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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朔风疾-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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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缩成一团,成了铳炮、弓箭的活靶子。
步七镇镇统秦虎非常难受,马大伯和他大秦大叔就站在身后,两位老人把一肚子火发泄在他身上,还不时拿拐杖抽打几下。秦虎发了狠,下令炮营推进到前沿,向敌群发射链弹,几轮攻击后,流贼支离破碎倒下一大片,活着的人吓得四处乱跑。朝鲁的骑四镇抓住战机杀入敌阵,一万多铁骑威力巨大,流贼阵形被冲得大乱,大同军步兵趁势将其分割包围。流贼各自为战,打到中午时,左营右武威将军刘汝奎阵亡,后营右果毅将军马重禧见大势已去也自刎而死,顺军无心再战,全军缴械投降。
“榆林的父老乡亲们,杀了这伙贼报仇,一个也别留。”尤世威挥拳怒吼。
屠杀开始了,榆林军民呐喊着扑向俘虏,把他们打倒在地,大同军步兵中榆林人居多,不但不制止,反而帮着同乡杀人报复,俘虏一片接一片倒在血泊中。兵备道都任带着一帮退职文官赶到,苦劝良久才拦住几乎疯狂的榆林人,但一万多俘虏已经死在刀棍之下。
傍晚,榆林城张灯结彩庆贺大捷,榆林百姓纷纷出城看望自己的子弟,大同军也大摆宴席与民同乐,尤世威等人出了口气,总算能和赵吉坐下喝酒了。
“追击流贼情况如何,需要我们帮忙吗?”尤世威问道。
“扑天雕刚来信,流贼刘宗敏的中权亲军与袁宗第的前营从固原撤退,在洛川与李过残部会合,贼军势大,扑天雕请求增援。”赵吉喝着酒答道。
“中权亲军据说是闯贼的精锐骑兵,恐怕不好打,你们立即南下吧,榆林这边交给我们。”王世钦急忙说道。
“我让扑天雕撤了,”赵吉摆摆手,看了一眼榆林将帅们笑道,“我军的任务是攻取三边,明天就动身赶往宁夏、甘肃两镇,没事的,汉民应该过黄河了,刘宗敏、袁宗第就交给他打吧,总不能让总统白跑一趟。”
大同众将哈哈大笑,总统麾下有飞虎营和骑二镇,那是全军头等骑兵主力,打清国的重甲骑兵也不在话下,流贼的中权亲军算个什么,这份功劳还是留给总统吧。
十一月末,河津,寒风凛冽、战马嘶鸣,无数面三色黑鹰旗猎猎作响,黄河已经结冰,冰面上架起七八座浮桥,西征大军的队伍如长龙一般跨过黄河――连续的大雪影响了兵力集结速度,各地的预备兵月底才到达河津,将士们疲惫不堪,休整三天后才出兵。过河却很顺利,山陕交界的黄河上千里,顺军无力沿河布防,黄河结冰后索性把少量警戒兵力也撤回城池,大同军前锋几乎兵不血刃便踏冰过河,步兵控制了对岸,辅兵随后搭起浮桥接应大队主力过河。
李榆裹紧大氅,在浮桥边来回搓手踱步,赞画军务李国英一边小跑,一边抱怨:“总督,我们的军制真该改了,拖拖拉拉十几天才把队伍凑齐,遇到急事就抓瞎。”
“你当我不想改呀,养兵的钱从哪里来?”李榆没好气地答道,地盘大了就是麻烦,这此集结速度之慢也出乎他的意料,以后是要好好琢磨一下,他有些不耐烦地问旁边的丁启明,“你的炮协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还有一百里路。”铳炮一镇镇统丁启明是个大炮兵主义者,主张炮越大越好、越多越好,铳炮一镇的炮协不仅装备了十尊三千斤红夷大炮,还专门订购了五尊五千斤新式前膛炮,千斤行营炮也有三十尊,简直武装到牙齿,效果嘛就是在路上慢慢爬。
“算了,你自己耐心等吧,我们先去韩城了。”李榆嘴一撇,带着随从大步走向浮桥。
韩城已经收复,孙庭耀这次自告奋勇打前锋,首先带领陕西讨贼军过河,他这个人打仗肯定不行,但能赚钱更会花钱,提前派人过河洒钱,顺军中充斥着大量降官、降兵,大把钱砸下去立刻见效,韩城的降兵暗下黑手,杀了军中的河南、湖广军官,打开城门放讨贼军进城,孙庭耀毫不费力夺下入陕第一功。
孙庭耀信心爆棚,接着又去攻打耀州,把韩城甩给一帮士绅、大户据守,李榆赶到时,这帮家伙激动得热泪盈眶,带领百姓敲锣打鼓出城欢迎――流贼可把他们害苦了,老天开眼总算能活到解放的一天。
“东方那个红呦,
太阳那个升呦,
西北出了个李汉民呦,
他为百姓谋万福,
他是百姓的大救星。”
信天游的歌声响起,李榆脑子一热,差点喊出“公民万岁”之类的口号,但瞟见路边挂着的一具具尸体,心里暗骂这帮地主老财手够黑,皮笑肉不笑地安抚了几句,然后挥手带领大军向耀州驰去。
大军快到耀州时,孙庭耀气喘吁吁跑来了,这家伙盔歪甲斜显然吃了败仗,见到李榆连说带比划――讨贼军一路顺风到了耀州城下,本来城里有内线接应,城外还有士绅的乡兵配合,拿下城池不成问题,可没想到北边的流贼退回来了,其中还有披甲骑兵,黑压压的一大片扑向耀州,幸亏讨贼军逃得快,再慢一步肯定回不来了。
孙庭耀说得颠三倒四,倒是一帮老兵把情况说清楚了,对方人数估摸五万,不过衣甲、武器比较齐全,似乎是精锐,看旗号,有刘宗敏的中权亲军、袁宗第的前营、李过的后营、刘芳亮的左营,顺军五大主力来了四个。
总算把流贼主力截住了,大同军随即做出调整,周遇吉的步四镇突前,张传捷的步三镇、袁烈的步五镇两翼摆开,成品字形快速向前推进,骑二镇李定国部立即出击,搜索并阻击流贼南撤。
李榆下达完命令,笑呵呵地对孙庭耀说:“伯希兄,以后别逞能了,好了,你的讨贼军返回韩城,那儿离黄河近。”
“不回去,我还要联络各方有识之士继续打下去,陕西革命一日不成功,孙伯希一日不过黄河。”孙庭耀觉得受到侮辱,气呼呼地走了,这家伙最近像着了魔,经常神神叨叨。
大同军压向耀州,半路与流贼相遇,对方显然没想到如此多的死对头突然冒出来,急忙向后撤至耀州城下,扎下大营与大同军对峙。
夜晚,大同军中军大帐,众将聚在一起击掌相庆――赵吉的战报刚刚送到,北路军大捷,榆林城安然无恙。李国英兴奋地指着地图说道:“流贼精锐尽在此地,还没有多少老百姓替他们卖命,这正是决战好机会,马上派人通知赵帅的北路军南下,我们合兵即可将贼一举歼灭。”
掌书记张之耀摇头反对:“在我们有能力控制河南之前,李自成还是留着好,大贼头一翻倒,小蟊贼遍地跑,河南的局面更难收拾,就比如我们杀了张献忠,又冒出个孙可望,把长沙府、常德府搅得一塌糊涂。”
众将就留不留李自成争论起来,好像人家的小命已经捏在他们手里,李榆挥手制止吵闹,苦笑一声说道:“观诚说得对,李自成还不能翻倒,我最担心河南变成下一个山东,这一仗难就难在既要把闯贼打疼打怕,又要给他留点实力维持河南不乱,算了,还是先筹划明天的战策,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
顺军大营,中军大帐内死气沉沉,谁也没想到战局变化如此之快,转眼间胜负之势颠倒,不过顺军也算幸运,李自成去汉中指挥作战,不放心西安至潼关一线,急调刘宗敏、袁宗第回撤,把西征的重任交给贺锦。刘宗敏、袁宗第走到半路得知榆林失利,急忙赶去增援。李过等三人被扑天雕追得命悬一线,遇到刘宗敏才捡回一条命,几个人一商量,都觉得大事不妙,匆匆忙忙向西安跑――好险啊,如果让对方抢占了耀州,顺军将被一刀斩为两段,目前战局太凶险,顺军大将有些拿不定主意。
“太欺负人了,李榆子自己不想当皇帝,还尽碍别人的事,打就打,谁怕谁呀!”袁宗第忍不住拍案大吼道。
“大同军兵力如何?”刘宗敏问道,同时默默计算自己的兵力,中权亲军比较完整,有一万五千骑兵,袁宗第的前营还有万把人,李过他们三个就比较惨了,加在一起不足一万人,其他还有万把老百姓,人太少只能当辅兵用,这点兵力与大同军较量凶多吉少。
“我们的斥候无法接近大同军,对方的兵力不清楚,估计不少于三万。”帅标右威武将军李友叹着气回答,骑兵太差就是被动,连打探对手的机会也没有。
刘宗敏点点头,大同军讲求精兵之策,每次出兵作战人数都不多,应该差不多就这点兵力,他把目光又投向李过,这是军中仅次于自己和田见秀的第三号人物,但似乎有点一蹶不振。
李过总算抬起头,缓缓开口道:“还是打吧,丢了耀州,让他们追在后面打更难受,而且贺锦的五万人也完了,我们豁出命拼了,如果击败这支大同军,陕西的局面就全活了。”
刘宗敏起身来回踱步,最终还是下了决心,对众将高声下令道:“明日一早出兵决战,马上给闯王去信,请他再向耀州增兵。”
第二天,顺军一大早就在耀州城下列阵,然后全军向东推进,走了没多久就看见大同军也正向他们走来,双方同时停止了前进,各自整队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大同军可真不少啊,远不止三万,这一仗不好打――刘宗敏望着对面倒吸口凉气,但他已经无法后退了,随即下令袁宗第的前营正面阻击,李过的后营、刘芳亮的左营护住两翼,中权亲军做好攻击准备。
李榆也在观察对手,很快得出结论,对方的兵力不足,两翼明显薄弱,转头对李国英下令道:“命令袁烈部正面阻击,张传捷部攻击敌之右翼,哈达里同时向右翼佯攻,诱出敌骑兵后一举击溃,周遇吉部向南警戒,准备阻击流贼援兵,另外派人通知丁麻子,他如果走不动路,就不要来了。”
两军迅速行动起来,距离越来越近,大战一触即发。
………………………………
第403节
近了,更近了,再靠近一点就开炮――袁宗第紧盯缓缓走来的大同军,高高举起手臂,前营的火炮已在阵前摆开,有几尊还是用粮食从大同换来的八百斤行营炮,够抵挡一阵子了。这时,大同军的哨声突然响起全军停止前进,随后十多尊千斤行营炮从步阵间隙推上前,炮口斜指顺军大阵,各步阵前沿也出现无数的臼炮、虎蹲炮。
前方火光一闪,袁宗第知道不妙,急忙挥手下令开炮,两军阵前顿时炮声隆隆、硝烟弥漫。顺军再次领教了大同军火炮的威力,炮手被击倒一片,活着的还在招呼辅兵清理炮膛,对方已经重新装填子铳,随即打出第二轮齐射。顺军连挨五轮炮击,只勉强还击两轮,前沿的火炮东倒西歪,兵士尸横遍地,简直一片狼藉――双方差距太大,这样打下去部队会崩溃,袁宗第无奈地摇摇头,下令全营扑上去肉搏攻击。
袁烈升官以后很不顺心,大同军有论资排辈的恶习,他年纪轻、资历浅却从营官直升镇统,官升得太快,其他方面就吃亏,比如步五镇的军官配置――副镇统王廷臣能力不错,但在关宁军混久了,养成了好拍马屁、不说实话的毛病,三个协统也不省心,康世德是虎大威的老部下,作战彪悍勇猛,但二杆子劲十足一点就炸,江翥是宣府镇的老军务,用兵上很有一套,但心眼小喜欢斤斤计较,饶有光是板升汉人,老实听话做事用心,从大头兵一步步干到今天,人不错但太过窝囊。步五镇的兵源更成问题,老家伙们先把穷地方挑跑了,留下平阳府、潞安府给他作兵源地,富裕地方的兵不好带呀,人倒是机灵,但喜欢玩小聪明,缺乏韧性、狠劲,打硬仗有点悬。
袁烈对自己的兵不放心,长期蹲在平阳、潞安督促训练,看着不顺眼还要抡棍子打人,预备兵被打怕了,送他一个绰号“袁大棍子”。步五镇的训练抓得紧,但能否上阵见血很难说,今天被点名正面迎敌,袁烈心里有些发怵,对方可是如狼似虎的陕西兵呀!果然对方两轮炮子打来,最前面的右协就出现混乱,气得袁烈拎起棍子上前沿督战。
右协有些滑稽,炮手按部就班还击,步兵却后退了几十步,一大帮人还捂着脑袋趴在地上,协统饶有光却在讲道理:大同只卖铳炮不卖火药,流贼的粗制火药不中用,打不死几个人,大家放心打吧。这时候讲个屁道理呀,袁烈推开饶有光,抡起棍子乱打,士兵们嗷嗷叫着回到原地――大家养成了习惯,袁大棍子来了就得守规矩。
“儿郎们,我袁烈平时打棍子,上了战场就动刀子,流贼上来了,给我们狠狠打,有敢不从军令者,正副哨官即可就地斩杀。”袁烈拄着木棍恶狠狠地大吼,右协将士鼓足力气大喊一声“杀”,长矛如林指向前方。
顺军正面攻击撞在铁板上,被撞得头破血流,对方士兵似乎很傻,反复只做一个动作――直刺,手中一丈多长的长矛跟着队长口哨节奏使劲向前刺,这一招简单有效,顺军冲上前被长矛捅倒,落在后面也遭到对方抛射的箭雨打击,苦战许久寸步难进,反而被对方打得手忙脚乱。
袁宗第身经百战,立刻明白按班就部只会越打越被动,索性命令散开阵形,各部自行攻击,乱打乱有理。前营有的是见过血的老兵,放开手脚反而打活了,百十号人聚成一伙,找到空子就下狠招,逐渐扳回了劣势――步五镇新兵太多,打呆仗还凑乎,应对突变却不行,对方一乱自己也跟着乱,当兵的抱着长矛不知所措,不少人糊里糊涂送了命,有些胆小的干脆向后跑,大同军的阵形出现混乱。
袁烈又开始用棍子打人了,嘴里使劲大喊:“饶有光,顶不住就滚到后面去,你打败仗丢人的是老子。”
饶有光急眼了,嗷地叫一声冲出去,一群亲兵马上跟在后面,不一会这家伙浑身是血回来了,举着一颗顺军督尉的人头吼道:“弟兄们,流贼没什么了不起,杀他们就像吃小菜,都给我玩命打,哪个不卖力,老子弄死他。”
右协的军官都是见过血的老兵,被饶有光一激立刻嗷嗷乱叫,成群结伙冲出去和对方拼命,不过当兵的不争气,束手束脚跟在后面呐喊起哄,袁烈气得大骂饶有光是个笨蛋,情急之下抢过一把朴刀也要上阵。
副镇统王廷臣像鬼影子一样冒出来,满脸堆笑拉住袁烈:“袁镇统,蟊贼哪用得上您动手啊,让饶有光收缩步阵,再把江翥的左协顶上去,两个协一起向前强推,这种时候只有进攻才稳得住军心。”
“老王,好办法,到底是干过总兵的人,就按你的办。”袁烈眼前一亮,搂着王廷臣的肩膀,大声下达命令。
右协乱哄哄地收紧队形,左协马上顶上来,两个协合力攻击,兵力更加密集,攻势更加凶猛,顺军找不到空子钻,再次撞得头破血流。重新找回熟悉的攻击节奏,步五镇越打越有信心,吹着哨子唱着歌向前稳步推进,像巨大的碾子压向顺军,袁宗第无计可施,被打得节节后退。
正面开打的同时,骑二镇哈达里部以臼炮连续向顺军右翼发射五轮开花弹,趁着对方混乱,郭秀带领右协发起冲击。刘芳亮、高一功奉命死守右翼,望着铺天盖地冲来的铁甲骑兵手足无措,他们才四千多人呀,硬打就是送死,顺军士兵吓得脸色苍白,握着兵器的手在发抖。
“吹号,向权将军求救!”高一功声嘶力竭大喊。
求援号连续响起,刘宗敏无奈地摇摇头,对方用意明显,向顺军骑兵发出挑战,但他无法回避只能应战,大手一挥命令中权亲军一万骑兵救援右翼――郭秀诱出敌骑,马上指挥全协向南驰去,中权亲军毫不犹豫追下去,很快与李定国的前协相遇,郭秀也反身杀回,顺军骑兵人数占优,大同铁骑骑**湛,双方骑兵打得难解难分。
顺军骑兵被引开,大同军步三镇张传捷部马上冒出来,三个协一万多人全部压向顺军右翼。步三镇不同于步五镇,是丰州起家的老部队,老兵多、战力强,与清军交手也不落下风,对付流贼绰绰有余。刘芳亮、高一功尝到了厉害,交手不久便被攻破大阵,几乎溃不成军向后逃窜。刘宗敏被迫派出最后的五千中权亲军救援,而对方一直在观望的骑兵也扑上来迎战,双方的主力骑兵全部进入战场,大同铁骑突然发力,原本沉闷的骑兵大战活跃起来。
这时撤退必定一溃千里,中权亲军久经沙场、兵精将勇,又有兵力优势,如果能击败大同铁骑,对付他们的步兵就容易了,拼一把吧,也许还有获胜的机会――刘宗敏想了片刻下定决心,命令刘芳亮、高一功所部与袁宗第会合,把闲在左翼的李过也调回来,集中兵力结阵死守,拖住大同军步兵不放,自己亲自出马指挥骑兵作战。
双方激战到了关键时刻,顺军步兵密集结阵,前赴后继死战不退,大同军步兵却有点懈怠,步三镇突然停止攻击,紧贴顺军列阵,只以火炮、步铳掩护友军进攻,似乎有意旁观步五镇单干。袁烈不会放过实战练兵的机会,把饶有光、江翥、康世德三个协轮番顶到前面攻击,将士们士气高涨、奋勇争先,却初历大战手脚生疏,攻势风声大雨点小,闹哄哄打了两个时辰,才向前推进三里,击溃对手似乎遥遥无期。
中权亲军却形势不妙,刘宗敏没有指挥上万骑兵作战的经验,拿出对付官军的招术对付大同铁骑,这套猛冲猛打、肉搏突击套路显然无效――他的对手哈达里年纪虽轻,却是个骑兵老手,何况还有个滑得像泥鳅的孟克帮忙,根本不与他硬拼,而是咬住顺军时进时退,还不断变换攻击方向,顺军跟着转了几圈就出现混乱,大同铁骑下手的机会来了。
帅标前果毅将军任继荣运动慢了一步,与主力拉开两里的距离,李定国的前协趁机将其截断,帅标右威武将军李友急忙回救友军,养精蓄锐已久的左协就等这个机会,利用李友部掉头之机,突然对其发起强攻――骑二镇左协李察哥部与骑一镇左协喇布杜部是大同军中仅有的两支重甲骑兵,攻击力极其凶悍,李友顶不住左协致命一击,被阵斩于马下,所部也溃败而逃。孟克随即指挥左协、前协合围攻击任继荣部,任继荣见势不妙,急忙打出求救号旗,刘宗敏大惊失色,亲自率各部救援,不过哈达里不放过他,指挥郭秀的右协死缠烂打不松手,刘宗敏越打越心急,顺军骑阵漏洞百出。
西边一处高地上,李榆摇着头放下千里眼,战局的发展有些不如意――顺军斗志太过头,张传捷部已经停止进攻,实际上有意放一马,但顺军毫不领情,还在咬牙硬撑,尤其是对方的骑兵,明显不是对手,越打越被动,但就是不后退,难怪官军败在他们手里。
“步四镇来报,南边出现流贼援军,大约有三万多人,而且还在增兵,周镇统希望我们尽快结束战斗,总统,我们不能再等了。”李国英走过来小声禀告。
周遇吉是大同军中最擅长防守的悍将,有“周铁板”的绰号,不过流贼数倍于他,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李榆点点头,又看了看天色,断然下令道:“命令张传捷恢复攻势,与袁烈两面合击,务必在黄昏前击溃流贼。”
“三叔,我带飞虎营也上去吧,兄弟已经憋坏了。”飞虎营营官李暄上前恳求道。
“哥,我也要去。”鳌拜已经穿好盔甲整装待发。
“额鲁大叔,我们也要去。”乌泰、桂图马上叫道。
李榆想了想,指着骑兵战场下令道:“李暄听令,你带刘文秀、马宝、噶尔图、额伦布四哨立即出击,给我砍倒那面大纛,驱散流贼骑兵。”
骑兵战场,孟克指挥左协、前协已击杀任继荣,击溃其所部,与哈达里指挥的右协合力围攻敌骑主力,刘宗敏打红了眼,亲自持刀上阵,顺军将士也不管骑阵了,乱哄哄地与大同铁骑打成一片。李暄带领一千飞虎骑悄悄逼近,盯住刘宗敏的大纛猛冲,顺军挡不住这支精锐,被冲开一条血路,刘宗敏大怒,驱马挥刀迎战,正好与冲在最前面的鳌拜相遇,两人举刀就砍,钢刀撞在一起,刘宗敏大刀脱手,鳌拜随即反手一刀,刘宗敏头盔落地,惊魂未定之际,又被乌泰、桂图的套马索拖下马,亲兵拼死力战才救下他,但顺军大纛却被李暄夺走。
刘宗敏大难不死,再也无心恋战,率领残军落荒而逃,骑兵既败,步军也随之崩溃,各部拼命南逃,正好涌到周遇吉的背后。周遇吉大惊失色,急忙下令密集结阵、死守待援,此时,丁启明终于赶到,这家伙料定顺军在主战场必败无疑,直接向南支援周遇吉部。铳炮一镇炮协轰击两轮后,白承祖、图元两个步铳协发起白刃攻击,周遇吉也趁势反击,顺军一败涂地、狼狈而逃,此战损兵过万,被俘者不计其数。
顺军残部一口气逃到三原,与李自成率领的大军会合,李自成刚在汉中打了胜仗,马上又就挨一记重棒,恨得咬牙切齿,下令就地与大同军决一死战――顺军还有几十万人,撑也能把对手撑死。
李自成等了十多天也没等来大同军,反而接到潼关守将右营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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