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之朔风疾-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来了。
有孟克牵针引线,巴扬哈早就与范掌柜联系上了,这俩位都是生意人,气味相投一拍即合,巴扬哈后悔自己太老实动手晚了,其他各旗早就有人做起了私下生意——现在挨饿的人太多,各牛录的备御们都想方设法弄些皮毛、人参什么的换些粮食,谁还顾得上老汗禁止诸申经商的诏令,而且手里有东西也不容易换到粮,市面上的粮食越来越少,沈阳的粮价止不住地上涨,粮商有粮也不一定卖给你。
范掌柜手里也没多少粮食——山西本来就缺粮,自己都要从山东进粮,他手上大多是青布、茶叶、烟叶、铁器还有一些做火药的硝。范掌柜人很不错,把手里剩下的几石粮都换给了巴扬哈,而且帮他介绍了几个从山东、南直隶和浙江来的商人,不过这些人也没多少粮食,谁都想不到辽东粮价涨得这么快,粮食一上市马上就被抢光,人们已经不在乎粮价了。
巴扬哈见到李榆时,一个劲地摇头:“完了,今年肯定得挨饿,能少死人就算万幸。”他告诉李榆,尼堪的庄稼把式说了,今年又是春寒,都要到四月了,雪还没化完,就是把种子撒下去也收不到多少粮食,这饥荒到秋后也缓解不了,今年算是没指望了。
范掌柜在一旁也摇头,关内这几年收成也不好,西北各地雨水都没有,山西老家也有旱情出现,我们再有本事也拿不出多少粮食到辽东,辽东人这几年日子肯定过不好,他建议巴扬哈别老想粮食了,手里有货就赶紧换些能用得上东西,范掌柜说道:“沈阳的粮价止不住了,眼看着就奔二十两一石去了,粮价大涨,辽东的银子,连着皮毛、人参、东珠这些土产肯定越来越不值钱,你得把手里的存货换成布匹、烟叶、茶叶这些稀罕的东西,特别是铁器,铁锅、铁针、铁镰这些都用得上,辽东又做不好,以后少不了跟着粮价涨。”
巴扬哈点头同意,马上请范掌柜帮忙把手上的货全换成能保值的布匹、铁器,他想着万一以后没粮了,用这些稀罕东西也许能多换些粮食回来。
李榆一言不发,从屋里去出个包裹,在众人面前打开,对着范掌柜问道:“这可以换多少粮食?”
“好一张虎皮啊!是好东西,一个洞眼都没有,神箭手才能猎到这么完整的一张皮,一定是你干的,”范掌柜两眼放光把虎皮摸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摇头叹气道:“你还是收好吧,这张皮在关内绝对少不了一百两银子,但在辽东却换不了几石粮,白白糟蹋好东西,你要是真想卖,还不如我在关内卖了换成粮再运回辽东。”
李榆把虎皮往范掌柜面前一推:“那就求范掌柜帮我卖了,再换成粮带回辽东,该取得酬劳我一分不少给你。”
范掌柜连连摇头推脱,心里却说这小子还是太老实。哪有这么就相信人的,这是多贵重的东西啊!巴扬哈当然明白范掌柜是绝不会拿走虎皮的,就把包裹重新包好让孟克放回去,然后才说道:“额鲁兄弟,我们牛录欠你的情太多了,这东西可不能要,再说全牛录老少加上尼堪、阿哈千把人,就是换了粮也没多大用,还是我们自个想办法吧,天无绝人之路,库鲁大叔的兵也练得差不多了,听说西拉木伦河的巴林人屡次犯境,我估摸着大汗今年得发兵打他们,到时候我们牛录也要派兵,打一仗得些牲口,也许能缓口气,再说乌岱大叔还带着人打猎扑鱼,多少也能收获些肉食,你就放心吧,我们活得下去。”
大家哀声叹气一阵,只好告辞分手。
在大汗寝宫值守比文馆轻松多了,李榆也不想让孟克成天跟在自己后面,安排他继续到新宫工地去。孟克当然不想去,李榆告诉他:派他去主要是学点手艺,以后咱家盖房子的时候用得上,孟克这才答应,他们俩早就琢磨以后有钱了,得给家里修座宅院,这可是大事。
每逢值夜李榆就提早到了瓮城里,先在守卫瓮城的旗兵那里找个热炕一躺,跟旗兵们天南地北胡扯一顿,然后睡上一觉,下半夜再出去当班,老汗的身边侍卫和旗兵大多是两黄旗的人,这些人也把李榆当成自己人,熟人多好说话,时间打发起来就快,等到天亮了,李榆还能精神头十足地与一帮小侍卫在一起聊聊天,一般混到中午吃了饭才走,本想挑点毛病的雅荪都佩服李榆精力旺盛,到底是没成家的人,火气就是旺。
雅荪的老毛病终于又犯了,这次他挑中了年纪小的遏必隆,他说要增加侍卫守夜,遏必隆平日里表现不错,所以光荣入选了,当然不想守夜也可以,那就得有点表示。遏必隆当然不愿意大冷天值夜,和雅荪争吵起来,遏必隆是额亦都家的老十六,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最受宠,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故意摸出块银子在雅荪眼前晃来晃去,嘴里还叫着:“爷知道你想要什么,爷有的是银子,就是不给你。”
雅荪气得脸都白了,他还算有涵养能压住火,在他旁边的正蓝旗二等参将阿山却跳出来了,阿山平日里最讨厌这些勋贵子弟,见自己的好朋友被个毛孩子当面欺辱,立即摆起架子教训遏必隆,但遏必隆不吃这套,反而揭起阿山的短:“你不就是想投奔明国被人家赶回来的阿山吗,你凭什么说我。”
阿山再也忍不住了,投降明军这事他确实干过,不过明军对他来降不感兴趣,只对他的首级很渴望,阿山见势不妙又溜回来了,老汗觉得他是个人才没处罚他,后来还按他的军功给他升了官,但这事一直是阿山的隐痛,今天被遏必隆提起,立即火冒三丈,一个耳光就抽了上去,遏必隆挨了打哪肯罢休,连喊带骂就扑上去厮打,阿山经不住他骂,把遏必隆按在地上就揍,雅荪也趁机上去连踢带踹,遏必隆把手中银子一丢,连声哭嚎:“救命啊!雅荪、阿山抢钱了。”
小侍卫们等着就是这个机会,从躲藏之处赶来围着雅荪、阿山就打,守在宫外的侍卫一看老大挨揍,也纷纷上前助战,双方打成一团,小侍卫们很快顶不住了,张口就大呼他们的老大救命。
李榆当完班正与几个镶黄旗的白甲护军聊天,一听到自己的小兄弟们喊救命,健步如飞跑过来,看到鳌拜、准塔等人正在狼嚎鬼叫,遏必隆已经鼻青脸肿,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朝侍卫喊了声:“哥几个,不想惹事的走开。”轮着拳头就扑过去,先是一脚将雅荪踢飞,然后朝着阿山脸上就是一拳。
阿山正打得起劲,忽然眼前一黑就仰面倒地,等他爬起来已经满脸是血,阿山也是个浑人,把血一抹就向李榆扑来,没等他靠近,身高腿长的李榆飞起一脚又把他踹翻在地,那边的雅荪也被小侍卫们按到狠揍,侍卫们这次不帮他们头打架了,而是换成一幅幅笑脸改劝架了——雅荪平时人缘太差,拍老汗的马屁很有一套,弓马拳脚不这么样,而且喜欢向老汗打小报告,侍卫们私下里都看不起他,刚才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没哪个真敢得罪这些勋贵子弟,只是小侍卫们太能叫唤了,现在李榆一出头,他们马上当起和事老。
阿山挨了打丢了面子,喊了声:“额鲁,你有本事就呆这儿别走。”然后拔腿跑了,肯定是去找帮手了。
直到这时,多铎才喘着气跑来,看到打完了,气得狠踹身边的阿哈,指责他们不早通报,害得他错过了一次打仗的机会,众人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请他做个裁断,可多铎根本不在意是非曲直,而是很认真地说:“你们不该放跑阿山,他的族人子侄都挺能打,而且他还有些能打的朋友,等他们凑齐了来报仇,这仗就不好打了。”大家一听,都说贝勒爷想得周全,确实不该放跑阿山,应该让他写好降书认了错才好,多铎想了想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赶快备战吧,我马上让阿哈把我的弹弓拿来,你们也下去各自准备,今天小爷我要亲自坐镇。”不过,他们等到中午也没见到阿山那帮人来,李榆昨晚值守了半夜,上午又打了架,现在又困又饿,他决定不跟这帮小屁孩玩了,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多铎也没兴趣了,挥挥手让大家各自散去。
多铎回到家里,才刚刨了几口饭,就见阿哈激动地跑来,一进门就喊:“主子,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阿山带着劳萨来打额鲁了。”多铎二话不说,提起弹弓就跑了出去,老汗和大妃吓了一跳,老汗也不吃了,喊了声多尔衮就跟了出去。
李榆是出了瓮城才撞上阿山一伙的,阿山吃了亏马上找到镶红旗的劳萨,劳萨也是个浑人,听说好朋友挨打了,而且是那个还没有抬籍的毛孩子打的,立即与阿山带了一帮兄弟子侄和阿哈来报仇,不过他俩都没胆子进瓮城在老汗眼皮底下打架,就躲在瓮城外面等李榆出来。
李榆突遭袭击,立即挨了几棍子,好在他皮糙肉厚扛了过去,他连忙反击,夺过一条木棍打翻几个对手,又把抱住他的劳萨甩飞出去,得了空子拔腿就跑,阿山、劳萨当然不会放过他,李榆无路可逃,仗着在山林里练出来的身手,像只豹子一样敏捷地爬上一颗两、三丈多高的大树上,这一下子阿山、劳萨没办法了,只能在树下大呼小叫要李榆下来,李榆也不示弱地回应,有本事就上来。
双方一时僵持起来,阿山、劳萨没占到便宜不愿意离开,李榆也没傻到下去挨打。这时,鳌拜、准塔等人得知情况,各自找了些棍棒杀出城外,俩伙人立即打成一团,这可不是上午的假打,这回双方下手都没了轻重,只要不死人就狠打。李榆一看小兄弟们来了,也跳下树来加入战团,其他人不管专找领头的阿山、劳萨打。
多铎总算赶上了时候,一看这场面就兴奋得颤抖,捡起条棍子就要冲过去,雅荪和侍卫们吓坏了,死活围着他不让过去,多铎气得对跪在面前的侍卫连踢带踹,怒喝道:“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没看见爷的人吃亏了吗,爷要亲自上阵杀敌,你们都滚开。”
谁敢滚开啊,侍卫们围得更紧了,多铎已经用棍子抽了,侍卫们硬着头皮挨打就是不走开,多铎急了,激动地说:“阿山那帮强人正在打你们的兄弟,你们不去打强人,拦着小爷干什么,爷今天拼了。”
侍卫们一下子反应过来了,雅荪马上说:“爷,您那安心歇着,奴才这就把阿山这伙蟊贼收拾。”他一挥手招呼侍卫:“阿萨里,你护卫小爷在此观敌瞭阵,苏拜,你带齐侍卫随我杀过去。”
雅荪、苏拜带着侍卫打过去,立即形势大变,本来被打得狼嚎鬼叫的小侍卫们士气大振,对着阿山、劳萨这伙人大打出手,连躺在地上装死的遏必隆都顶着双乌黑的熊猫眼爬起来报仇了,多铎在后面也没闲着,拉开弹弓就打,他用的是铁弹子,被射中的家伙疼得嗷嗷叫。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其实侍卫一出手,劳萨、阿山的乌合之众就被吓住了,以为撞了大祸,老老实实跪地求饶,阿山、劳萨已经被李榆打得满脸是血,现在干脆躺着不动了。
多铎趾高气扬走来时,阿山、劳萨已被小侍卫们拖着跪倒在他面前,俩浑人马上服了软,求小爷饶了他们,多铎不答应一定要他们献上降书,雅荪一旁不住地使眼色要他们赶紧答应,阿山、劳萨当然明白得把这小祖宗哄高兴,可他们俩都是粗货,大字不识一个,根本没有写降书的本事,雅荪也不识字没法帮忙,最后还是得哀求经常写错字的李榆帮忙,李榆憋了半天总算写出一篇狗屁不通的所谓降书,他们俩赶紧盖上手印,又跟着李榆读了一遍,多铎这才放走他们,自己带着大小侍卫们得胜还朝。
;
………………………………
第24节 格格
这一幕被在城上的老汗看得一清二楚,老汗心花怒放,恨不得冲下去抱着小宝贝多铎亲几口,多尔衮却皱起了眉,提醒父汗这是场打群架的闹剧,而且是在宫门外明目张胆的群殴,如不严惩,这些奴才以后不定要闹出什么事,看到老汗有点不满,多尔衮又补充道:“多铎年纪小,交给母妃训斥一下就罢了,阿山、劳萨今儿被打得不轻,又受了屈辱,也不必严惩,交由他们的旗主训斥即可,但雅荪管教侍卫不严,吴拜才出去几天就惹出这么大的事,理应给其处罚,还有那个额鲁,就数他打得最起劲,此人虽然勇武,但还须多加调教,这次父汗就先给他一个教训吧,其他人皆属从者,只须父汗训斥一番就罢了。”
听了多尔衮的话,老汗觉得有道理,马上下了城把大小侍卫召集起来训斥,不过老汗很难得地没有破口大骂,而是很和气地教导大家能拼敢打是好事,但也得守规矩、多读书,比如今天要不是额鲁识字,连降书都写不出来,这有多丢人。多尔衮一听就知道老汗跑题了,使劲地咳嗽,老汗总算反应点过来,马上板起脸说,不管怎么说,打架是不对的,以后不能再打了,雅荪、额鲁你们两个今天都不错,不对,你们两个今天都有错,这样吧,你们俩个就画地为牢,在院子里呆两天吧。
老汗说完,拉着多铎就回宫去了,侍卫们云里雾里听了一通,没搞清老汗是夸他们还是训斥他们,不过画地为牢这事都听清楚了,倒霉的雅荪、李榆只好在院子里画了一个圈把自己关进去,侍卫们又送来了热水、饭食,让他们吃饱喝足养好精神在圈子里呆两天,鳌拜、准塔他们准备这两天轮流陪着李榆,遏必隆被打得不轻,要回家疗伤,不过他表示自己不能不做点事,这两天的饭食、衣物由他包了。
在宫门前圈禁不是件小事,听到消息的人来了不少,连大衙门的人都过来看,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地围观,雅荪觉得丢死人了,红着脸恨不得钻到地底下,他的同伴却吃饱喝足后裹着几床被子睡着了。闻讯而来的库尔缠、达海和刘兴祚本来准备替他求情――巴林人犯境,萨哈廉带着内大臣吴拜去西拉木伦河了,要不他也得来,一看到李榆这样子,库尔缠、达海马上不打算管了,刘兴祚也不禁笑着说:“我们是多操心了,额鲁这样子,关他一个月,屁事都没有,我们都回去吧,过两天他就活蹦乱跳出来了。”
豪格、图赖本想陪李榆说说宽心话,却叫不醒他,孟克早来了,站在一边摇着头说:“我的大把头,能吃能睡,哪都过得下去,你们都别管他了,让他睡死算了。”
等李榆睡醒,天都快黑了,本来打算陪他的鳌拜、孟克等人,一看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早就一拍屁股跑了。雅荪羡慕地看着他:“你小子真行,出这么大的事还能睡得着,连地方都不挑,大叔在你这个岁数时也做不到。”
李榆一边大口吃着放在他身边的肉饼,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雅荪大叔,今天太对不住您了,踹了您一脚不说,还连累您在这儿受罪,这事完了之后,是打是罚由着您。〃
雅荪摆摆手说:“这事也不能怨你,大叔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大叔这个人好拍马屁,还有些贪财,但大叔绝不是坏人,占别人便宜的事没少干,害人的事不敢干,大叔也难啊,家里人口多,地里的庄稼又长不好,我又没本事,拿不到多少军功,不靠这张嘴会说话,不沾些小便宜,日子不好过啊!”
李榆也笑了:“大叔,我看出你是个好人了。”
雅荪压低声音说道:“额鲁,大叔求你一件事,以后你飞黄腾达了,给大叔留个饭碗好吗?”看到李榆困惑的神情,又说道:“我天天跟着大汗,别人不知道的事我知道,你入不了旗的事,全是因为大汗和大妃娘娘拦着,他们还没拿定主意如何用你,其实大汗不止一次说过你也许是下一个‘虾阿哥’,‘虾阿哥’就是过去的扈尔汉,那可是大金的一等总兵、八都堂之首,位列四大贝勒之下的人,大汗把你比作扈尔汉,他以后能不重用你吗?大妃更是看重你,她是乌拉人,与你有乡情,再加上贝勒们排斥她的三位阿哥,她急需援手,可他哥哥阿布泰虽是现任八都堂之首,却为人窝囊不顶用,你能打仗又识字,她当然希望你能助她一臂之力,你耐心等着吧,一旦用你必是大用。大叔骑射不行又不识字,一辈子都得靠别人活着,以后你当了大官可千万不要赶大叔走啊!”
雅荪说着,眼圈都红了,李榆只得把这还没影子的事先答应下来,雅荪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正聊着,多铎跑来了,挥手让阿哈把一盆热气腾腾的汤端给李榆:“额鲁,快把这盆鸡汤吃了,这是额娘专门吩咐给你做的,还加了老参,吃完了赶紧找个地方睡觉去,父汗不罚你了,明天一早跟着去蒲河围猎。”说完又闲扯了几句就走了。
李榆把鸡汤分了些给雅荪,然后连汤带肉几下吃完,不好意思地向雅荪告别,雅荪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在大汗和大妃眼里你就和别人不一样。小子,千万别忘了答应过大叔的事。”
李榆吃饱喝足了,立马跑到镶黄旗白甲兵的执事房,在热炕上挤了个空埋头就接着睡,白甲兵们看着面面相觑:
“这就算完事了?这才关了半天不到啊。”
“可不是完了,要不怎么说人和人不一样啊,雅荪大人还在院里受罪呢。”
蒲河猎场在沈阳城西北,路不远,起个大早中午就到了,到了这个时节,雪已经开始化了,一条条清澈的溪流咕咕地流淌着汇入湖泊、河流,树丛中已显现出一片片嫩绿,刚出头的小草也给大地换上了绿装,蓝天白云之下一群群形态各异的鸟儿在湖边流连,远处还有一些鹿群在来回奔跑,这是一幅幽静秀美的画卷,蒲河之畔在经历风雪摧残之后重新万物复苏,犹如现在的辽东,尽管战火、饥荒不断,辽东人依然在这片土地上顽强地活着。
眼前这副美景让李榆赞不绝口,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孟克都忍不住说道:“大把头,以后我们有钱了,就在这里建所房子,你再讨几个老婆生几个娃娃,没事的时候,你去带娃娃打猎,我在这儿牧马放羊,那日子过得才叫舒服。”
李榆笑道:“那你呢,你就不讨老婆生娃娃了?”
孟克不屑地说:“我才不去找那麻烦,再说那时我有钱了,有钱干嘛要成家。”
李榆一脚就踹了过去,孟克笑呵呵地跑开了。
老汗这次来到这儿,心思好像不在围猎上,贝勒、大臣以及归附的蒙古首领有资格来的差不多都来了,与上次广宁围猎不同,他们还都带上了家眷,女人、孩子叽叽咋咋、窜来窜去,整个队伍热热闹闹的,不像是去打猎,倒像是春游。阿巴亥大妃这次也来了,点名叫李榆随车护卫,跟她一路走的都是些坐车的女人、孩子,一路上这些人就对李榆呼来唤去、品头论足,中间停车休息时,一大帮小格格们就围着他叽叽咋咋说个不停:
“额鲁,你真的一个人打死过老虎吗?”
“额鲁,马贼很凶吗?”
“额鲁,你真的当过野人吗?”
……
李榆的脑子都要被吵炸了,不过最可怕的事又来了。
“额鲁,我不想坐车了,我骑到你的马上吧。”
“额鲁,我的鞋掉了,过会儿你背我走吧。”
“额鲁,你头上怎么冒汗了,我帮你擦擦。”
……
能不冒汗吗?李榆哪见过这种场面,这都是些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啊!李榆连碰她们一下都不敢,他手足无措地四下张望,指望有人帮他一把,可侍卫们远远地躲着看热闹,就是不肯凑过来,孟克早已经不见影子了,只有大妃和几个贵妇在不远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他,李榆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孤军奋战的恐惧。
到了猎场扎下营盘,老汗笑呵呵地宣布,今年初大军征伐明国,错过了每年正月十六的“走百病”节,今天补上,女人、孩子可以尽情结伴游玩,没事的男人们想打猎的也只管去。老汗一说完,大家就齐声叫好,“走百病”也叫“走百冰”,是女人们的节日,妇女们在这一天要出门踏冰,并焚香祈求家人健康长寿,但最重要的是平时关在家里的女人因此可以结伴远游,在河洲盛装而行,滚沙走冰,自由玩耍。既然是女人们过节,男人们就收拾弓箭、刀矛陆续离开,他们还是觉得打猎更有吸引力。
李榆觉得总算熬出头了,拔腿就想跑,却被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多铎一把拉住,多铎笑嘻嘻地说:“额鲁,你别跑,我额娘让你留下。”
李榆傻眼了,鳌拜、准塔却幸灾乐祸地拉着孟克就跑,把李榆丢下陪格格们了,看到李榆愁眉苦脸的样子,多铎很同情地说:“女人多的地方就是不好呆,要不,你陪我玩吧,反正父汗不去打猎,我也走不了。”李榆恨不得亲一口多铎的小脸,这小子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
大妃带着女人们在蒲河边焚香祈祷,沿河缓行一圈,然后各自散开,各找各的同伴玩耍,老汗童心未泯,拿出一大袋散碎银子,派人散落埋藏在河滩沙地里,让女人、孩子们去寻找,谁找到了归谁,引得女人、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涌向河滩。
李榆这时已被多铎招来的一大群小男孩子缠住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