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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承乾-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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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第二年更离谱,鸟儿为什麽会飞而人不行。”说到这儿,长孙无忌轻蔑道:“那人要长出翅膀不也能飞,如此古怪问题,幼稚至极,然偏偏又让人无从下手,极为恼人。”
在李承乾看来鸟儿为何会飞的问题可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好解释的多,多一对翅膀只是表象,真正的原理在于气流差,若是出了此题,李承乾大可做一个简单的气流试验便能印证。
“那第三年又是什麽问题?”李承乾愈来愈好奇,也不知出题人是谁,竟有如此别具一格的思想。
“这第三题倒是很正常,不过亦是无解。”长孙无忌看了眼李承乾,心忖道,自己这侄儿为何对‘妙解’这般感兴趣。
当下,李承乾正吊起了胃口,忙道:“舅舅别卖关子了,快说说这第三题到底是什麽。”
“两小儿辩日!”
“两小儿辩日?”
“嗯,此题乃是千年前,两个孩童出题考倒儒家祖师孔夫子的难题,有关日大日小,日远日近的辩证关系,多少年来,儒家弟子仍未堪破,早就把它设为了无解答案,六诏竟出此题,明显是想各国不能得分。”
李承乾听完之后愣了稍许,张大嘴巴,旋即想捧腹大笑,三道题且只有这道题最为简单,估计在后世,有点地理常识的初中生都应该知道答案。
旁侧长孙无忌见他瞠目咋舌,却以为李承乾被吓到了,淡笑道:“殿下莫要如此震惊,‘妙解’已经被诸国摒弃,没人答得上来。而今正如陛下适才所言,剩下三日,还需着重于书法、音乐、舞蹈三项才是。”
此间,李世民亦是点头道:“辅机所言甚是,‘妙解’太过怪异缥缈,乾儿无须太过关注。”
“嗯”李承乾轻轻点头,然心里却不是那样想,他颇为期待今年的‘妙解’又会有怎样的新奇之题。
………………………………
第二百八十五章 登徒子
金秋时分,渭河沿岸皆植枫木,在初阳的照耀下,泛着霞光,姹紫嫣红。
灞桥士子及百姓穿梭不绝,三五成群,谈笑风生,由于今日便是一年一度的“渭水吟”,大唐举国欢腾,不少士子及百姓从外地专门赶至于此,一睹万邦朝贺之盛世。
渭滨及腰长草已被除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且又旷阔的红木台,红木台长三十丈,宽三十丈,底部悬空,由梨花木桩支撑,瞧上去极为稳固,这便是本次“渭水吟”的比试的场所。
红木台正前方则是一座高耸云亭,云亭瓦楞金黄,雕龙描凤,所据之处,更是此间之最,大可俯瞰众生百态,而今天子李世民及诸国之王正乘着步撵缓缓朝此处赶来。
三日里李承乾并未做过多准备,只是将剩余的九名成员定了下来,分别为:李恪、李泰、李贞、长孙冲、杜荷、郑丽婉、武媚娘、程樱琳、侯妍婷。
书法项目比试的是万字文,平均下来,每人都要在一张极长的宣纸上写上千字,若要取胜,除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之外,还要求众人字迹相似,使得万字文看上去一气呵成。眼下李承乾所选之人,于大唐年轻一辈中,“承乾体”最为出类拔萃,正好能担此大任。
目前渭水河畔自东向西,至少聚集了一两万人之多,有长安百姓,有散学士子、外夷来客,河畔谈笑声、争辩声、吟诗声,还有贩卖小吃的商旅吆喝声,此起彼伏,使原本幽静的渭水河畔变得热闹徐徐。
距离书法比赛尚有一个时辰,撇去旁人,李承乾领着女扮男装的郑丽婉观赏渭水河畔的枫林,秋日渐出,天边朦胧,金秋时节水汽凝重,一坨坨雾幔升起在枫林半空缓缓移动,树影斑驳。
来往游人如梭,二人走的很慢,枫林一条人工沟渠直通渭水,渐闻溪水潺潺,蓦然林木幽溪豁然入眼,秋风荡漾,漫天缤纷落叶倾泻而下,奔流在溪水之间,宛如一条长不可及的彩带,璀璨夺目。
溪流潺潺,碰在下游的石头上,激起飞溅水花,水滴四外抛洒,在光辉下仿如银珠万颗,充满活力,李承乾嗅着郑丽婉柔躯出的沁人芳香,踏着枫叶,林风徐徐拂脸而来,只觉浑身轻松,忘掉了稍后比试一般,手握伊人玉手,不禁想到一句诗,轻吟道:“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好一个登徒子”正当李承乾肆无忌惮的享受着林间秋色,忽然身后不远枫林中走出两人,一人拍手讥笑道:“两个男人手牵手,这大唐的国风果然放荡!”
李承乾眉头一皱,身后之人明显是来找茬,且非大唐人士。
声音倒是有些清脆,吸引了李承乾和郑丽婉的注意,前者转身望来,目光如剑光一般锁定过去,只见一个脸如敷粉的绝美的士子,唇如绛点,眸如晨星,微笑地走了过来,他身后的另一位士子,脸颊微有苍白,略显病态。
李承乾好奇地望去,眼神接触到对方目光时候,却现他那黑白分明地瞳眸,仿佛秋天地湖水一般清澈,丝尘不染,充满了灵性一般,而那绝色公子敏感地察觉到李承乾打量的目光后,只觉对方适才所吟诗词极为低俗,此间又盯着自己身子在看,脸颊有些酡红,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登徒子!”。
“呃……你是个…小妮子…”李承乾忽然反应过来,这句对方没有刻意改变声音,女儿家独特的嗔态神情也表露无疑,感情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妮子啊,难怪俊美得一塌糊涂。
那女子闻言玉脸生寒,哼道:“无耻登徒子!”挽袖就要作扑上去扇他耳括子,却被身后少年及时拉住手臂,轻喝道:“三妹,大唐并非南诏,莫要多事!”
李承乾恍然,原来这少女竟是南诏之人,能随南诏王入京,身份定是不差,模样也算清秀脱俗,就是性子有些野,像头不受拘束、未驯服的小马。
那女子被兄长拉住,无法上前,只狠狠瞪着李承乾,脸颊挂霜,似乎受到莫大屈辱,一副饥不择食欲打架的样子。
李承乾倒是被她那幽幽的模样气岔了,无奈的耸了耸肩,笑道:“念个诗也被人家骂做登徒子,看来这枫林过于危险耶,丽婉咱们走。”
“且慢”正当李承乾拉着郑丽婉离开之际,那名女子冲开少年的枷锁,直接拦在二人身前,玉手握拳,冷眉道:“不许走,你先道歉。”
李承乾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女子,感觉这丫头脑子里缺了根弦,自己好端端的观景吟诗,却被她骂做登徒子,这到哪说理去。且见她不过及笄之年,李承乾懒得与她计较,便拉着郑丽婉绕了过去,可哪知那少女小跑追了上来,再次拦住两人去路,撅起小嘴:“道歉!”
“让开!”一而再再而三尤让李承乾不厌其烦,故而语气有些冷冽。
许是这女子从小没被人吼过,当即脸色阴了下来,指着李承乾鼻子骂道:“你这登徒子竟然如此无礼,不知好歹,本公主今日就要好好教训你。”说到这儿,少女双手握拳,直接朝着李承乾砸来。
对此,李承乾淡淡一笑,尤在少女拳风来临之际,拉着郑丽婉稍稍一晃,便躲过了少女的袭击。
少女显然扑了个空,转过身来,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承乾,冷哼道:“没想到你这登徒子还会些功夫,再来!”
说完少女又是一袭粉拳,这次李承乾迎面而上,一手擒住少女的皓腕,一手扣住少女的柔肩,轻笑道:“这点功夫也敢大言不惭?”
“啊…呜呜…”少女使劲扭动着身躯,奈何李承乾臂力过人,挣脱不开,索性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呜呜…登徒子拿开你的臭手…”
“登徒子…本公主要你不得好死…”
听到这儿,李承乾哪里不明白少女的身份,但那又如何,在大唐的国土上竟如此骄横,李承乾还真想让这小妮子长点教训。
好在众人处在枫林深处,没什麽游人,再怎麽争吵也不会惊动旁人前来围观,少女的兄长阔步上前,忙道:“公子,小妹生性鲁莽,适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哼,二哥你求他作甚?你去找父皇,待父皇过来,定要他跪地求饶。”少女虽被李承乾制伏,但嘴不服软。
眼见着书法比试就要开始了,李承乾不想与她再做纠缠,便松开了少女肩膀。
少女脱开束缚后,正直身子,踢着小皮靴,似笑非笑的盯着李承乾道:“怎麽?怕了麽?告诉你,我可是南诏公主,你要是惹我生气,后果很严重。”
“噗嗤”郑丽婉站在李承乾身后几步,听少女如此要挟的口吻,忍不住娇笑出来。
少女这下不干了,玉手握拳,怒意陡升,然见郑丽婉男装极为俊朗柔美,心怀踌躇,莞尔将目光撇向李承乾,募然一拳砸向李承乾的脑门,很自然的又被李承乾擒住,却也在这时,少女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去死吧,登徒子”,只见少女抬起左脚,直接朝着李承乾裤裆飞去。
“我靠!”情急之下,李承乾爆了一句粗口,好在自己躲避及时,要不然真是断子绝孙,这小丫头,无敌了。
此间,李承乾心生怒气,一个飞步而去,将少女提放于膝盖上,狠狠的扇打着少女的屁股,嘴里还念念有词道:“让你骂我是登徒子,让你阴险狡诈,让你踢我裤裆”
少女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女儿家的隐蔽之初竟被这登徒子肆意蹂躏,又羞又恼,挣扎不断,泪如飞瀑,“放开我,该死的登徒子,我要把你的心挖出来喂狗,把你的眼睛扣出来养鱼”
李承乾充耳不闻,使劲招呼着少女极为柔软的臀部,也不知为何,少女骂的愈难听他打起来愈兴奋。
适才李承乾动作极快,旁侧少年这才缓过神来,当即上前,一掌伸出,欲从李承乾怀里将少女解救下来。
少年功夫并不怎样,李承乾右手一挥,三分力道拍在少年的胸膛,少年则似断了线的风筝,弹了出去,应声落地。
“二哥,呜呜~”见着少年滚落于地,少女哭泣渐止,隐隐带着些杀鸯不逊的野性,贝齿咬着红唇,十分委屈的样子,也不再挣扎,只是一个劲儿的呼唤着躺在地上少年。
少年起身,咳嗽不止,竟有一丝血迹吐出,李承乾募然一愣,自己出手自有分寸,那一掌不过三分力道,怎会让少年受内伤呢?
且在李承乾恍惚之际,少女转过脑袋,一把抱住李承乾的左臂,张开嘴巴,狠狠咬了下去。
“嘶”李承乾吃痛且将少女甩了出去,大骂道:“你属狗的?”
少女从地上爬了起来,丝毫不顾发梢上的枯叶,急步走向少年身前,泪汪汪道:“大兄,你怎麽了,你可别吓冰羽。”
李承乾尤见少年面色苍白,做不得一丝假,上前忙道:“我带你去找大夫。”
“假仁假义,滚开”少女愤恨的死盯着李承乾。
“冰羽莫要无礼”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玉通透的小瓷瓶,打开塞子,稍稍啄了一下,气息渐渐平稳,缓缓道:“冰羽,此事怪不得这位公子,适才皆因大兄旧疾犯了。”
“旧疾?大兄何时有的旧疾?”少女颇为惊诧。
少年脸上一缕凝色转瞬即逝,淡淡笑道:“往后再与冰羽详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哦!”少女搀扶起少年,临走之前,还狠狠唲了一眼李承乾,轻骂道:“登徒子!”
在唐妩的耳濡目染下,李承乾也略懂些医术,观那少年面色并非受了内伤,嘴唇有些淡紫,八成是中了剧毒啊,那小瓷瓶里的液体想来就是镇压毒素的解药,堂堂南诏皇子怎麽会中毒?
………………………………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冤家再遇
长安大街至灞桥一路分外拥挤,游人无数,人声鼎沸。红木台下,初阳且连一丝光缕都落不下地面,人群将诺大渭水河畔塞满,比肩接踵,熙熙攘攘,热闹至极。
秋风河畔全是前来观看“渭水吟”的群众,当然少不了最会把握机会的小贩。
那些小贩且在朝廷划出来的一条小道上摆起了摊子,吆喝声顿起,有香喷喷的吃食、有绣鸳的香囊、有冰镇的饮料
“南诏公主素像花瓶!”
“大唐太子秘史!”
“吐蕃鸠摩舞战衣,买了,买了”
鼎沸的何止是渭水河畔,长安大街上各个赌坊内亦是人山人海,沸反盈天。
“大赛即将开始,判正席雅座,五十两一人。”
“南诏对大唐,一赔八,买定离手!”
“当然是买南诏了,南诏小公主才貌无双,带着南诏队已连夺两届魁首,今年一定会再赢的,一中三元。”
“切,你这好色胚子,贪恋美色,枉为大唐人,掌柜,本公子押大唐二十两。”
“好嘞!”
“”
书法大赛渐要开始,数百名玄甲军手举屏风依次排列于红木台东侧、南侧、北侧。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大赛的公正性,到时候诸国参赛队伍皆在屏风内书写万字文,待所有队伍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万字文后,由鸿胪寺的官员将这些万字文拿出来示于屏风外的数百判正及千万百姓。如此一来,在场之人谁也不知道心仪的万字文出自何国之手,最大限度的保持了比赛的公平性。
至于西侧为何不设立屏风,原因无他,云亭位于西侧,大唐天子及外夷之主皆坐于此。
作为本次‘渭水吟’主持的杨弘礼,穿着极为隆重,头戴进贤冠,身披大袖红褥,腰撇金鱼袋,足踏紫金靴,整个人精神饱满,红光扑面。
当下,红木台左右鼓将连击三响,沸反盈天的人群这才渐归安静。
杨弘礼长袖广挥,面朝众人,长须轻飘,声音朗朗:“人所皆知,阳澄湖盛产大闸蟹,洛水盛产鲂鳏,那诸位可知育京师之渭水盛产什麽?”
“人杰!”
红木台下不论汉人亦或是外夷皆是高举双手,热烈欢呼,显然多数者并非第一次参加“渭水吟”之盛事。
“没错,就是人杰。”杨弘礼稍稍按了按左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自贞观四年起,大唐及各友邦每年于金秋于渭水河畔共襄盛事,今年已是第四个年头,相较于往昔,此次盛会更为宏大,各友邦的可汗或大王悉数赶至于此,想来今日之盛况定会流传于千古。”
“吼~”
“大唐大唐”
听得杨弘礼之言,大唐百姓再次欢呼雀跃起来,万邦来朝古往今来何曾有之,并且是蛮夷之主亲自前来长安觐见,大唐日益鼎盛,身为唐人岂不自信翩翩?
杨弘礼深受百姓感染亦是笑得合不拢嘴,当下还是在身侧的一名员外郎的轻唤下缓过神来,爽朗道:“光阴似箭,犹如白煦过隙,一年一度的‘渭水吟’又正式开始了,首先我们有请诸国参赛队伍登台。”
“哇喔~”只在一瞬,台下又响起了高声呐喊,更有甚者拉起了长长的横幅,尤似后世的啦啦队。
“南诏精,南诏劲,南诏才子尽精英!”
“吐蕃威,吐蕃武,吐蕃男儿最魁武!”
“抚长剑,吟秋梅,渭水河畔扬唐威!”
“”
红木台下每支队伍都有自己的啦啦队,口号韵味十足,又针锋相对,声音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南诏队作为上届魁首自然是率先上台,十人男俊女俏,登台之际,引得台下不少痴男怨女放声嘶吼,若不是玄甲军在前面挡着,怕是要似那蝗虫一般倾泄扑来。
李承乾及郑丽婉早已回至队列,前者瞧那台上唯一的女子,目瞪口呆,不就是适才那个疯丫头麽,此间换去了儒袍,换上了汉服,红袖添香,星眸闪动,静若初子,与适才的刁蛮任性可谓是天壤之别。
“若是不说话,倒也不错。”李承乾啧啧嘴道。
旁侧武媚娘见他眨也不眨的盯着台上少女,颇为惊讶道:“承乾哥哥,你认识南诏小公主?”
“怎麽,媚娘你也认识她?”
当下,郑丽婉亦是不解的看向武媚娘。
武媚娘淡淡一笑道:“许是承乾哥哥往昔长居于终南山谷,而丽婉姐姐以前又深居闺阁不理俗世,你们俩故不知这南诏小公主,她在大唐名气可高了。”
“哦?媚娘此话何解?”李承乾看着那小丫头,除了容貌之外哪有过人之处,特别想起枫林间差点没被她一脚踢得断子绝孙,募然一阵冷颤。
武媚娘回道:“她叫蒙冰羽,乃是南诏王最为喜欢的小女儿,前两届‘渭水吟’便是她带队,击败了大唐及数十个其他番邦,夺得两次魁首,人长的娇小可人,又兼具美貌,在大唐文人雅士中名气不下于承乾哥哥你呢。”
“哼,侥幸而已,那疯丫头能会什麽。”李承乾完全看不出这疯丫头有何本事,想必功劳皆是她麾下队伍所创,而她八成是来凑数的。
武媚娘噗嗤娇笑道:“承乾哥哥似乎对这小公主很不满意,不过前两年她出的问题可是难倒了数万人呢。”
“嗯?”李承乾有些疑惑。
“鸟儿为何会飞以及两小儿辩日便是她提出来的。”
呵,原来是她,当下,李承乾的目光再次凝向台上的疯丫头,这丫头那般刁蛮竟会想出如此富有朴素唯物主义的问题?且两小儿辩日乃是汉人文化,偏居于大唐西南边陲的南诏公主又怎会如此入迷?
台上蒙冰羽许是察觉到了某人的注视,扫视之下,竟发现了李承乾讷讷的盯着自己,她下意识的想到了适才被他那般蹂躏,怒不自来,狠狠瞪了一眼李承乾,唇语骂道:“登徒子。”
“神经病”李承乾暗暗骂了一句。
此事红木台东侧的屏风已经打开来一个小窄道,南诏十人率先入场,随后则是吐蕃、薛延陀、高昌、新罗直到最后才是李承乾等人,作为东道主,此谓压轴,纯属为了搏个好彩头。
众人悉数入内,虽被屏风隔挡,然台下百姓仍旧热情高涨的大声呼吼助威。
东、南、北三侧屏风围起一个巨大矩形,铺满了长约数丈的灞桥纸,每卷灞桥纸前都有一个牌子标记着各国参赛队伍的位置。
李承乾稍稍扫了一眼,募然头疼,大唐的位置于最南侧,左边是屏风阵,右边则是南诏队,瞧着那正在灞桥纸边指指点点的少女,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
第二百八十七章 书法大赛(一)
当下,杨弘礼见着众人入了屏风,便示意身侧玄甲军将屏风关闭,朗声道:“书法之道,在乎心神合一,若写出绝世好字,必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故应天子及诸国之王商议,今年相较于往昔又增添一点新难度。”
话音落地,台下百姓纷然私语,不知他言何意,杨弘礼鬼魅一笑,只见数位玄甲军每人手中领着一个鸟笼,正阔步走向红木台。
鸟笼里清一色的都是大公鸡,尖嘴长脖,红冠绿尾,即便关在笼子里,仍傲然挺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杨弘礼从玄甲军手中接过一个鸟笼,掂了掂分量,且在这时,笼子里的妖艳大公鸡狠狠啄了他一口,笑骂一声畜生,提起鸟笼示于台下百姓,洪声道:“诸位可知此乃何物。”
台下百姓热情高涨,即便杨弘礼询了句废言,依旧争先恐后道:“大公鸡。”
“哈哈,答对了。”杨弘礼放下手中鸟笼,爽朗道:“不过今日咱们可不比试斗鸡,诸位可知这公鸡的用处?”
“不知!”众人带着好奇连忙道。
“哈哈,等下你们就明白了。”说完,杨弘礼便走入了屏风。
与此同时,李承乾领着众人走向屏风南侧,正如料想的那般,蒙冰羽停止了手中的活儿,玉脸生寒,拦住李承乾,哼道:“该死的登徒子,你来这里干嘛?”
目光略在绿群飘飘的蒙冰月身上,发现对方正狠狠地瞪着他,小嘴儿翘的很高,玉手握拳暗中向他示威,看来余气还未消,李承乾那一句“你是小妮子”让这人气甚高的南诏小公主对他极度缺乏好感。
这可是比高阳还难缠的小萝莉,而今他的兄长又不在身边,此间许会更加傲然跋扈,李承乾心系比赛,懒得与她斗嘴,与她纠缠多了,总觉得自己智商会变低,淡然一笑,从侧间绕行。
“哼,无耻的奸人,竟无视本公主。”蒙冰羽纤纤手指募然勾住了李承乾的腰带,欲将其扯出,好让他当众出丑。
李承乾何许人也,早在绕行之时,便察觉到了小妮子的动作,且在她白莹玉指扣在腰间之时,陡然转身,一把握起蒙冰羽纤细的食指,狠狠撇了一下。
十指连心,疼痛难忍,蒙冰羽嘴唇直打哆嗦,眼睛疼得泪光闪闪,“呜呜,下流胚子,快放开本公主的手~”
“哼,那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捉弄我?”在枫林间观她对兄长那般关怀,心肠应当坏不到哪里去,这小妮子许是从小被南诏王宠溺坏了,所以如此不可一世,李承乾就是想让她长点记性,人世广阔,总有人包容不了你那傲慢的脾气。
“哼,你道歉,否则休想本公主饶过你。”
蒙冰羽一边狠骂一边晃着脑袋,李承乾吃一堑长一智,怎么会不知道这疯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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