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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突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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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才是汤的灵魂，水才是烫的灵魂……”黑脸男人自言自语的嘟哝着。
“雪有神性，所以汤有神性……等等，也就是说……”黑脸男人忽然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也就是说，用没有神性的食材怎么可能做出有神性的汤。”繁星忽然冒出一句，接上了黑脸男人刚才的话。
“原来这么简单，原来这么简单，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黑脸男人懊恼地锤着自己的大腿。
“可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繁星看着黑脸男人，觉得他有点可怜。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道理，但黑脸男人太偏执，他坚信有神性的汤是用普通食材做出来的，正是这种坚持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陷入了一个死局。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偏执，他的料理水平才会如此出神入化。
要知道在这个冰冷的世界，客观的规律又怎会因为主观的想法而改变？
“发现自己一直努力追求的目标，其实只是一团虚假的泡影。这种滋味，恐怕不会好受吧。”繁星心里想着，默默的看着黑脸男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忽然，黑脸男人像是疯了一样猛跳起来，一把扣住了繁星的头颅，嘿嘿笑了起来。
“小子，你的答案很让我痛苦啊。不过既然这个问题已解，我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黑脸男人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那口大锅。
“就此解脱吧，如果有来生……”黑脸男人后面的话繁星没有听到，因为他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头顶传来，接着他便彻底昏死过去。
………………………………
第43章 危局
正当繁星在医务室昏迷的时候，整个胜利港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进驻阶段的收尾工作。
在胜利港第一区1号楼的保密会议室里，陶诺正仔细听着各个部队的军事主官汇报进驻的情况。
“司令，我们89师人员已经全部进驻完毕，按照总塔台的指示，明天下午进行登舰作业、检查维护装备，预计三天后恢复正常训练。”
“好。”
“司令，我们第3补给旅运送装具器材的任务已经提前完成，运送一千万吨冻鸡肉、八百万吨冻猪肉、三百万吨冻羊肉、两百万吨冻牛肉的两批大运输舰队和运送谷物粮食的三批大运输舰队预计分别在两天后和五天后到达。”
“嗯，和运输舰队取得联系，一定要他们加强安全预警，这批食物对我们很重要。”
“是，司令！”
会议正进行着，一个大校军衔的军官忽然推门进入会议室，走到陶诺耳边低声耳语。
“什么！你们通信部都是干什么吃的？！”
“司令，我们也没有想到那么多通讯线都会被老鼠咬断，这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
“别跟我解释，你有解释的资格吗！备用通讯线呢，立即启用备用的！”
“备用的还在铺设中……”
“什么！多长时间能修好？”
“大概四个小时。”
“立即抢修！两小时内修不好撤你的职！”
“是！”大校战战兢兢地给陶诺敬了个礼，然后匆匆退了出去。
“喂，我是陶诺，现在立刻加派四组侦查舰队出港警戒侦查，立刻！”
陶诺气愤地摔上了电话，然后扫视了一下会议室。
“继续开会，刚才到谁了？”
“司令，到我了……”一个大校举手示意了一下。
“继续说。”
“是！”大校低头看了下稿子，接着说。
“司令，我们第77师人员进驻已经完毕，由于军务部临时安排我们吸收了近四百余个哨所总计3671人，他们的分配、调度和训练大概需要两周时间。”
“两周太长了，情况允许的话把他们集中成立新的建制，你们安排人进行训练，其他部队最快时间恢复常规战备训练。”
“是！”
“司令，我们混编31旅……”
会议仍在继续，由于人数很多，会议的时间拖得很长。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主官汇报了自己单位的情况，还有三分之二的主官没有汇报。于是，一些主官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还有的甚至低着头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开会，特别是开长会，这样的情况总是难以避免的。
忽然，毫无征兆的，原本安静有序的胜利港响起了刺耳的警报。急促的警报像是刺破美梦的匕首，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毛骨悚然。
陶诺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然后发出了暴怒的咆哮！
“去指挥室！”
陶诺吼完便急速跑出会议室，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指挥室。会议室里的上百号高级军官哪敢怠慢，立即蜂拥着跟上陶诺，一群人呼呼啦啦的涌入会议室。
在巨大的全息屏幕面前，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上百个人的屋子里，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胜利港的出口，原本能看到浩瀚而深邃的宇宙。可现在，却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虫族怪物，那种数量，就像是宇宙中凭空出现了一条浑浊的大河。
“所有军事主官立即回到自己部队，马上进入战斗状态，随时听候调遣！”陶诺忽然大吼一声，打破了指挥室内死一般的沉闷。
“是！”
“是！”
“是！”
……
室内的军事主官纷纷缓过神来，领命之后立即跑出指挥室，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自己的部队。
“通讯状况怎么样？”陶诺声如暴雷，问询指挥室的参谋。
“司令，对外通讯线路还在维修，内部无线通讯已被干扰，现在只能进行有线通讯和短距光通讯。”一个参谋立即起立回答陶诺的问题。
“立即让所有岸炮预热，随时准备射击！”陶诺没有任何停顿，立即开始下达命令。
“是！”一个参谋马上操作指挥系统，向全部岸炮所在单位下达命令。
“现在能战斗的舰队有那几支？”陶诺发问。
“第2、6、7、8、11、13舰队随时可以战斗！”
“这么少？其他舰队呢？”陶诺愤怒的吼了起来。
“1、3、9、14、15、23、31舰队需要2小时至5小时进行补给，其他舰队需要5小时以上才能进入战斗状态！”
“该死！”陶诺的两条横眉死死的挤在眉心，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电脑模拟出的时时沙盘图。
“岸炮还有多久预热完？”
“司令，还有5分钟！”
“立刻命令刚才的六只舰队在港内中部进行集结，立刻！”
“是！”
“让所有舰队立刻加速准备，所有准备时间必须缩短一半，1个小时内再给我拉出6支舰队投入战斗！”
“是！”
随着陶诺的命令下达，偌大的胜利港立即运转起来。敌人可是虫族，杀人不眨眼的虫族！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懈怠或者掉以轻心，光看着那群密密麻麻的虫族怪物就足以让任何人发疯一样的工作起来。
“岸炮预热怎么样了？”陶诺一边指挥十几个作战参谋进行详细的舰队调度，一边着急的询问。
“司令，86％的岸炮已经预热完毕！”
“等不及了，立即让预热完毕的岸炮向这里瞄准！”陶诺说着在全息屏幕上点了下靠近胜利港左侧的虫族。
“是！”
不一会，通信参谋摘下耳麦，向陶诺大声报告。
“司令，岸炮已经做好射击准备。”
“好……”陶诺双眼死死盯住不断聚集的虫群，熊熊的杀气仿佛随时都会喷薄而出。
“射！击！”
随着陶诺一声怒吼，上百条粗大而耀眼的光束粒子束在巨大的轰鸣与震动中破空而出，径直击向正在集结的虫族怪物。
“哗啦~”
就像无数根筷子插入水中，密密麻麻的虫怪拥挤的散开，虽然少数在抵抗几秒后便被击的粉碎，但大多数的还是躲过了致命的光束，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陶诺看着这一击的效果，脸色阴沉的像是深潭里的岩石，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炮火冷却后立即向刚才的方向再次发射！”陶诺冷声命令。
“司……司令，刚才的一击耗费了我们港口025％的能量……”一个参谋虽然害怕，还是出于责任心颤巍巍的提醒陶诺。
“没关系，冷却后立即再次射击！”陶诺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动摇。
“是！”参谋应声领命。
5分钟后，又是一次百炮齐射，不过这次的效果依然不理想，仅有少数的虫怪死在炮火之下，对越来越多的虫怪群没有产生实质影响。
“司令，虫群在港口外的位置恰好是我们岸炮能量衰减后的第三个折点，我们不如等它们进入港口岸炮全火力范围后再射击。”一个参谋向陶诺建议。
“那个时候我们就只能等死了！别废话，接着往那射击！”陶诺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全息沙盘，一条由密密麻麻的虫族组成的封锁线正于胜利港外缓缓形成，唯独左右两个边界差的较多，但远处却有更多的虫怪正在漂浮而来。不过经过前面两次的射击，虫怪似乎明白了什么，去向左侧的虫怪数量明显增加，而去向右侧的虫怪数量明显减少。
“轰！”
“轰！轰！轰！”
“轰轰轰！”
……
就在第三次岸炮齐射之后，陶诺忽然对刚才集结的六只舰队下达了攻击命令。
“2、6、7舰队在前，8、11、13舰队在后，成33双锥阵型，向港口右边缘方向全力突击！”
六只庞大的舰队顿时开动，浩浩荡荡的战列舰群冲在最前，黑黝黝的光束粒子炮稳稳的对准远处黑压压的虫群。
陶诺下达命令后，众人这才明白刚才他让岸炮向左射击的原因。既是制造舰队要向左进行突击的假象，诱使虫族向左倾斜，而减少右侧的兵力。
但虫族的反应更快，就在六支舰队开动的同时，更多的虫怪便蜂拥着涌向港口的右侧。
“岸炮继续向左侧方向射击！”陶诺再次下达了向左射击的命令。
随着第四次岸炮齐射，虫族的移动又发生了变化。陶诺的做法意在扰乱对方，忽左忽右，无法判断他的真实突击方向。虫族反应很快，停止了兵力的移动，而是左右两边同时增兵，由于中间的兵力已经很多，所以它们完全不用顾虑人类从中间突击。
“好！所有岸炮改变方向，准备向右侧进行掩护射击！”陶诺击了下掌，虫族停止移兵，便是变向的减少了右侧的兵力，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是陶诺预想的不错的结果之一。
接下来，就是看时间和火力了！
陶诺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指挥六支舰队调整队形和分配射击火力。十几分钟后，人类和虫族的交火正式开始。
“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
上百口粗壮的岸炮与舰队数以万计的光束粒子炮同时射击，汹涌澎湃的光束汇成一条光柱，凶狠地击向黑压压的虫群。在漆黑的宇宙之中，这万炮齐射的光亮就像一把锋锐无比的神兵利剑，瞬间穿破了虫族大军构成的盾牌。无数虫怪在炙热的光束中化为灰烬，消散无形。
“哗哗哗~”
“哗哗~”
虫族也不甘示弱，一个个凶恶的巨大蛾形虫怪喷出棕黄色的团状液体，如炮弹一般汇成一片密集的暴雨，狠狠地撞击人类舰队构成的铜墙铁壁。
“兹~兹兹~”
数以万计的战舰能量护盾发出碧绿的光芒，竭力抵挡液体的腐蚀。但这液体太过密集，腐蚀力太强，转眼之间便有一片片的战舰盾破舰亡，在漆黑的宇宙中化作一团团明亮的烈日，壮烈绚烂的爆炸，崩离！
双方不断的射击！射击！再射击！
随着距离拉近，双方的阵亡损失也如同天文数字，节节攀升。
“不要在乎损失，全速突击！一定要在它们形成包围之前冲出去！”陶诺的咆哮响彻在每一艘舰艇的舰仓内，所有人此时都杀红了眼睛，大家唯一在乎的就是攻击！攻击！再攻击！
在人类勇敢迅猛的攻势下，虫族的右侧出现了巨大的缺口，按照舰队前进的速度，突击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异状突现！
虫族在舰队快要到达缺口时，释放出大量蝙蝠状的虫怪，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涌向人类舰队。
“机甲部队立即迎击，全力拖住它们，为舰队争取时间！”陶诺在奋力的咆哮，人类舰队的机甲则呼啸而出，壮观的机甲群像是洪水、像是蜂潮，勇敢地迎着敌人全力冲锋！
近距离的搏杀，残酷的白刃战无情的染红了宇宙，虫怪被割破躯体喷出的脓液，人类机甲被撕裂时产生的爆炸，都已万为单位，如同漫天的烟花在每一分每一秒内尽情的绽放！
如此的血腥，如此的冰冷，整个战场就像是巨大的绞肉机，在疯狂地吞噬着生命，然而这就是战斗，必须战斗，为了生存而战斗！
若不战斗，便是死亡！
只要再坚持一会，只要再坚持一会！只要舰队成功突破对方的封锁，一方面可以与外界获得联系请求支援，一方面可以与港内舰队里应外合，夹击虫族。只要再坚持一会！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人类的机甲部队伤亡的速度太快，在汹涌的虫群面前，在汹涌的虫群面前，他们……他们！
半个小时之后，陶诺像石雕一样僵硬的站在指挥大厅中间，他的双眼望着港口右侧边缘的方向，目眦尽裂、几欲滴血。
“司令……通讯线路修好了，但是……但是由于虫族的干扰，我们已经无法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系。”一名大校面无血色，双手颤抖的站在陶诺的身后，苍白的报告着。
陶诺没有理他，仍旧出神的看着全息屏幕，无法计数的虫族汇成一条长河，硬生生的横在胜利港外。
此时此刻，虫族的封锁线已经完全形成。胜利港内所有的官兵都绝望地看着宇宙中无法计数的虫族尸体，以及六支舰队被撕碎后四处漂浮的残骸。
突击失败！
尽管陶诺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但这场战斗的结果，依然是失败！
失败！
战争就是这样残酷，以至于所有被围困在胜利港内的官兵都不得不接受另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
他们成了虫族的瓮中之鳖。
………………………………
第44章 分歧
这是哪里？
繁星逐渐恢复了意识，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他仿佛是在半睡半醒中飘荡，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大帅，亚里索洛斯率领的6万大军距离我们还有一天的路程，我们是不是该战略撤退？”
“对啊，大帅，咱们的人都是各个部族集合起来的，兵种杂、辎重多，再不撤退恐怕来不及了。”
“大帅，如果你再不撤，我们阿葛布部族的可要先撤了，不是我们贪生怕死，谁都知道我们阿葛布战士的勇敢是草原上响当当的，但是这用鸡蛋碰石头的事，我们睿智的阿葛布人可是绝对不会做！”
一个巨大的皮毡帐篷里，十几个穿着各式各样皮革皮毛、麻布粗衣的古怪人物，在熊熊的火堆外面围成一个圈。刚才传令兵出去之后，大家便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火堆旁的一个黑脸男人。
是他！
繁星一眼认出了这就是那个神庙里的黑脸男人，只不过气色好了很多，衣着也更华丽。
火堆的上方支着一口炖着浓汤的锅，黑脸男人正聚精会神的撇着锅里飘上来的杂质，对众人的言语丝毫不加理会。
“匤农，你别再煮汤了，都火烧眉毛了！”一个披着白色熊皮的老头拄着拐杖走到匤农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握着汤勺的手。
“哦？”匤农黑色的脸忽然咧出一弯白色的月牙，轻蔑的笑了笑。
“怕什么，来多少我们便杀多少。”匤农嘿嘿的笑了笑。
“来多少杀多少？大帅，我们都知道你打仗厉害，咱们这一路打过来，兄弟们是真心服你，可是咱们一共就3万不到的人，还是东拼西凑起来的，人家奥罗帝国的军队可是6万，而且全是正规军，装备兵器都是制式统一的。不是我们怕死，是这仗真没法打！”一个长相憨厚的胡子大叔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表示自己所言真诚。
匤农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往锅里洒了几把碾碎的香料，用木质大盖盖住锅，让汤在里面升温沸腾。
“来人，展地形图！”匤农一边把铁勺随手丢进旁边的木桶，一边大大次次的喊人进来。
“哗~”
一张由很多整皮缝合成的地图由四个人两高两低握着四角，在帐篷入口的位置展开。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匤农的手指连点在皮质地图上，指出一条清晰的直线。
“三个月，我们从奥罗帝国的东西边境举兵，一路杀到这里，大大小小四十七战全胜，斩杀奥罗士兵八万余人。现在奥罗帝国的主力共有三支，一支在北部抵挡司拉西帝国的入侵，一支在分为两队，一队在西边阿加河以西镇压奴隶暴乱，一队已被我们歼灭。还有一支主力，也就是亚里索洛斯率领的6万大军，负责守卫奥罗帝国的首都卢内。现在亚里索洛斯率领6万大军与我们作战，首都卢内防御空虚，如果此战胜利，卢内一天之内就可攻下，杀了奥罗皇帝，灭了奥罗帝国。到那时候，金币、粮食、布匹、女人，所有的东西都应有尽有。我们再以卢内为据点向外进攻，一周之内可以攻下半个奥罗，到那时候，在座的各位一人一座城，这个冬天不要在这种鬼帐篷里过夜，而是让你们的族人在城市的石屋里面过冬！”匤农说完之后，围坐在火堆周围的各族首领无不动容。
他们只是蛮族，祖祖辈辈都被奥罗帝国欺压逐杀，这次趁虚而入，大举攻击，一方面是向奥罗帝国复仇，另一方面则是想趁着深冬来临之前掠夺一番。他们哪敢去想灭掉奥罗国，占领奥罗的城市？但如果真如匤农所说，能够抢回一座城市，不要说部族这些在前线的战士们的性命，就是搭上整个部族全部男人的性命也值了，那可是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啊！
“大帅……”过了好一会儿，阿葛布部族的族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边抚摸着自己的骨头手链，一边疑惑的看着匤农道：“大帅，如果真像你说的，能占了奥罗人的城市，我们阿葛布勇士的命也就豁出去了。可是大帅，我们阿葛布族有一句老话，叫守窝的狼才最凶猛。这6万人，我们3万人，不如我们先撤退，等然后召集各部族的援军，等兵力充足之后再作打算。”
阿葛布部族长这么一说，刚才还雄心勃勃的众人又神色黯淡、面露忧色，有人甚至还附和着点头。
“西面的叛乱很快便会被镇压，到时候他们既可以直接回援首都又可以北上会师，然后三路主力一齐东征，到时候不要说城市，就连你们的帐篷都会被奥罗人烧了！”
众人听到匤农的话，皆是打了个冷颤，说到被奥罗人烧杀抢掠，他们可都经历过，那种阴影是多少年都难以抹去的。
匤农看到众人的表情，轻蔑的笑了一下，走到自己的虎皮宝座前，大大次次的倒坐在上面。
“你们跟我匤农这么久，叫了我这么长时间的大帅，也应该知道我匤农说话从来说到做到。我现在告诉你们奥罗的这6万人一定会败。”
“这是为什么？”刚才握住匤农手的那个老头立即发问。
“原因很简单。”匤农冷哼了一声，拔出一把金色弯刀割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然后在心口前划了一下：“因为我一定会赢！”
众人看到匤农的这个动作皆是一惊，因为这个动作是蛮族战士最神圣的起誓仪式，如果誓言未成，则必须以死谢罪。
“大帅你这是……好吧，我愿追随大帅出战！”胡子大叔率先拜倒在匤农身前。
“老朽也愿随大帅出战！”白发老头也跟着拜倒。
“我阿葛布部族愿随大帅出战！”阿葛布部族的族长拜倒。
“我烈逊达部族……”
……
就这样，帐篷内所有族长都拜倒在匤农面前，之后匤农调兵遣将、点查装备辎重，不再赘述。
却说一切安排妥当，匤农盛了一碗熬好的热汤，亲自端回自己的行帐。
匤农的行帐很简单，很朴素。只有一张木质的桌子和一张并不大的木床。这桌子和木床并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木头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刀痕。匤农认得这些刀痕，这是他砍倒的大树，雕出的桌和床。
床边散落着很多粘着鲜血的白布，一名女子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脸色发黄、嘴唇苍白，身体瘦的皮包骨头，眼眶深陷发黑，那双灰色的眼睛，已经被病痛折磨的没有多少生机。
“夫人，来，尝尝你最喜欢喝的汤。”匤农此时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论声音还是表情都如此温柔，连端汤的手都小心翼翼。
“你征战这么辛苦，还为我熬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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