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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王侯-第6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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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让己方遭到致命的一击。这一切不是天意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那场战事成为了马青山心头之梗,很多人也将战事失利在私底下归结于马青山的指挥,这也让马青山心中甚是难受。此刻当三万兵马抵达城下,看着城头火把点点,看着如一条巨蟒一般横在前方的巍峨城墙时,马青山的心中虽然有一种一雪前耻的欲望,但更多的还是一种从内心深处生发出来的恐惧和担心。
数月前的那一幕会不会重演?自己上一次死里逃生,这一次会不会死在这里?这析津府到底是自己的雪耻之地,还是自己宿命中的大忌讳之地?是自己这一生过不去一道坎?马青山心中思如潮涌,难以平复。
相较于马青山,韩刚倒是怀着一颗死战之心而来。析津府之战时他已经被押往涿州关押。听到大战失利的消息后除了惊愕和惋惜之外,更多的是一种不甘。韩刚此刻心中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并不认为这一次的攻城能成功,他只将这次攻城当做一次勇武无畏的拼命的举动,完成他身为军人应该要尽的职责。实际上,他做好了死的准备,因为这一次的进攻无异于是送死。三万人攻城,没有像样的攻城器械,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
“马兄弟,咱们可以开始了么?”韩刚沉声问道。
马青山点点头道:“可以开始了,但韩大人,兄弟再一次强调一遍,咱们不必死攻,只需佯攻。当城门被夺下攻进城中,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拼命。不必在佯攻城墙行动中死伤太多兄弟。”
韩刚皱眉道:“马兄弟,你老是说能夺下城门,你哪里来的自信?城门如何能夺下?你又不详说。叫我真是满头雾水。”
马青山拱手道:“韩大人,你很快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我一时半会说不清。并非是我有自信,而是我对协助我们攻城的人有信心。那人你也认识,待咱们攻下此城,你很快就能见到他。倘若攻不下,那也不必见了,因为我们大伙儿都要死在这里,泉下自然相见。”
韩刚啐了一口道:“嘿,跟你们这些读过些书的人说话真是费劲,吞吞吐吐的说一半留一半,跟拉半截屎一般的难受。罢了罢了,我也不问了。将那小子拖出来,绑在旗杆上,准备攻城!”
既是佯攻,倒也不必畏畏缩缩的样子,要的便是大张旗鼓,摆开架势。三万大周兵马摆成数十个方阵开始往城下挺进。北征军留下的底子不错,不说兵士,单论装备,倒是留下不少的好装备。兵士们身上穿的都是制式盔甲兵刃之外,还有许多当初为攻城而设计打造的大盾。盾阵便是杨俊的一种为了北征而训练的新战法,此刻也被韩刚和马青山等人应用了起来。
二十多个方阵都顶着盾牌缓步推进,进入弓箭射程之后,这些盾牌将有效的防止己方兵马被射杀。
不过,攻城兵马还有一个秘密武器要用。中间的方阵在进入一百五十步的对方普通弓箭的射程之外时,突然间,一根巨大的旗杆竖了起来。旗杆顶端绑着一个人。那人在秋夜的冷风中张牙舞爪的像一只螃蟹,口中大声的哭喊着。
“爹爹,爹爹,救我!救我!”旗杆上的人正是韩德遂的爱子,熟读兵书聪慧无比却流年不利出山便被擒获的韩宗泽。
………………………………
第一三六一章 大义灭亲
城楼之上,辽国南院大王韩德遂面色铁青的站在垛口之侧,目光凶狠的看着城下的攻城方队。数日前得到涿州被大周兵马攻克的消息后,韩德遂先是震惊和愤怒,大骂大周人卑鄙小人,反复无常,居然又撕毁了协议。但很快,他便觉得事有蹊跷。
冷静下来之后,他立刻派人前往了解情形。很快,他便明白了,这只是霸州城中的一小股大周兵马的私自行动。原因很简单,攻涿州的兵马数量并不多,大周其他边镇兵马并没有一同进攻。而且大周运送和议赔偿的物资车队也照常进入辽境。这一切都说明,那是一小股大周反叛兵马所为。他们的目的也和明显,便是要破坏和议,挑起事端。
韩德遂将消息禀报给耶律宗元,很快耶律宗元便通过飞禽信使送回指示,要韩德遂全权负责此事,派出使者去大周问询缘由,责成大周立刻解决叛军之事。韩德遂立刻照办,派出使者前往汴梁去向大周朝廷兴师问罪,问明情形并且采取措施。
韩德遂本以为,这一小股大周叛军夺下涿州城之后便只敢龟缩于城中。韩德遂并不多打算派兵去进攻,这种事当然是让大周朝廷自己动用兵马,让他们自己清理叛军最好。以自己目前手头的兵马,为了一时的愤怒去派兵攻城,损失的反而是自己人。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大周自己派人去剿灭这股叛逆,死伤的都是他们大周的人,这才是最佳的处置办法。韩德遂也相信,那一小股叛军是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异动的,毕竟他们只有三万人,攻克涿州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成就了。
然而,韩德遂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兵马居然很快便往北挺进,渡过了桑干河往自己所在的析津府而来。韩德遂真的怒了,这帮家伙简直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莫非他们以为凭着那三万兵马还可以像攻下涿州一样攻下析津府不成?数月前,大周枢密使杨俊率数十万兵马进攻析津府,其结果是兵败身死名裂,难道这帮叛军便一点也不感到惧怕么?
无论如何,既然他们来了,那么便只能亲自剿灭这群叛军了。死点人也没什么,事后找大周朝廷再敲一笔银子便是,反正自己是不会吃亏的。于是乎韩德遂立刻下令为守城做准备,关闭城门出入,调动城中兵马,搬运守城物资在城头,做好迎战的准备。虽然对方只有三万人,明显是来送死的。但是作为一名老成持重的领军之将,韩德遂不会轻视任何对手,该准备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全部准备到位,丝毫也不马虎。
今晚,当从西京大同来的一只数百辆运送物资粮食的车队抵达析津府之后,韩德遂的心中便更有底了。因为皇上耶律宗元正率五十万大军攻入东京道和女真人作战,所有的物资和粮食都要运往那边的战场,所有的资源都要往主战场倾斜,所以析津府中的粮食物资其实并不充足。几只运送赔偿
物资的车队经过析津府时,韩德遂确实扣留了一部分物资,但他并不能大肆的截留,因为毕竟主战场在东京道,自己没有理由截留这些物资。只是截留数车,都需要找些理由,不然便有惹怒耶律宗元之嫌。但今日可谓是天随人愿,大周叛军攻城而来,自己要与之作战了,这几百辆大车的物资便有充足的理由截留了。因为自己也需要这些东西。
有了这几百辆车的物资,本就稳操胜券的守城战更是不必担心了。自己根本不用着急,可以跟这些叛军慢慢的耗着,活活将他们拖死。自己也用不着急着歼灭他们,反正在析津府闲的也挺无聊的,这帮人跑来攻城,自己便当是闲极无聊的娱乐,陪他们慢慢的玩便是。仗打的越久,将来功劳便越大,越可以说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免得将来辽阳府战事结束之后,那些参战的将领们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
若不是因为今晚战事便要爆发,韩德遂都要亲自去见一见押车而来的那位叫萧全的西京来的副将了,自己要好好的褒奖他几句,他来的太及时了,简直是自己的福星。
韩德遂根据斥候情报知道,今晚对方将兵临城下。他也做好了准备。不过他以为对方应该在明日发动进攻,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都不喘口气,便立刻发动了攻城作战,仿佛这座城池他们唾手可得一般。仿佛他们来这里便可以轻松的攻入城池,在析津府过夜一般。这是对自己的蔑视和轻慢,这群叛军也太狂妄了些。今晚这一战必须给予痛击,但也不能将他们打的太惨,吓跑了他们。总之要打的很有技巧才是。
……
“大王,那旗杆上的好像是……宗泽将军呢,这……这可如何是好?”城楼上,韩德遂身旁的将领们认出了那旗杆上正张牙舞爪大声求救的人。
韩德遂面色铁青的原因便是因为此事。自己最器重,最寄予厚望的儿子韩宗泽率两万兵马驻守在涿州城。城池陷落之后,逃回来的辽兵早已将韩宗泽被擒获的消息禀报给了韩德遂。韩德遂听完禀报是又气恼又愤恨。
自己最器重的儿子韩宗泽,平日谈到领军作战时,嘴巴里冒出的之乎者也,各种战例简直如数家珍,口绽莲花滔滔不绝头头是道。自己本以为自己这个儿子满腹兵书,前途不可限量。将来青出于蓝胜于蓝,比自己成就更大。但谁能想到,一次简单的守城之战,两万守军对三万攻城之敌,便是手下任何一名将领去守城,也不至于坚持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攻克。更气恼的是,韩宗泽愚蠢到在城破之后还自不量力要夺回,还将自己置于险境,被对手活捉。这简直太可笑,太愚蠢了。
当对方攻城兵马将韩宗泽绑在旗杆上高高挑起在半空中的时候,韩德遂便认出了那是他那个愚蠢的让自己丢脸的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的儿子。所以他原本轻松的脸
上才显得愤怒而阴沉。
韩宗泽被绑在旗杆上,像是一只黏在蛛网上的苍蝇,四肢不断的挥舞着,大声的呼救挣扎着。
“韩德遂,瞧瞧这是谁?这是的爱子韩宗泽。你若想救他,便出来谈一谈。我们有个建议,你若是能答应,便放了你的儿子活命。不然,你儿子怕是要没命。”城下方阵内,有人高声喊叫道。
韩宗泽既然是韩德遂的爱子,那么这个棋子自然是要利用一下。所谓的谈一谈之类的话,其实不过是个借口罢了。真正的目的还是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放箭,在喊话的当口,攻城方阵已经又向城下推进了五十步,早已进入了城头箭支的打击范围。但是因为有旗杆上的韩宗泽在,城头守军都没敢放箭。那可是韩大王的儿子啊。
城楼垛口旁,韩德遂脸上的肌肉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看出了对方是吃准了自己会犹豫,所以利用韩宗泽当挡箭牌,利用己方的犹豫往前推进。弓箭的最佳打击范围和距离就在百步到城下这段距离,对方抵达城墙下方后反而是弓箭的死角,对方便避免了被箭雨射杀的最危险的攻城阶段,这对他们是大大有利的。他们吃准了这一点。
“传我命令……放箭!”韩德遂冷声喝道。
“大人,不可啊。宗泽将军在他们手上,箭支不长眼睛,这乱箭射下,万一伤了宗泽将军,那可如何是好?”一旁的将领忙叫道。
“是啊,爹爹,五弟在他们手里啊。”韩德遂的二儿子韩宗昌也急忙进言道。
韩德遂面色铁青,伸出手来冷声喝道:“拿弓来。”
“这……”韩宗昌犹豫了一下,韩德遂厉声喝道:“拿来!”
韩宗昌忙将手中弓箭递过去,韩德遂接过弓来,弯弓搭箭对准了城下那旗杆上正大呼求救的韩宗泽的身体,脸上肌肉抽搐抖动着,口中低声道:“宗泽,莫怪爹爹。国事为重,爹爹不得不牺牲你了。爹爹不可能因为你而和敌人妥协,也不可能因为你受他们胁迫。怪只怪,你自己太不小心,怎可为人所擒?你若怪爹爹心狠,爹爹也没法子了。”
说着话,韩德遂弯弓如满月,手一松,一只羽箭宛如流星一般激射而出。在城头众将的惊呼声中,那支箭正中韩宗泽的胸口,贯穿而入。虽然相隔百步,但似乎都能听到那弓箭破入血肉的恐怖声音,似乎都能看到韩宗泽胸口迸出的血花来。韩宗泽的身子随着这箭支的贯穿猛然抖动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抬头向着城头方向看来。即便远隔百步,但那目光却宛如利剑一般穿透黑夜的混沌,落在城头众人的身上,让人不寒而栗。下一刻,韩宗泽大吼一声,头颅和手脚垂下,像个旗杆上的稻草人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了。
“放箭!”韩德遂老泪纵横,大声吼叫道。
………………………………
第一三六二章 被动挨打战术
析津府东大街军粮物资仓库大院角落里,酒糟鼻和络腮胡两名官员气喘吁吁的拿到了南枢密院的书面命令前来,得意洋洋的对着林觉等人叫嚷。
“你要的命令来了,韩大王可没空亲自来向你们传令,他老人家倘若亲自前来,你们可就要糟糕了。看清楚了么?怎么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卸车了?”
林觉拿着那盖着南枢密院大印的命令呵呵的笑道:“既然有了这个命令,我们自当听命了。我们巴不得如此呢。早一日交差,我们也早一日脱了干系。”
酒糟鼻官员冷笑道:“偏要倔强,早跟你说了上边的命令,就是不肯信。累得我们跑一趟。之后这货物短少缺失了些什么,可莫要怪老子们。”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酒糟鼻官员的意思是,这之后自己清点入库之后会故意找茬,说货物短少了。责任自然是在押解的兵马身上,这是要报复林觉等人的不合作了。
林觉大笑着转头对身旁的马斌和孙大勇等人道:“听到没,这帮家伙居然还要威胁我们呢。怎么办?倘若货物短少了,回头我们要挨罚的。几位兄弟说怎么办?”
马斌哈哈大笑道:“还能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咱们宰了这两个兔崽子便是。”
酒糟鼻和络腮胡吓了一跳,怒道:“你们胡说些什么?找死么?”
孙大勇冷声喝道:“找死的是你们。大人,攻城战已经开始了,我已然听到了城外的战鼓声了,咱们该动手了。”
林觉厉声喝道:“那还等什么?先控制这里的军粮物资,一把火烧了,然后咱们再去南城,给他们来个里外开花。动手!”
络腮胡和酒糟鼻两名官员和十几名随从脸色剧变,拔脚便走。孙大勇马斌梁七等人动嘴更快,早已纵身而出,长刀闪烁的片刻之间,十几人立刻了账。与此同时,角落里早已准备完毕的一千多名亲卫已然翻身上马,他们从幽暗的院子一角狂风一般冲向远处库房所在之地,长刀高举,喊杀震天,横扫而去。
东大街库房是析津府四处库房中的一座,也是最大的物资粮草库房所在之处。这里有上千辽军守卫着。林觉等人所在的是外部院落,是供车马停留装运之处。真正的库房重地在北边围墙之内的院子里,大量的看守辽兵也聚集在那里巡逻。正因如此,众人在外边院子里的一番行动才没有太多人注意。林觉等人此番混进城里的目的便是制造大量的混乱,原本就要寻找像仓库兵营这样的地方进行攻击骚扰,没想到直接被带到了东大街这座库房之中,那自然是不肯放过了。粮食物资的库房着火,那是最动摇军心之事,是最能让守城的辽军人心惶惶的举动。
上千兵马往北边库房重地疾冲而去,两处院落之间有巨大的木门相连,平日这里的门都是紧闭着的,但此刻因为马上要进行清点卸货入库的行动,所以此刻这道大门大大的敞开着。当落雁军骑兵从
黑暗中冲出来直奔北院而来时,守卫的辽军立刻便发现了异样,他们的反应也算迅速,辽军头目立刻大喊着让士兵关上大门。
然而,落雁军得行动突如其来,且又是骑着马冲来,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实在有限。当大门关上了一半的时候,马斌和孙大勇带着数十名骑兵已经抵近在三十步之外。
嗖嗖嗖!落雁军骑兵手中的连弩还是发射,几十只连弩的攒射将奋力关门的十几名辽军士兵尽数撂倒。马斌孙大勇等人纵马冲入院内,突破了北院门禁。后方冲来的骑兵将木门撞的大开,骑兵们如洪水一般冲了进来。
四周几座辽人的箭塔上箭下如雨,同时,急促的示警的号角声也刺耳的响了起来。所有在此处驻扎的辽军兵马立刻冲了出来,嗷嗷叫着冲上前来堵截。但这些辽军岂是对手,仓促之间的迎战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落雁军连弩齐发,四处射杀。数百辽军好不容易聚集起来迎击,只片刻便被射杀上百,大声怪叫着四散而逃。唯一对落雁军骑兵有威胁的便是几座矗立的箭塔,上面各有七八名辽军弓箭手往下胡乱放箭。但他们很快便无声无息了,因为白冰梁七等早已在冲进去的第一时间便将目标锁定在他们身上。白冰冲上院门东首的箭塔,将上边七八名弓箭手尽数砍翻的同时,梁七也和三名亲卫冲上了西首箭塔,将上边的弓箭手全部扔了下来。
整个库房的战斗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落雁军亲卫们的目的也不是将四处奔逃的辽军尽数杀死,他们只是要控制库房点火罢了。火头很快在十几处库房中冒起,借着秋夜的北风熊熊而起,烧的红红火火。当大火冲天而起时,一千多落雁军亲卫骑兵已经冲上了东大街纵马驰去。
……
攻城战进行的看似很是激烈,攻城的大周兵马方阵已然抵近了护城河边缘。城头数万辽军万箭齐发,无数的羽箭完全将攻城方阵覆盖。攻城兵马举着盾牌组成盾阵,像是一只只缩在龟壳里的乌龟趴在地上,任凭狂风骤雨一般的箭支在他们头上浇下。厚厚的大盾上密密麻麻钉满了箭支,硬是让这一只只大乌龟一般的方阵变成了一只只趴在地上的刺猬。
但让守城辽军上下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往城下攻击的打算,也没有在护城河上搭建通道的想法。他们只是缩在一起忍受着箭支的侵袭。虽然他们的盾牌保护的很是严密,暴风骤雨一般的箭支并没有能让他们死伤惨重。但是劲箭不时将盾牌射的爆裂开来,从盾牌的缝隙穿透进去,总是会让对方有所伤亡。更别说还有强力的床弩对他们阵型的轰击了。儿臂粗的铁头劲弩每次轰入阵型之中,总是能将对方的盾阵轰出一个大大的缺口。在对方弥补这缺口之前,总是有数十人被乱箭射杀。如果对方保持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城头的辽军倒也可以用有限的十几张床弩一点点的将这些愚蠢的攻城者蚕食殆尽。
就在此时,城中的火头被城头辽军发现
,很快韩德遂得到了消息,他连忙转到城楼北面,朝着城中火头冒起的方向眺望。
“怎么回事?那里是什么地方?怎么着火了?”韩德遂大声喝问道。
“具体尚无消息,但那方向,似乎是东大街粮食物资库房方向。”旁边将领忙道。
韩德遂怒骂一声,心中恼怒不已。很显然城中混进了敌人,在这个时候开始捣乱了。
“大王,是否让卑职带一队兵马去瞧瞧?”一名将领沉声建议道。
韩德遂刚要点头表示同意,忽然间他警觉了起来。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场攻析津府之战。正是对方攻破城门,迫使自己分兵去夺回,这才导致城墙全面失守。此刻若是分兵,对方很可能故技重施。城中捣乱的敌人不知多少人,也许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也许他们正是要自己分神。
“不用,传令下去,城中各处守卫兵马和衙兵,全部向东大街集结。城里几千兵马应该能够剿灭这些捣乱的家伙,城墙上的兵马一个也不能动。东大街库房烧了便烧了,我们还有三处库房,粮食物资足够用,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守城。”韩德遂沉声说道。
众人只得遵命,韩宗昌命人下城传令,城中各处要冲之处还有不少人手,聚拢起来也有三四千人。这些人在城中去平息事态应该也是够用的。
攻城还在继续,很明显,攻城方的兵马也有熬不住了,一只攻城方阵已经被打散,攻城的大周兵马组不成盾阵,纷纷往后逃窜。数百名士兵被密集的箭支追着屁股射,死伤惨重。其他的攻城方阵也有松动的迹象,可能连他们自己也不明白突入城下被对方用箭支和床弩肆意攻击的意义何在。
“坚持住,相信林大人他们。”马长青咬着牙告诉自己,硬是在韩刚投来疑惑的目光的时候回避了他的目光。他知道韩刚的疑惑,韩刚怕也是不明白为什么己方兵马要这么做。
韩刚确实不明白为何马青山不发动猛攻,而是缩在城下被动挨打。攻也不攻退也不退,这是怎样一种攻城的手段?自杀式攻城么?即便不惧战死,却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城头上的韩德遂其实日子也不好过,他们的箭支都被消耗了不少,辽兵们已经射空了几只箭壶,但其实战果相当有限。对方死伤不超过千人。对方的防护实在太好了,特制的专门为攻城所制作的六角大盾抵抗弓箭的能力实在太强。每一队方阵都像个缩头乌龟一般趴在城下,确实是活靶子,但箭支覆盖上去却不能伤其皮毛。只能靠床弩轰击,靠着劲箭将这些木盾射得碎裂才能造成杀伤。然而床弩数量有限,起到的杀伤效果有限。韩德遂都有些怀疑对方是在玩草船借箭的把戏了。
但这不是最让韩德遂担心的,毕竟箭支这物资准备的充足,他最担心的还是城中的局面。他已经数次回到城楼北边观瞧,城中的局面似乎已经有些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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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三章 伏击
就在这短短的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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