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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承乾-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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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诡异,沉寂半晌,孔颖达咽了咽喉咙,将眼睛撇了过来,开口道:“殿下,此鸡皮色金黄橙亮,肉质鲜嫩酥软,香味浓郁,唇齿间还能感知到淡淡的荷叶清香,究竟如何烹饪,怎的令人如此垂涎难忘耶?”
木案上的菜肴样式皆取自后世,然这些菜肴并非出自李承乾之手,他可没那个耐心研究吃食,也是闲来之际,将后世的一些名菜做法口述于冉冉及绿儿,没想到两个小妮子不仅贪吃还颇有炊饮天赋,按照李承乾的指导,且将这些菜肴做的有模有样,味道更是与后世的星厨相比也不遑多让。
众人还眼巴巴的瞪着李承乾解开烹饪之法,李承乾便也不再卖关子,开口道:“其实很简单,先将童子鸡开膛破肚,再用荷叶包裹,莞尔用黄泥涂抹均匀,最后放在土坑里烤熟即可。”
“还有这种做法?”
“黄泥也能烹饪,真是奇思妙想!”
众人听闻后,连连称赞,若是之前听闻此鸡乃是由黄泥烹成,他们断然不会品尝。只不过品完后,那芳香柔酥的肉汁尤在齿间缭绕,自然而然忽略了黄泥的肮脏,取而代之的是对这样新奇的烹饪之术的赞不绝口。
“诸位若是喜欢此菜,大可派自家府上厨子前来学习,孤不会敝帚自珍。”说话之间,李承乾又指着一碟四周撒着桂花的鲑鱼道:“诸位叔伯,定方、正则、玄策,你们再尝尝这道菜如何?”
魏征起身稍稍嗅了一番,皱着眉头道:“怎么有股酸臭味儿?”
闻言,孔颖达亦是站了起来,凑过脑袋,念叨:“莫不是这鱼不新鲜?”
眼下,众人嗅着味儿有些踌躇,虽然这鲑鱼周边撒了一抹桂花,色相不错,然委实这味儿有些诡异,与方才的叫花鸡相反,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动筷子。倒是王玄策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块鸡胸肉后,很自然的从鱼腹撇下一块看似僵硬的鲑鱼肉送入口中,眯眼细细咀嚼。
“怎麽样?”
“味道如何?”
众人俯身相问。
说话之间,王玄策眼睛陡然一亮,大呼道,“这味道太绝了。”莞尔,一双筷子又伸向了碟子里的鲑鱼。
经过叫花鸡一事之后,众人亦害怕面前的鲑鱼被王玄策一个人吃个精光,便顾不得多想,齐刷刷的捡起筷子,犹如深林绿竹倾斜而下,只在一瞬,碟子里仅剩一条残破的鱼骨。
众人先不着急吃,而是将鱼肉堆在碗里,防的便是食欲彪炳的王玄策。
魏征夹起一块鱼肉,捏着鼻子,细细咬了一口,嘴巴蠕动了两下,感觉有些怪,又轻轻咬了一口,莞尔“咦”了一声,松开鼻子,这才嘴巴张的老大,将一块拇指大小的鱼肉送入口中,大肆咀嚼。
另一边,房玄龄吃的连连点头,恨不得连碟子上的桂花都不放过,大叹道:“这味儿好生奇怪,闻起来酸臭,吃起来却鲜香无比,而且还要一缕淡淡的桂花幽香,一臭一香竟结合的如此绝妙,比适才的在‘天愿做比翼鸟’还要脍炙人口。”
杜如晦亦是附和道:“殿下,此菜又是叫什麽名字呢?”
鲑鱼与桂花同音,此菜乃是徽菜的一道名菜,不过名字也不好听,叫臭鲑鱼,李承乾思忖了会儿,便道:“玉蟾清冷桂花孤。”
众人听闻后先是一愣,几息之后,孔颖达募然拍手称赞道:“好一个玉蟾清冷桂花孤,这鲑鱼与桂花同音,将鲑托为桂,且与适才的在天愿做比翼鸟相比,又只有一碟,俨然是落了单,这个‘孤’字真是用到精彩极致。”
于志宁笑道:“菜肴便令人食欲大振,菜名更是风采绝然、旷古烁今,想来吾等此次宴席定会流传为一段佳话。”
“哈哈,可不是麽,风雅与庸俗同在,真乃人生一大乐事”杜如晦捋了捋青须道:“此间老夫倒是有些等不及了,殿下何不将这些菜肴名讳悉数介绍一番?也好让吾等一饱耳福耶。”
李承乾摆手道:“杜叔伯莫要着急,稍后孤自会娓娓道来,今日咱们齐聚一堂,岂能不畅饮一番?”说罢,李承乾朝着殿外喊道:“绿儿、冉冉,将冰镇后的夜光杯拿过来。”
魏征望了望木案上的葡萄酒,又看了看手中冰凉的夜光杯,开口道:“这就是殿下往昔所说的葡萄美酒夜光杯?”
凉州词早已传开,李承乾倒也不觉惊讶,稍稍点头道:“不错,这品尝葡萄酒需要配合夜光杯,唯有如此,才能品出其中滋味。”
魏征有些不信,将葡萄酒倒入夜光杯中,见那杯中殷红的液体在酒杯的映照下犹如鲜血一般,不由得怔了怔。
李承乾嘴角清扬,高吟道:“玄圃撷琅牙吹は既尽G崮橐构獗家缢д怠:酪碳研耍Ⅴ赣榛锻瘛S刖较苍茫老嗍锻怼!彼蛋眨畛星倨鹨构獗鹕矶ⅲ胖谌说溃骸爸钗皇宀略缫咽熘穸ǚ健⒄颉⑿吣闳擞牍氯词浅醮蜗嗍叮灰患绻剩喾旰尥恚袢沼性灯刖鄱孪膊蛔越雀晌础!�
苏定方、刘仁轨、王玄策三人纷然起身,微微惶恐,但见李承乾不由分说的一饮而尽,亦是高举夜光杯,开怀畅饮。
见到此幕,房玄龄及杜如晦两人相视一笑,默不言语,各自举起酒杯,细细品味着宛如鲜血的葡萄美酒。
魏征亦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嘴里的葡萄酒倏然滑入喉咙,啧啧道:“往昔老夫饮的葡萄酒也不在少数,但唯独此番最为酣纯。”
一杯葡萄酒下肚的李承乾,脸色有些微红,听闻魏征之言,直接脱口而出道:“那是,父皇酿的葡萄酒岂会劣汰?”
“嗯?”魏征一愣,旋即道:“殿下,你说这酒乃是陛下亲自所酿?”
完了,说漏嘴了,不知不觉间坑了老爷子一把,李承乾捏了捏鼻尖,似是无意道:“哈哈,那个菜肴都凉了,魏叔伯、房叔伯、杜叔伯,快吃菜。”
且见李承乾插科打诨,房杜二人捂嘴偷笑,孔颖达、于志宁等人亦是懒得作声,伸出筷子,慢条斯理的夹着吃食。
魏征倒是散去脸上的笑容,严肃道:“菜不着急吃,殿下,臣想问这葡萄酒乃是陛下所酿?”
“这个这个”一时间,李承乾还真不知道如何蒙骗过去。
杜如晦拍了拍魏征的肩膀,笑道:“玄臣,莫要较劲,不过是几坛酒而已。”
“克明,陛下贵为天子,需立圣人威仪,怎可私自酿酒?”
此间,孔颖达倒是不咸不淡的插了一句道:“陛下也是人,为何酿不得酒?”
魏征回道:“你可是弘文馆先生,竟说出如此荒诞之言?”
孔颖达撇撇嘴道:“陛下勤政爱民,难道连一些喜好咱们这些做臣子的都容不下?也就是陛下心宽,否则你魏征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哼,我魏征行事光明磊落,死不足惜,臣子该当以死为谏,陛下有失君威,难道吾等臣子听之任之?”
魏征就是这麽个令人恨得牙痒痒又舍不得杀的人,固执的犹如茅坑的石头,当下,李承乾组织好语言后,便道:“魏叔伯,假如孤将一颗树苗压弯,松开手会如何?”
“当然是弹了起来。”魏征脱口而出,微有疑惑,李承乾为何有此一问。
李承乾又道:“适才孔先生及杜叔伯劝阻魏叔伯,魏叔伯可否有怒气?”
“自然是,既为臣子,见着君主失礼,哪能袖手盘观?”
“如此一来便好。”李承乾很满意的点头道:“人其实和植物一样,你压弯一颗树苗,使其弯腰,待松开手后,它会反弹。人亦有逆反心理,愈受压迫,愈猛烈反抗。适才孔先生及杜叔伯驳斥与魏叔伯,魏叔伯心中定有逆反心理。正如父皇一样,每日处理朝政,焦头烂额,偶尔放松一下,玩玩鹞子,却被魏叔伯大骂玩物丧志。父皇虽为君王,但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魏叔伯愈是如此酷谏,父皇亦是心有不甘。好在父皇能压制心中戾气,并未有过分之举,只是酿酿葡萄酒,玩玩鹞子,这样的小闲情应当比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要好得多吧?”
“可是”
“唉”杜如晦打断魏征,开口道:“陛下勤政爱民,日夜操劳国事,连一些微不足道的雅号,吾等也要死谏?这样也太过了,玄臣你不也喜欢听小曲儿打麻将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呐。”
房玄龄亦是附和道:“克明说的是,当年陛下怕你絮叨,硬生生的将那心爱的鹞子藏在怀里活活憋死,如此宽广之胸襟,玄臣你还要如何?那些小雅情无关乎国体社稷,不过是陛下放松心神的玩物,何须认真较劲?”
“是啊,陛下自登基以来,百姓安居乐业,外夷莫敢入侵,天下承平,风调雨顺,难道不该有自己的喜好麽?”王玄策也是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你们哎”此间魏征只觉得自己成了宴席上的众矢之的,连连摇头叹气,莞尔,又赓续一杯葡萄酒,募然饮下。
李承乾也不想魏征事无巨细的谏言,借此机会又道:“魏叔伯孤知道你心忧国家,但凡是不必太过执着,人非圣贤,免不了七情六欲,父皇的小闲情从来不会影响他的治国之策,反而能在揉眉思虑之际,给他一丝慰藉或灵感,劳逸结合,还望魏叔伯体谅。”
李承乾不知道历朝历代的君王如何治理国家,但他知道老爷子每日批阅奏折皆是鸡鸣而寝狗吠便起,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大唐的蒸蒸日上离不开这样的耕耘,但这要是在消耗身体,李承乾可不想老爷子向后世那般五十岁便病逝而亡,所以能替他减压就替他减压,譬如魏征这张嘴,恐怕比一摞奏折还让老爷子劳心劳神。
魏征瞧着李承乾殷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房杜等人深邃的目光,低头叹息道:“哎,其实老夫也晓得做那些事很讨人嫌,往后尽力克制吧。”
听闻魏征语气软了下来,李承乾悄然松了一气,在他提议下,众人高抬酒杯,觥筹交错,酒香四溢,上至天下至地,国家大事,山野趣味,不绝入耳,环绕于东宫大殿,且让殿外驻足良久的李世民背手大笑而去。
………………………………
第二百七十一 丽婉论将
一行人饮酒赋秋且至酉时作罢,天色渐晚,佳酿穷极,菜肴扫尽,孔颖达、杜如晦、房玄龄等老儒这才挺着圆滑的肚皮纷纷告别,剩下的刘仁轨醉倒趴在木案上,苏定方及王玄策两人倒是面色如常,好似没事人一样。
刘仁轨乃是一介儒生,又不似杜如晦那样的沉浸在官场的老狐狸,酒不过三杯便倒,而苏定方及王玄策出自于军营,饮酒作乐犹如行军打仗一样平凡,几杯葡萄酒当然不在话下。
李承乾喝了不少,但好在是葡萄酒,此间只是微有醉意,打着酒嗝道:“今日便到这里了,孤差人送你们回府,明日起再履行职责。”
胡凳上的苏定方连忙起身道:“殿下无须如此,卑职还算清醒,自己能回去。”
王玄策也是连连点头,然李承乾指着趴在木案上的刘仁轨,淡然笑道:“那正则呢?”
“这好办,殿下告知吾等正则兄家住何处,卑职与玄策将其送回府即可。”
“那好,你们三人往后于东宫一起共事,也当有所熟悉,那由你二人将正则送回府中。”李承乾话音刚落,王玄策便将恬然酣睡的刘仁轨揽在背上,遂之道:“那卑职先行告退了。”
“嗯,一路小心。”李承乾摆手笑道,且见三人的身影没入夜色里,募然拍脑醒悟道:“呜呼,还没告知他二人刘仁轨的府邸呢。”莞尔,李承乾踱步追去,就在踏出殿门之际,正巧与郑丽婉碰个满怀,好在李承乾眼疾手快,一把揽住郑丽婉的柳腰,这才免得佳人跌落。
郑丽婉站直身子询道:“大郎,何事如此匆忙?”
李承乾哭笑不得道:“苏定方和王玄策那两个缺心眼,还不知刘仁轨家住何处,便背着他离开东宫了。”
“呵”郑丽婉听后轻然一笑,浅语道:“苏定方及王玄策还未走远,让赵虎追上去传个话便可。”说罢,郑丽婉示意李承乾回殿内稍作等待,而她迈着纤纤的步子去了东宫大门外向赵虎吩咐了几句后,便又折了回来。
今日能得两大良将一位相才,李承乾一边品着清茶一边笑的合不拢嘴,郑丽婉进殿观他如此模样,嫣然道:“今天很开心?”
“嗯。”李承乾握住郑丽婉的素手,回道:“丽婉,你可不知道那王玄策的武艺还在我之上,往后有他护卫甚是安心,还有那苏定方,想不到竟是李靖的嫡传弟子,想来兵法亦是滔天,能不高兴麽。”
郑丽婉眸子雪亮,有些惊讶道:“李尚书?苏定方竟然是李尚书的弟子?”
“嗯,适才酒席上苏定方亲口承认乃是李靖的嫡传弟子,看来丽婉你当日的情报有疏漏哦。”李承乾笑着打趣道。
郑丽婉并不理会李承乾的故意挑逗,继续询道:“那大郎如何安置这三人呢?”
李承乾回道:“刘仁轨暂居太子詹事,苏定方置为太子左率,而王玄策武艺甚高就做咱们的贴身护卫,丽婉你看如何?”
“嗯,刘仁轨为人坦荡,做事有条不紊,东宫詹事乃是东宫各机构之长,需要深谋远虑又一丝不苟之人方能驾驭,这样的安排倒也不错,若能磨炼下来,往后能堪大用。王玄策武艺我还不知几许,但大郎既如此推崇此人武艺,想来也非寻常之辈,大郎身边多了一位高手保护,亦是再好不过。”说到这儿,郑丽婉稍稍顿了顿,微微蹙眉道:“只是,将苏定方设为太子左率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不合适?丽婉,有何不合适?”李承乾忙道,经过多日相处,他发现郑丽婉的眼界有时比自己还高,看的比自己还远,故而在意郑丽婉的想法。
郑丽婉秀目看了眼李承乾,淡淡道:“既然苏定方乃是李尚书的爱徒,此间将他困在东宫一隅,充当护卫头子,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额?”李承乾稍稍一愣,莞尔笑道:“那依丽婉之见,是让我将苏定方送回军营?这样的良将我可舍不得。”
瞧着李承乾耍赖的语气,郑丽婉捂嘴轻笑道:“既然入了东宫怎可让此人离去,只不过咱们要给他展示才华的机会。今日他得陛下及你的恩隆,心存感激,但日子久了,整日与赵虎一样来回巡逻,定会心有不甘。有才华的人向来生有傲骨,或许东宫呆腻了,他还会请辞。如此一来,倒不如咱们让他一展抱负,对你感激的同时又能替大唐、东宫效力。”
只言片语尽是驭人之术,这是一位实际彻底的女子,言辞颇为市侩,功利性极强,但李承乾知道,安之若素的郑丽婉之所以不遗余力的考虑这些问题,皆是为了自己,为了东宫。此间李承乾露出暖洋洋的笑容,咧着一口白牙道:“那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祈求边界发生战争,然后我带着苏定方一起杀过去?”
郑丽婉嫣然一笑,道:“呵呵,丽婉先卖个关子,只要你回答丽婉一个问题,丽婉自然告诉给你听!”
李承乾“哦”了一声,奇怪道:“什麽问题?”
郑丽婉玉颜生笑,梨涡浅现,道:“何为将帅?”
李承乾想了想,回道:“统兵有道,冲锋陷阵、征战沙场、封疆列侯!”
郑丽婉轻叹道:“古今统兵者,均以为自己身具将帅之才,岂不知将帅乃道也,非勇悍之武夫所能通晓,平庸之将所着重者,乃兵力多寡、勇猛如何?此类如樊哙、司马欣、张飞等辈,比比皆是,不足挂齿!高明之将帅,不仅要知己知彼,懂得调兵遣将,料事如神,精于兵法谋略,目光高瞻远瞩,统帅万军游戏自如,此等大将如古之管仲乐毅、战国四大名将,今之李靖也!然而仅如此仍未明将帅之道!”
李承乾也曾随秦琼北伐打过几次仗,忽然被郑丽婉问及将帅之道,有些飘飘然不知该从何处解释,不答反问道:“那丽婉说怎样才算得将帅之道呢?”
郑丽婉正襟危坐,得体大方,浅浅笑道:“要懂将帅之道,首先要明白这“兵”字的学问,兵者有可见之兵,有不可见之兵,通常说的可见之兵卒,持枪挂斧披甲执锐,乃肉身实体之士,不可见之兵,日月星辰、风云水火、山川之灵气、河流之载力,如此万物万象皆可为兵。”
“譬如观星望云,提前预知风雨,提早防备,未雨绸缪,小用可避开灾难,逢凶化吉,大则可以通过星辰变化,预知国运昌盛兴衰之道;再譬如兵卷中提及的《七十二侯图》,成图于周公,将气节周天三百六十日分类别之,五日为侯,三侯为气,六气成时,四时成岁,将一年气候更替,万物衰荣一一列举道明,何时虹藏云现,何时雷始收声,何时雨润风敛,何时雾霾蒸腾,如此只需谙熟于熊,融汇变通,运用得当,便可胜于百万雄兵!”
“丽婉自幼研读兵法史书,发现为将者不通天文,不懂地理,不晓阴阳,不知奇门遁甲及阵图兵势的变化,实乃庸将也。李靖之所以战无不胜,奉为大唐军神,除了其本身用兵如神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会结合战场地理、天气等一些列因素,制定出极为有利我方的战争布局。贞观四年,大雪夜色下大唐将士奇袭定襄便是最好的例子了,这就是将帅之道。”
李承乾闻言如警世钟敲响他这朦胧人,点头受教,心想自己一直仗着自己来自现代,熟读历史与现代军事而傲视天下,却忘记了不断求学修身的理念,再说古代战争与未来战争方式是不一样的,不懂地形及星云雨势,还真难以在大唐军事史上留于浓重笔墨。
想到此处,李承乾汗颜道:“丽婉之才真乃不可小觑,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日后我也会好好研习兵法谋略,使自身水平得到更大的提高!”
郑丽婉笑如春风,轻轻道:“大郎主要杂事缠身,无暇分身,若熟读兵法,成就定不再李靖之下呢。”
“哦?丽婉竟如此看好我?”李承乾心里心中有些窃喜,虽然乃是一国储君,但能与军神李靖相提并论可是莫大荣幸。
郑丽婉很认真的点头道:“大郎于三弥山一役中,先是西域三国出尔反尔,又是被十万铁骑所困,好在灵机妙动,置之于死地而后生,借助山风之势且将突厥十万铁骑顷刻间化作一缕青烟,隐约有股将帅之威。”
“是麽”李承乾得意一笑,“丽婉,你莫要如此夸我,我会骄傲的。”
“噗”郑丽婉嗤然一笑,她知道李承乾又是在挑逗她,犹如稚童一样。
“好了,丽婉,我已回答了你问题,你也该说说如何安置苏定方了吧?”言归正传,李承乾收起吊儿郎当的笑容询道。
郑丽婉微微一笑,轻吐道:“野狼团。”
“野狼团?”李承乾疑惑道。
“嗯。”郑丽婉解释道:“虽说野狼团众人各个身手矫健,但毫无兵法规章可言,若想野狼团战斗力更上一层楼,苏定方再合适不过了。”
闻言,李承乾眼色一亮道:“丽婉,你的意思是说让苏定方训练野狼团?”
郑丽婉微微颔首:“既然大郎你已允诺苏定方为太子左率,此事也不好更改,但且让他挂着太子左率之职,替大郎训练野狼团。苏定方深的李靖眷顾,其兵法定是不差,那些纨绔在他身后亦能学习不少兵法谋略,他日这些人成长起来,那样的野狼团才是令任何人闻风丧胆。”
“呼”李承乾心中一骇,那岂不是五百个准将帅之才?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沙场论兵
听得佳人一席话,李承乾心情甚爽,野狼团单打独斗或者小规模偷袭能力确实很强,但诸如薛仁贵、长孙冲等人未来堪有大用,岂能只窃喜于武艺的精湛?五百人皆是有学之士,勤勤恳恳也好,浑浑噩噩也罢,总之他们相较于其他大唐将士,会识字,会读书。如此一来,由苏定方训练野狼团,他或多或少会将李靖的兵法融入其中,弥补李承乾当时西山训练的不足,至于这五百人能学多少有用的兵法谋略,那就看个人造化了。
回头想想,李承乾觉得自己也很有必要学习古人行军打仗的谋略,去年随秦琼北伐,一路上学到了不少东西,譬如中原军队打仗向来主张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而草原军队则大不一样,他们行军打仗从不带干粮,走到哪儿抢到哪儿,以掠夺供给日常开销。这样的反差只能说双方皆是有利有弊,草原军队相较于中原军队省去了粮草被偷袭之忧,所以他们行军速度极快,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弊端,一旦草原部落被中原军队围困至死角,定然是粮尽弹绝。去年三弥山一战,当时同娥设被围困雪山之巅,食不果腹,唯有斩马充饥,便是最好的证明。
在李承乾看来,秦琼用兵以“勇”,不论战场上局势是劣是优,大军上下皆是一腔热血,舍生忘死,勇往直前。这样带军或能将敌方打个措手不及,但也极有可能陷入敌人早已设下的陷阱之中,成败皆一念之间尔。
相反,李靖用兵以“谋”,运筹帷幄,谋定后动,不动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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