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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朔风疾-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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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一向反对男尊女卑,坚决支持各位夫人,不过国有国法,参与国事要先学规矩,这里有本《议事院议事规则》,请各位夫人过目,”小册子送到手中,女人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们中间除了乌兰、杨婉,其他人都不识字,哪敢真的参与国事,李富贵很宽容地说道,“不着急,回家慢慢看,夫死或被休有权分家产好办,大同已有成例,我回头再去大法司打个招呼,不许男人打老婆、典卖老婆更好办,你们说是把男人判绞刑还是判鞭刑?”
女人们马上摇头,她们可真的没想让男人上绞架或挨鞭子呀,李富贵继续说道:“我看罚点钱就算了,有些事得慢慢来,快回家吧,总统就要从宣化回来了,让他看到了多不好!”
“是啊,你们在广场生火做饭吃,可家里的男人没饭吃,还得管孩子,时间久了肯定发火,罚钱也挡不住他们打人,快回家吧!”李建极也凑过来劝道。
一大帮老熟人过来说好话,顺便埋怨了一顿刘宗周老糊涂,女人们晕晕乎乎被打发出门。哄走了女人们,议事院里一片爆笑,李富贵脸一板说道:“大明垮了,流贼、东虏蠢蠢欲动,天下大变在即,时间不多了,望诸君努力!”
乌兰、巫浪哈、依兰绝对怕李榆看到自己这副模样,遣散各路女将,连夜赶回归化,剩下的反明分子坚持两天,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少,官府也不搭理他们,很无趣地一哄而散。制宪会议久议不决,李富贵决定召开第三次昭君墓会议,关内、关外代表总算见面了,这回不仅吵架,还抡拳头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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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了
各位书友,今天是大年三十,老律在这里提前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来年生活愉快、事业有成。
老律很抱歉,本来应该及早更新,但身体不争气,出现肝硬化、肝腹水症状,不得不休养些时候,写作计划完全被打乱,特此向支持本书的书友表示道歉。
请大家放心,这本书本身没有商业目的,只是为了交流思想,所以肯定是要写完的。
老律下一步会整理一些存货,数量不会太多,争取及早更新,但老律今年一定会完成这本书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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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通告
诸位书友,老律去年因病住院,休养一段时间后身体有所恢复,但每天工作时间不能太久,写作任务也因此耽搁,让大家久等了,对不起。
从明天起,老律重新开始更新,还是那句话——与大家交流思想。《大明之朔风疾》已经写到南明史,这段历史资料很多,但难度很大,因此涉及到民族问题,满清和汉人实际上都在歪曲历史竭力攻击对方,某种程度上双方都有些病态,其实这种毛病今天依然存在,掌握话语权的人总是希望人们盲从而不是思考,所以不要带着主义读书,也不要只以为能获得真理,其实世上没有真理,‘顺天应民、与时偕进’才能进步。
谢谢大家,明天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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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节
得胜堡,楚王庄园四周一片肃静,民兵全副武装围住院子,前后门也有巡检严密把守,没有两府一院一法司的公文,任何人不许靠近,各大报馆派来的好几十号采录被拦在外面无事可做,伸长脖子使劲向院里张望——四五天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传出来,真是急死人了!
庄园大堂内,制宪会议主持人李槐侃侃而谈,代表们却不给面子,不时提出异议——这种场面比前些日子斯文多了,至少受邀列席会议的纽霍夫、戈登这样觉得,大野正义,不,现在是李正义,一直埋头记录。
制宪会议自三月下旬开始,吵闹两个多月还是有所收获,尊重多数、保护少数成了一条原则,关外代表同意关内代表拥有参众两院的多数议席,而关内代表也同意增加关外代表的议席以确保他们享有重大事务否决权,但在某些问题上还是针锋相对,迟迟达不成共识。
“情况就是这样,总统不同意称帝,李家人也不愿意凌驾于公民之上,联邦只能选择共和。”李槐最后说道。
“老夫好不容易想通了,宁可李汉民称帝,也要保我华夏衣冠,他不干,天下苍生奈何?南京朝廷收拾不了这个烂摊子!”刘宗周伤心地摇头,转身怒喝图鲁拜琥,“都是因为你们逼他称汗,中原若是残破,你们也好不了。”
“他要是肯称汗倒好了,可惜他也不干。”图鲁拜琥苦笑道。
“我想通了,俺答不称汗也好,免得下面又是大小汗满地跑,草原能有今天的局面不易啊,俺答没私心,我也要为联邦出力,调我到归化我就去。”巴图尔也叹口气,时代真的变了,大同读书的儿女不愿意回西域继承家业,他自己也想换种活法,思前想后接受了李榆的建议,与巴图对调接任联邦副总统。
“我们只信得过总统,他不称汗,其他人当总统不给钱怎么办?”部落首领们唉声叹气,李榆不肯称汗,他们也不好意思打出名号,大小汗的破旗搁在家里算了,但联邦补贴的钱粮却不能少。
“你们傻呀,瞧瞧人家衮布,把部众、奴隶都赶出去打工、做生意,又是开铁矿、又是建布厂,什么来钱做什么,仅是从中抽成就够花销了,你们学着点,别总指望补贴过日子。”李建极吐口唾沫说道——喀尔喀的土谢图汗衮布马上脸红了,萨伦诺尔湖大市在他的领地,生意太火搅得部众、奴隶人心大变,他被逼无奈也建厂做生意,还开了家银钞行放贷,这股风逐渐席卷整个喀尔喀,百姓日子越过越好,喀尔喀的贵人却越来越像老板,说出去都丢人。
“可是,我们有自己的习俗呀,再说部众、奴隶跑了怎么办?”部落首领们嘀嘀咕咕不服气。
鲍震皮笑肉不笑说道:“穷得要饭还讲什么习俗,部众、奴隶生老病死都靠你们,能跑到哪去?不要太心黑,他们有钱赚你们才有搞头,把人管死了一个大子也捞不到,我们只救急不救穷,过日子还得靠自己,巴图尔老哥就聪明,别人打仗赔钱他却赚钱,罗刹鬼的钱都可以挣,你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美什湖大捷之后,西域各部联军趁胜向北扫荡,大批亡命之徒冲着“杀邪令”一颗人头五十两的赏银也如潮水般涌去,罗刹鬼的人头供不应求,被追得鸡飞狗跳,纷纷逃进托木斯克、鄂木斯克两座木堡。协理西域商务的大老王心疼赏钱,脑子一转想出鬼主意,约来罗刹鬼谈话:看到了吧,我们有的是大炮、火铳,攻下木堡易如反掌,不过饿死你们更省事,看在上帝的份上让你们多活几天,你们可以花钱买食物,也可以派人求援,就是不许逃跑。罗刹鬼饿的要死,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换取准噶尔人的天价食物,堡内财物很快消耗一空,他们又派人向周围友军求援,但罗刹国在远东的兵力实在太少,援兵不但解不了围,连自己也被赶进木堡。
罗刹鬼走投无路只好求降。大老王还不答应,反而教他们一条生财之路——使人堕落太容易,何况是一帮重刑犯和死囚,这帮家伙干掉少数坚持原则的军官、牧师,拜大老王为师学会了欺上瞒下、冒领军资,还招来罗刹国奸商贩卖私货,大家气味相投,合伙向罗刹国走私茶叶、烟草、烧酒等货物,生意还越做越大,巴图尔的人已经坐在木堡门口收税了,万里之外的彼得堡还以为远东形势一片大好。
“不要脸,唯利是图、卖国求荣!”其他人听得津津有味,王应熊忍不住骂了一句。
“骂谁呢,王大嘴,卖国也是做官的干的事,还轮不到我们。”鲍震以为在骂他立刻就火了。
“就是嘛,卖国也得让大家得实惠呀,他们倒好,先卖给破落户闯贼,后又卖给骗子多尔衮,等着瞧吧,以后准有好戏看。”孙庭耀又挖苦了一句。
当过朝廷官员的代表与商人代表大吵起来,商人指责官员卖国赔本,官员痛斥商人宣扬卖国有理——跑题的老毛病又犯了,小代王使劲拍打惊堂木,喝住吵闹声后,请大断事刘天任评理。
刘天任是大法司第一契约专家,慢条斯理兜售他的理论:“你们都错了,国以民为本还是以君主为本才是问题的根源,在我看来国家是统治者与国民达成契约而形成的,简单说国家就是契约的产物,这对于以民为本的国家理所当然,而对于以君主为本的国家,只有君主保护臣民并竭力提高福祉,臣民才有义务效忠国家,否则可以另选君主,至于国号、族群并不重要,比如满清在直隶免除‘三饷’及其他杂税,直隶人因此负担大减,获得生存的机会更大,那么他们接受清廷统治就具有合理性,不存在卖国问题,不管你们承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
“歪理邪说!”王应熊气得要跳,却被身旁的贺逢圣一把拉住。
“我们也是旧制度的革命者,坚决支持国家契约说。”旁听席上纽霍夫、戈登听通译说完,同时起立鼓掌。
“说得太好了,我请求发言。”李正义忍不住大喊,李槐和小代王商量了几句,同意李正义发言。
“诸君,日本人与大同人一样渴望自由、平等、仁爱,离开大阪时,几位大名和海商告诉我,如果大同联邦视日本为平等之自治成员,给予日本人以公民待遇,日本请求加入大同联邦,并建议改大同联邦为东亚细亚联邦……”李正义半生不熟的汉话还没有说完,全场哄堂大笑——日本太穷,过去还有个银矿,现在银矿挖完大概离要饭不远了,要求加入联邦还不说是上门乞讨。
李正义激动得涨红脸:“我们不是乞讨,日本虽穷但有骨气,在山东就有两千日本人为联邦效力,其中的三百人已成为联邦公民,日本人也在为联邦流血流汗啊。上天自有公理和正义,德川幕府滥施苛政、践踏人权,把天皇也踩在脚下,其锁国令更是剥夺人民的生存权利,诸君,大同虽强却没有海上力量,而我们有的是好水手,请帮助我们推翻幕府,日本获得自由之时必定是联邦成为海上强国之日。”
“李先生,可是你们并不能代表日本,而且联邦也不是随便加入的,联邦军队没有义务为一个陌生的日本去流血,不过我会把你的建议禀报总统。”李槐有点心动,收起笑容对众人说道,“有些事以后再说,话题扯得太远了,还是继续讨论宪律问题吧。”
“那木儿大人吩咐过我,总统是联邦统一的象征,必须加强总统的权威。”西域提督阿术举手说道。
杨文岳摇头说道:“还是重建大唐好,总统既做天可汗,也做皇帝,这才两全其美嘛,天下为公、共和理政当然好,但那只是圣贤书中所言,历代从未实践,中国可以不要自由,却不能不要皇帝,这是国情使然。”
“杨斗望,你老糊涂了,复辟六百多年前的大唐何以取信天下,听说南京拥戴福王监国,我们索性拥戴定王称帝,大明正统在手,何愁不能平天下、兴华夏!”王应熊一直不死心,借着呵斥同乡又把旧事翻出来。
代表们立刻不满了,阿术愤然说道:“西域只听命于总统,绝不服从汉人朝廷,再说这种话我们立刻就走。”
“藏区也一样,只服从继承蒙古大汗权威的总统,其他人一概不认。”藏区第巴(总管)索南琼培马上附和。
“日本认为华夏自宋已亡,明国形同蛮族,不配领导东亚。”李正义也严词声明。
王应熊气呼呼地要反驳,楚王笑眯眯地问了一句“王阁老,山西、陕西的宗室有好几万人,你打算如何给我们发宗禄呀”,王应熊立刻瘫在座椅上闭口不言——大明宗室泛滥成灾,嘉靖年间地方存留就已养不起这些寄生虫,朝廷迫于无奈只好默认他们兼并土地,结果大片土地投充宗室名下不交税赋,藩王占地数万亩、数十万亩者比比皆是,优免的税赋全转嫁到百姓身上,这是大明的毒瘤,但朝廷却不敢碰?大同不认朝廷的账,宗禄一个子不给,还强令宗室田庄依法纳税,这帮家伙不怕朝廷却畏惧关外的蛮夷,不但毫无怨言,反而为保住身家、获得自由感激不尽,山陕由此才负担大减,有这些寄生虫在,恢复得起大明吗?
“我再次提醒诸君,大同联邦是个新兴公民国家,不是华夏也不是中国,这是佥事处的决议,不愿执行的人请自便,”云荣突然站起来,指着一只地球仪大声说道,“看看吧,天下有多大,区区一域何敢以四方为夷狄自居为中国,大同联邦之国土数倍于明国,夷狄也是国家之公民,岂可固步自封于华夏一族?”
“我们赞成各族共和,不要皇帝也无所谓,但宪律必须明确总统万世一系,大权神圣不可侵犯。”宋一鹤、颜继祖跳出来喊道。
马屁拍的太无耻,立刻遭来一片骂声,李槐微微摇头,走到旁听席向纽霍夫、戈登问道:“两位先生,欧罗巴如何处理这种问题?”
戈登想了想说道:“英格兰国王同时身兼苏格兰和爱尔兰国王,废黜国王将导致国家分裂,所以大多数人虽然厌恶国王,但还是希望保留国王,也许你们的总统应该称帝,有些事不能太着急,英格兰在四百多年前有过一部《大宪章》,至今几乎没有进步,你们制定了《归化誓约》,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纽霍夫耸耸肩:“你们的情况太特殊,东方君主的权力太大,几乎等同于上帝,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也许你们应该研究一下罗马史,不要强权的凯撒,但拥立一位奥古斯都,也就是第一公民。”
“奥古斯都,第一公民,这也许是个办法,”李槐沉思着点点头,对众人说道:“确实太心急了,我们走的路前无古人,一切都需要探索,如果有人坚持说自己手握真理,那不是无知便是无耻,唯有谦恭、谨慎地顺天应民、与时偕进才是万全之策……”
这时,总统府总领政务陈奇瑜向李槐招招手,把刚收到几份公文递给他,李槐看罢冷笑几声,望着一脸期待的众人,当众宣读公文。
北京提塘所报:清国摄政王多尔衮等议定迁都北京,派遣辅国公屯齐喀、固山额真何洛会携奏疏前往盛京迎接清帝车驾,另,巴哈纳、石廷柱近日将率军出兵山东;南京提塘所报:南京诸臣继五月初拥立福王监国,十五日再举行登基大典,福王正式称帝继承大统,年号弘光,朝廷内阁议定放弃北进复国,遣使与清国和议“借兵剿寇”,并加封吴三桂为蓟国公。
“东虏狂妄,南臣懦弱,大好河山将落贼手,天亡大明也!”宣大总督王继谟一直保持沉默,此时忍不住仰天高呼。
关内代表一片哀鸿,王应熊沮丧地骂道:“一群混账,竟然妄想与虎谋皮,南京诸臣个个该杀!”
陈奇瑜长叹一口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做过大明五省总督军务,非常了解朝廷,北京办不好的事,南京更办不好,我对朝廷无丝毫信心,大明若亡,东虏实力倍增,天下必危矣,李汉民说过军队可以光荣地投降,我们也可以光荣地妥协……”
“如果南京朝廷败亡,大同是否与清廷打下去?”贺逢圣突然睁开眼插话问道。
“打下去,不死不休,直到解放辽东。”常书站起来坚定地回答。
李槐向陈奇瑜点点头,高举双拳向众人喊道:“陈总领说得好,我们需要一次光荣的妥协,首先巩固联邦内部的团结,以便整合全部力量应对危局,其他的就留给后世子孙解决吧,天下兴废在此一举,诸君努力!”
“努力!”包括贺逢圣、王应熊在内的七十六名代表挥拳齐呼。
六月下,南京,闲置两百多年的皇宫终于迎来主人——弘光皇帝朱由崧,一位两个月前还在淮安寄人篱下、穷困潦倒的藩王,那时的他满心渴望北京的堂兄给点钱好安个家,一转眼却君临天下,真像做梦一样啊!不过南京不如老家洛阳好,这里总有几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板着脸教训人,而且天气太闷热,他的一身肥肉实在难以消受。
“大同李榆狡诈多变,先帝在日便目无朝廷,邀我出兵山东必不怀好意,陛下切不可入他圈套。”高宏图出列奏道。
“江北四镇不堪一战,却屡肇事端,史可法出京督师也只好安抚,臣以为当今大事乃剿灭流寇为先帝报仇,山东当徐徐图之。”姜曰广点头附和。
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榆的来信,老实说,他在洛阳从小到大几乎没出过福王府,除了看戏解闷别无所好,读书自然更马虎,文臣奏章对他如同天书,这封大白话写的信反而更合胃口。
李榆在信中自称“奉先帝遗诏大明晋国公、总理三边、宣大、直鲁、辽东军务、大同总兵”,有逼迫新朝认可遗诏之意,但同时也在示好,定王殿下留居大同无意大统,所以他愿意继续尊奉南京朝廷。李榆同时分析了当前形势,认为流寇乃疥癣之害,减免税负与民休养生息即可平定,而东虏之患却不得不防,朝廷设防徐州太靠南,至少要向北推进到兖州,清廷初入山东立足未稳,王师一出必然响应者云集,再与沂州、青州的大同军连为一气足以与敌周旋,山东在手则江淮稳固,朝廷即可清理内政,养精蓄锐以待大变,最后还强调“强敌相临切不可示弱,以弱侍强则内外生变。”
“马爱卿以为如何?”皇帝转脸问大学士、兵部尚书马士英,这是他最信任的定策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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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节
马士英很无奈,他这个弘光朝定策大功实在是迫于形势所为——北京沦陷、天子殉难,据说太子及定、永二王也落入贼手,皇统成了南京首要大事,本来闲居淮安的福王与先帝血缘最近,继承大统顺理成章,但以钱谦益为首的东林、复社那帮人以立贤为名主张拥立素有贤名的潞王,兵部尚书史可法也火上浇油指责福王“在藩不忠不孝,恐难主天下”,其实藩王关在王府足不出户,鬼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
这又是一笔陈年老账,福王是万历朝郑贵妃的孙子,当年老福王争太子之位,他奶奶与东林党前辈斗成生死冤家,钱谦益之流分明以“立贤”为名挟私报复。诚意伯刘孔昭、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江北监军太监卢九德站出来为福王打抱不平,漕运总督路振飞也致信史可***序当在福王,宜早定社稷主”,“立亲则一,立贤则乱”,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手握江北四镇的外臣马士英反而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史可法在浦口约见马士英,说明朝廷在皇统问题上出现分歧,最好在潞王、福王之外另选一位藩王,希望他支持拥立桂王——马士英吓了一跳,危机之时应早定社稷,桂王尚在几千里外的广西梧州,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但他不敢惹史可法,这个人除了素有廉名几乎无尺寸之功,却青云直上坐到南京六部之首的兵部尚书位子上,背景后台大得吓死人。马士英含含糊糊默认了,回到淮安却发现情况突变,四镇总兵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和高杰找上门,扬言文臣办不好事就该武将办,请总督大人领衔拥立福王,马士英不趟浑水也不行了,马上向南京表明态度——坚决拥立福王。史可法着急了,回信称福王有“贪、淫、酗酒、不孝、虐下、无知、专横”七不当立,劝告马士英遵从旧约,马士英气乐了,藩王不得出宫、不得结交大臣是祖制,你从哪听说福王有七不当立,分明是胡说八道,索性联络四镇总兵为福王护驾奔往南京。刀架在脖子上,史可法不敢不低头,硬着头皮赶到仪征迎接福王入南京监国,不久老臣张国维派家丁日夜兼程赶来报告“定王已在大同,宜速做决断”,南京诸臣不再犹豫,立刻拥立福王登基。大明皇统闹剧平息,四镇军头每人捞了个爵位回家——黄得功由靖南伯进靖南侯、刘良佐加封广昌伯、刘泽清加封东平伯、高杰加封兴平伯,老马却从此落入泥潭。
福王就任监国,命朝臣会推阁臣,他最信任的是自然是是马士英,但史可法、高宏图和吏部尚书张慎言坚持要用“正人”,天下唯有东林党最正,马士英亦邪亦正不予考虑。诚意伯刘孔昭也不属于“正人”,被以“勋贵不入阁”为由拒之门外,心里气不过追打张慎言,顺便也为老马打抱不平,新天子当机立断选老马入阁,登基不久又把他调回京主持内阁政务兼任兵部尚书。老马大权在手,日子却不好过,南京是东林党、复社的地盘,容不得外来户做老大,朝野上下对他骂声一片,史可法出京督师被说成受排挤,给皇帝找个戏班子解闷被说成进献童女,帮老朋友阮大铖恢复官身被说成为阉党翻案,总之,他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被涂黑批臭。
老马心里委屈,明明是你们想抓兵权把我排挤入京嘛,进献童女简直胡说八道,皇上一身两百多斤肥肉,想淫乐也有心无力啊,还有最寒心的,他顶着骂名奏请皇上起复阮大铖,那边的阮大铖已被任命兵部侍郎要职,事后才知道,人家早就暗中交易,阮大铖请他推荐钱谦益为礼部尚书,钱谦益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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