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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朔风疾-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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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日格带的四营精骑终于赶到,战场形势随即逆转,剩下的仗就简单了,攻击兴和卫步兵的蒙古人早已磨光了锐气,能跑的拼命跑,陷入阵中的干脆弃械投降,被金军俘虏的察哈尔人发现自己人得势,立即反戈一击,风水轮流转,现在该他们满地抓叛逆了。
桑哈儿寨、土巴总算熬出头,带领察哈尔人发起反击,科尔沁等部落没有陷入混战之中,还有机会逃跑,不过老奥巴年纪大了,上马慢了一些,屁股上中了一箭,虽然最终成功逃脱,但又气又累,回到科尔沁草原没多久就一命呜呼。武纳格的蒙古营损失惨重,特日格首先把他包围,马贼出身的武纳格反应快,脱掉盔甲混在小兵中突出重围,但蒙古营全军覆没,只有四百多人逃出生天。
李榆大获全胜还不罢手,下令追杀逃窜金军,务必擒获或斩杀大麻子阿济格,天快黑时他们终于追上了阿济格的大纛,将五十多名镶白旗白甲团团围住,李榆命令对方立即弃械投降,金军队伍过了一会儿出来一名军官求见李榆。
“黑牛,我的老兄弟,再打下去没意义了,你们把大麻子交出来吧,反正你们也瞧这家伙不顺眼,让我去管管他,你和兄弟们只管在丰州呆着休息,打完仗各自回家,我们在一个锅里吃过饭,一个炕头睡过觉,我绝不会亏待弟兄们。”李榆对来的军官说道。
“阿济格贝勒成天牛皮哄哄的,是有点讨厌,”黑牛笑了笑,随后严肃地说道,“可他是主子,我们曾向天发誓,誓死保护主子,有我们在,绝不许别人伤到他,而且你也不可能俘获他,他已经走远了,我们只不过打着主子的大纛引开你们。”
“算大麻子这回走运,走就走了吧,我也不稀罕他,”李榆笑了起来,对黑牛说道,“黑牛,你带兄弟们跟我走吧,愿意跟我做兄弟就留下,不愿意的也没关系,打完仗照样回家。”
“额鲁,我们始终是兄弟,但不能跟你走,我们是大金国的白甲巴雅喇,可以战死,但绝不能投降。”黑牛摇着头回答。
“黑牛,你混蛋,你非要逼着我杀兄弟们吗?铁矛呢,他在不在你们这群人里面?叫他出来见我。”
“铁矛也当了巴雅喇章京,和多尔衮贝勒在一起,他没少念叨你,虽然你和我们打仗,但说到底我们都是诸申,主子们的事和我们无关,见了面大家还是兄弟。”
“我也不想和你们打,但四贝勒的心太大了,我不得不拿起刀保护我的乡亲,”李榆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们走吧,我是不会对兄弟们下手的。”
“走不了了,我们这次败得太惨,阿济格贝勒也负重伤昏迷不醒,回去也得受重罚,丢不起那个脸啊!”
“你们既不想走,也不愿降,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实在不行,我给你们点粮食、财物,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吧。”
“我就想再看一眼我的兄弟,还有一件事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我们,”黑牛郑重地看着李榆,直到李榆点头表示同意,才继续说道,“我们商量过了,一起选择光荣地战死,你是我们诸申的巴图鲁,死在你手也不算冤,但你绝对不能把我们的首级献给明国或察哈尔,我们瞧不起他们!”
李榆挥拳大怒道:“明国和察哈尔算什么东西,我当然不会把我兄弟的人头给他们,但我不想杀你们,活下去,好兄弟,带着你的人走吧。”
“你还是过去的老样子,兄弟,这是在打仗呀!我们决心已下,你必须这样做!”黑牛走过来与李榆拥抱一下,然后扭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如果有一天别人也来欺负诸申,你愿意保护我们吗?”
“我是乌拉人,诸申也是我的乡亲,我会像保护丰州人一样保护诸申。”李榆坚定地回答。
黑牛回去没多久,白甲兵的号声响起,五十多名白甲下马解甲,向丰州军缓步走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战刀,高声说笑着,甚至唱起了歌。李榆无奈地望着他们走来,眼睛有点湿润,这中间有十几个和他认识,本来应该是他的兄弟,可今天却不得不杀死他们,这究竟该怪谁呢?
“全体听令,向金国勇士行礼!”李榆大声传令,手中高举的战刀随即一落,丰州铁骑整齐地向天射出一箭,与此同时,飞虎旗、黑鹰旗向前倾倒。
黑牛也带领白甲们挥刀斜指下方,向丰州铁骑致意,然后直指丰州军大声高呼“巴雅喇,攻击!”,白甲们列好队形开始加速,他们人生的最后十几步很快走完,随即被密集的箭雨吞没。
“用士兵的礼节安葬他们,埋完再骑马踩一遍,不要留坟头。”李榆擦了一把眼睛,缓缓开口说说。
李榆回到战场,天已经彻底黑了,刘兴祚和桑哈儿寨向他报告战果,丰州军斩杀八旗蒙古营一千五百人,斩杀蒙古叛逆两千八百人,俘获蒙古人三千五百人,南路金军已失去战斗力,但丰州军也伤亡惨重,阵亡三千一百人,而满达海的死更是一大损失,察哈尔人这次却得意了,他们打了一天僵持战,只损失了五百余人,俘虏却抓了一大堆,而且收回了六千多被俘的察哈尔人。
“兴和卫打残了,已无法参加库库和屯决战。”刘兴祚摇着头说。
“我要马上赶回库库和屯,这里就交给大哥了,”李榆叹了口气,扭头对桑哈儿寨说道,“命令达尔汉、失烈礼从战利品里补充盔甲、武器,然后各选一千精骑跟我走。”
库库和屯,丰州军第四路军彻夜行军,第二天中午前到达库库和屯大营,蛮汉山大营、丰州卫和宣德卫的守备兵已在此驻扎,看见主力赶到悄悄松了口气。暂理前敌统帅的丰州卫指挥使布颜图立即带领丰州卫守备博尔术、副守备王国忠,宣德卫守备阿萨里、副守备李万庆,蛮汉山大营守备吴大有、副守备张立位出营迎接。
鄂尔泰、杜文焕和众人简单寒暄几句,就进了中军大帐,布颜图命手下亲卫摊开地图,仔细讲解当前的军情:自前天上午起,大青山以南陆续出现金军的侦骑,随后几支金军骑兵越过大青山,推进到库库河屯附近,人数不是很多,约有三四千人,丰州的诸申斥候认出有金国贝勒豪格、岳托、萨哈廉、济尔哈朗、德格类、多尔衮和多铎的旗号,但没有看见金国大汗的大纛。金军发现我军已有准备,并且兵力雄厚,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向北后退扎营,估计是等待金国大汗的主力,此次金军入犯,由于我军进入库库和屯早,已将大青山以南的人口、牲畜转移到黑河以南,所以未受到损失。
“东胜卫可有军情报来?”鄂尔泰问道。
“今天刚收到军报,有约五百金军突然窜到黄河边,掳掠正在过河的察哈尔人,遭到我东胜卫佥事拓养坤、副守备贺金龙的阻击后,向大青山撤去,叛逆俄木伦也带部众偷袭包克图的我二十九千户所,千户依塔克得到守备扎布图的支援,一举击破俄木伦的乌合之众,俘获男女千余人,俄木伦已带残部向东逃去,看来是铁了心要投靠金国,目前东胜卫较为稳固,指挥使巴图将率扎布图、贺金龙等步兵五千人、骑兵一千人与我会合,预计明天上午赶到。”
鄂尔泰点点头,眼睛望向杜文焕,老帅一直盯着地图,自言自语道:“金国的贝勒们在库库和屯正面出现,而东胜卫只受到轻微骚扰,他们还是盯着库库和屯,决战要务首先是掌握军情和选择战场,军情上我们有本土之利,肯定占有优势,现在需要的是选择有利的战场,在库库和屯城下打肯定不行,必须把战线向前推进。”
老帅抬起头厉声对众将说道:“全军向前推进,一直往大青山方向推,金军若有挑衅,坚决予以回击。”
午饭刚过,丰州军大营号角长鸣,全军列阵缓缓向北移动,金军马上做出反应,大批的斥候出现在丰州军前方,丰州军斥候随即迎上去遮蔽对方的查探,双方都是精锐,撞在一起互不相让,各自施展骑射功夫对抗,博尔术、阿萨里各率五百精骑出阵,人多势众的丰州骑兵很快将金军斥候压回去,推进到金军大营附近查探。金军的实力不足,在丰州军主力的压迫下,缓缓向后退却,一直退到博克多隘口附近停下来,丰州军也随即停止前进,双方各自安营扎寨相峙――两军将帅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谁都明白这是决战前的准备,丰州军利用兵力优势预选战场,金军只能退让,而金军必须为主力守住出山的通道,丰州军也得成全。
大青山以北金军大营,天聪汗正陷入沉思,正红旗旗主岳托来信报告:前方情况与预先估计的大相径庭,丰州的实力完全超出预料,根据目前查探到的情报,对方在库库和屯附近的兵力远远超过一万,几乎都是青壮,今天中午对方又有援兵开来,数量也有一万人左右,而且大多是披甲兵,估计是丰州的主力。从黄河边退回来的彻尔格、察喀喇也报告,包克图附近集结了大批丰州军,人数不清楚,但战力丝毫不弱。归降大金的土默特俄木伦台吉透露,丰州去年从明国迁移大批的汉民出关屯田,目前人口可能已经达到二十万,如果真是这样,那额鲁就太可怕了。岳托还报告,斥候在库库和屯和包克图一带都没有发现额鲁的飞虎旗,那么额鲁这个时候应该在哪儿呢?包克图既然有额鲁的兵,威宁海子附近也应该有他的军队,如果额鲁在威宁海子,阿济格的左翼军就危险了。岳托认为,鉴于情况的变化,原先确定的战略目标要重新考虑,而速战速决打法也须改变,否则此次西征前途难料。
漠南草原人烟稀少,无法以战养战,辽东的补给线又太长,除了速战速决,还能有什么办法?岳托没说应该怎么办,但要求重新考虑战略目标,显然有撤军之意了――天聪汗紧皱着眉头,把目光投向代善和莽古尔泰,这两人像木偶似的一声不吭。
“大贝勒、三贝勒,岳托的信你们都看过了,你们意下如何?这一仗打还是不打?”天聪汗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大汗说怎么办,臣就怎么办。”莽古尔泰还是老一套。
“臣以为额鲁未必有多少人口,土默特川穷困至极,哪是养活人的地方,就算从关内招来些人口屯田,拿锄头的终究也不是兵,我大金强兵数万跋涉五千里至此,岂能不战而退?”代善偷眼瞧瞧天聪汗,话锋又一转说道,“不过嘛,额鲁那小子鬼机灵,又得大汗的真传,说不准会出什么幺蛾子,这地方咱们不熟,也无处补给,阿济格那边又没个信,总让人觉得不踏实,这打有打的好处,不打也有不打的道理,臣越想越糊涂,还是大汗圣裁吧,要不大汗去找额鲁谈谈?”
两个混蛋!一句实在话也没说,还想让我找额鲁谈谈,这节骨眼上,能谈个屁――天聪汗真想把两人踢出去,他强压住火冷静下来,重新理了下思路,代善也没全乱说,金军累得半死跑了五千多里路,如果听说来一帮摸锄头的就被吓住,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两个家伙以后绝对会借此兴风作浪,罢了,就与额鲁这小子一战决胜负吧。
“传令全军,立即启程赶往博克多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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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节 序幕
深夜时,天聪汗率领金军主力赶到博克多隘口,进大营后不顾身体劳累,立刻召集诸贝勒、大臣到大帐议事。天聪汗提出决战,众贝勒的意见却不统一,多尔衮坚决支持决战,一举击垮丰州,岳托、萨哈廉哥俩和豪格却建议避开额鲁,绕道与阿济格会合直驱明国边墙,多铎、济尔哈朗、德格类则保持沉默不置可否。
“大汗,我大金军远征五千余里,人困马乏且粮草不足,主力也只有这二万二千人,其中三成还是阿哈,对面的丰州军却有三万人左右,而额鲁至今没有出现,他到底还有多少兵力难以确定,我军决战兵力不足呀!不如退一步再做进取。”岳托急切地说道。
“是啊,大汗,我军退出丰州,向南会合阿济格,如此一来我们将有三万六千兵力,明军战力不强,我们有把握击破宣府,并夺取明军的给养,那时再俟机攻取丰州也不迟啊。”萨哈廉接着说道。
天聪汗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却把目光扫向文武大臣,厉声呵斥道:“彻尔格、察喀喇,给我滚出来,你们两个大胆的奴才,本汗派你们沿河捉生,却被人家赶回来,你们可知罪?”
“奴才知罪了,都是奴才不争气,求大汗给奴才一个机会,奴才愿往军前效力以雪前耻,舍了命也要为我大金军挣回个面子。”彻尔格是额亦都第三子,脑子一向机灵,见事不妙立即说软话。
“大汗,不怪我们,我们只有五百人,丰州兵却来了上千人,都是有刀矛的精壮男丁,还不要命地往前冲,我们死了一百多个才退的呀!”察喀喇却傻乎乎地为自己辩解。
“上次遵化的事还没算账,这次你又临阵脱逃,你察喀喇的本事就对付得了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要你这奴才何用?”天聪汗冷笑一声,拍案怒吼道,“把这个察喀喇罚至军前做披甲兵,彻尔格削去世职留军中效力,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彻尔格、察喀喇连滚带爬逃出大帐,天聪汗面色阴冷地说道:“额鲁找来些农夫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你们不怕丢人,本汗这张脸却丢不起啊,马上派人去下战书,明日一决雌雄,告诉额鲁那帮人,尽早投降本汗亏待不了他们,要是想死那就成全他们。”
“大汗,镶白旗愿为我大金军前驱。”多尔衮得意地叫道,其他贝勒立刻朝他投去鄙视的目光,连多铎也小声骂了一句“败家子”。
决战之策已定,诸贝勒、大臣只好表示从命,岳托临走时低声问道:“大汗,阿济格有消息吗?”,天聪汗沉默片刻后摇摇头。
旷野中,一群骑兵举着火把驰骋而来,急促的马蹄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从山口突然窜出几个人,大声打着招呼迎上来,为首的骑兵提起一颗人头得意地叫起来。
“巴克老大,逃跑的家伙被我们追上宰了,人头也带回来,这家伙死到临头还射箭,我们没法抓活的,一阵乱箭结果了他。”
“干得好,弟兄们,三拨金寇信使全被我们干掉了,我看他们敢不敢再来,这是老子们的地盘,想打这过就得先交出脑袋,你们都给我把各条路口看紧了,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过。”巴克点头答道,随手接过来人头。
“巴克老大,大统领带着铁骑过去了,我们要不要趁着手热,也去库库和屯杀几个人?”一个小头目问道。
“算了吧,大统领又把我赶回来了,说是守好路口切断金寇联络就算我们立功,”巴克失望地摇摇头,打起精神对手下人说道,“不过这样也不赖,这几天肯定有不少金国信使从这过,来一个就杀一个,你们记着,一定要收好首级,关内人就稀罕这个,卖给那几个富商能发笔小财!”
骑兵们乐呵呵地四散离去,旷野里又恢复了寂静。
从包克图通往库库和屯的道路上,一条火龙弯弯曲曲急速向前疾行,举着火把行军的士兵们跑得满头大汗,不断有军官骑着马从队伍前驰过,高声叫骂着催促加快速度。
郝黑子扛着三杆长矛向前跑,不时拉一把气喘吁吁的铁子,大头几乎是被小队长羊尾巴拖着走,还一个劲地叫跑不动,郝黑子回头瞪了一眼骂道:“跑不动就留在这儿喂狼,羊尾巴,拿根绳子拖着他走。”
“弟兄们,再加把劲,天亮时一定要赶到库库和屯,这种大仗可不能缺了咱东胜卫的兵,”巴根骑着马跑来鼓劲,东胜卫各千户所的精锐调到蛮汉山,只有他的二十四大队建制完整,近千名精壮除了骑兵交给守备扎布图统一指挥,其他七百人也算是卫所的步兵精锐,这是给他立功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黑子,把这家伙带上,你的长矛打混战不好使。”巴根瞧见了郝黑子,从身上摘下板斧往他手里塞。
郝黑子一把推开,鼻子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他和巴根又闹僵了,今年开春缺水,村里只有一口井供人畜饮用,洗衣服洗脸根本别想,蒙古人不在乎,汉民们可受不了,想方设法四处找水。这个巴根太可恨,他,他居然跑了几十里,到黄河边给春草找来几皮囊水洗澡,洗澡啊!郝黑子看到守在窝棚外的巴根就怒火中烧,两人又打了一架,郝黑子照旧被巴根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俩人从此见面不说话了。
“黑子,这种大战你没打过,到时候就跟在我后面,绝不许乱跑,听清楚了没有?”巴根追上来低声说道,郝黑子低着头不理他,巴根一股怒火涌上来,跳下马揪住他恶狠狠说道,“你他妈以为我稀罕你,我是不想让春草没了哥哥,你听好了,我这辈子娶定你妹妹了,我们的事你管不着!”
东胜卫的守备兵跌跌撞撞跑了一夜,天蒙蒙亮时到达了库库和屯前沿,各卫的守备兵除丰州卫还顶在前面,其他各部已经在预设战场严阵以待——这里已接近大青山,丰州军依托几个不高的土丘列阵,前方视野开阔,但地形起伏不定,不利于骑兵加速,左右两侧平缓的高地上驻扎有骑兵保护两翼,精锐的营兵都隐藏在土丘后面,正悠闲地坐在地上休息。
巴图到了挂着帅旗的一处土丘上,大统领府和各卫所的重要官员几乎都在——这是一场倾国之战,各卫除了留下个同知或佥事打理后方,其他的人几乎都来了,金声找不到人说话,跑到前面摆弄火炮、地雷去了,他就对这些东西着迷。
“昨天夜里金国大汗下战书了,约我们今天一决胜负,还要我们尽早投降。”鄂尔泰对巴图说道。
“哦,那你们如何回复的?”巴图笑着问道。
“就一个字——呸!”鄂尔泰说完,众人一阵大笑。
“总赞画,依据我丰州政令,大统领不在时,作战指挥权移交赞画处,不过还有一项政令,大统领不在,而副统领在,则由副统领代理大统领事务,如今巴图副统领来了,你似乎应该把指挥权交出来。”布颜图突然站出来盯着杜文焕说道,所有的人一下子把目光投向杜文焕,布颜图说的没错,李榆不在时,巴图确实有权指挥全军,众将们也纷纷点头称是,杜文焕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张开嘴却无话可说,丰州人显然还不信任他。
“文良,你这是干什么,哪有临阵换帅的道理?”鄂尔泰有些气恼,布颜图没有忘记西海的旧事,这是他知道的,老糊涂了,应该阻止巴图冒出来呀。
“丰州政令绝非儿戏,我等皆应遵从,杜总兵,你说呢?”布颜图依然紧盯着杜文焕不放——这个人督理西北军务时,打出了明国称为定西大捷的那一仗,把蒙古人赶出了西海牧场,那年冬天有多少人饿死、冻死在荒野里呀,最可恨的是他的明军还一把火烧了阿勒坦汗与三世********喇嘛会面的华严寺,他是杀害老人、孩子的凶手,不配指挥我们杀敌。
“我遵从丰州政令,从现在起由我指挥全军,”巴图终于开口了,杜文焕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巴图叫住了他,“老帅,请留步,你回答我,你是丰州人吗?”
杜文焕犹豫了一下,鄂尔泰、那木儿随即向他投去期待的目光,他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我是丰州人!”
“很好,我命令你指挥全军作战,”巴图点点头,转身对众将大声说道,“丰州人的胸怀如草原一样宽广,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愿意与我们做兄弟,我们就视其为兄弟,老帅已非昨日之明国总兵,而是今日之丰州总赞画,大统领府命令他带领你们打这一仗。”
“愿为丰州效力!”众人略有迟疑后齐声高呼。
“愿为丰州效力”杜文焕拱手答道,心中一阵热浪翻滚。
前方传来预警的军号声,大统领府和各卫的官员相互行礼,准备奔向自己的防区,王自用笑了笑说道:“兄弟们,我先上去了,打完仗咱们一起喝酒。”
“我和你一起去。”那木儿拉住王自用的手。
“兄弟们,去吧,今天蒙古人、汉人还有诸申,所有的丰州人一起战斗,不死不休!”鄂尔泰挥舞着拳高声说道,眼里已经闪动着泪光——下次喝酒的时候,也许很多兄弟再也见不到了。
金军很快就到了,他们今天也起了个大早,气势汹汹地压过来,前方警戒的丰州卫立即后撤,博尔术、阿萨里的两支骑兵同时杀出,以密集的箭雨迟滞金军,金军的步骑整体推进,行动速度也不快,双方打打停停,一步步向南移动。丰州卫的步兵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顺利回到预设阵地,骑兵完成掩护任务后,也撤到大阵两翼高地,金军赶到后,在距离丰州军两里以外列阵,双方各自做着最后的调整,大战一触即发。
人数真不少呀,应该有两万人,土丘后面肯定还有军队,布阵也还算严密,就是披甲兵太少了,额鲁这毛孩子能把一帮农夫练成这样,也真够难为他了——天聪汗想着摇摇头,把手一挥,金军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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