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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朔风疾-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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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觉得这样挺好啊,孩子们多学点实在的以后才能安家立业,我们大统领说了,圣贤书越读越糊涂,考科举当了官也是害人害己,还不如学点经世济用的学问,西学的学问最适合我们。”那木儿有点不满地说道。
“你们不读圣贤书,那可如何选官?”萨哈廉不住地摇头,金国已经设科选录举人,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肯定开科举选进士。
“公举呀,谁有本事乡亲们最清楚,只要愿意为大家做事,就可以被推举为官员。”那木儿不屑地答道。
萨哈廉不说话了,丰州还停留在部落阶段,这种事额鲁干得出来,自己不好好读书,也看不得别人读书,丰州的孩子被他毁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出得了一个举人、进士。
“你好好读读这两本蒙学书吧,也许我们以前认为对的,实际上都错了”刘兴祚轻轻拍着萨哈廉说道。
中午过后,大帐搭起来,双方代表互相谦让着入帐,但随后就换了一副翻脸不认人的面孔――谈判从一开始就陷入僵局,金国的国书开头是“大金国国主致土默特洪巴图鲁”,把丰州贬成黑人黑户,而丰州的国书开头是“大蒙古汗国大济农彻辰巴图鲁致辽东大金国国主”,也完全不承认金国在蒙古利益,双方都表示不接受对方的国书。
“你们无视丰州存在的现实,这是对我们的**裸挑衅,国书必须退回去修改。”刘兴祚冷冷地说道。
“大蒙古汗国覆灭已是事实,你们打出这个旗号不过是想图谋大金国的外藩而已,这是白日做梦,你们的大统领想称汗,我们可以支持,但休想替大蒙古汗国还魂,你们的国书也必须修改,”萨哈廉也毫不客气。
“我们知道察哈尔汗死了,察哈尔人也没有拥立新的大汗,大蒙古汗国在天上吧!你们想和谈就要拿出诚意,把察哈尔汗的遗眷、部众都交出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察哈尔汗的老婆和独子在你们手里。”硕托也装模作样说道。
“察哈尔汗有遗诏,封我们大统领为大济农,职同副汗有权掌管大蒙古汗国一切事物,有丰州在大蒙古汗国就还在,以为大蒙古汗国覆灭是你们一厢情愿,一个人也不会交给你们,相反我们要求把西拉木伦河和喀喇沁的土地、人**还我们,以此表示你们的和谈诚意。”那木儿郑重答道。
“你们到底是来和谈,还是来挑战的?想要大金国的土地、人口就拿血来换。”鲍承先听不下去了,拍着桌子叫起来。
“老鲍,这里没你的事,带着耳朵听就是了,少给我拍桌子吓唬耗子,别忘了这是在我家门口,打起仗来谁怕谁呀!”革库里轻蔑地嘲讽道,鲍承先马上有点焉了――他的身份太尴尬,以明军副将身份降金,老汗照样给他个金军副将头衔,与范文程、宁完我这帮自己找上门求职的人不同,他在八旗中算不得奴才,但说话也没分量,这次派他作为和谈代表纯粹是天聪汗想显摆大金国重视汉臣,实际上只是个陪衬,确实轮不到他多嘴。
“革库里,你可是叶赫人,也想替大蒙古汗国还魂?”英俄尔岱马上也嘲讽革库里。
革库里早就不是当初窝窝囊囊的大明宣府抚夷总兵了,投靠丰州后底气越来越足,马上就还口道:“对呀,我就是喜欢大蒙古汗国,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还想替叶赫复国呢。”
太过分了,这简直是在挑战大金国的底线,金国代表发飙了,大呼小叫跳起来,丰州的代表也毫不示弱地卷起袖子,双方推推搡搡就要动手。两边的首席代表刘兴祚、萨哈廉坐不住了,赶忙起身制止斗殴――双方其实都无力打下去,回到谈判桌前更现实,虽然恐吓对方是必须的,但也不能太提虚劲呀。
“这样纠缠下去不行,爱塔兄,有些事不如暂且搁置,以后总有解决办法,大汗相信额鲁的为人,同意以他俩的个人名义谈,你觉得如何?”萨哈廉问道。
“可以,但如何称呼?”刘兴祚想了想问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李榆离开阳和时与他交换过意见。
“他俩在沈阳时情同父子,就以父子相称吧,不过我保证这只限于私人称谓,不影响金国与丰州的关系。”萨哈廉诚恳地说。
“以前好办,但库尔缠被杀后,汉民一直对你们大汗心存芥蒂,”刘兴祚摇摇头,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道,“这样吧,汉民称你们大汗为父贝勒,绝不能称父汗,这也是我们最大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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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节
金国代表们面露喜色,这是多尔衮贝勒的鬼主意,虽然李榆称天聪汗为“父贝勒”暗含不承认大金国的意思,但好歹肯低头当儿子,金国还是占了大便宜。丰州代表们显得不服气,但刘兴祚既然拍了板,叫喊一阵后只好认账——其实他们也无所谓,借机要挟一把才是真的,草原上的人为了生存结成父子、兄弟的情况多的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丰州人不学《孝经》,张口就是“无父无君非弑父弑君”,该翻脸照样可以翻脸。
从此李榆又多了个“认贼作父”的恶名,不过他的脸皮厚无所谓,尝尽心酸苦辣的反而是金国——丰州人从此有了借口挖大金国的墙脚,并最终导致双方强弱之势彻底颠倒,多尔衮到死都在后悔当初不该出这个馊主意。
“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那么共同的敌人就是明国,他们背信弃义搞偷袭,大金可以出兵帮助你们讨还公道。”萨哈廉说道。
“明国是你们的敌人,但不一定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自己会找他们讨个公道,用不着你们帮忙,”刘兴祚笑着摆摆手,随后严肃地说道,“不过我们是一家人,那么任何一方受到第三方攻击,另一方应该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同样任何一方出兵第三方也应该首先得到另一方的同意,否则视为单方的行动,另一方也可采取单方行动,这样很公平吧!”
这又是一个与察哈尔和谈的翻版,丰州只想拉金国自保,其他的一概照旧,萨哈廉忍着怒气说道:“胡扯,我们是为结盟而来的,可你们只为自己打算,这还算父子吗?”
“你刚才还保证父子只是私下称谓,不影响双方关系,和我们结盟可以,但宣府边外、喀喇沁、西拉木伦河必须还给我们。”刘兴祚正色回答。
“算了,不谈了,你们还是想打仗。”萨哈廉怒气冲冲地起身便走。
“萨哈廉贝勒,丰州支持你们与明国和议,可以默认你们在京畿的行动,只要向东不越过太行山,向南不进入sd我们不予干涉,也可以向你们出售粮食、武器,你还是考虑一下。”身后又传来刘兴祚的话,萨哈廉的脚步不由得停下来,刘兴祚上前拉住他:“有些事情可以放一放,先解决眼前的事不好吗?”
“就是嘛,做生意总比打仗好,我们可以承诺扩大通商,你们就是与明国和议了,也不见得比现在好。”马奇也过来劝道。
“老三,你别死心眼啊,和谈就好比做生意,总得讨价还价吧,咱们回去继续谈,不能便宜了额鲁。”硕托急忙抱住萨哈廉——和议本来没硕托这种粗货什么事,都怪他平时吹牛说,大金国只有他镇得住额鲁、爱塔,见面就得给三分面子,大汗随手把他也打发来了,硕托只好尽量少开口不惹事,现在不行了,和谈砸了锅,他的面子可丢大了。
萨哈廉又坐回原位继续扯皮,双方都有心图谋漠南草原,丰州要求退还土地,金国代表则提出按目前双方实际控制线划分边界,分歧如此之大,能不打起来就不错了,结盟根本没指望,达成共识的只有停战、通商、联手互保和金军有权对辽西、京畿采取武力行动迫使明廷媾和这几点。
“情况总是不断变化的,今天不好解决的事也许明天就迎刃而解,我们不如面对现实暂时搁置争议,将来要打也可以,先把争议放在桌面上解决,谈不拢再动手也不迟。”刘兴祚挠着头说道。
萨哈廉拍着头想了想,点点头表示同意:“我有一种预感,我们早晚还是一家人,这样也好,就把先谈后打写进和约。”
大事既定,后面的细枝末节都好谈了,双方又恢复成一团和气的面孔,安排书吏下去草拟和约,并尽快向上通报。马奇趁机提出建议,金军在撤走前,与丰州再来一次互市贸易,趁着这段时间,金国代表还可以到周围的铁厂、作坊看看,定购一些急需的货物,刘兴祚马上推荐本地企业兴和铁厂——王重新那种皮革炮已被提塘司核准为出口产品,这家伙到处托人介绍生意。硕托、英俄尔岱就等着这一天呢,立即鼓掌叫好,把剩下的事往萨哈廉、鲍承先身上一推,扭着马奇说说笑笑就走了。
萨哈廉又在威宁海子呆了四五天,刘兴祚、那木儿一直陪着他,三人志趣相投,一起品读诗书、谈论古今,也为治国之策和中西之别发生争论,常常到深夜还在秉烛而谈,萨哈廉觉得遇到知己,甚至有些流连忘返。硕托、英俄尔岱总算回来了,还拖来两尊白送的皮革炮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兵器、农具,俩人大发牢骚说,大金国白养了一大堆官吏、工匠,除了十来尊红夷大炮还算长脸,其他的简直一塌糊涂,价格昂贵却粗制滥造,自己造还不如买划得来,人家丰州打造的东西就是好。李榆和天聪汗的回复也先后而至,俩人都同意和约草案,并以个人名义下达授权,双方代表们随后签字画押,这份以天聪汗和李榆爷俩名义签订的和约就算生效了。
萨哈廉要回去了,临走时悄悄对刘兴祚说:“让额鲁建国吧,你们有这个实力,我会劝大汗支持你们,从长远看,丰州与金国早晚会走到一起的,你们越强大,诸申、辽人也越安全。”
“还不是时候,我们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的路,这条路通向何方我们自己也不清楚,走一步看一步吧,”刘兴祚摇摇头,一脸关心地对萨哈廉说道,“我最担心的是你,四贝勒这个人本性并不坏,但权柄这种东西会改变人的,你回去告诉大贝勒和岳托贝勒,如果事情不对,立即携全家躲到我们这里来。”
“不行啊,别人可以这么做,但我家不行,死也只能死在大金国。”萨哈廉苦笑着答道。
天聪汗对和约还是满意的,目前的情况对他很不利,阳和一战阵亡五千人,其中老诸申就死了两千余人,再死拼下去大概连家也别想回了,这份和约虽然没有达到结盟的目的,但至少可以让他安全撤军,而且额鲁也肯低头认他做老子,给足了他面子,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天聪汗把萨哈廉大大夸奖了一番,随手又给硕托、英俄尔岱一个大甜头,你们觉得合适的东西就买吧,换些银钞也行啊,反正这趟入关抢来的银子、财物不少,路上带着也是累赘,接着又向全军宣布,此次西征大获成功,明军一触即溃,额鲁俯首称父,为庆祝胜利,特命五日后在威宁海子大市,所有将士皆可参加,命令一出金军大营欢声雷动。
用不着等五日了,第三天就有丰州商贩窜上门来,他们早把金军摸准了,这帮家伙为补充军需,走哪都带着人参、皮张、东珠之类的土特产,现在准备滚蛋了,剩下的货也不好带回去,正是压价收购的好机会,而金兵抢来的财物也急于销赃变现,多余的钱还想给家里带点东西,双方一拍即合,买卖提前开张,金军大营之外顿时热闹起来。
丰州货好啊,价钱也不算贵,农具、铁锅、刀剪、铁钉、铁针家里都用得上,那是一定要买的,烟草、布匹也要带一些,多余的钱最好换成丰州银钞,这东西比银子好使,在盛京、辽阳也能买到便宜货,当兵的过日子也得讲个实惠。当兵的小打小闹,大金国则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在大市开幕的当天,兵部与丰州兴和铁厂老板王重新签订契约,金国购买五十尊皮革炮、五百只步铳以及一批轰天雷、刀矛、箭矢,连阵墙也买了二十部,总金额高达五万两白银,明年开春交货,掌管兵部的岳托贝勒、掌管户部的豪格贝勒与丰州工商司知事马奇还出席了签约仪式。天聪汗随后召见马奇、王重新,每人给了个恩骑尉的头衔,以表彰他们为大金与丰州之间商贸发展做出的贡献,王重新敲够了竹杠,还捞了个奖励,乐得合不拢嘴。
大市这几天也出了大事,金军又跑了三百来个,重灾区还是正蓝、镶蓝两旗,这帮家伙受不了丰州的引诱,投奔自由去了,而且还理直气壮留下话,既然金国和丰州是父子关系,跟儿子干和跟老子干都一样,不能算叛逆。金国派人去向兴和卫交涉还人,兴和卫官员严正声明,丰州信奉“自由、平等、仁爱”,对于因受到奴役、迫害和饥饿而逃亡的人一改给予庇护,断然拒绝了金国的要求。多尔衮、阿济格请求对丰州报复,但天聪汗很奇怪地不置可否,只是严令各旗看管好自己的人。
金莲川,从八月上开始,西迁的察哈尔人陆陆续续回到故土,从旧上都城到闪电河一带到处是他们的蒙古包,有丰美的金莲川草原和丰州援助的粮食,老百姓总算能够喘口气。金军出关后,察哈尔人紧张了一阵子,大统领府及时调来库拜的骑兵后营、朝鲁的后营副军以及达尔汉、失烈礼的察哈尔骑兵左营、右营共四营精锐骑兵,又给他们一批粮食和武器,人心才逐渐安定下来。不过,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察哈尔汗几个老婆的回归彻底改变了察哈尔的权力平衡,朱日嘎一伙惹不起贵人的势力,躲进了达尔汉、失烈礼的军营,暗中却在串联百姓和贵人们斗,而察哈尔汗的几个老婆也没闲着,一边千方百计压制平民的势力,另一边相互之间也在明争暗斗,察哈尔统领土巴、断事唬佳共蛔≌蠼牛钡妹盎鹑次藜瓶墒壅稣隹醋挪旃呦蚍至眩谡馐备炼砑门┱依戳恕�
“噶尔马,我正到处找你呢,身为大统领府任命的察哈尔副统领,强敌压境之际,你不理政务,却与几位太后成天叽叽歪歪,你们还嫌察哈尔还不够乱,难道要我带着丰州军杀人吗?”土巴指着噶尔马拍案大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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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我不着急吗?大汗扔下一个乱摊子就走了,察哈尔的将来怎么办?能不能生存下去?我愁得连觉都睡不着,那些太后个个是主子,手里也都有人口,不把她们伺候好局面只会更乱。”噶尔马跳着脚争辩道。
土巴不耐烦地摆手说道:“用不着解释了,我们都知道你忠于察哈尔,否则早把你宰了,你从几位太后那里来,你说实话,她们又打什么主意了?”
噶尔马缓缓坐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说道:“今天的乱局源于达延汗分封诸子,达延汗英明神武,无论采取何种治理之策,蒙古各部也是一个整体,但在他之后再无英主,一百年过去,当今的蒙古已是四分五裂,这个你们都明白。大汗自继位以来,倾尽全力试图重新统一蒙古各部,虽然他不够英武,但也绝非平庸,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实现夙愿,但生不逢时啊,金国突然崛起,蒙古各部再也无法苟延残喘,如摧枯拉朽被其或摧毁或降服,如今又有个丰州崛起了,两强之间蒙古该怎么办?察哈尔该怎么办?你们都想过吗?我想不出办法,但我是怯薛铁骑的后代,我不能让祖先传下来的部落消亡,察哈尔必须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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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找我们一定是有所企图,直说了吧,你们打算怎么做?”土巴皱着眉问道。
“赌一把,在金国和丰州两边下注,囊囊、窦土门、俄尔哲图苔丝娜四位主子打算携人口投奔金国,我同意了,你们也考虑一下。愿走就一起去,想留在就请照顾好额哲小主子,苏泰、高尔土门、苏巴海三位主子也一并托付了。”噶尔马低头说道。
“那帮女人糊涂,你也糊涂吗?金国人是饿狼,把察哈尔送到他们嘴里,连皮带骨头都不会剩下,我先宰了你这个奴才。”唬挤吲厣焓职蔚叮煌涟鸵话寻醋 �
“金国、丰州都如虎狼一般,依附任何一方都免不了败亡,不如把察哈尔一分为二,让金国和丰州心怀忌惮,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这也许是察哈尔生存下去的唯一办法,我们赌一把吧!”噶尔马擦了一把泪水,压低声说道,“囊囊太后有身孕了,喇嘛们看过后说很可能是个男孩,这是个好消息,额哲留在丰州,大汗的遗腹子去金国,不管哪一边出事,察哈尔也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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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信,可我要保护额哲孔果尔,大济农直到现在也没说过拥立孔果尔的话,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孔果尔必须有个兄弟,而且要让金国人信以为真,你们相信我,我和你们一样痛恨金国人。”噶尔马嚎哭着答道。
“大济农不是贪恋权柄的人,他这样做的也有道理,现在这个乱局之下,拥立孔果尔为汗等于是害了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呀!你走吧,我已经降过一回,不能再丢人了。”土巴缓缓走过来,拉起噶尔马说道,“你要想好了,金国汗心狠手辣,与他打交道,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我噶尔马也不是好惹的,到了金国就联络蒙古各方势力,时机一成熟,我们里应外合灭了金国,那时我们实力强悍,大济农也不得不拥立孔果尔。”噶尔马咬牙切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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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番密谋之后,察哈尔人的命运就决定了,噶尔马连夜赶回旧上都城营地,陪同囊囊、窦土门、俄尔哲图、苔丝娜四位太后带领三万五千察哈尔人迅速南下。丰州军斥候发现不对劲立即上报,赵吉、特日格率领四千骑兵赶来拦截,却与金军的五千骑兵突然相遇,两军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这时薛显光飞马送来刘兴祚的命令——丰州铁骑立即撤军,察哈尔人但有愿降金者一律听其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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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节
归化,李榆躺在银佛寺一间卧房里,仔细地看着天聪汗派人送来的信,四贝勒的文笔还是不怎么样,连篇都是大白话,而且信中充满了得意之情——额鲁,听说你受伤了,这应该是第二次了,以后别再冒失了,省得我为你担心。我马上要回辽东,察哈尔人我就带走了,儿子管不住手下的奴才,我这个当阿玛的替你管,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不会亏待他们的。宣府边外我也不会给你,我把岳托和常书留下了,免得你打人家俄木伦的主意,你想要地盘也好说,早点到盛京来,你和豪格都是我的儿子,我的大金国少不了你们那一份。你平时还是要多读书,汉人的书还是很有道理的,就比如《孝经》,读书才能识礼义懂道理嘛,不要总和马贼、奸商们混在一起,你可要听我的话,千万别犯糊涂呀。
“榆子,你笑什么?”在一边念经的绰尔济喇嘛睁开眼,李榆随手把信递给他,绰尔济喇嘛看后也笑了,“金军总算要撤走了,金国汗的文笔也忒粗俗,不过字里行间也透着慈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四贝勒确实是个好人,可惜人一沾权柄就全变了,”李榆苦笑一声又躺下了,随口又问道,“巡抚大人怎么样?”
“现在安静下来了,正在隔壁房里埋头写奏章呢。”绰尔济喇嘛笑起来。
李榆从阳和回到归化时,反明骚乱已基本平息,绰尔济喇嘛起了关键作用——老人家对暴民乱打乱砸忍无可忍,走出银佛寺为丰州人的团结大声疾呼,并且在广场上连续举行讲经大会,号召百姓遵从佛法戒急戒燥、广积善缘,切勿以暴制暴,更不能因此伤害同胞,百姓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李榆回来后又向百姓保证,一定要让明国朝廷认错道歉,并且赔偿死伤者,丰州两大领袖先后出面,丰州很快恢复了平静。
不过,李榆家里却出了麻烦,苏泰不要为她们母子单独安排的宅院,非要搬进李榆家住,乌兰、巫浪哈莫名其妙还同意了。大人之间相安无事,小孩子却闹翻了天。李晋和李蒙为争夺玩具打起来,孔果尔当然要为李蒙出头,可李晋也有李定国、马宝撑腰,一帮孩子在后院里打成一片。李榆发了火,抓住李晋就结结实实揍了一顿,这下乌兰又不干了,家里吵得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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