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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江山:权后太入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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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淡漠如谪仙的男子,此刻脸色苍白的吓人,手臂上的毒线看着更让人背后森森发寒。

    “殿下可信我?”余静烟一边把龙寒远的衣袖向上挽了挽,一边问道。

    龙寒远点头,却说不出话来。此时他的身体里的毒性越来越强,他的嘴唇以可见的速度变得发紫。

    余静烟从袖子里取了把样式古朴但非常锋利的匕首出来,微微俯身,先是翻开龙寒远的眼皮,接着又单手捏住他的两颊。两个人的气息越挨越近,最后几乎缠绕在一起。

    原本给龙寒远专心查看毒发情况的余静烟,心里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灼烫,就连脸颊都泛了红。

    余静烟甩掉自己脑子里奇怪的念头,手起刀落,在龙寒远手臂上割出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黑紫色的血顺着刀口缓缓往出冒,好像源源不断似的。

    余静烟也是第一次上手给人祛毒,她额上直冒汗,却又怕请来大夫不识弓藏毒,耽误了最好的治疗时机,也怕大夫到处乱说,最后打草惊蛇。

    她取来清水,手帕,药粉等等。

    她微微俯身住龙寒远的刀口,用力从口子吸出毒液,接着一口吐在地上,又反复几次,最后用清水漱口,把药粉均匀的洒在刀口处,那渗出来的血迹已经渐渐变得鲜红了。最后她给龙寒远仔细包扎,才终于松了口气,问道:“殿下感觉如何?”

    龙寒远觉得自己身子忽冷忽热,几乎感觉不到手臂上的疼痛,他垂垂睁开双眸,眼神不复往日的清明,反而显出了几分茫然:“好冷……”

    书房里的榻只是中午小憩所用,并没有准备被褥。

    而余静烟未免惊动其他人,只得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龙寒远身上,道:“这是慢慢好转的迹象,书房里没什么可以保暖的物什,殿下您先凑合一下。”

    龙寒远艰难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点头,道:“容弟,你过来些。”

    余静烟脑子很乱,还在思索着到底是谁龙寒远下了死手。弓藏毒这种东西,不是凡品,若不是她懂得解毒之法,也知道哪几样药粉混合在一起可以解毒的话,恐怕现在龙寒远也撑不了多久。

    难不成他们露出了马脚,被谁发现了,所以要斩草除根?

    余静烟想着,听到了龙寒远的话便俯身凑了过去:“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是女人。”龙寒远的声音很低,却不是问句,反而像是在陈述。不过他的嗓音沙哑,如果不用心听,根本听不清楚。

    余静烟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她怔了半晌,才急急问:“殿下何出此言?”说着,余静烟垂眸,却看到自己胸前微微凸起……她连忙回过身,可脚下着急绊了一跤,却直直的仰着身子,倒在了龙寒远身边。

    她努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看到龙寒远的眼神定定的,好像很茫然。

    “殿下,草民乃是男子。恐怕是毒性发作,产生了幻觉吧?”余静烟强作镇定道。

    龙寒远唔了一声,轻轻点头:“容弟,本王……有些困……”

    这么一会儿功夫,龙寒远脸上已经恢复了些血色,只是神色发倦。余静烟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回头望着龙寒远道:“殿下好好休息,草民在这儿为您守夜,过了今晚,您的毒就没有大碍了。”

    龙寒远缓缓阖眼。

    看着龙寒远沉沉睡去,余静烟才松了口气,垂眼看了看自己胸前,而后去屏风后,将自己中衣里的带子勒得更紧了些,直到完全看不出一点点凸起。

    她重新回到桌前,拿起一本书卷来看,明明灭灭的烛光映衬着她清俊的脸庞,不知怎么心跳的厉害,耳边不断回响着刚刚龙寒远的那四个字――你是女人。
………………………………

第五章 孙如云现形

    清晨新日缓缓升起,凉薄的光照进了院子里。

    “殿下,妾身来给您请安了!”孙如云柔柔弱弱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分外清楚。

    原本伏在桌上睡着的余静烟被惊醒,她揉了揉眼,摸了摸龙寒远的额头,已经恢复正常温度,于是拿回自己的外衫重新穿好,这才慢慢的开门,站在门口对孙如云道:“殿下还在休息,今日皇妃不必来请安了。”

    孙如云死死盯着余静烟,她前些天,就是被余静烟害得被跪祠堂,连着两天两夜滴水未进,而且还抄了经书。现在……孙如云眼神变幻不定,探身往书房里看:“殿下从不赖床,我听人说殿下在书房这边,还以为殿下早起来读书了。”

    “兴许是最近读书读累了吧。”余静烟蹙眉道。

    今个儿孙如云语气变得格外好,甚至都没有针对她……这可不是孙如云的作风。而且孙如云在这个时候来请安……余静烟不由得怀疑上了她。

    但龙寒远是入宫之后才中了毒,这毒发作时间在一到两个时辰之内,孙如云因为犯了错没被带去,所以从时间上来看,并不是孙如云,那么孙如云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奇怪?

    余静烟思索起来,但孙如云却已经不耐烦起来:“我来看殿下,什么时候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了?我是皇妃,你是个什么东西!让开!”说着,孙如云直接推开余静烟,就往书房里闯。

    余静烟倒不是怕龙寒远的伤势被发现,只不过此时未免打草惊蛇罢了。

    进了书房,孙如云只见龙寒远的脸色苍白,紧紧地闭着双眼,躺在用来小憩的榻上。她福了福身,缓声道:“殿下。”龙寒远一向睡得很浅。

    何况此时龙寒远手臂处还被包扎起来了。

    孙如云目光瞥见,然后急忙扑过去,问:“殿下,殿下,你醒醒啊,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个混蛋害了你?!”说话的时候带了哭腔,只是眼中却半颗眼泪也没有。

    余静烟站在一旁,开口道:“殿下受了点小伤,无碍。”

    “这叫小伤吗?现在殿下已经醒不来了!你一直待在这里,肯定是你害了殿下,要不然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孙如云猛地起身,步步逼近余静烟。

    余静烟笑了笑:“殿下受了小伤,需要休息,草民怕皇妃进来之后,扰了殿下的清净。”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账,殿下信任你,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口腹蜜剑的东西!”孙如云面色涨红,好像被余静烟气得不轻:“你竟敢害皇亲国戚,好大的胆子,早跟殿下说过但他非要相信你!”孙如云跺了跺脚。

    “不是草民所害,还望皇妃不要因为上次被我撞破,就污蔑我……”余静烟大咧咧的讲了出来。

    孙如云登时怔了怔,下意识回头望了望,四下无人,她才一个耳光扇过去道:“我污蔑你?呵,说出去谁会信。我劝你还是乖乖伸脑袋吧!”

    只不过余静烟及时扣住了孙如云的手腕,这一耳光没有打下来。

    孙如云甩开手,冷哼一声便离开。

    门关上,院子里也没有任何脚步声。余静烟透过窗子看了一圈,这才松了口气。

    “容弟,难为你了。”不知什么时候龙寒远已经坐起身来,淡淡笑起来,气色没有以前好,但比起前一晚已经好了许多。

    余静烟蹙眉道:“我怀疑孙如云跟殿下你中毒的事有关。对了,殿下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龙寒远站起身,推开窗子,单手负在身后,道:“本王在她来之前就醒了。不过觉得头脑发胀,想多躺一会儿……昨晚,我的记忆模模糊糊,有很多事都记不仔细了。”

    “殿下中了毒,容易产生幻觉,虚虚实实,就算记不起也不怪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余静烟暗中松了口气,然后问道。

    龙寒远听着余静烟的话,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好像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一样。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于是道:“进宫,面圣。既然孙如云打算除掉你,那么她必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而我们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禀告皇上,既然我们已经有了怀疑方向,他们知道你安全无恙,必定会方寸大乱,更容易露出马脚。”余静烟接着道。

    ……

    半个时辰后,二人前后进了御书房。

    只见孙如云正坐在一旁哭哭啼啼,嘴里道:“殿下……我早上看到殿下躺在榻上,已经毫无气息了……从昨晚到刚刚,只有那个叫徐容的跟殿下待在一起……”

    “参见父皇。”龙寒远从一侧阔步而来,人未至,声先到。

    “草民拜见皇上。”余静烟紧接着跟在后边,对皇上行了一个跪拜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老五,你快过来让朕看看。”皇上见了龙寒远,又惊又喜,看都不看孙如云一眼,直接起身朝着龙寒远而来。

    孙如云登时愣在原地,她震惊而又难以置信的看着龙寒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可能啊,她早上明明看到龙寒远性命垂危,而且是大皇子手下亲自下了毒,那弓藏毒霸道狠辣,龙寒远没道理还能活着啊?!

    余静烟和龙寒远不动声色把孙如云的反应全都纳入眼中。

    “父皇,昨日您的寿辰,有人暗中给儿臣下毒,要不是容弟,恐怕儿臣现在早已不在人世,还望父皇彻查此事!”龙寒远说着,正欲跪下,被皇上扶起来。

    “这是自然。”皇上紧紧攥住龙寒远的手道。

    而一旁的孙如云很快镇定下来,笑道:“殿下您没事就好了。”

    “看起来,你很希望本王出事?”龙寒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压迫感,让孙如云感到心头大震。

    皇上的目光这才转向孙如云,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如云讷讷道:“是,是我太着急了……没弄清楚就来找父皇了……”

    龙寒远面无表情,道:“爱妃数月不来请安,怎的今儿个想起来请安了。”

    一句话,让孙如云如坠冰窖!
………………………………

第六章 何人下手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皇上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皱着眉问道,“老五,你这是何意?”

    孙如云握紧了手,强行镇定道,“殿下,难道妾身进宫请安也有错吗?既然嫁给了殿下,自然要好好孝顺父皇。”

    龙寒远轻笑了声,“昨夜儿臣中毒命悬一线,若不是有徐公子,儿臣怕是活不到今天。”

    皇上也总算是正眼打量起余静烟了,身子虽略显得清瘦,笑容却是明朗得体,气质温雅,倒是看不出还有这种本事。

    余静烟适时开了口,不卑不亢,“这是草民应该做的。”

    龙寒远不轻不重的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人,接着道,“敢问王妃,你一早进来本王房间,什么都没查清楚,如何就断定了是徐公子害的本王?”

    孙如云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殿下,您怎可如此,妾身……心里是替您担心着急呀!”

    龙寒远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声音陡然一变。

    “若是担心,王妃怎么会分不清本王是死了还是活了呢?”

    “我……”

    孙如云一时吓得腿软的差点跪趴在地上,这……难道龙寒远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毒了?

    不,不可能,只要她不松口,他又没有证据,这事也不会赖到她身上的。

    事已至此,孙如云只得低头认错,“是妾身糊涂,不该因太担心殿下而乱了分寸,误会了徐公子,还请父皇殿下原谅。”

    余静烟站在一旁,心里冷笑。

    孙如云一向对龙寒远漠不关心,今日如此反常,看来下毒之人也多半和大皇子一党有关联。

    “那王妃是不是要向徐公子道歉?”龙寒远静静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

    道歉?

    让她向这个身份卑贱的人道歉?

    余静烟也诧异地看了眼龙寒远,再怎么样这人还是名义上的王妃,而她自己不过一介平民,他这样……

    她深呼口气,撇去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孙如云愣了好半晌,才终于开口。

    “徐公子……今日多有误会,还请……莫要怪罪。”

    皇上也摆了摆手,道,“行了,知道错就好。”

    “还有老五,若有人故意要害你朕定当会查个明白,还你个公道!”

    龙寒远拱手,“多谢父皇!”

    看着那两人的身影,孙如云心里愈发地恨了起来。

    回到府上,刚好有探子来报。

    “王爷,属下查到在皇上大寿那天,大皇子除了和朝中几个皇子和官员有接触外,还和陈贵妃身边的宫女在御花园单独碰了面,那位宫女也一直在宫宴上。”

    余静烟道,“陈贵妃是大皇子的生母,也找不出别的理由来觉得他的行为奇怪。”

    龙寒远也问道,“那位宫女身上有无带毒?”

    “属下无能,没有查到!”

    “退下吧。”

    一时屋内又只剩下了两人。

    半晌,余静烟试探地开了口,“殿下一直看着我作甚?”

    龙寒远慢悠悠地喝了杯茶,白皙的指尖摩挲着深色的杯沿上,更显得骨节分明,余静烟看着莫名心跳快了一分,这人慵懒时的样子的确好看。

    “容弟为何站的离本王这般远?”

    余静烟:……

    难道她能说她是怕龙寒远像昨晚一样语出惊人,又说她是女人?

    看着她一本正经思索的模样,龙寒远唇角含着淡淡的笑,“容弟,站过来些。”

    余静烟一惊,只得忐忑的上前了几步。

    就在她以为他是不是想起了昨晚的事,还要说什么时,龙寒远又淡定的转移了话题。

    “对于这事,容弟有什么想法?”

    “今天把这事闹到了皇上面前,孙如云那边怕是已经放消息给了大皇子,又或是别的参与下毒的人肯定也得到了消息,想要查清楚,怕是不容易。”

    龙寒远静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事肯定要回敬一下他们,不然某些人都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了。”

    想起今日孙如云嚣张自得的样子,余静烟暗自点了点头。

    “不过,父皇还是不知道的好。”

    余静烟笑了笑,“那是自然,既然他们缩着脖子躲起来,我们便主动出击引他们露出马脚。”

    龙寒远挑了挑眉,“容弟有计划了?”

    “后天在汀雅阁有一场以文会友的诗会,大皇子的舅舅陈大人作为翰林院掌院学士,京都文人中的翘首,大皇子文武双全,自然每次都会去参加,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个确实本王也知道,而且每次都会带着那个……陈慕礼。”

    说及此,龙寒远难得也有了些兴致。

    余静烟耸耸肩,“陈慕礼虽是陈大人的长子,却是不学无术,生性风流,陈大人为了约束管教他,一直把他放在大皇子身边。”

    两人相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龙寒远也不知为何说着话目光就放在了那人身上,好似这样就能想起昨晚他忘的那件事。

    余静烟有些招架不住他那探究的目光,只得道,“殿下,若是无事,草民先退下了。”

    又是一阵静默。

    龙寒远突然道,“这段时间孙如云应该不会再去找你闹腾了。”

    余静烟一愣,想起上午在宫殿里的他说的话。

    “今日的事还要谢过殿下。”

    顿了顿,她还是说道,“其实殿下大可不必如此,进宫对质也是为了让她露出马脚。”

    龙寒远蓦地走进几步,余静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殿下?”

    两人隔得有些近,她甚至敏感的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如羽毛般扫过她的脸庞。

    她看着眼前这人高深莫测的目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龙寒远却突然笑了,“平日里容弟看着稳重文雅,没想到还会害羞。”

    余静烟深吸一口气,袖子里握紧的双手还有些颤抖,她转过目光看着窗外,语气平淡,“殿下说笑,人之常情罢了。”

    可是微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她此时装出来的淡定从容。

    龙寒远也退开了几步,笑道,

    “容弟不必如此生疏,你救本王一命,这是本王应当做的。”
………………………………

第七章 酒楼诗会

    艳阳肆意而暖和,这个时节,京都里一向都很热闹。

    风卷起路两旁的落叶,街上三三两两结队而行的人,说书谈礼,好不自在。

    余静烟挑起帘子一角,阳光点点洒进轿子里来,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有些恍惚起来,有多久,她没有出过门了。

    曾几何时,她也像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欢欢喜喜的去去找自己的心上人,好似眼里就只剩下他一人。

    父亲偶尔严厉的训斥声,小时候躺在母亲身边,那软软的哄着她睡觉的声音。

    可是不知何时变成了那一声声凄惨的哭喊。

    “烟儿,你怎可做出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你害了你父亲!”

    “父亲平日怎么教导你的,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那失望的谴责的或愤怒的目光让她痛不欲生。

    不,我没有,我是被诬陷的。

    都怪我,错信了龙连溪那个小人……

    “容弟?”

    余静烟猛的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早已惊得一身冷汗。

    龙寒远皱着眉,眼里有些担忧,“容弟是想什么了,喊你几声都没应?”

    余静烟狠狠掐了下大腿,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无事,让殿下担心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靠着角落,目光有些无神,“往事罢了。”

    龙寒远静静看着她,余静烟眼眶还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轻颤着,莫名让人有些心疼。

    第一次他对她的往事有一丝想了解的冲动,在他身边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刚刚抓着帘子,那眼里万念俱灰的绝望确实是有些惊到他。

    不过,她若不愿说他也不会多问。

    龙寒远倒了杯茶递给她,“这是前些日子父皇赐的进贡的茶,安神静心。”

    余静烟捧着茶杯,双手也渐渐暖和了起来,杯里微微荡漾的水波映出她有些羸弱的神色。

    她是回来报仇的,这幅样子,能做的了什么事。

    她闭了闭眼,睁开眼又是往日的那副样子,笑道,“谢过殿下了。”

    龙寒远看她恢复过来,心底也松了口气。

    轿外也响起了马夫的声音,“殿下,到了。”

    汀雅阁背靠一片清湖,林荫遍植,才进门,便闻到淡淡的树木花香。

    里面回廊曲折,装置文雅,挂着名师画作,果真是吟诗作对的好地方。

    龙寒远和余静烟来到提前就预定好的雅间。

    不想在隔道里就碰到了龙清洋。

    “大哥。”

    “见过大皇子。”

    龙清洋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番龙寒远,语意不明的笑了声,“之前从未看到五弟出门参加过什么聚会,今日是什么风把五弟给吹来了。”

    他声音不大,旁边的其他人却是都看了过来,一时窃窃私语起来。

    龙寒远淡淡道,“这几天身体有些不适,便想着出来透透气,瞧见这里热闹,过来看看罢了。”

    龙清洋脸色变了变,不过也是眨眼间,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心思细密如龙寒远,又怎会不懂。

    大皇子一笑带过话题,“如此,今日是要好好看看五弟出风头了。”

    这人,怕是就想看他出丑吧。

    旁边的陈慕礼眼中的嘲讽却是明目张胆的怎么都遮不住,语气不阴不阳,“五殿下第一次参加这种诗会,怕是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不如叫人过来给您说说?”

    龙寒远依旧不动如山,“不必了,只要诗作的好,知不知道规矩又如何。”

    他轻轻扫了眼这两人,眼神冰凉。

    陈慕礼恨恨的咬了咬牙,却是不敢再说了。

    龙清洋一副看好戏的心情,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两人擦肩而过时,龙寒远突然低声道,“父皇大寿那天,大哥敬我的那杯酒味道极好,现在我都还在回味呢。”

    龙清洋身形一僵,缓缓回过头来,笑容不甚在意,“是吗?那希望你以后还会喜欢。”

    龙寒远没再说什么,深邃的目光里看不出情绪。

    雅间内。

    余静烟给他倒了杯茶,“下毒之人十有**是大皇子了。”

    只是没想到他还如此嚣张,不怕事情会抖落出来,是笃定他这个弟弟怕了他么?

    龙寒远说道,“大哥他心里也清楚,本王不会告到父皇面前,事情查出来,父皇定会怀疑本王与党争有关,以后也会防着我,到时候想出手也更难了。”

    “不然,就是乖乖的等着龙清洋出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余静烟接着道,“如果我们出手,他也刚好试探我们现在的实力。”

    龙寒远抿唇一笑,“容弟果然聪慧。”

    外头,比赛已经开始了。

    小厮也很殷勤地送来了笔墨纸砚,“五殿下,这是大皇子差人送来的。”

    “这是以今日的汀雅阁为意,写一首诗。”

    看来大皇子是铁了心想当众看他笑话。

    余静烟看向他,“殿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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