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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江山:权后太入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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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寒远低头看着那张纸,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字迹,良久不语。

    付岩咬了咬牙,上前问道,“殿下要进宫吗?”

    龙寒远闭了闭眼,呼出口气,“等宫里传出消息再去吧。”

    若是他气急败坏的就进宫去要人,岂不就中了别人的计,抓了余静烟,很明显是针对他来的,他现在是要以不变应万变。

    她也是知道会出事才会写纸条给他吧,而且心中有计策才会说出这四个字。

    他应该要相信她的不是么?

    可是一想到那天抱在怀里那瘦削的身形,那天受重伤背着他那坚毅的侧脸,那天夜里做饭等他回来时眼里带着笑……

    一幕幕都那么清晰,心里空落落的一块仿佛悬在半空,寒风呼呼的往里吹,冷的他瑟缩。

    龙寒远缓缓道,“不惜一切代价去查她的下落。”

    很快,宫里就来了消息。

    徐容在吟妃殿中心怀鬼胎,轻薄宫女,当场被抓获,不肯伏罪,而后畏罪潜逃,正派人追捕。

    偌大的皇宫还“抓不住”一个人?

    龙寒远心里冷笑。

    面上不敢动他,就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以示警告,龙寒远自认他没露出什么锋芒,这样一来,多半就是警告他不要再插手秦晓一事。

    还真是柿子挑软的捏,以为他身边的人可以随便能动?

    与此同时,江侯府。

    暗香浮动,泉水叮咚。

    江喻跪在冰凉的地板上,神色淡淡,没有一丝被戳破事实的慌乱。

    “我在问你一遍,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以我的名义去叫殿下过来?”

    江喻扯了扯唇角,“不为什么,殿下来看祖父您难道不好吗?”

    江老将军憋着火气,“那宫里出的事呢?谁指使你的?又是龙清洋?”

    江喻脸色一僵,垂着眸没说话。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帮着他,陈家的那件事他不追究了,你们还不知悔改,竟然勾结外人来害自家人。”

    江喻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嘲讽一览无遗,“不追究?祖父您就是一直被他的假惺惺给骗了,他巴不得我们江家早点完蛋呢。”

    “混账!”江老将军气的把茶杯摔在她面前,碎片划破了跪在地上的膝盖,白色的纱衣上染上了一点红。

    江喻抿着唇,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江老将军静静看着她,神色复杂,以前的江喻,漂亮又多才多艺,总是一幅很乖巧的样子,偶尔的俏皮很讨长辈喜欢,他心里还是为有这样的孙女而骄傲的。

    自从从大理寺回来后,待人做事就心狠了些,面上还是装的乖巧,可是在龙清洋这件事上,现在都不屑掩藏那些背地里做的腌臜事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上次的事,到底你怎么去的陈家,你心里难道就没个谱吗?你就这么信他?”

    江喻握紧了手,眼里带着倔强,“为什么不信他?我喜欢他这么久,您也知道,我只想嫁给他,当初这么好的机会,祖父您为什么不劝劝殿下帮我们?”

    江老将军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眼。

    付岩来送消息的时候,龙寒远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还在装疯的人。

    “你应该也听到消息了,当初你受人指使行刺九公主,后面就等着婉妃娘娘陷害龙清洋,顺带打击了吟妃,如今呢,龙清洋与吟妃合作,把主意打到了本王身上,你觉得呢?”

    静原在他府上,龙寒远并未限制他的自由很严,他自然也有办法得到外面发生的事。

    静原愣了一下,然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怎么,殿下自顾不暇,所以这是找我求救来了?想我告诉你更多?这不是你活该吗?当初不肯帮忙,后来还针对龙清洋。”

    龙寒远高深莫测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所以,当初婉妃一计未成,怕是对本王有怨吧?”
………………………………

第六十二章 繁叶当空

    天色还未昏暗,房中也没有点灯,却仿佛陷进了风暴的漩涡,让人喘不过气。

    静原僵硬着脸色。

    龙寒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继续说道,“对付了吟妃,又牵连了龙清洋,受益最大的也是龙连溪那一边,所以,也有可能你就是替她做事的。”

    “你也去过禹州,是吧?你爹娘也去过,你娘跟你说,你爹早就被他们杀死了,所以你当初说你想报仇。”

    静原猛的回头看他,想要辩解,可是在他深沉森然的目光下,却仿佛被看透了一般,周身被他散发的凛冽的气势所覆盖,无处可躲,即便想说什么,也只是显得更无力。

    他第一次觉得,这人没有他看到的想的那么简单。

    “你娘姓于,后来你爹走了,你娘一气之下,便让你随了她姓,后来听说你爹死了,你娘也去了禹州,回来后就一病不起。”

    “至于你为什么替婉妃做事,本王也查到龙连溪也去过禹州,婉妃似乎很早以前就和你们认识,而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们身上呢……”

    “别说了,”静原哑着嗓子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龙寒远抿唇笑了笑,似是讲故事一样的漫不经心,又透露着些兴致来。

    可是静原心里莫名觉得,他是没有说笑的,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龙寒远挑了挑眉,“而且你就不想见一下你爹?”

    “你什么意思?”静原一时愕然,他知道自己上钩了,可是心里那陡然冒出来的一丝期待却怎么也掐不灭。

    龙寒远也是本着试探的心思来的,秦晓这件事他想慢慢来,既然现在都一幅想闹大的样子,他也不必再拖着不下手。

    静原慢慢低下头,轻声道,“是,都是婉妃和龙连溪,是我帮的他们,可是,也是他们,搞得我一家离散。”

    “所以,你是假意潜伏在他们身边,伺机报仇?”

    静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龙寒远突然想到那天,秦晓平铺直叙的道出事情原委来,也是这般,报案无路,孑然一身斗不过权贵,便只有这样的法子。

    他放缓了语气,“他们以为你死了,自然就不必怕本王还知道些什么,但这次在我出门时百般阻拦,又抓了本王的人以示警告,你觉得他们又在怕什么?”

    “而且这次婉妃与龙连溪肯定插了一脚,本王的人是九公主的人带进去的,他们怕事情抖落出来,都愿意和吟妃合作了,如果你还想着有一天能回去,怕是早就成了弃子了吧。”

    静原握紧了手,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颤抖着声音,“所以我爹他……真的有可能……还活着……”

    他没说下去,怕到头来又是梦一场。

    静原紧紧抱着双膝,低声哭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你该怎么做了。”龙寒远淡淡道。

    良久,他才抬起头,话语里也带了些真诚的笑意,“殿下,我信你,到时候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指证龙连溪也可以,我……想见我爹……”

    龙寒远轻轻点了点头,静默了一会儿,才离开。

    事情已经确认清楚了,想起还生死未卜的余静烟,他呼出口气,强行压抑住心里想要冲出来翻滚着的情绪。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担忧与害怕。

    他们同甘共苦过,徐容在他心里是特别的,这不可否认,她也许也有把他当成或朋友或身边亲近的人,他呢?

    他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把她当成知己,可是后来两人渐渐离得近了,他想要更亲近,想要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时候他心里怀疑的种子就会冒出来,加上多次的触碰,容弟会不会有可能是女人?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是魔怔了。

    可是徐容的态度又让他有些不确定,他想控制好两人正常的关系,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目光总会停留在她身上。

    如果徐容只是他的谋士,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她的行动做打算,如今么,就多了些挂念。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以她的安全为重。

    不知想到了什么,龙寒远笑了笑,一如春风。

    是夜,皓月当空,碎了一池旖旎。

    暗黑沉重的大门前挂着摇曳明晃的红灯笼,清晰的映照出“繁叶楼”三个大字。

    繁叶楼建造的很气势又很压抑的感觉,一眼看去,让人敬而远之。

    龙寒远站在门前,轻轻一推便开了,没有人看守,前面很黑很安静,月光透过高大的树木洒下星星点点的亮光。

    再往前便是曲折的回廊,上面挂着红灯笼,楼阁遍布。

    楼阁尽处,有一片广阔的练武场,周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此时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此处,在耀眼的灯光和雾蒙蒙的月光的交错下,气氛明显的高涨起来。

    广场中间站着两个黑衣服额人,一个沉着脸,目光锐利,另一个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是冷的,两人手里斗拿着弓箭。

    周围站了一些人再看热闹。

    “嘿,左使又输了。”

    “可不是吗,自从他上次回来,心情一直都不好,拉着堂主来切磋,老是输。”

    “听说是上次任务没完成,被老大训了一顿。”

    “是谁这么厉害,还能从左使手底下逃脱。”

    “……”

    周围的议论声一字不落的传了过来。

    左使皱紧了眉,狠狠憋着一口气,搭箭拉弓,空气破裂开来,眨眼间便正中红心,下一秒,靶子四分五裂。

    周围一片抽气声,左使这怒气可真够厉害的。

    小半截碎木屑飞到了半空,没入了黑暗中,看的并不是很明显,左使眯起眼,迅速搭箭对准了那根正在掉落的木屑。

    就在锋利尖锐的箭头就要穿透木屑时,从远处又飞来一支小箭,打偏了左使的那支箭,然后它自己射穿了那木屑,稳稳的插入了一旁的树干里,带起一阵轻颤。

    周围顿时静了下来。

    那也是繁叶楼的武器,又是谁来凑热闹了么?用这么小的箭就压了左使一个头,力道与射术竟如此厉害。
………………………………

第六十三章 试探交易

    左使愣了一下,看着那小箭,骤然回过神,往小箭射来的方向看去,眼底压抑着怒气。

    龙寒远一袭白衣,负手而立,在月光下更显得清冷绝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刚刚一圈看热闹的人顿时收起了嬉笑,满脸肃杀的看着今天来的客人,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偌大的练武场,气氛剑拔弩张。

    龙寒远挑了挑眉,“这就是繁叶楼的待客之道?”

    繁叶楼是江湖上的一个提供情报与暗杀的组织,颇有名气,只要付的起代价,你想要的,他们都能办得到,不过也有一个特点,要看楼主的心情,纵然你出价再高,有时候底下的人也不会答应。

    当初在禹州刺杀他们的人也就是繁叶楼的,带头的就是这位左使。

    左使冷冷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想替你的人报仇?”

    顿了顿,又颇为嘲弄的笑了笑,“我还以为殿下早就找到了当时要取你们性命的人了呢。”

    他指的是龙寒远那次偷偷拿了陈家的东西,来栽赃陈家人在禹州妨碍他们查案子。

    龙寒远了然,笑道,“我还不至于是谁想杀我都不知道,你们也只是听人之命罢了。”

    左使哼了哼,“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自然是来交易的,繁叶楼不是开门做生意的么?该不会对于自己当时的任务人物,没完成就不接了吧。”

    龙寒远仍旧淡淡的表情,说出的话让人捉摸不透到底是真是假。

    然而他也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卫,就敢过来,就算想报仇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左使眯起眼打量他,突然冷笑一声,从旁边抽出一支箭,箭头对准了龙寒远,在夜色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周围的人又抱起看热闹的态度来,更多的还是对龙寒远的好奇,何方人物居然还能让左使如此气愤。

    “殿下……”付岩站在他身后低声说道,有些着急。

    但凡做杀手的,总有些不要命的冲劲,他怕这人真的会下手,到时候他们两个人不知道还能不能走掉。

    龙寒远几乎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担心。

    左使勾唇一笑,“殿下,你要是能挨我这一箭,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同意跟你交易了。”

    “好。”龙寒远挑了挑眉,没什么考虑就答应了。

    连一旁看好戏的堂主都正了脸色看了过来。

    两人隔得不远,若是用全力,只怕是骨头都要射穿。

    左使看着眼前这个迎风而立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却又好像什么都掌握在心中一般的人,眼中情绪不明。

    他微微偏过头,手中的箭骤然放了出去,直直对着龙寒远。

    付岩一颗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然而那支箭却是险险擦过龙寒远的脖颈,削断了一缕发丝后,插进了他身后的柱子里。

    龙寒远依旧保持着冷淡的笑容,纹丝不动,脖子上因刚刚擦过的强劲的内力而留下了一道红痕。

    左使冷哼了一声,脸上终于有了些兴致来。

    旁边的堂主挥了挥手,周围的人顿时作鸟散。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的温和,“外头凉,殿下进屋里说吧。”

    左使沉着脸,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屋子里灯火通明,倒是和寻常人家的布置一般。

    龙寒远挑眉笑了笑,“左使莫不是还在为了上次的事耿耿于怀吧?”

    左使斜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没能杀了你是我输了,我无话可说,我知道殿下没尽全力,没想到倒是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

    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亦或是调查到的,大都是懦弱无能这样的形容,然而现在他见到的,完全是相反的,也是龙寒远粉饰太平的很有本事,连繁叶楼都没能调查清楚,所以今天又让他刮目相看了一番。

    若这人真是调查到的那样的性子,他还真没兴趣跟他合作,总觉得很麻烦,更何况他当时还是奔着杀掉他的目的去的,带毒的那支小箭,他知道肯定伤的有些重。

    而现在么,他知道是不一样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屈能伸。

    龙寒远说道,“传闻如何,有时候也挺好用的。”

    堂主也挺感兴趣的,问道,“那殿下今天来是想要繁叶楼能做什么?”

    龙寒远喝了杯茶,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杯沿,“想要一些情报。”

    左使又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有关谁的?”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说出当时出价要买我的命的人,这一行的规矩我还是知道的,我只是想知道以前的一些旧事罢了,不难。”

    就像他说的,如果他派人去查,也是能查到的,只是现在徐容还在别人手上,他等不及。

    堂主了然的点了点头。

    龙寒远笑了笑,继续道,“现在就看你们需要的价格了,或者你们需要什么可以交换的。”

    左使咧嘴笑了笑,神色带了丝戏谑,“正巧,我这个也不难,对殿下来说刚刚好。”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旁边早就有人侯着了。

    “殿下,下午皇上身边的公公来了,请殿下进宫一趟。”

    “还有呢?”

    龙寒远揉了揉眉心,还带着湿意的有点散乱的头发软软的搭在额头上,整个人都多了分慵懒,眼睛半眯着,似是有些心不在焉。

    “江老将军也亲自来了一趟,见殿下不在,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龙寒远挑了挑眉,上午在江侯府时,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江老将军也掺了一脚。

    虽不至于与外人伙同对付他,也有可能是为了江家,但也就那么几秒的事,后来就想通了,毕竟当时他有些气急,又和自己的亲近之人都有关,难免会想岔,而且他外公的品性他还是相信的。

    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想来外公也察觉到了,片刻后就送来消息,是龙清洋让江喻这样做的。

    她私底下叫了江老将军院子里人过来,以外公的名义叫他过去,龙寒远即使有些怀疑,也不会推脱。

    本来以为经历了陈家一事,他们会有所收敛,看来以后更要防着了。
………………………………

第六十四章 暗中筹备

    冷风凉飕飕的吹着,天空也有些阴沉,似是要下雨了。

    离京城越往西,就没那么热闹繁华了,是在京城与旁边小镇的交界处的后边,都以居住的房屋居多,也逐渐显得低矮破旧,沿街虽然没有乞讨的人,但在这片地方生活的人都是贫困的。

    在沿街的第一家房屋前,一棵光秃秃的大树在风中挺立着,堪堪关住的大门被风吹的咯吱作响。

    屋里头一个鬓发微白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正轻声哄着。

    妇人大概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却因常年操劳,脸上的皮肤暗黄多皱纹,更显得苍老许多。

    “宝宝乖,不哭了,你爹马上就回来了……”妇人红着眼眶,看着怀里因发烧疼痛蜷缩成一团的小孩,心疼不已。

    “娘……”小孩声音很是微弱。

    妇人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才一会儿,小孩又大哭了起来。

    “娘……我疼,疼……难受,好热……娘……”

    妇人顿时又着急起来,把他放在床上,拿起湿冷的毛巾轻轻替他擦拭着,小孩的脸上还有些红红的疹子,有些地方因太过于痒,被抓的破了皮,凝固着干涸的血迹,看起来颇为可怜。

    她捏着小孩想要去挠脸的手,“乖,爹爹马上就带药回来了,不哭不哭了……”

    “嘭”的一声,大门被踹开,摇摇欲坠,一个中年男子急不可耐的冲了进来,急吼道,“我回来了,有药了,孩子怎么样了?”

    说罢,他连忙拿起手里的药膏,满眼疼惜的看着床上的孩子,轻轻在他脸上抹着。

    药膏冰凉舒滑的触感让小孩哭的没那么厉害了。

    一旁的妇人摇了摇头,轻声啜泣着,拿着男子带回来的药去熬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昨天男子去远处的山上打猎,去卖了钱才换的这些药,然而男子身子骨并不是很强壮,也不是专业打猎的,已经受了好些伤。

    近些日子万不可再去了,那孩子的药又得愁了……

    妇人叹了口气,满目愁容,忽地听到有人在敲院子的门。

    她愣了愣,去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两人,有些诧异。

    一个眉目沉稳的年轻男子,后面跟着一个稍老的男子,看起来和蔼可亲。

    “请问……你们找谁?有事吗?”

    来的正是付岩,他道,“夫人是王氏对吧,听说你的孩子正病重,这位是我带过来的大夫。”

    闻言,妇人有些惊喜的看了那大夫一眼,心底又有些疑虑,“我和你素不相识,为何你……”

    付岩笑了笑,“先让大夫去看病吧,等下我会告诉你的。”

    妇人一时激动的无法言语,要是能治好她的孩子,什么代价她都愿意的。

    那大夫进了屋子,中年男子在王氏的示意下,也没说什么,只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

    两人便去了外面商谈。

    付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夫人以前是在京城张府里做过丫鬟吧。”

    王氏脸色一变,似乎要察觉到他想说什么,声音颤抖着,“你……什么意思?”

    付岩接着道,“你那时候是张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那她做的事你肯定也知道的**不离十,当年她进宫前发生了一件事,至于到底是什么你心里清楚,后来你就被赶出了张府,甚至差一点就被张小姐杀人灭口。”

    “你……到底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氏哆嗦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冷风吹的让她遍体冰凉,那早些年被埋葬的记忆突然又走马观花般的窜进了脑海里。

    她突然有些后悔让这人进来了,可是想着她那可怜的孩子,又是无限心酸。

    付岩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能解你的燃眉之急,而我,需要你公开说出当年的那件事的所有来龙去脉。”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如果你肯说出来,保证你们一家的安全肯定是首要的,到时候风头过去了,我会给你们一笔钱,然后送你们离开往南边去,山长水远,她即便想做些什么,手也伸不了那么远。”

    末了,他看了看那有些破旧的房子,里面还传来小孩断断续续的哭声。

    “而且,就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也不想一直这样苟延残喘吧?”

    王氏尽管心里再怎么纠结,可也没别的更好的路可以走了。

    “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我就答应你。”

    与此同时,离京城稍远的一处城南的小驿站。

    这驿站已经有好些年没新建了,虽然破落了,但索性看起来还干净。

    夜晚的天气更阴沉了,风吹的要冷到骨子里似的。

    龙寒远拢了下身上有些厚的披风,他赶了一天的路,一路马不停蹄的追到了这驿站里,颇有些风尘仆仆,然而黑夜里的那双眸子如冷月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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