是无法掩饰的。虽然如此,但被掀开老底之后,他还是愤怒之极。
“你是谁,本尊并不认识你。本尊以前确实是桃花岛岛主,然而那早已是陈年往事。本尊早已得天尊点化,脱胎换骨。过去的那人已经非我,我也非过去之我,此刻在你们面前的是圣殿使者,天尊使徒,救赎苍生百姓于罪恶之中,肃清天下妖魔邪道的圣教教主。本尊不计较你言语恶劣,因为你们这些迷途之羊,不知自己犯下的滔天之罪,不知你们将要面临怎样的惩罚。你们终究会醒悟过来的,不是被本尊感化之时,便是在地狱遭受万鬼噬神之苦的时候。”海东青用浑厚苍凉的声音缓缓说道。
“嘿,你还嘚瑟起来了,还一套一套的,装什么大头蒜?你不认识我?小爷乃杭州梁王府小王爷,这你总知道吧。脱胎换骨?我看你是死不悔改。当初你从桃花岛逃得性命,本已是侥幸之事,没想到你摇身一变又当了什么圣公,蛊惑了这么多百姓作乱,这一回,你可别想跑了。”郭昆大声说道。
“原来是梁王府的小王爷,倒是听说过。本尊对你可没什么印象,当年也非你之功,你又何必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尊替天行道,百姓自愿追随,何来蛊惑之说?朝廷视百姓为草芥,盘剥百姓血汗,逼得百姓活不下去。百姓们在本尊感召之下已然醒悟,再非沉默之羊,这是一种觉醒。你说本尊作乱,何不去问问汴梁皇宫中的皇帝郭冲,他不给百姓活路,百姓何必拥戴于他?你若明白这个道理,便不该来怪本尊和百姓们,而该去质问郭冲才是。他才是天下动乱的祸首。”海东青沉声回应道。
“呸,一派胡言,妖言惑众。”郭昆啐了一口吐沫,高声骂道。
。九天神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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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六章 血旗
海东青不再搭理他,转向站在郭昆旁边的林觉,大声问道:“那一位可是叫林觉的么?”
林觉微笑拱手道:“正是在下,大寨主别来无恙啊。”
海东青点头道:“很好,你在这里便很好。本尊正是来找你说几句话的。”
林觉笑道:“找我?大寨主抬举了。大寨主跟我有什么好说的?”
海东青冷声道:“正是要找你说话才对,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不共戴天,你莫非全忘了不成?”
林觉呵呵笑道:“大寨主,你是说我杀了你儿子,毁了你的桃花岛的事情吧。没法子啊,你要杀我,我岂能坐而待毙。当年的事情谁是谁非,你心里也应该有杆秤。就算你将帐全算在我的头上,那也没什么。我全受着便是。我这个人不愿跟人争辩,做了便做了,我也不否认。”
海东青长声冷笑道:“好,很好。我虽对你恨之入骨,但却不得不佩服你是个人物。能将本尊逼到如此地步的人不多,你可是头一个。当年你毁我桃花岛,害的我两个儿子惨死。我没去找你算账,你该感到庆幸才是。可你却偏不安分,本尊创青教,救赎万民于水火,替天行道之时,你却又跳出来坏本尊的事,这便是你的不地道了。你为何处处跟我作对?”
林觉哈哈大笑道:“大寨主,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跟你之前是私人恩怨,现如今可是为了国家大义为敌。你是邪教反贼,我是朝廷命官,我们之间敌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大寨主,咱们都是明白人,你糊弄百姓说什么替天行道倒是可以,但在我面前,还是不要说这些的好。你知道这话多可笑么?你自己信么?你不过也是野心膨胀,想当皇帝罢了。可惜的是,你有那个心,却无那种命,也没那个才能。这天下,唯有德者居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龙庭的。你怕是想多了。”
海东青冷声笑道:“有德者居之?坐在汴梁城里的郭冲是个有德之人么?百姓为何要跟着我造反?还不是他行苛政,逼得百姓们没有活路。天下百姓都是大周子民,郭冲对待他的子民又如何?让他的子民没饭吃,没衣服穿,搜刮他们的血汗供他们享受,何曾关心他们的疾苦?我青教之所以得人心,正是我给百姓饭吃,给他们庇护。谁有德,谁无德。你倒是给本尊解释解释。”
林觉皱眉道:“大寨主,你想跟我辩,我便陪你辩一辩。朝廷或许有些过错,但却并非你说的那般夸张。你给百姓的是小恩小惠,而且是带着邪恶的目的而来,这可不是德行,恰恰是德行败坏之举。倘若不是你煽动蛊惑,百姓们怎么会误入歧途?你不是救百姓,而是将百姓往火坑里推。朝廷的错,朝廷自会纠偏,自会给百姓交代。但你却借此机会造反,这便是犯了大忌。当然,对你而言,这不算什么。你本就是海匪出身,跟朝廷不共戴天。所以,跟你说这些其实没什么用。”
海东青冷笑道:“朝廷的错便可以原谅,百姓们就该忍受朝廷犯错的代价?便不能反抗么?历朝历代,官逼。民反,朝代更替,难道便全是大逆不道之举?这大周的江山怎么来的?还不是夺前朝江山而来?我起兵造反怎么就不对了?凭什么便是犯了大忌?”
海东青这几句话倒是让所有人哑口无言,是啊,如果造反便是大逆不道,那么从盘古开天之时,朝代便延续至今了,又怎会有朝代更替之事?
郭昆皱眉低声道:“妹夫,你可被他绕进去了,别跟他说了。”
林觉微笑道:“无妨,他强词夺理而已,他不知道我意有所指。”
林觉对着城下高声道:“大寨主,你造反是你的事,你想夺江山当皇帝那也是你的事,我所说的大忌可不是说这件事。你造反便罢,但是你勾结外敌造反,那便是犯了大忌。我问你,你用来拉拢人心的物资钱财粮食都是从哪里来的?你用来武装教众的兵器盔甲都是哪里来的?当年你在桃花岛上的那点家底可全被我给毁了,你带着人仓皇北逃,哪里还有这么多物资和兵器?这些东西的来路,你可否交代清楚?”
海东青脸色大变,喝道:“这你可管不着。”
林觉笑道:“你不说,我替你说。这些物资都是辽人供给你的是么?你跑去跟辽人勾结,当辽人的内应来祸害大周,这便是你犯的大忌。辽人是什么人?是觊觎中原的虎狼之国,耶律宗元即位后更是扬言要攻我大周。就算你不认自己是大周一员,你总是中原之人,总是华夏之民吧。勾结蛮夷之国来攻中原之地,你这叫吃里扒外,是华夏的败类。这便是你犯的大忌。你可以不忠君,不忠于大周。但你怎可不忠于生养你的这片土地。世上的事万般可恕,但唯此不可恕。说句犯忌的话,中原之地,张王李赵谁都可以成为江山之主,唯有蛮夷之族不可,那是断我华夏之根,亡我华夏之种。是最不可饶恕的行为。”
“说的好!”郭昆啪啪啪的鼓起掌来,城上众守军掌声如雷,均纷纷点头。其实林觉之言是犯了忌讳的,什么张王李赵都可当皇帝,这是大逆不道之言。但他的基本逻辑是为人所认可的。中原之地,打打杀杀自己抢来夺去,充其量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江山总不会落于外敌之手。但倘若引外敌入中原,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历朝历代,此事皆为大忌。当年五胡入侵,乱华夏之举已经成为所有朝代都必须警醒的噩梦,绝不可能再容许发生这样的是。这也是自隋唐而后,无论中原乱成什么样,都不会放松对外地的警惕之心。这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了。
海东青勾结辽人的事本是秘密,但是一旦起事,他的秘密便无从保守了。因为护教军的装备已经暴露了一切。弯刀短甲马上轻弓,这都是辽人的标配。林觉之前曾经疑惑过海东青的财政物资的来源,他还甚至怀疑到是朝中隐藏着的什么人野心勃发所以资助海东青。甚至他还一度怀疑到了郭冰的头上去。但战事一起,当缴获了大批的辽人装备,以及部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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