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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画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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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古北口长城
图兰听到轿厢内有女子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是替自己说情，图兰由不得很是反感，图兰生气道：“喂！你是谁啊？我去不去还用你说情么？”
就听轿厢内的女子柔声道：“小女子薛小雯，但不知这位是姐姐怎么称呼？”
图兰一听，里面的女子，竟是大名鼎鼎的女画工薛小雯！图兰很是惊奇，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
图兰虽然和她未曾相识，但是，在穿越之前，图兰在书中对她很是了解，知道她是一个身居青楼的美女诗人和画家，能书作黄庭小楷，尤工兰竹。下笔迅捷，她笔下所表现出的，都是各具意态。
那已故去的大明奇才，也是刑部主事的胡应麟，在他的《甲乙剩言》所说，京师东院本司诸妓，薛小雯乃无复佳者！
此时，图兰急欲一睹芳姿，让图兰诧异的是，就是这样的无复佳者，她怎么会和这位太监公公在一起呢？
图兰不愿多想，调皮笑道：“原来是诗画大家薛小雯，真是久闻大名！至于我么，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可是大明的公主，但不知这位妹妹怎么会和这位公公在一起呢？”
薛小雯脸一红，柔声道：“这位姐姐过奖了，雯儿我也是粗通文墨，才学浅薄，更谈不上什么大家，我是奉贵妃娘娘之命，到宫里给贵妃娘娘的生母画仪容的，此来，雯儿不知道还有皇榜之说，既然姐姐是大明的公主，而且又揭了皇榜，想必一定是画工精湛，何不到皇宫里一试呢？”
图兰笑道：“是啊，我倒是想去，可是这位公公和那位御史，却是强加阻拦！不让我进宫！”
崔文升冷笑道：“呀！你这叼蛮丫头，你还有理了？你冒充公主，就这一条就是死罪，而且你们还打伤了我们的人！你还要进宫给娘娘作画，告诉你，这小雯姑娘，那可是娘娘指名请来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来人！”
此刻，后院的马槽上，那‘鹰神’汗血宝马，正用嘴撕咬缰绳，唇边又是献血淋漓。边撕咬，头边向后仰挣脱，并不时的“灰灰”乱叫，四蹄踢踏乱刨。这匹马已听到图兰的哨声，知道主人处境很危险，很是急切。
虽然缰绳很粗，不多时，还是被这‘鹰神’咬断。这匹马如脱缰野马一般，飞也似的来到前面，此时，雅逊正左突右撞，奋力厮杀，图兰一眼就看到了‘鹰神’，顿时是喜出望外。
这‘鹰神’宝马高大威猛，一阵疾驰过来，那些巡城士兵和锦衣卫都不由自主的纷纷避让，眨眼之间，‘鹰神’就冲到了图兰近前。
图兰看准来势，手搭在马的颈项，一飞身便跃上了马背，又探出手，急喊道：“雅逊！”雅逊急回身，顺势拉住图兰的手，也是一跃而上。
‘鹰神’犹如天降神马一般，载着二人，瞬时便冲了过去。
这一切只是眨眼功夫。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目瞪口呆。
待崔文升和巡城御史反应过来，那马已冲出很远。崔文升气急败坏，几乎是嘶哑的尖叫：“给我追！别让他俩跑了！”
这些锦衣卫和巡城御史的人，‘呼啦’就在后面追。那马毕竟被称为‘鹰神’的汗血宝马，疾驰起来，快如闪电，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公，看来我们是追不上了，应该通知各个城门守将，关闭城门，不能让他二人出城！”这其中的锦衣卫北镇抚使，气喘吁吁的说道。
“真是废物！一群废物！眼睁睁的让他们跑了，还等着什么，赶快去通知！”崔文升气的脸同白蜡。
“是，奴才遵命！”这个北镇抚使董成转身刚要走。崔文升道：“等等！你先别走，让巡城王御史领着人去！”
其实，那巡城王御史隶属于都察院，是大明的六部之一，这巡城御史，负责巡查京城内东、西、南、北、中五城的治安管理、审理诉讼、缉捕盗贼等事，并设有巡城御史公署和兵马司。说了这么多，就是巡城御史并不受宦官指挥，即使是抓人，最后也是交由刑部管理。
但是，这位巡城御史忌惮崔文升的权势，不敢得罪他，只能卑躬屈膝的听这个宦官的指令。其实，本朝的祖宗之法明确规定，严谨宦官干政，违者将被处以极刑。大明初期，开国皇帝朱元璋就曾将一个宦官处以剥皮的刑罚。
崔文升依然不依不饶，尖叫道：“剩下的人，待我面见贵妃娘娘后，都跟着我回东厂！”
却说雅逊和图兰，快马如飞离开东华门，刚开始，后面追兵很紧，由于二人的马快，待到后来，已将追兵远远的甩在身后，最后踪影皆无。
二人骑在马上，也不知跑出去多远，见后面没有了追兵，这才将心放下。
此时，天色已接近黄昏。由于一路疾驰，宝马身上已是红汗淋漓。图兰怜惜这‘鹰神’宝马，看着追兵已无踪迹，将马放慢了速度。快接近一个城门时，索性停了下来。
图兰在马上放眼望去，远处已被落日余晖染成一半黑色的群山，显得层峦叠嶂，层次更加分明。
山峰上，那高低起伏，连绵不绝的长城，又将群山连接起，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是那样的雄伟壮观。
图兰望着蜿蜒的如同巨龙般的长城，很是兴奋！图兰转过脸，激动道：“雅逊，你看，据说前面就是通往塞外的关口，古北口！”说着用手指向前方的一个高建筑，“我们出了古北口，再往前就是大漠，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了胡思楞汗国！”
雅逊也很激动。
可是，不知怎么的，雅逊忽然又恢复了木呐，在图兰身后道：“姐姐，我们出了长城，他们不会再追我们了吧？那胡思楞汗国还很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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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关山月
雅逊望着茫茫的塞外，不知这胡思楞汗国究竟是在何方？似乎很远，不着边际；似乎又在眼前，近在咫尺。正怔怔的，趑趄间。
图兰笑道：“应该还有很远的距离，过了长城，就是张家口，再前面是乌兰布统，我们的胡思楞汗国应该就在最前方。”图兰说着，又疑问道：“雅逊，你刚才那么勇敢，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一提到胡思楞汗国，你就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全没有一个英雄的气质，你不是被他们吓怕了吧？”
雅逊嗫嚅道：“我也不知道，当初父亲教我武功，父亲就说过我……。对了，姐姐，我们不再去皇宫里画画么？”
图兰生气道：“那些狗奴才从中作梗，总有一天，我会去皇宫，见到皇上和娘娘，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漠还有个胡思楞汗国，而且还时常被他们欺负！”
二人说着，骑马穿过了古北口长城关隘。虽然崔文升已让巡城王御史下令，关闭各个城门，但是，此处毕竟是塞外的关口，传递的消息还没有‘鹰神’汗血宝马快，所以说，他俩没有经过任何阻拦，顺利的通过了古北口关。
其实，图兰看到的此起彼伏的长城，和已经通过的古北口关隘，是大明为了防卫蒙古的入侵，而建起的防御设施。
这段长城，包括卧虎山、蟠龙山、金山岭和司马台4个城段。古北口是山海关，居庸关两关之间的长城要塞，是内蒙古通往中原地区的咽喉要道，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大明前期的主要敌人是蒙古人，而其中威胁较大的部族，多来自京北偏西的方向蒙古部落。比如土木堡（在从张家口到居庸关的路上）之战后，也先军就是同时向紫荆关、居庸关进攻的，他自己亲自主持攻打紫荆关，关破后北上兵围北京。
到了大明嘉靖年间，俺答向北京进军，也是走的古北口关隘，他在古北口外击败了明军，然后从这里南下京郊，直至攻下京城，大肆抄掠……。
如今图兰和雅逊走的就是这个路线。
二人出了关口，就来到了塞外。又走了一程，离城渐远，四望空阔，尤其在这黄昏到来时刻，一望无际的塞外，在月色中，更显得天地间苍茫辽远。
图兰的衣襟头发，在风中微微摆动，面对着这空旷的四野，图兰不禁激情洋溢。
不多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一弯金黄的新月在天上高高悬挂。二人骑在马上，图兰望着新月，再联想到古关口，不由得感叹：“不愧是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这一首王昌龄的‘出塞’，果然有种世事变迁之感！更是有种感叹国无良将之意！此时，我们胡思楞汗国何尝不是这样？如果我们也有‘龙城飞将’，何愁不能平息内乱，安定边防？”
雅逊不知唐朝诗人王昌龄这首诗的典故，问道：“姐姐，你讲这故事给我听。”
图兰于是将王昌龄被贬岭南，由于他身处边塞，看到汉时的边关，又想到秦时的明月，从而想到连年未断的征战，竟到了今天！又感叹到国家没有好的，如龙城飞将李广那样的良将，能替国家分忧，而又心生苦恼。
雅逊听得发了呆，出了一会神，说道：“王昌龄是好的，他的忧国忧民之心，很是让人钦佩。虽然他未能做得李广，想必这样的人，对于国家也是大有益处。”
图兰微笑：“不错，只是可惜，王昌龄后来也末能返回长安，而又被谤谪龙标尉。安史之乱起，被刺史闾丘晓所杀。”
雅逊不禁吃了一惊，叹道：“这样的忠义之人竟是这样的结局，真是可惜！”
图兰道：“国家政局清明，可以为国尽忠。倘若国家处于腐败乱世，即使你有再高的节操，也难保成为仁义之士！但是，有一点，想做一个响当当的男儿大丈夫，为了气节，杀身成仁又何足惜？”
雅逊连连点头，道：“姐姐，你说的这么好，可是我……？
图兰笑道：“想当男子汉大丈夫了吧？我想得出，你一定会成一个如‘龙城飞将’般英雄的！因为胡思楞汗国，需要你！”
雅逊叹道：“我何尝不想成为一个英雄，可是，我可没有姐姐你懂的那么多，姐姐看到明月，就能说出报效国家的道理，我可是说不出来，想来，那些古人都有一颗忧国忧民之心了，可叹我空有些武功又能如何啊？”
图兰笑道：“也不尽然，那‘关山月，伤离别也’，就是征人思家，思妇怀远的；还有，关山三五月，客子忆秦川；关山夜月明，秋色照孤城；关山万里不可越，谁能坐对芳菲月；以及陇头明月迥临关，陇上行人夜吹笛，这些思人远征的诗句，可以说，举不胜举。但从这些诗句可以看出，战争只能让人们承受更多的悲欢离合。”
雅逊在马上不住的点头。
二人继续乘马前行，不觉已离古北口关十余里。往前只见一个小镇，镇中有一处亮着几许灯火，二人便催马赶来，到了那发现，原来是一个客栈。
二人这一路的穿越历险，也是累饿难挡，遂各要了一个房间休息、用餐暂且不提。
却说崔文升回到车内，对薛小雯笑道：“我说小雯姑娘，你方才还要那个蛮丫头和你一同到宫里应试？姑娘真是菩萨心肠！即便是蛮丫头能行，那也不能一山容下二虎啊？你可知道，你是贵妃娘娘专程请来的！也是我在贵妃娘娘跟前打了保票的！你可不能让老奴我下不来台？”
薛小雯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谢谢公公大人，雯儿想，她既然能揭皇榜，想必会在画工上有很高的造诣，不然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故此，雯儿我极力邀请她一同进宫，为贵妃娘娘染墨添彩。但雯儿有一事不明，烦请公公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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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承乾宫内
崔文升果然是老奸巨猾，坐在薛小雯身旁，仰头靠在椅背上，咪着眼，像是闭目养神，笑道：“小雯姑娘，本公公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一定要问，怎么她揭了皇榜，还不让她进宫吧？”
薛小雯点点头，妩媚一笑，道：“公公真是聪明过人，小女子愿闻其详？”
崔文升抬起头，转过脸来色迷迷地盯薛小雯。薛小雯顿时低下了头，一时间红晕飞腮，两道柳叶眉蹙做一堆儿。
崔文升有点娘娘腔，说道：“小雯姑娘，如今你可是红人儿啊，在那大江南北，谁人不知姑娘貌美如天仙？谁人不知姑娘让人叫绝的诗画技艺？”
薛小雯低头柔声道：“公公过奖了！”
崔文升尖声笑道：“如今有人出大价钱，举荐你去揭皇榜，到宫里给皇上和娘娘作画，为了接你，贵妃娘娘特意派这马队接你，你可知道，这可是天降的喜事！凭你诗画的才能，定能让皇上和娘娘满意！你想想，有这等好事，本公公能让那刁蛮丫头抢先么？”
“多谢公公和那位大人，但不知那位大人又是何人？只怕小女子徒有虚名，有负重托？”薛小雯含羞，柔声说道。
崔文升摇摇头，笑道：“薛姑娘，这个人，恕老奴暂时不能相告，有朝一日，你便会知道，哈哈哈。”说罢，一阵大笑。
薛小雯也暗自盘算，她的这些客人中，那些王公贵族，能出大价钱的，固然不少，但能如此推荐我去皇宫大内的，不见得有几个。能不能是四川土司孟蛮？或是商人赵云思？如果是，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
现如今我去皇宫大内去作画，如果不愿意去，那可是抗旨不尊，是杀头之罪；如果画不好，还是杀头之罪！薛小雯感到非常困惑。
二人马车上说话的同时，马队已经绕过东华门，向东长安街进发。
此时，由于天色已晚，不能进宫，崔文升便将薛小雯安排在最东面的宗人府下榻。到宗人府，因为它与户部挨着，一是准备明天随户部堂官进宫方便；二也是想到宗人府，找一找，是不是如那叼蛮丫头所说，是当今圣上的公主。
崔文升安排完毕，稍稍松了一口气。自己随着马队进宫，向贵妃娘娘交差。
紫禁城后宫，承乾宫内。
这承乾宫是后宫东西六宫之一。它的右前方是皇后的坤宁宫。坤宁宫两侧，才是妃嫔住的东西六宫。这承乾宫如今是郑皇贵妃的住所。此时，当今圣上万历皇帝，正在承乾宫里和郑皇贵妃品酒抚琴。
此刻，偌大的承乾宫月台上也是香烟袅袅。月台旁的一大珠梨树，那满树半个鸡蛋大小的梨，在一弯新月的照耀下，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
承乾宫内，由于宫殿过于高大，郑贵妃独出心裁，把大殿改成小的房间，安装着曲折的朱红栏杆，雕花隔扇。
此时，最东边房间内，透过窗子蒙着一块粉红薄纱，看天上的弯月，是那样模糊，虽是金黄的，却有着粉色的光棱。
月光照耀的窗子上，一枝藤花，还有一缕玫瑰的剪影，倒映在窗纱上，仿佛是从月牙垂下。就是这二株花，将整个房间熏染的花气清香无比。
此刻，大明当今圣上，如今已十多年不临朝的万历皇帝，朱翊钧，身穿朱里青表绿边薄纱燕居服，端坐在正中央。这位已是五十出头的大明皇帝，面色很是红润，也许是酒色所致，正兴致极高。
桌上摆了二三十道菜肴，桌边有六个宫女在旁边侍候。此刻，郑贵妃正坐在古琴旁，眉如新月，肤如凝脂，一双丹凤眼向上飞起，说不出的妩媚与温柔。身着月白色纱裙，裙摆与袖口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腰间扎着一根粉红色的腰带，显得身材匀称柔美。
郑皇妃转过头，微微一笑，道：“皇上，臣妾还是给皇上弹一曲，我新近学到的‘高山流水’吧？弹的不好，请皇上千万不要怪罪？”
“哈哈，爱妃今天怎么如此客气？”
“您毕竟是皇上嘛？臣妾怕弹的不好，一旦惹皇上不高兴，臣妾怕吃罪不起？”郑皇妃说完，抿嘴一笑。
万历帝见此情形，手捋须髯，哈哈大笑，道：“爱妃，我的头发和胡子都让你捋掉不少，那时你怎么不怕怪罪了？爱妃，你可真是一个调皮鬼，朕拿你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郑皇妃嫣然一笑，“皇上……”
只见郑皇妃，白玉般的手腕，嫩葱儿样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室内立刻静若深山。
紧接着，琤琤之声，如见流水；缠缠绵绵，如见月下；悠悠扬扬，如见高山；纤纤柔柔，如见对酌。
万历帝一边品酒一边笑道：“爱妃的琴艺日趋惊艳，朕即使在宫内，似乎也看到了高山流水，朕今生能有你这爱妃相伴，何求那万几之事啊？”
郑妃含笑道：“当今天下，民心所向，天下太平，这一切，实在是皇上洪福所致。皇上虽不临朝，但皇上洪福齐天，天下之事，又何足虑？如今，皇上竟如此恩宠臣妾，臣妾更是倾心不已，不过，皇上可以自翊钟子期，可臣妾不敢比俞伯牙？”
万历帝听后，哈哈地大笑起来，“爱妃过谦，爱妃过谦了。朕与爱妃在这清爽月下饮酒抚琴，与那高山流水，寻觅知音何异？”
郑妃嫣然一笑，道：“臣妾何尝不愿今生今世同皇上共度？只是，臣妾怕青春不再，皇上又另宠她人？”
万历帝笑道：“爱妃放心，朕永远不会使卿孤身一人，爱妃将与朕白发偕老，永为朕之爱妃。来，来，来，陪朕共饮一杯酒。”
郑妃忙放下琴，站起身来，款步来到御案前，做个万福，接过酒杯，忽然长叹一声道：“臣妾也知皇上的宠爱之心，但是臣妾还是心有不甘，我们的爱子常询，未能做得太子之位，如今只能做个福王，皇上，臣妾和皇上那时在大光明殿定的誓言您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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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皇上，就愿你
万历帝突然被她这一说，也是一反常态，竟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正色道：“爱妃，此事，朕也是耿耿在心！当初朕将户科给事姜应林等杖责，后被朕贬为大同广昌典史，使举朝惊慌不安，朕此做法，无异于与满朝文武为敌！当初朕主张另议，无奈科臣讪朕！接着又南北两京数十人上疏申辩，简直是按住葫芦，瓢又起来。于是，朕又将一些大臣削去封爵，下到镇抚司狱。可是这一切，还是没有压住那些非议！对于此事，朕也是寒心至极！自此后，朕也暗暗发誓，再不临朝，以免科臣疑君卖直之嫌！”
郑皇妃见皇上有些勃然变色，不好再继续说此事。脸色一转，强颜笑道：“臣妾何尝不知皇上的爱惜之心？不过，皇上应保重龙体，勿以臣妾为意。”说着，拉着皇上的手，又回到御座上。
万历还有些愤愤然，想来自己作为一个皇帝，却连让自己和爱妃的爱子常洵做得太子，都做不了主，自己做这个九五至尊的皇帝，又有何意义？想到这里，万历帝竟恢心不已。
此时，万历帝又看到爱妃又强忍欢笑，又想到爱妃膝下只有一子，未能做得太子，如今还要远离身边，到河南洛阳做个今后不得进京的蕃王，让母子甚至终生不能相聚，不免心下怆然！
万历帝顿了顿，摸着郑皇妃的手，叹道：“朕知爱妃的苦心，朕哪能亏待于他？”
郑皇妃顿时泪如泉涌。
万历帝又叹道：“朕有意让常洵改期赴封地，无奈叶向高等科臣抵之，太后亦谕止之！朕也是无可奈何！朕已让户部按专响二十八万营洛阳邸，并设官店于崇文门外，以供福王常洵府用。并谕给四万顷庄田，河南腴土不足，再增以山东、湖广田。将江都（今江苏扬州）至太平（今安徽当涂、芜湖等地）沿江荻洲杂税，并四川盐井榷茶银，设店于洛阳销售。归入福王常洵管理。……爱妃，你看朕这样做，是不是能达到你的满意？”
郑皇妃含泪点点头，又嗔怒道：“皇上，就愿你！当初我就说，那首辅申时行不替皇上说话，事到如今，知道了吧？可是，如今不这样还能怎样呢？”
其实，万历以上所做的这些，却在群臣中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为将来也埋下了隐患。先暂且不提。
郑贵妃嘴上虽如此说，但心里还在暗暗盘算，用什么办法，除掉现任太子朱常洛，将自己的儿子，朱常洵取而代之，继承太子之位。
此时的承乾宫暖阁一角，一个金丝楠木茶几上，放着一个金猊香炉，一缕轻烟自狮子口中吐出，袅袅上升，满屋异香，万历帝一时间又恢复了神清气爽。
这边，崔文升已在承乾宫门外等候多时。未经许可，绝不可擅入。直等了二个时辰，有个宫女走过来，说道：“娘娘问所差之事办的如何？如果那个画工来了，让她在宫外候旨。”
崔文升于是便将薛小雯之事，让宫女转告。自己又折转身，出了承乾宫，带着疑虑，又回到了值房。
崔文升托着紫砂茶壶，走出值房，来到东厂，他向四周逡巡，见董成没在，心里有些生气，对众番役道：“你们都是东厂培养了多年的番役，都是武林高手。东厂是干什么的，你们比我更清楚。咱们的任务是替皇上办事，今天有两个小蛮夷到京城，你们给我摸清他们的来历？如果能拿下，先探听虚实，再下到镇抚司狱，严刑拷打！如果拿不到？讲不了说不起，你们谁也别想好！各位，听明白了？”
众番役齐声应“是”，崔文升吩咐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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