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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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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这主子为的何事,但这如此个喝法已是多年不见了。
权非同猛地起来,笑道:“谁说本相要告假,我没有醉,至少,我身体醉了,心里却清醒得很。”
“我倒宁愿我是醉了。”他呵呵笑着,身形一晃,管家赶忙上前搀扶,却又听得他冷冷说道:“她要我死心,可我还是不死心,又如何?”
*
六扇门。
这天无情上朝的时候,多带了人。
小周临上马车的时候,顿了顿,朝府门口前的连欣开口,“公主,属下此生是主上的仆人,保护主上是我的职责,不能青龙白虎他们都尽忠舍生,而我却什么都没干成。我会保护怀素和小主子,至于其他,我不会再想。有些缘分,你若愿意,属下也乐见其成和祝福。就此别过,保重。”
连欣看着她面纱外露出的一双眼睛,淡然若素,怔忡了好一会,缓缓摇头:“请保护好怀素和孩子。而且哪怕你如今……我知道,有些事情也不会改变。”
小周见她状似坚决,不再相劝,回头只见无情冷冷看着她,“我手上公务稍空,便会把她送回去。”
小周避开他目光,连欣自嘲一笑,缓缓进内,只有冷血还紧紧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素珍又恢复了写写划划的“消遣”,在这之前,她写了封信,让郭司珍觑前殿下朝之际送去给无情,小陆子和陈娇都不知道她在折腾什么,那纸宣上的圈叉交错,不知道象征着什么。小陆子偶尔好奇问一句,素珍回一句“小孩子懂什么”便继续埋头苦干直至临近午膳时间门外宫女说六扇门统领求见。
素珍心中一振,无情来了!李兆廷似乎再次允许了让无情出入内宫对她探看。
多日不见,有一件事一直想问他,但日前自己生死未定,问了也无用,如今暂脱险厄,闻言直接便撤笔出去。
“哥,我还让郭司珍去给你送信,我有事问你,你可知前两天城楼悬挂示众过后,他们把连玉的尸首怎么了?可曾……挫骨扬灰?”她抓着无情手臂,焦急问道。
“据说是在宫中乱葬岗处。”
无情尚未答话,他背后一人却缓缓上前,语带伤恸的先回了她。
一照面,素珍吓了一跳。这人作六扇门捕快打扮,是名女子,但并非平日惯跟无情的无名女捕。但她听声分辨,定定看着这人,半晌,失声喊道:“小周。你的模样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女子上前用力抱住她,在她耳畔道:“这样就能跟着你了。”
素珍眼眶一酸,也用力回抱她,“你不傻吗……”
她说得一句,却再也说不下去,小周的脸,刀痕纵横,红肉翻卷,狰狞吓人,已彻底毁容,再不复往日清秀颜面,若非素珍认得她声音,根本认不出来。
“如此,哪怕魏成辉在宫中行走,也认不出我来了。都说重塑容貌,这不也是吗,那天看到那神秘绿衣姑娘,我终于福灵心至,想出此法!无情今日早朝过后借机对李兆廷进言,说如今虽有圣宠眷顾,仍是担忧你宫中安全,希望在你身边留一名武功高强的女捕照看,李兆廷召见了我,答应了。”
“怎么,怀素,我聪明吧?主子不在了,你从此就是我的职责,我连命也能不要,还舍不了一张脸?我能进宫我高兴,你倒有什么可难过的?”小周微微笑说,语调是往日俏皮口气。
素珍知事已至此,她也意志坚定,她若再如此,倒徒惹对方难受,于是咬牙点头。
这时,无情说道:“冷血也想仿效此法进来,我没有应允,跟他说,男子进宫,又是服侍后妃,只怕要先行宫刑才能进来,他疯了般,但说宫刑也无妨,我便以一个六扇门捕快甘愿以此酷刑进宫,怕会引起李兆廷思疑为由拒绝了他。”
素珍心中不无震撼,半晌只点头道:“如此最好,我不愿他进宫,不愿见他,哥,你让他保重吧,这辈子,我跟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我永远忘不了连玉的事。”
*
中宫此时却是一片狼藉。一夜过后,阿萝仍未缓过神来,她彻夜未睡,眸中血丝通红,那当中的阴鸷,也十分吓人。
李兆廷昨夜在冯素珍处过夜,今日她找梁松一问,言明淑妃承了恩泽,确是chu子。
她是知道冯素珍的事的,这说明了,chu子?李兆廷要么被她糊弄过去,要么尚未与她行fang,却在偏袒她!
萧司膳与梅儿跟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想献策,但李兆廷对冯素珍如今的宠爱虽非显山露水,显而易见,却能处处感受到,此时要做什么都不容易。万一惹怒了李兆廷,后果不勘设想。
正一筹莫展之际,宫女来报,浣衣局吉儿求见皇后娘娘。
梅儿不耐的对那宫女道:“让这婢子和祈女官在浣衣局给冯素珍点颜色,结果弄成这般,还被冯素珍反咬一口,皇后没怪罪已是天大恩惠,还想来要赏不成?都什么时候,烦死了,让她滚罢。”
她是大婢,那宫女正要照办,却听得阿萝说道:“且慢,让她进来,听听她还有何话可说,这节骨眼上,谅她不敢也不是来要赏。”
未几,吉儿被带进,她一见阿萝,立刻便跪下拜道:“娘娘,奴婢有一件事要报,关于那冯素珍的……贞洁,奴婢有一晚暗随她出,曾看到她在一座废弃宫殿里,和一个男人幽会,虽距离甚远,听不清什么,但却看的清楚,那男人抱住了她。奴婢瞧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清白人。而且,你道那男人是谁?”
………………………………
514 宠爱(五)
阿萝心中一凛,当即问道:“谁?”
“权相。而且,还是祈执事所引过去,原来,祈执事竟非忠于娘娘。”吉儿缓缓答道。
梅儿和萧司膳登时一喜,梅儿狠狠看着她,“你当日当着皇上的面为何不说,如今才来报是几个意思!”
吉儿惶恐道:“奴婢并非不想说,只是,当时看皇上与那淑妃交情似乎颇深,奴婢说了,皇上只怕也不信,但如今思前想后,心中惦着娘娘,一咬牙便还是来报了。钤”
“我这师哥当真厉害,如今失势,这深宫内院之中竟还折腾出人脉。”阿萝忽而笑了,又淡淡把她看住,“你如此忠心,想要何打赏?”
吉儿忙道:“奴婢不敢。”
“噢,你真没想过把祈执事的位置取而代之?”阿萝觑着她,再次笑问。
吉儿这才道:“奴婢是真没想过要打赏,但若娘娘体恤至此,奴婢感激不尽,奴婢在浣衣局虽是个小头目,但到底奴籍未脱,祈执事的位置不敢肖想,能跟在娘娘跟前行走,也是大恩赐了。”
“好,本宫知道了。只要此事能成,不管是祈执事的位置,还是我跟前女官,都可给你选择,另赏白银百两。你且等候本宫吩咐。”阿萝眉眼轻阖,淡淡说道。
“谢……谢谢娘娘!”吉儿双眸含光,千恩万谢离去。
她既走,梅儿立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上天助我等,冯素珍这小蹄子得瑟不了多久。”
阿萝却看向萧司膳,“你说呢?”
萧司膳略带迟疑,顿了顿,方道:“娘娘,上次如此凶险尚让冯氏逃脱,这次,依奴婢看,时机不可失,但我们也务必谨慎,要从长计议才好。否则,万一有何闪失,奴婢怕皇上会对娘娘有微言。”
阿萝点头,眸中现出一丝算计的颜色,“你果然是宫中老人。若有差池,何止微言。是以,这次,也许就不由我们来出这个手了。”
*
魏无泪此时正在寻思是否嘱咐樱哥去请李兆廷到自己宫中用膳――冯素珍昨夜听说已被宠幸,这前有虎,后有狼的,本来皇后与妙音便是强劲对手,如今还多了这个魏家的死对头,她就好似一根刺,不及时拔去,只怕将越陷越深!
她正在计较,樱哥突然进殿,附嘴在她耳中低语几句。她一听,几乎立刻道:“传。”
很快,内侍把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带进来。
女子颇有几分姿色,见她便拜:“浣衣局吉儿见过魏妃娘娘。”
“听说你有有关冯素珍的事来找本宫?”魏武泪微微眯眸,轻声问道。
“是!”吉儿答道:“娘娘,奴婢在浣衣局亲眼所见,那淑妃竟与男子幽会……”
“你为何不去报皇后娘娘?你要知道,皇后统率六宫,这些事该为她所辖,不该本宫插手。”
半晌,魏无泪听罢,并未追问相关事项,反而似笑非笑的问道。
她眸光犀利如电,吉儿暗暗吃惊,知其厉害,连忙依照阿萝所教,收摄心神,苦笑答道:“娘娘果是蕙质兰心。奴婢刻不敢瞒,这奴婢此前已拜谒过皇后,但皇后却说,让我莫多管闲事,便冷冷将我打发走了。”
“嗯,”魏无泪鼻息一吁,“这原也不出奇,听说昨夜皇后与皇上起争执了……你先下去罢。”
……
一个半时辰后,魏成辉和魏无均接急信入宫。
“这倒是个好机会,只是,此前局面也让冯素珍逃过,这次怕不怕也出什么岔子,皇上到头会不会反怪妹妹?”魏无均既有惊喜,也不无忧虑。
魏无泪往魏成辉望去。
魏成辉啜了口茶,微微的笑,“这皇后有些手段啊,烫手山芋一个转身就给了我们。”
“爹的意思是也不赞成?”魏无泪有些迟疑,“女儿倒觉得这次机会难得,连玉死了,权非同却活着,又是与冯素珍拜过堂的,虽说并未行fang,但二人多少有些说不清楚,皇上心里未必没有些嫌隙。”
魏成辉给她一个赞许的目光,“果然是我女儿。所以,这次哪怕烫手,我们也要把这山芋接了。此前太后只是道听途说,我们此次还有人证不是?那权非同在朝上处处与我作对,如今正是大好机会,甚至还可将这政敌除去,冯素珍再不除,皇上对她眷念越多,更非好事。是以,这一石二鸟的事,怎能畏首畏尾?”
“只是,我们也务必要做好准备,那婢子在哪?我要教她几句话。”他唇边笑意渐敛,眸光渐鸷。
*
素珍跟小陆子几人交代了,小周以后会跟在身边,是新同伴,随即便与小周二人关上门密谈。
她说起李兆廷也许会带她出宫的事,小周又惊又喜,若能计划周详,出其不意,沿途也许能逃脱也说不定。素珍又说起连玉的尸骨。
“不管能不能逃脱,我想在离宫前,把你主子的尸骨取回,烧化了带在身边,我不想再跟他分开。”她摸着肚子,低声说道。
“可是,你若贸然跟李兆廷开口问着这埋骨所在,我怕他会对你不利。”小周猛然点头,又随即摇头,伤感地道:“主上的骸骨我们不能取,他在天之灵若是得知,也绝不愿意你为他冒险。”
“不,我不死心。也许,我可以去求一个人。由这个人来向李兆廷开口。”
“谁?”
“妙音。这位妙小姐人不错,有副侠义心肠。”
素珍缓缓说道。
……
半个时辰过后,素珍携小周到妙音宫中拜访,才出门,小四匆匆赶到,阴阳怪气地对她宣旨道:“淑妃娘娘,皇上让你到御书房走一趟。”
素珍一凛,这才傍晚,怎么就找上她了,还是到御书房?
但既是圣旨,她也无法,随小四过了去。
到得天子寝殿附近,小四拿眼把小周一瞥,说道:“你就在此等候。淑妃你自个进去罢。”
小周有些不安,看了眼素珍,素珍示意她不必担心,往前又行了数步,便进了屋外守卫森严的院子。
才进去,她又是一怔,院中还背立着一人,身影颇为熟悉。
“奸相?”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前方树下负手而立的人缓缓转过身来,一双形如狐狸的眼睛在她身上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素珍心生疑虑,弄不清李兆廷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把她和权非同叫来了?
她左右猜不透。
既猜不出,她索性走到一旁静立等待。
期间,权非同眸光低垂,淡淡看着地面,也猜不透在想什么。
但感觉得出,他浑身透着一股疏离。
陈娇的话看是带到了。素珍暗叹了口气,但他既不说话,她也不说什么最好。
偌大的院子,明明有人,却无声无息,气氛微妙而略显尴尬。
不知等了多久,约莫有半柱香时间,门外一道声音忽起,“给你二人相处之机,却怎么反而不言不语,非要私下偷偷摸摸见面才好?”
随着一声冷笑,李兆廷一身便服踏了进来。他身边没有多带人,只有两名侍卫。
素珍心中陡然一惊,见权非同没事人的行礼,也跟着行了礼。
李兆廷眼梢在她身上撩过,随之淡淡看着权非同,“权相就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
权非同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臣不明白皇上什么意思。”
“噢?”
李兆廷勾唇反问,眉眼半阖间,另有两名侍卫把一名女子押解进来。
“奴婢浣衣局吉儿叩见皇上。”女子跪地行礼。
素珍心中微沉,这吉儿又在玩什么花样?李兆廷的声音此时冷冷落在她耳畔,“告诉他们,你那晚都看到了什么?”
吉儿抬眸,看向素珍,眸中透出一丝阴沉。
“奴婢两天前的夜晚,看到淑妃和权相在浣衣局一座废置的宫殿里面……紧紧相拥。”
素珍一震。但她随即稳住,此时绝不能在李兆廷面前露出半分不自然,否则,不仅她,权非同怕也是――她紧张思忖之际,却听得权非同笑道:“哪里来的婢子信口雌黄?本相可不曾到过内宫去,你是看错人了吧,淑妃么,本相可就不知道了,但两天前,淑妃似乎人还在浣衣局,这被重罚的娘娘,该规行矩步,不至于做出什么事儿来罢?”
“相爷,婢子并非胡言乱语,婢子有证据能证明那晚的确见过你。”地上吉儿却缓缓说道。
………………………………
515 宠爱(六)
“噢,什么证据?”权非同一声嗤笑,双眸微微眯起。
吉儿看到他眼中杀气,心中不无畏惧,知今日一定要把他“打倒”才行。她倒也有些胆量,吞了口唾沫,指了过去,“奴婢那天怕教你二人发现,是等到你离开的时候才离开的。你出来的时候,月色下,奴婢看得清清楚楚,你那天发簪碧玉簪,身穿一白色袍服,衣襟修竹鸟,袍上系一双翡翠龙凤佩。”
“第一、敢问大人那晚可曾进宫面圣,进宫又是如何穿戴?是否如奴婢所述?第二、奴婢是浣衣局婢子,当时已是亥时,宫中有宫禁,奴婢如此时辰根本不能轻易进出天子寝殿四周,敢问大人若不曾走进内苑,奴婢又是如何得见大人穿着?洽”
她一番话语,条理十分清晰,素珍听得手足都微微冰冷起来,那天她虽无十分注意权非同穿着,但印象中,似乎和这差不离,这坏婢!莫让她得脱,否则她一定不会放过她钤!
“权相,那晚你确然进宫见朕,衣饰朕亦还有印象,正是如此不错。而淑妃……”李兆廷冷笑一声顿住,目光如刀,直逼素珍,旋即击掌便道:“来人,把人带进来。”
此时,侍卫又带进三名女子,同时进来的还有贵妃魏无泪。
素珍暗下咬牙。
其中两人瑟缩下跪,另有一人情状颇惨,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身上鞭痕累累,衫子亦被鞭烂,当中露出的肌肤血肉模糊,被侍卫扔在地上。
素珍甚至看到她一只手上被剥去两只指甲盖子。
“皇上,根据那吉儿口供,这浣衣局的宫女指证,那晚淑妃确然出过去。而方才这姓祈的奴才也已招认,人是她带去的,想是收了权相的好处,和宫女证词吻合。”魏无泪低声对李兆廷道。
李兆廷眸中寒意如暮冬冰凌,笑着说道:“不知权相还有何说辞?”
权非同仿佛没看到祈执事惨况,眸中半丝慌乱未现,仍是笑道:“皇上,臣当晚是如此打扮又如何?听说淑妃此前曾遭人污蔑,甚至被诬与前皇连玉有染。陷害之人,处处有心设局,有人暗中窥臣衣着,再找个机灵一些的婢子,何曾不能冤人?这次把臣与淑妃一并害了,啧啧,这最大利益者不知是谁呢?”
“魏妃娘娘,您,知道吗?”他说着又微微掀唇看着魏无泪。
魏无泪想不到这位相国果名不虚传,一张嘴巴如此厉害,一时怔了怔,只见权非同又指着祈执事道:“皇上,依臣看,这奴才是被屈打成招的多,哎哟,臣虽不喜淑妃一时心系前皇,一时喜欢皇上,对皇上不敬,但这审案吧,倒是她的拿手戏,至少不会把人往死里打,换臣,什么都招了。”
李兆廷脸色铁峻,缓缓把祈执事瞧住,冷冷道:“你是因打成招,还是据实说话,在朕面前把话说清楚!无人能难为你。”
祈执事浑身一颤,半晌,虚弱地抬眸:“回皇上……奴婢确是把淑妃带出去了,因为当时淑妃恳求奴婢,但事后淑妃做过什么见过什么人奴婢就……不知道了。”
素珍略松口气,权非同事先把对方的父亲抓了,虽有些阴损,但却让这祈执事不敢轻易招认,虽然,李兆廷根本不会相信,但面上至少不能完全坐实。
“你!”魏无泪微微咬牙看着地上女子。
李兆廷冷冷看着素珍,“你有什么不能在宫房做,非要出外不行?”
素珍余光看到权非同眉目一皱,她却仍是答道:“我那晚外出拜祭连玉。”
这并非最好的答案,但至少,是让人信服的理由,而且,这本来也是事实。让李兆廷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权非同的处境会好一些!
李兆廷眸中闪过丝了然的笑,这笑,非常难看。
半晌,他复把权非同看住,声音极轻,“权相,这事朕认为,你大抵还是走错了地方,毕竟,这婢子看到了你,至于后面到底有没有见了谁,这夜色深重的,那婢子有没有看错人,如今既无确切证据,朕可以不咎。但这是内宫,不是说错,就能了事的,你眼神近日既不好,便在家休养些日子吧。”
他说着吩咐侍卫,“派人到相府好好看门,省得权相又走错地儿。”
“谢皇上眷顾。那臣就在府上静养些天了。”权非同依旧笑,跪下接旨。
这一跪是屈辱的,素珍心中酸涩,微微垂眸,没有去看。
“魏妃,你先回,今晚朕会到你那边去。”“其他人都下去罢!”
“是。”魏无泪盈盈下拜,而后,淡扫素珍一眼,携了那吉儿离开,此次虽未能彻底扳下权非同,但到底让他被软禁,而眼看着李兆廷似乎是要处置冯素珍了。
吉儿却连连看了李兆廷几眼。
权非同临走前,终也还是回头瞥了一下。素珍在魏无泪眼中看到歹毒,却在他眼里看到担忧,当然,李兆廷也看到了后者。
眼见人都退净,素珍沉默地看过去,李兆廷目如鹰鹫,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而后一手掐上她颈项,“你心里有连玉还不够,怎么,连这个与你拜过堂,成过亲的人也惦念着?”
他手掌也一向温热,但此刻却是透着一丝冰凉,明明没有用力,却让素珍泠泠打了个冷战。
她看着他,“我没有。不管你信不信。”
“朕还真不信了。你也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那门你不能走出一步,否则,你看我杀不杀了你宫中的人,杀不杀了权、非、同!”他居高临下般逼视着她,而后,撤手转身离开。
素珍心中一怒,咬牙说道:“李兆廷,你不是说我们两个好似从前一样吗,你出尔反尔!”
李兆廷在门口顿了顿,随即大步出去了。
素珍抚首站在院中,这才看到出宫的希望妈。的又被软禁了,什么喜欢,有这般喜欢的吗!她从前有多喜欢他,如今就有多恨他!
殿门不远处,司岚风等侯着,见李兆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走来,心里暗叹一声,却不敢出言相劝,此时没人能惹得起这位公子。
他有时真真想不明白,他和冯素珍,怎么从来就不能安生相处,明明如今他看似心中有她,可还是……从前阿萝与连玉之间,事情也多,他还能容了去,对冯素珍,却有丝吹毛求疵了去。
其实,权非同与她如此交情,知她遭难,当时进宫探看,也情有可原――
李兆廷停在一个亭子外,没有立刻带人离开。
良久,他紧紧闭上眼睛。她没有追来。
她从前,总会像块糖那般粘上来,但如今――
她错了,却还如此嘴硬。他在风中静立,半个时辰后,终带人离开。
*
许久,素珍方才无精打采的从院中出来,携小周回偏殿。
偏殿,再一次气氛压抑,愁云惨雾。
禁军来了一批,在院外严守着。
小周焦灼不已,素珍再次一夜无眠。
翌日午膳过后,无情带来权非同的一封信。
――一直部署并寻找魏家错处,棋子若有用处,或有可爱之处,下棋之人皆不愿轻易舍之。
素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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