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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承乾-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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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先生(大兄),再出一题。”
李承乾淡淡笑道:“你们想自己尝试一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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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倭国人
在数十个纨绔的聚焦下,总算结束了今日的课程,布置完作业,又见着一众女子悉数散去,李承乾才走向纨绔之中,开口道:“怎麽今日你们不训练十六卫麽?”
房遗爱笑道:“老大,十六卫已经学会了野狼团的训练之术,接下来就靠他们自己了,从今天起我们又自由咯。”
这时,长孙冲搓着手掌,啧啧道:“闲话莫说,老大咱们多日不见,去平康坊饮酒畅谈如何?”
李承乾上下打量着吊儿郎当的长孙冲,似笑非笑道:“小冲,你就不怕在平康坊又碰着了舅父?”
“老大,难不成你怕了?没事儿,近日各国使节前来长安,阿爹每日忙的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去平康坊喝花酒,再说,这次咱们低调点,不和别人抢雅楼便是。”
老爷子那根藤条的威力,李承乾还记忆犹新,两世为人第一次入青楼,还被自家老爷子撞个正着,挨打事小,丢脸事大。不过那日喝得酩酊大醉,且不知平康坊具体模样,好奇之下,李承乾点头道:“那好,我先去换一身常服。”
望着李承乾远去的背影,程处默勾住薛仁贵的脖子,色眯眯道:“仁贵啊,你看殿下都去了,你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啊?”薛仁贵尴尬的挠了挠后脑,他在长安居住已有数月,渐也知晓平康坊乃烟花之所,心下已有柳如烟一人,哪里好意思与这群纨绔一齐风流。
长孙冲打掉程处默挂在薛仁贵脖子上的那只毛糙糙的大手,鄙夷道:“你这夯货,不会用成语就莫要乱说,什麽独善其身,搞得我等好像行窃一般。”莞尔对着薛仁贵诱惑道:“仁贵啊,别听处默瞎说,咱们去平康坊不一定就要做那些事儿,只是那里的酒水可比寻常酒肆香醇的多,咱们好久没有与老大畅饮一番了,当然要选个清雅之所,你说是不是?”
不少纨绔听着长孙冲那句“清雅之所”抽笑不止,这样的瞎话他也能信誓旦旦的说得出来,不愧是长安第一风流纨绔。
笑归笑,众人对薛仁贵这名寒门子弟喜欢的打紧,风花雪月怎可少了往昔同甘共苦的兄弟?杜荷很斯文的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头子道:“有道是心中无色,眼中何色之有。老大华阴归来,我等还未替其接风洗尘,而今只是去平康坊欢聚一番,仁贵莫要想岔了。”
另一边,李承乾也换了一身寻常的儒士服,向郑丽婉编造了几句假话,便随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宫门。
正值长安开市,来往的行人及商贾络绎不绝,馒头开笼热气氤氲,杂粮饼还贴在滚烫的锅贴上,散发出扑鼻香味,人头攒动,吆喝声、牲口嘶鸣声顿起,热闹繁华景象充斥在大唐百姓每一个人的脸颊上。
除却官府及军队之人,长安大街及朱雀大街禁止骑马,十几个挺拔翩翩的少年行走在热闹的集市中,极为夺目,不少大胆的女子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向着一众纨绔抛起了媚眼,秀态盈盈,齐胸襦裙飘飘,妩媚动人,幽香扑鼻,若不是李承乾拉的紧,程处默恨不得一头栽进去。
“没出息”长孙冲撇撇嘴道:“那女儿家分明是对我敞露芳心,处默你瞎激动什麽。”
“你又知道”程处默不甘道:“适才那小娘子明显是对我飞眼了,长孙冲你切莫睁眼说瞎话,这嫉妒之心可要不得。”
“呵”长孙冲转过身子,许是被程处默的不可理喻的话气的不轻,怒极反笑道:“我嫉妒你?笑话,就我这模样用得着嫉妒你麽?”
程处默冷哼道:“哼,又在显摆那副臭皮囊,俗不可耐。”
两人见面就相互讽刺,喝完酒却能抱在一起望着长安月色促膝长谈,尤在此间,薛仁贵幽幽道:“我怎么觉得适才那女子是在看承乾哥哥呀?”说罢,薛仁贵还指了指那远去的人影。
闻言,李承乾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倒,本是很惬意的看着长孙冲及程处默两人相互讥讽,却不想憨傻的薛仁贵将风暴卷到了自己头上,正可谓人在街中立,祸从天上来。
程处默稍稍顿了顿,随后顺着薛仁贵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那女子还真的含情脉脉的望着李承乾,悄悄探了一眼李承乾,随后却对着薛仁贵幽怨道:“哼,早干嘛不说。”
“就是”长孙冲愤愤的附和上一句,遂之阔步向着前方走去。
“这?”薛仁贵一头雾水,极为不解的盯着慢慢远去的那两道萧素的背影。
李承乾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是你的错,只怪我没有收敛住气息,太吸引人了。”
“啪~啪”一连两声,程处默跌了个狗吃屎,长孙冲跌在程处默的屁股上,程处默顾不得疼,长孙冲顾不得鼻尖的臭味儿,两人甚是麻溜的起了身,又转了回来,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承乾。
“老大,你刚才说什麽?”
李承乾很细心的拍了拍两人袍子上的尘埃,语气无奈道:“知道你们心里委屈,人家女子看上了我而非你们,我也没办法,这事儿强求不来。”
话音刚落,长孙冲及程处默相互看了一眼,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露出满眼精光,破口道:“娘嘞,老大,你可给程处默(长孙冲)带坏了。”
“去去去,长孙冲,你莫要诬陷俺,你自个儿恬不知耻也就算了,现如今就连老大都给你”
“你这毛糙汉,到底是谁寡廉鲜耻?干扰了我不说,现在就连老大都给你潜移默化成这般模样了。”
“好你个油头粉面的长孙冲,还学会诬赖俺了,你说是不是你带坏了老大?以前老大多洁身自好,现在就和你一样矜持自负。”
“呵呵,我长孙冲好歹也出自文儒门第,自幼苦读不少圣贤书,也知道脸为何物,哪像你程处默一边没脸一边二皮脸,要说将老大带成如此寡耻模样,也是你这糙汉才是。”
“够了!”见两人说的愈来愈不堪,李承乾忙声呵止,起初他只是见着长孙冲及程处默吵的欢快,恶趣使然,故意说了那番风骚之言,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又当街吵了起来,还顺便捎带上了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笑什麽笑,再笑今日平康坊的酒钱各付各的”见着房遗爱、杜荷、薛仁贵等人笑不可支,长孙冲从李承乾那里吃了憋,便将怨气撒在这些人身上。
“就是,谁若再笑,待会儿去了平康坊,先和俺对饮三坛绿蚁酒。”
就这样,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在众人的哑然下,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向着前方挺进。
平康坊乃是烟花之地,所以坐立在偏僻的长安大街西边,尚且有不少距离,一路走马观花,李承乾甚感新奇,譬如那街道左边的一个雕刻摊子便吸引了李承乾的注意力,驻足停下,凑了过去,拿起那栩栩如生的凤鸳,询道:“店家,这个怎麽卖?”
店家是一名五旬老者,他放下手中刻刀,笑呵呵道:“公子,这凤鸳只需十文钱。”
“好嘞,这凤鸳我买下了。”且在这时,李承乾搜遍了全身,竟然发现没半文钱,莞尔朝长孙冲借了一两银子,放置在木案上,“店家,不要找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见着那一两银子,老者笑起满脸褶皱。
李承乾细细把玩着手里的木雕,心忖,郑丽婉应当喜欢这样的小件儿,送给佳人定错不了。尤在这时,长安大街一阵骚乱,耳边响起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抓贼啊,抓贼啊!”
“有贼?”李承乾募然将木雕放在怀里,而后朝着声音的源头奔去,挤开人群,只发现,两名少女被几十个奇装异服的古怪男子包围在圈子里,这两个少女便是刚刚散学的小丫头及武媚娘。
许是见着了李承乾,高阳眼色一亮,一脚踢开身前的那名男子,拉着武媚娘冲了过来,怒气凛然道:“大兄,他们欺负高阳和媚娘。”
这群人打扮相当古怪,有儒生,有僧侣,亦有袒露胸怀的大汉,这几十人头上扎这一揪小辫子,带着草笠,不似大唐人士,“小冲,这些是什麽人?”
“老大,这你都不知道?他们来自倭国,来大唐学习文化及制度,现居住在鸿胪寺。”长孙冲有些惊讶的回道。
原来是岛国人,这些人想来就是历史上的遣唐使了,李承乾可一直没忘记岛国那群土著,只可惜以大唐目前的航海能力,根本无法登陆岛上杀他个片甲不留,不过能宰一个算一个,在李承乾看来,这些人与那长安郊区的刍狗别无二致,都让人看着恶心作呕。
还未等李承乾开口,那倭国人倒先按耐不住了,一名长相颇为猥琐的中年人,踩着木屐,发出尤为刺耳的声音来到李承乾身前,斜眼打量着李承乾,见着其衣衫并不华丽,便操着蹩脚的汉语冷冷道:“你是何人?”
“呵”众纨绔轻声冷笑,惹恼了当朝工部尚书的掌上明珠,惹恼了当今天子最为宠爱的公主,如今又以如此态度质问大唐储君,众纨绔都很想询问一句,倭国人,你知道死字该怎么写麽?
………………………………
第二百五十九章 街殴
李承乾连看都没看一眼倭国人,对着小丫头询道:“高阳,适才是你喊的抓贼?”
高阳愤恨不止道:“媚娘在这儿买了些杂粮饼,拿出荷包付了钱之后,又系在腰间,却不想媚娘适才与那个歪嘴的秃驴擦了身,荷包便不翼而飞了。”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切不可乱说。吾等乃是鸿胪寺上宾,岂会窥觑你们那丁点儿钱财?”为首的中年倭国人眼色阴冷,面目扭曲,特意将“上宾”二字加重了几分。
闻言,高阳冷笑道:“呵,番邦狗夷,本公”
“呜呜~”李承乾连忙捂住高阳的小嘴巴,瞧着小丫头满眼疑惑的表情,李承乾在其耳边轻语道:“亮明身份多没意思,先让这些刍狗叫唤一阵子。”
“哦,那听大兄的”高阳窃喜的点了点头,遂之眯起眼睛戏虐的望着那群倭国人。
“你到底是何人?”中年倭国人不知李承乾搞什麽名堂,目光不经意的扫量了李承乾身后的一众纨绔,见众人穿着平平,应当不是什麽大富大贵之家,语气募然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盘问之意。
李承乾默然睨了眼那倭国人,冷笑一声后,便拉着武媚娘来到旁侧,轻询道:“媚娘,那歪嘴秃驴真偷了你的钱袋子?”
又一次被李承乾拉着手儿,武媚娘仿佛回到了城南薛氏老宅后院的那个水涧边,他握着她湿漉漉的素手,募然亲了她含着几滴水珠儿的唇,柔软又和煦,回忆细无声,让人一点都不想分神去思虑其他事儿,秀目呆然的瞧着那尘埃缭绕的街道,无语不言。
“媚娘?”
“啊?哦,承乾哥哥。”武媚娘的脸颊略带了几分水莲花般的羞润,皓齿樱唇,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
李承乾捏了捏她那柔软的细手,轻语道:“媚娘莫怕,一切有承乾哥哥,那贼厮果真偷了你的荷包?”
“嗯”武媚娘轻轻点头,然只在一瞬,又连连摇头道:“嗯~”
汉语博大精深之处在于,即便是相同的一个字,但只是稍稍变幻一下音调,则又是成了另一层意思,显然武媚娘是说了谎,也正如李承乾所预料那般,虽然那些倭国人讨人嫌,但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偷人钱财,看来此中还是有些隐情。
武媚娘秀目冷冷撇了眼那倭国人群里的歪嘴和尚,又转了回来,踮起脚尖,对着李承乾耳语道:“那个淫僧方才故意用手蹭了一下媚娘,媚娘怕他不认账,所以才出此下策,且偷偷将荷包塞到了那淫僧的腰间。”
说完,武媚娘缓缓落下柔身,垂下脑袋,偷偷瞄着李承乾的脸颊。
“哼,狗改不了吃屎”李承乾冷声一喝,大步上前,手指着那名歪嘴秃驴,阴冷道:“你,滚出来。”
参加过西域及三弥山大战,李承乾斩杀过不少蛮夷,更是一把火烧死了同娥设麾下十万大军,所以生气的李承乾,杀意陡然腾起,那一双冷目不由令人心生胆颤。
歪嘴和尚冷不丁的被李承乾一声呵斥,吓得身子哆哆嗦嗦,稍稍稳定心神,怯怯的看了眼李承乾,对着那名为首的中年男子开口道:“大使,这些人故意找咱们麻烦。”
为首的中年倭国男子一连两问,李承乾都视而不见,早已心生怒火,但此处并非倭国本地,他也不想乱生事端,便咬牙道:“吾等乃是倭国舒明天皇派来大唐学习文化的使者,我是他们的大使,名唤犬上三田耜,吾等出入于鸿胪寺,往里皆是大唐文儒,怎会缺钱财?又怎会行卑劣之举?”
说到这儿,中年倭国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武媚娘,开口道:“若姑娘缺钱,大可不必用如此肮脏的手段陷害我等,我等向来心善,姑娘有难言之急,我犬上三田耜愿献上一点绵薄之力。”
“小冲,你说这家伙是不是他亲爹生的?怎取了个狗名号?”程处默挠了挠油头,很认真的拐了一下长孙冲。
长孙冲轻蔑了看了眼倭国男子,笑道:“谁知道呢,可能那边喜欢用狗、猫等畜生名号也说不定。”
话音落定,引得不少围观的百姓捂嘴偷笑。
“混账。”那名叫做犬上三田耜的倭国大使终于忍不住的撕破嗓子怒吼,脸色狰狞的好似能拧出泔水,怒不可遏道:“八嘎,这便是你们大唐的待客之道?”
李承乾上前就是一脚狠狠踢在了犬上三田耜的小腹上,犬上三田耜连退数步,嘴角竟溢出一丝血迹,阴鸷道:“你竟敢出手伤人?”
“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对待善良的人自会以礼相待,不过对待那些鬼祟之人也会用手脚刀剑相迎,再者说,你们算是人麽?”
“八嘎”犬上三田耜怒上心头,抹去嘴角血丝,对着身后数十名倭国人道:“一起上,只要不伤及性命,萧少卿定会替我等处理。”
众纨绔本身就很厌恶倭国人那傲慢的态度,加之受李承乾的影响,更加恼怒这群岛国野民,所以,十几个纨绔跟在李承乾的身后,捏着手腕,宛如白昼嗜血的恶魔,踱步迎了上去。
十几个纨绔打三十几个倭国人,简直是一场暴虐,起初这些倭国人还有些战斗力,可禁不住众纨绔一拳又一拳的猛袭,顷刻间丧失了大半战斗力,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不绝入耳。
“惠日你速去鸿胪寺,禀告萧少卿吾等受到刁民夹击,速来支援。”犬上三田耜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却不忘脱下了脚下的木屐砸向旁观的武媚娘。
“畜生尔敢?”李承乾凌空而起,挡在了武媚娘身前,左脚一掀,将那飞来的木屐又狠狠的踢了回去,“啪”只在一瞬,犬上三田耜浮肿的糙脸上又多了一道鞋印。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这些倭国人悉数躺在地上,抱着躯干嗷嗷痛哭,程处默轻蔑的吐了一口唾沫,咧咧道:“他娘的,真不抗揍,适才还张牙舞爪,而今趴在地上犹如死狗,难怪叫什麽阿猫、阿狗。”
适才那飞来的木屐,犹让武媚娘花容失色,幸而李承乾前来及时,否则真被那番邦贼厮偷袭成功,武媚娘清冷的扫视着地上的倭国人,有些担忧道:“承乾哥哥,此事还需尽快处理,围观的百姓众多,对你影响不好。”
李承乾摇头道:“没事儿,错不在我们,他们先偷了你的银两,又不肯承认,我们这是防止他们畏罪潜逃,且是他们动手在先,没事儿。”
“可是毕竟当街斗殴,倘若陛”
“唉”李承乾拂手示意武媚娘就此打住,随后拉着武媚娘走向那名歪嘴秃驴身前,一脚踩在秃驴腹部,开口道:“媚娘,是哪只手,我替你砍了。”
“滚,八嘎,滥污匹夫快给我滚。”歪嘴秃驴被李承乾猜的死死的,大口吐血,然嘴里却骂个不停,汉语、鸟语层出不穷。
武媚娘本想息气宁人,可见歪嘴秃驴满口秽言,秀目募然阴冷,高抬起脚,一脚踹向歪嘴秃驴的腰间,冷呵道:“住嘴。”
“放屁辣臊,贼男女”歪嘴秃驴腰间吃痛,整个人蜷缩起来,但嘴里更加肆无忌惮,吐沫夹杂着污血横飞。
“你?”武媚娘秀目凛然,气的小脸儿通红,又是一脚踢在了歪嘴秃驴的腰间,这时,高阳也凑了过来,蓄力起开一脚,如同武媚娘一样,照死里一脚踹向那歪嘴秃驴的右腰,疼的那歪嘴秃驴嗷嗷哭天喊地。
李承乾有些愕然,这两个小妮子是故意还是有意,旁的地方动都不动,卯足劲儿专门对着秃驴的腰子招呼,怕是此番折腾下来,即便不死也不能人伦了,这倒也是李承乾非常乐意接受的场面。
“住手!”
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儒生阔步前来,身后还领着数百精兵,儒生骨瘦嶙峋,但那双细窄的眼睛却是寒光乍现。
武媚娘及高阳揍得正起劲儿,哪听得到中年人的呵斥,仍撺着粉拳,不断地挥动着足踝。
“本官叫你们住手。”那名中年儒生踱步而来,高抬大手欲意推开武媚娘,却被李承乾很轻松的打掉。中年人稍稍一愣,随后打量着李承乾的模样,冷哼道:“你是何人,竟然如此无礼?”
地上的犬上三田耜连忙从房遗爱的胯下翻身,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惨兮兮道:“萧少卿,你可要为我等做主啊,我们好言相说,岂料这些刁民当街动手。”
中年儒生转过脑袋,讷讷道:“你又是何人?”
犬上三田耜抹泪道:“萧少卿,我是犬上三田耜啊。”
“犬上三田耜?”中年儒生倒吸一口气,这脸肿的哪有一丝人样,面目本就丑陋,而今又满脸淤青,中年儒生大感恶心,撇过脑袋,轻轻揪着一缕犬上三田耜的袖袍,义正言辞道:“大使你先起身,本官自回替你讨个公道。”
闻言,犬上三田耜感激涕零的连声道:“多谢萧少卿,日后犬上三田耜定会厚恩相报。”
“萧少卿,就是此人先生事端。”犬上三田耜顶着满头乌青,幸灾乐祸的看着李承乾。
中年儒生见李承乾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很不舒服,便朝着身后的士卒吩咐道:“来人,将这些生事者全部押至鸿胪寺。”
“哼,我看谁敢?”李承乾很鄙夷扫了眼中年儒生,随后望着天空,不愿再多看其一眼。
“怎麽,你想造反?”中年儒生压低了嗓子,语气颇为阴冷。
………………………………
第二百六十章 徇私枉法
李承乾瞥了一眼中年儒生,轻飘飘的询道:“你又是何人?”
“呵,臭小子,有眼无珠,在你面前的乃是当朝鸿胪寺少卿,萧劲松,萧少卿,尔等刁民还不速速束手就擒?”犬上三田耜依附在萧劲松身间,揉着嘴角脓包,声音尖锐,颇有一股狗仗人势的傲然得意。
原来只是个从六品的属官,怪不得不认识自己及众纨绔,李承乾轻蔑笑道:“据我所知,长安城内的治安由金吾卫负责,鸿胪寺何曾管起了打架斗殴之事耶?”
萧劲松脸色阴晴不定,观李承乾的衣褥不似大富大贵,然见其谈吐及气质又非平凡之辈,长安功勋之后多如牛毛,他上任不久,亦不敢托大,故而缓了缓语气,试探道:“听小郎君口气,似乎颇懂我大唐政务职能,难道令堂也是朝堂之人?”
看来此人心思还算谨慎,李承乾不露声色道:“瞧我这身打扮也非权贵之后,家父不过是一介商贾而已。”
“噗嗤”一旁程处默没忍住笑开声,若天子知道他成了卑微的商贾,也不知作何感想。不过众纨绔也配合着李承乾,不曾吐露身份,毕竟瞧着这些倭国人依仗着一个区区从六品属官而耀武扬威很是有趣。
“萧少卿,一看这群人就是山野刁民,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犬上三田耜见萧劲松迟迟不肯押人,有些心急道。
萧劲松一听李承乾只不过是商贾之后,心中稍定,嘴角溜出一抹不为人知的喜色,吩咐道:“副将,还愣着作甚,且将这群人押入鸿胪寺。”
那名副将得令后,手持横刀,赫然上前,伸出左手欲意擒住李承乾,李承乾将右脚从歪嘴秃驴背上挪了下来,一脚狠狠踢开那名副将,冷笑道:“且不论你鸿胪寺有僭越之嫌,而今你不分青红皂白捉拿我等,到底居心何在?”
长孙冲亦是蔑视道:“就是,那歪嘴秃驴偷了咱的银子,你不抓他却抓起我们来,难不成是想公然徇私舞弊?”
程处默生怕不热闹,撕扯着嗓子,义愤填膺道:“可恨啊,偷了咱的银子也就罢了,还先动手打人,然又技不如人,一个个宛如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现如今招来官老爷来徇私枉法,大伙儿,你们说这世上怎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就是,就是。”不少围观群众目睹整件事的经过,虽不知那群倭国人是否偷了银两,然见着大唐官员正大光明的替番邦蛮夷说话,心有怨言,不禁感情偏向了李承乾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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