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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无门-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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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圣说出这番勉励的话，是希望吊梢眉能浪子回头金不换，也不枉救他一场。吊梢眉听了噗通一声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般道：“我已无处可去，还望恩公将我收下，情愿服侍尊长，为尊长叠被铺床、持鞭坠蹬，不惜贱躯！”
这叠被铺床的活路原本不该由男人来做，可吊梢眉现在已然是个阉人，这么说来却也合适。慕圣不料吊梢眉忽然来了这么一手，不由眉头微皱道：“你先起来再说。”
吊梢眉依言从地上爬起，垂手站在一旁，慕圣问道：“你之前是打算去哪里呢？”
既已放低了身段，吊梢眉嘴上的称呼也就跟着变了起来，道：“回爷的话，我从偏远的两洲边际之地过来，是听说南华国民间义军和朝廷的军队打的比较凶，便想过来看看，是否能从中捞点好处。”
“这么说来，你并没有想好到底要加入哪一边喽？”慕圣听了大为不喜，这人简直就是想要浑水摸鱼，发国难财啊！
吊梢眉见慕圣不是很高兴，便赔着小心道：“我先头不是还没遇见爷您吗？那时的思想难免功利了点。”慕圣嗯了一声，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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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节：都不是好鸟
吊梢眉慌忙表起忠心，道：“我现在可是什么都不想了，就想跟着爷。”吊梢眉说这话哪还有一点恶相，分明是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慕圣不置可否，问道：“你先说说，你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吧。”
“不知爷想听哪方面的？”吊梢眉赔笑道。
“就说说民间叛军和朝廷军队之间的事情吧。”慕圣道。
“那行。”吊梢眉这便将自己见到的和听到的一一说与慕圣听。原来吊梢眉名叫吕正，虽然叫做吕正，其实一定也不正气，本就出生在边陲小镇，民风彪悍之地，又仗着自己魁梧有力，习得一些能耐后，便开始在当地拉帮结派，欺行霸市起来。
开始倒也在自己的小村里混得风生水起，是个人见人烦的主，不过村中没有能人，众人拿他没有办法，对他是敢怒而不敢言，不过这个家伙不是个知足的人，在村上混起来后，就开始与邻村的地痞无赖相勾结，相约去镇上发展。
还别说几个痞子们仗着自己愣头青不要命的气势，愣是在镇上打出了一片天地，日子相比村上，那是好了不少，可吕正的心大，并不满足于在镇上混日子，筹划着能有一日到县城，甚至是省城去生活。
机缘巧合下，吕正跟县城里的一个地头蛇有了联系，接触了几次后，便萌生了去县城发展的念头，两者一拍即合，吕正来到县城，不久就成了县城地头蛇下面的大力干将，身上的饕餮纹也是那黑帮老大推荐他去纹的，如果照此发展的话，似乎吕正也能在县城里一步步的发展起来，甚至在地头蛇死后，替代它的位置。
谁想到此时边境地区忽然乱了起来，而且这乱并非聚窟洲的妖兽袭城，而是南华国自己内乱。民间多地义军揭竿而起，四处都有人大量响应，尤其是这几不管的地带。
吕正所处的县城恰是北郭家和西门家，两家管辖界面相交汇的地方，两方都管都不管，这也造成了当地治安混乱，官匪勾结的现象由来已久，虽然吕正明面上是给地头蛇当帮手，但暗地里却也要听县丞的指令。
这一乱之后，小小的县城反倒成了几方争夺角力的战场，上演了一场，县城官兵与县城黑社会共同抗敌的好戏码，奈何这义军里也有当地早就受够官府和黑社会欺压的百姓，振臂一呼之下，组织起来的这些军队，直如乌合之众一般，瞬间就溃不成军。
吕正见势不好，夺得一匹飞云马，便从战场跑了出来，慌不择路的跑了一段距离后，这才想到今后该怎么办？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方圆千里之内，算是坏了名声，此时又是四处烽烟起，城头变换大王旗，实不是个好的去处。
吕正想了想将心一横，干脆就往省城赶去，换个环境，当官兵也好，当义军也好，吕正想凭着自己这一股横劲多少也能闯出些名头来。便骑着飞云马，一路上坑蒙拐骗的走了过来，哪知道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便在今日栽在了客栈掌柜的手里，岁保住了性命，却失去了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说到这里吕正不由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没落之意。慕圣听到这里不禁问道：“这么说来，那起义军也是官逼民反，还算是不错喽？”
吕正听了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慕圣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
吕正道：“我先前也是如爷这般想，但后面听闻并非所有的义军都对百姓秋毫不犯，有些义军残暴起来，比官军还要可怕。”
“哦，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慕圣听吕正这么一说，不由来了兴致。
吕正道：“我一路行来，除了之前攻打我们县城的李闯外，听说西戎还有贼寇名叫朱粲，在西戎和北荒一带拉起队伍，四处作乱。我们那片土地本就贫瘠，加上四处狼烟起，收成更加不好，那朱粲于是驱赶来一群男女老少，把一口大铜钟掀翻过来，那钟足可容下二百石粮食，然后将人杀了，煮人肉喂养他的强徒。百姓生灵竟然这样被消灭，便是我听得都有些心里害怕。”
慕圣听了心头恼怒道：“这般恶毒，难道就没有人管他吗？”
“怎么管？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等官军去了，他人也早就跑的没有影了。”吕正无奈的解释道。
慕圣暗骂一声道：“这些废物，拿了朝廷俸禄却连人影都没抓到半个。”
吕正道：“没捉到人还算好的，有些官兵是直接就将良民杀了，冒充土匪强盗以此邀功，我也是遇到过好几回了。”
慕圣听了眉头皱成了川字形，这种情况慕圣不是没有听说过，不过之前听到这类事情，都是在神州，没有想到，现在祖洲南华国内也已乱到这般地步。
要说这后面没有天魔的推手，慕圣绝对不信，可是这么快几大洲内便全有了天魔的踪迹，也让慕圣心惊不已，心内不由暗道，看来要尽快完成宗门的任务才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想到这里慕圣道：“非我不留你，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得就此别过。”
“这……”吕正听了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刚刚才升起的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了下来。
慕圣接着道：“我虽然不能带着你，不过我倒是可以推荐个地方给你去，依现在你的情况来看，还是比较适合的。”
吕正黯淡下去的表情重又亮了起来道：“不知爷给我介绍的是个什么地方？”
“南宫世家不知你听说过吗？”慕圣问道。
吕正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西门世家和北郭世家，南宫世家却是没听过。”
慕圣想了想，知道吕正见识有限，便也了然，于是道：“那南獠军你总听说过吧？”
吕正点了点头，慕圣解释道：“那南獠军的后面就是南宫世家，就如西门世家控制的是西戎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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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四节：形无其形
“那可不就跟个土皇帝差不多了吗？”吕正惊道。
慕圣点了点头，笑道：“也差不多吧，算是一方诸侯了。”
“那爷是把我介绍到哪里，做什么？”吕正小心翼翼的问道。
慕圣道：“具体怎么安排，却不是我能知道的，你只管去京畿城中找南宫世家的玉环姑娘就是。”
吕正一听这是把自己往京畿城中送，更加高兴起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到京畿城中去做事，还是南宫家这种世家，这机缘居然是爷送给我的，还请受我一拜。”说着吕正纳头就拜，咚咚咚的给慕圣磕了三个响头。
慕圣受了，从怀中取了一枚传书玉简出来，将要说的话在玉简中录了，交到吕正手里，嘱咐他到京畿城中，将这传书玉简交到南宫玉环手中，自然会给他安排活路。吕正再次谢过不提。
天色已晚，之前的县城是不能回了，慕圣领着吕正在附近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慕圣给吕正续了一个月的房费，让其养伤，又给他留了些盘缠，这才告辞重新向聚窟洲出发。
先前慕圣吞噬了客栈老板的元婴，因为一直在跟吕正交谈，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带来的变化，经过昨日一晚的盘腿打坐，那元婴之力这才算是彻底消化完毕。慕圣隐隐觉得昨日将客栈老板的鼎炉用符箓炸毁，空中似乎有一股念力，注入到了体内，这念力摸不着看不见，但却又真真实实的存在，进入慕圣体内，慕圣感知了一下，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用途，只是隐约觉得这念力似乎是个好东西，再仔细这么一体会，原来体内，早已经有了不少的念力，只是以前修为不够，并没有感知到罢了。
慕圣隐隐猜到这念力的多少，恐怕跟日后的修为提升有很大的关系，正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说到还虚境，能达这个境界的修士可以说是少之又少，百不存一，要说元婴和化神两个境界，只要资质尚可，肯勤下功夫，日积月累下，水到渠成，未尝不可以达到。
而还虚境和合道期，则不只是资质高低这么简单，若不能开悟虚空的奥秘，则始终不能还虚。多少人都是生生卡在了这个境界，不能寸进。
天门子曾经说过，这还虚境便是要做到‘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 实现“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于空”的常寂真静境界。
这段话来自《常清净经》，这经文便如绕口令一般，颠来倒去无非就是说了空无二字，但话虽简单，能将它真正参透却不容易。
佛家亦有一部经书名叫《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所讲与《常清净经》一般无二，经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天门子于元生门悬空螺髻峰上，向慕圣开示了两篇经文，也讲解了其中奥义，可惜慕圣那时初入化神期没有多久，听的似懂非懂，当时并不能明白。此刻在念力的作用下，似乎对这两段经文，都有了些明悟，但又不是很真切。
形无其形故名还虚，两段经文虽然已经开示了还虚境界的个中玄奥，但却少有人能真正达到，不是不能证空，便是归于死空、顽空，真正能做到真空实有的少之又少。
不能证空还好办些，大不了还是保持在化神期境界里，无法提升罢了，而证得虚空、死空和顽空，就有点可怕了，就好像宇宙是一片荒芜人烟、没有一种生命的空壳，而不是万有存在生机勃勃的美丽地方。当下之时无爱也无恨，觉得一切都是空的假的，便会认为生命也是一种假象，只有万物皆空才是世间真相，坐化当场的修士比比皆是。
能参悟还虚境的必然是肉体本尊，身外化身并非实相，而是由空修得的法相，所以无法参悟真空实有的本相，能修出身外化身的化神期修士，或多或少对还虚境界有些理解，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非得实证了才行。。
而肉体本尊一旦坐化，虽然还有身外化身，但境界上却也是没有办法再得寸进，因此一来，证得还虚期的修士就显得尤为难能可贵。
这也是南华帝君虽然到了还虚期，为何还是广纳妃嫔，到处开花生子的原因，毕竟南华帝君就算修为很高，一朝不能合道飞升，便也有大行之日，而帝国帝君若没有还虚期修为，又如何能镇的住手下众臣和邻国众人？
子嗣众多的话，才有望在其中能出现还虚期的高手，那时便能顺理成章的登上帝君之位，现在的南华帝君就是在成为还虚期高手后，顺利的登上了皇位，而老帝君则悄然隐退，据说是冲击合道期去了。这个继位的传统南华帝国已经流程了数千年，也不知道多少老帝君就是这样退下来的？
慕圣一边体会着体内的念力，一边回忆着有关还虚境的一些传闻，虽然对此境界还是懵懵懂懂的，但似乎也算是摸到了一些头绪，这思考并不妨碍慕圣赶路，慕圣驭驶青罡剑在空中急速飞行，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来到离聚窟洲不远的一处小县城。
这小县城便是吕正所说的县城，慕圣特意来此，就是想看下吕正所说是真是假，据吕正说，他骑着飞云马从这里赶到慕圣与他碰见的县城，足足用了十多天的时间，而慕圣御剑飞行却只用了一天，这修为之间的差距实在不可以道理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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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节：屠城令
远远看去小县城里一片狼藉，黑烟滚滚，不像是座边陲小城，但更像是座人间地狱。慕圣不由皱了皱了眉，按下青罡剑，降落在城内一僻静处，城内早已是乱成一片，也无人注意到此时忽然从天上降落个人下来，加之慕圣业已有化神后期的修为，想要不被人发现倒也不难。
慕圣降落的地方，恰好是一处正在燃烧的房子，借着浓烟的掩护，慕圣落在房后，心中正自纳闷，吕正说县城被攻克，也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为何城中还是这般景致，倒像是城被攻克没有多久似的？
“嗨，这还有个贼子，别让他跑了。”慕圣正自纳闷间，忽然听见一声喊，就见几个士兵跑了过来，将自己围住。
慕圣忙道：“我只是路过此地的修士，并非此间人士，更不是什么贼子。”
领头的络腮胡士兵冷笑道：“哪有贼子说自己是贼子的？”
慕圣脸上一冷道：“你们是哪里的士兵？”
“连我们是哪的士兵都不知道，还敢说不是贼子！”络腮胡喝道：“给我把他杀了。”
慕圣也不由有些恼怒，本想好生跟这几人说话，哪想到，当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当下冷哼一声，这声音不大，但是落在围攻上来的几人耳里，却有如重锤敲击一般，震得几人手中法宝脱落，尤其是领头的络腮胡，口鼻中都流出血来，这还是慕圣留了情，没有下重手，否则就凭慕圣轻哼一声，就能立刻要了几人性命。
围攻上来的五人，修为都自不高，除了络腮胡是筑基期修士外，余下几人不过都是五气期修士，就算这样都还良莠不齐，三气、四气、两气的修士都在其中。慕圣有意隐藏了自己身上的气息，高级修士的气势威压尽皆收敛起来，这几个士兵自然是看不透，以为慕圣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就算会些修为，也高不过几人，所以才敢上来打杀慕圣。
慕圣先时觉得，跟这些士兵计较简直是有失身份，但很快发现，不来点硬的不能让几人服气，所以干脆以一声音波功震慑五人。
见五人失了抵抗能力，慕圣这才冷冷说道：“就算我是你们说的贼子，就凭你们几人又岂奈我何，对我来说弄死你们，就跟碾死几只蚂蚁差不多。”
络腮胡这才知道自己几人算是碰见了硬点子喽，脸上不由变得煞白，但嘴上却还犹自强道：“不要以为你能对付我们几个，就了不起的很，我们大部队可是在这里，要想拿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哦，是吗？那你们的主将是谁，你领我过去，我倒要看看如何拿我？”慕圣淡然说道。
络腮胡刚才那些话，也不过是扯虎皮拉大旗罢了，他怎么有资格将慕圣带到主将跟前。
“这……”络腮胡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慕圣。
慕圣再次冷哼一声，络腮胡听了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其他几人也被慕圣这一声冷哼，震得极不好受，体内脏腑便如翻江倒海一般，上下翻腾。
慕圣道：“想活命的话，就赶快将我带到你们主将那里，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络腮胡无奈，只得领着慕圣去找主将，为了避免麻烦，慕圣就装作被几人挟持，团团围在中间的修士，随着五个士兵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在慕圣的威逼下，这才将这小县城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给了解清楚。原来这小县城自从吕正逃走后，城中的起义军也没有能够在县城待多久，就被西门家的西戎军再次攻克，此刻城内都是西戎的军队。
慕圣听了脸色不由一沉道：“既然你们是西戎军，那么应该也算是南华国朝廷军队之一，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在城中到处点火杀人，我在天空之上看这城中房屋十室九空，百不存一，便如炼狱一般，这岂是朝廷军队该做的事情？”
络腮胡讪讪的说道：“我们这也是听命行事，若非长官有令，我们也不敢这么肆意妄为。”
慕圣冷声问道：“你们的主将为何会有这般命令？”
络腮胡赔笑道：“主将说这城中县丞已亡，官军已役，留在城中的都是叛臣逆民，破城之后，尽可擒而杀之。”
慕圣听了道：“难道一个例外的都没有吗？”
“这……”络腮胡想了想，犯难的说道：“我确实没有听见说有例外的。”
“好，你带路吧。”慕圣脸上神色不显，络腮胡也不知道慕圣心里面在想些什么？是对这个回答满意还是不满意？
慕圣继续问道：“你们是如何知道这座县城被叛军攻破了？”
络腮胡忙道：“回爷的话，说来也巧，我们本来是去平定聚窟洲战事，凯旋而回时，便听说这里沦陷，这才赶来顺便平乱。”
慕圣眉头微皱道：“聚窟洲和咱们这里的战事，规模如何，战斗激烈吗？”
络腮胡见问立刻来了兴致，道：“那规模可是比这里大多了，惨烈程度也是更加无法想像，让我们来这平叛，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说到这里，络腮胡不屑的哼了一声。
“怎么个惨烈法？说具体点。”慕圣问。
“在那里每天心里的弦都是绷紧的，妖兽跟我们战在一起，那是尸骨营垒，日日都有大量的人和妖兽死去，生命便如草芥一般不值钱。”络腮胡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有恐惧、有激动、有兴奋、有害怕，有惋惜、也有高兴。
“聚窟洲的妖兽已经和人类彻底干仗了吗？局面是不是很糟糕啊？”慕圣关切的问道。
络腮胡点了点头道：“确实是到处都在开战，不过局面还好，有我们的军队赶去，暂时还抵压的住。”
听络腮胡这么一说，慕圣的心中有了计较，本来想严厉的制裁下这带兵的主将，可是现在听说，他们是从聚窟洲边界回来，又刚刚阻止了兽潮来袭，便已然决定，还是好生跟这里的主将谈谈。
………………………………
第九百四十六节：止杀
县城之中劫掠的事情随时都在发生，慕圣看了虽然很怜悯他们，但却没有办法一个个的去帮忙，只希望能找到主将后，要求他约束军队，一次性解决问题。这么想着，脚下就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络腮胡几人修为不高，慕圣这么一提速，五人跟在后面就显得有些吃力，不过都不敢抱怨什么，还是紧紧的跟在慕圣身后，即使是这样，几人也行了半个钟头，这才来到一处大房子处，络腮胡指着那大房子道：“此处原是县衙，现在是我们将军的行辕所在。”
慕圣顺着络腮胡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大屋处也是房倒屋塌，并不怎么完整，有些地方甚至被火烧得只剩下了些残垣断壁，但即使如此，那大屋保留下来的部分也比其他的地方好了太多。
慕圣神识放开往里一看，只见房中殿上坐了一人，此人身长八尺二寸，姿貌魁伟，留着三缕长髯，慕圣神识扫过后，那人似有觉察，眉头微微一挑，竟也放出神识扫了出来。
慕圣刚才只是一扫便已知道屋内殿中上首所坐之人，居然也是化神期修为，不过应该是刚入化神期不久，修为比起自己来还稍稍弱了些，但同一个境界，自己这般肆无忌惮的用神识扫视过去，不被发现也不可能。因此慕圣也不躲避，也不隐藏，反倒是大大方方的等着屋中之人神识扫来。
果然正如慕圣所料，那屋中之人将神识扫过，确认了慕圣的修为后，不由一惊，一闪身，竟是使出了缩地成寸的法术，瞬间来到慕圣身边。沉声问道：“尊驾何人？为何劫我士兵，闯我行辕，莫非是想造反吗？”
此人说出这番话来盛气凌人，大有咄咄逼人之势，慕圣听了不喜，这上来就给自己扣个造反的大帽子，官威还当真是不小。慕圣皱了皱眉，挥了挥手道：“行了，我既然已经见到了你们的主将，你们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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