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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承乾-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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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皆有性情,见着此间白发人将送黑发人,那些适才还保持冷漠的其他外夷之主亦是连连叹气。
诸如龟兹、焉耆等信奉佛教的国主竟双手合十,开始诵起经来。
“真没得救了麽?”李世民有些不甘的再次看向李承乾。
“阿爹,孩儿真的没办”还未说完,李承乾的眼睛却瞟向了云亭中间的木案,惊诧道:“螃蟹?”
“这时候乾儿你说这个作甚?”
“阿爹,你们适才在吃螃蟹?”李承乾像是抓住了什麽重要线索一样,极为正色寻道。
“嗯,恰逢金秋十月,渭水的河蟹都壮黄了,适才御膳房送来了许多清蒸螃蟹,在座之人都尝了几口。”李世民见他面色凝重,虽不知这螃蟹与那南诏二皇子病情发作有何感干系,但还是连忙回答。
听到这儿,李承乾又将黄轩亭手里的药丸拿到嘴边轻轻舔了一口,一瞬间便恍然大悟,心忖道,原来如此。
………………………………
第二百九十二章 食物中毒
李承乾扫视云亭,发现木案正中心摆放着半坛子用来调味的食醋,旋即扑身上往,提起那半坛食醋,莞尔迈向南诏二皇子身旁,一手咧开他的嘴巴,一手将食醋很粗狂的灌进他的嘴中。
李承乾行动极快,直到半坛食醋倒的干净,双目含泪的蒙冰羽这才缓过神来,颇为惊恐的一把将南诏二皇子拦在怀里,嘶哑道:“你干什麽?”
“想要他活命,你最好闭嘴。”人命关天,李承乾来不及过多解释,冲她一斥,丢掉手中醋坛,又将南诏二皇子拉了过来,左手食指直接塞进了他的咽喉内,不断地搅动。
此人脸色发青,浑身抽搐冒汗,许是食醋入了胃,又加之李承乾食指不断地在他咽喉骚动,几息之后,南诏二皇子身子募然前倾,腹中之物犹如江水倾泻,见着了那污秽之中还不曾消化的蟹黄,心中这才稍稍松气。
食醋加食指搅动咽喉,一切都是为了催吐,果不其然,南诏二皇子开始接二连三的呕吐,污秽遍地,整个人的面目变得异常狰狞痛苦。
“该死的登徒子,你到底在干什麽,若二哥有个好歹,我要杀了你。”蒙冰羽尤见她二兄的病情比适才更加严重,一时间又悲又怒,红着眼眶狠狠瞪着李承乾。
李承乾懒得与她斗嘴,站起身子拍了怕袍子上的尘埃,朝着旁侧的李世民轻语道:“阿爹,再让人取些鲜羊奶给他灌服便无碍了。”
“乾儿此话当真?”李世民有些惊诧,那南诏二皇子呕吐不止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怎会无碍了呢?
不止李世民如此,旁侧的诸国之王亦是一脸不信的模样,或有甚者心在想这大唐储君莫不是脑子有问题,人家本来可以安静的死去,他倒好,一坛醋灌下去,让那南诏小子临走前还饱受折磨。
南诏王瘫在地上只是默默的抹着眼泪,想来这儿子算是留不住了,他亦恼怒李承乾的莽举,奈何此间处在大唐国土,且大唐国力又比南诏强上数倍,权衡之下,不敢发作,只得忍气吞声,自怨自艾。
蒙冰羽见李承乾正与大唐天子谈笑风生,又见自家兄长痛苦不堪,相比之下,心中腾起滔天怨念,募然窜起身子,双手抱住李承乾的腰间,故技重施,待李承乾回头分神之际,又是狠狠的对着李承乾的手臂咬了下去。
李承乾吃痛下意识的大手一挥,此间用了十成的力道,那蒙冰羽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好在郑丽婉眼疾手快,疾步而上,将她接了下来,然力道余威犹在,两人同时撞在了云亭的石柱上。
蒙冰羽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眼郑丽婉后,又握着粉拳,凝眉不语,直接扑向李承乾。
“够了,冰羽莫要胡闹!”南诏王一声呵斥根本不管用,蒙冰羽依旧僵着脑袋往前冲,只不过行到一般,李承乾向前一跃,双手钳住她的粉腕,遂之转动腰部,又是将她抛了出去,只不过这次用的力道小了一些,且似是无意般的将她恰如其分的丢到了南诏侍卫群中,因此蒙冰羽并未受伤。
“乾儿!”李世民冷声叱责,心忖道这小子怎会和一个女娃动武?如此不怜香惜玉,也不知道像谁。
此间的蒙冰羽像只发狂的小狮子,青丝缭乱,红着眼眶,握着粉拳,歇斯底里的继续向李承乾奔来。
真是谁甩都甩不掉,李承乾本想握拳迎上,好好教训这丫头,然而在老爷子吃人的目光下,须臾间便萎蔫下来,松开握紧的双手,撇撇嘴,退了下去。
蒙冰羽不是傻子,她亦清楚了李承乾的身份,心中虽有惊诧,但更多的是对他的怨恨,即便他是大唐储君那又如何,此刻她没有似南诏王想的那麽复杂,她只祈求对面的李承乾站着别动,让自己狠狠揍上一顿,替痛苦不堪的二哥报仇。
“丫头莫要动武,有话好好说!”李世民阻下了李承乾的迎击,然也担心自家儿子会吃上这丫头的一记重拳,再说诸国之王悉数在场,这般隆重场合男女动武可谓有辱斯文,亦丢了东道主大唐的脸面。
蒙冰羽似乎是没听到了一样,眸子紧紧盯着李承乾,步伐极快,犹如寒风袭秃山,呼啸而来。
灭突厥,收西域,而今的大唐睥睨天下,作为大唐天子的李世民更是威严遍布四海,震慑诸国,可不想这丫头对诸国奉之位天可汗的李世民之言竟充耳不闻,且让瘫在地上的南诏王吓得胆战心惊,连忙起身飞奔,一把拧住蒙冰羽的细腕,将其前进的身子扯了回来。
“父王,你松手。”蒙冰羽凝泪看着自己的父亲,她亦清楚大唐的军力比南诏强上数倍,诚然不可招惹得罪,然现在躺在地上的是南诏的二皇子,那可是自己的亲哥哥亦是他素来疼爱的儿子,难道也要忍气吞声?
“父王,你松开,冰羽要替二哥报仇。”蒙冰羽哽咽的扭动着手腕。
南诏王见蒙冰羽还在挣扎,募然咬牙,遂之举起左手朝着蒙冰羽粉嫩玉华脸颊扇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蒙冰羽傻傻的看着那携风而来的手掌,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为了那个登徒子而打自己,她不怕火辣辣的巴掌,更多的是心酸是委屈,有些绝望,有些落寞,有些不甘的闭上眼睛,却又很安静的等待着那离脸颊愈来愈近的巴掌。
“咳,父王,咳不要”
只见南诏二皇子不知何时清醒,匍匐于地,双手拉着南诏王托在地上的长袍,声音颇为虚弱,脸色亦是苍白,没有半点儿血色,不过与适才满脸发青相比算是好上数倍。
起先众人被蒙冰羽所吸引,直到这时,且听南诏二皇子一声轻咛,云亭在场之人这才恍惚过来地上还躺着一个濒临垂死的南诏皇子,旋即将目光撇了过去,一时间纷纷愕然,瞠目咋舌,几息之前还只是气若游丝的南诏二皇子竟靠着自个的身子缓缓站了起来,在众人屏气瞩目之下,慢慢伸出左手竟将南诏王凌空停顿下的手掌拂了下来。
“父王,小妹尚未至及笄之年,无知无畏,咳咳父王何须因此大动肝火?”南诏二皇子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一个喷嚏且能将他刮倒。
蒙冰羽一时愣住了,睁开眼,且见自己的二哥竟清醒了过来,刹那间她下意识看了看人群中的李承乾,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难道那登徒子真有一颗好心?
南诏王浑浊的眼睛从无神变至惊愕再到现如今的矍铄,沧桑脸颊募然跃起若狂之色,两手帮衬着南诏二皇子的肩膀,不可思议般的上下打量着他,须臾之后,欣然含泪,颤抖这双手道:“子默,你没事了?”
“嗯。”蒙子墨微微颔首,莞尔转了个身子,稍稍上前,朝人堆里的李承乾深深一拜道:“在下蒙子墨,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没事。”李承乾对此人第一印象还不错,故而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又道:“往后你需注意,切不可再食用螃蟹。”
“嗯?这是为何?难不成这螃蟹有毒?”说话的乃是高昌王,适才他一人吃了五只蟹,如今听闻李承乾没由来的一句话,心中登时大骇。
没人不畏惧死亡,权力愈大的人愈害怕死亡,高昌王话音落甫,此间在场的诸王乃至李世民皆是一震,目光纷纷瞟向李承乾。虽然螃蟹作为食材已有数百年,不曾听过毒死人,然见着了那南诏二皇子毒发又被李承乾救活下来,众人心中还是纷纷起疑这螃蟹到底有没有毒。
在众人瞩目下,李承乾从黄轩亭手中又拿了一枚药丸示于众人,解释道:“其实螃蟹本身没有毒,然螃蟹却不能与某些食物混吃,譬如蜂蜜,一旦两者齐同入胃则会产生剧毒,若不及时催吐,定会夺人性命,适才南诏二皇子之所以全身抽搐,便是因此缘由。而诸位仅是吃了几只螃蟹,亦是无须担心。”
“原来如此,哈哈,今日又长见识了。”
“太子殿下果真博学多闻。”
“”
听完李承乾的一番解释,不少人心中稍稍送气,担心烟消云散,仿佛精神都舒畅了百倍,故而毫不吝啬的说出一串溢美之词。
尤在这时,黄轩亭轻轻啄了一口手里最后一颗药丸,眼睛一亮,恍然道:“适才太子殿下亲自尝了此药就是想确定里面是否有蜂蜜?”
李承乾点头道:“不错,虽然那药丸是甜的,但孤也不敢笃定里面就含有蜂蜜,然适才南诏二皇子脸色发青,生死只在一瞬之间,孤别无选择,只能只能”
“死马当活马医了。”蒙子墨轻轻浅笑,许是察觉到了李承乾的尴尬,他很自然的接过话茬,在南诏王的搀扶下,拉着僵硬的蒙冰羽凑向李承乾身前,苦笑道:“适才小妹也是心急在下的病情,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海涵。”
李承乾没说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静静盯着沉默不言并将脑袋埋至胸口的蒙冰羽,心中有些纳闷,为何自己看到这丫头吃瘪竟特别的畅快?
………………………………
第二百九十三章 媚娘你还小
秋阳渐落,晚霞映衬下的漫天鳞云极为绚丽多彩,侍女匆忙送来的鲜羊奶已被蒙子墨服下,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水色。
螃蟹不能与蜂蜜同食,这可是头一次听闻,在场不少喜欢吃螃蟹的人暗暗记下了这条铁律。
然众人此间又颇为好奇,为何数十位大唐太医都诊断不了的疑难杂症,身为大唐储君的李承乾又怎会知晓。
当下,太医令黄轩亭甚是好奇的询道:“殿下,臣自幼师从孙老祖,授业于终南山,自认为饱览天下医书有七成,然这螃蟹与蜂蜜不可同食却闻所未闻,您是如何知晓?”
话音落甫,作为旁观者的外夷诸王纷纷将目光撇向李承乾,细瞧这大唐未来之天子有何异于常人之处。
相处的越久,便感觉他越特别,这是郑丽婉内心的想法,适才于渭水河畔还解释了一番为何螃蟹不能久晒,而今又用救人之举告诉这些天下最尊贵的君主这螃蟹与蜂蜜共用还能生毒,真是闻所未闻,若非他乃当朝储君,还真像一位钻研深刻的杂学家子弟。
四周聚集而来的目光极为灼热,反观李承乾倒是显得有些淡然,凝着眸子,居高临下,尤见渭河水天一线吞并了扁圆绯红的斜阳,开口道:“当年孤身负剧毒,亦是靠含蜂蜜的药丸子镇毒,有一次孤服药后也吃了几只螃蟹,结果诸位可想而知,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脸色发青、浑身抽搐。”
听到这儿,李世民想起适才蒙子墨病发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惊恐,连忙关怀道:“乾儿发生如此大事,为何不告诉为父?”
“都过去了,阿爹莫要担心”李承乾浅浅一笑,莞尔脑海里浮现起那娉婷的身姿,明亮着眼睛道:“当时孙神医见乾儿突然发病,诊断良久,仅推断出孩儿应当吃了什么毒物,却也找不出具体病因,情急之下,妩儿以身涉险将孩儿当日服用的药丸及食物通通尝了一片”说到到这儿,李承乾又顿了下来,脸色柔情无限,心中在想也不知孙老爷子及唐妩到了江南没有。
听到这儿,众人心中也有了个大概,想必是这位大唐储君口中的“妩儿”以身试验,摸索出了螃蟹与蜂蜜不可同食。念及此,不少外夷之主心中慨叹,若这位大唐太子就此一命呜呼多好,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年初可是随着秦琼一把火将西突厥烧得个干净,大唐有这么个储君,他们心中当然不痛快。
此间,南诏王虽见蒙子墨脸色好转然心中仍有些担忧,便领着蒙子墨与李世民告别,在几个南诏侍卫的搀扶下离开了云亭。
“陛下,接下来的吟曲比赛是否还要继续?”问话的乃是杨弘礼,中间出了这么个岔子,作为本次“渭水吟”的负责人,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诸位大汗的意思呢?”李世民淡淡的询问着身侧的一众外夷之主。
龟兹王笑道:“听陛下的。”
龟兹王话音甫落,不少大汗轻轻一哼,满眼不屑,如今西域四国名为四国,然在场之人心里都明白这西域如今已是大唐之土,眼下的龟兹王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陛下乃是东道主,吾等亦听从陛下英决。”
虽不满龟兹王的谄媚,却也只在一瞬,这些大汗纷纷拜向李世民,满脸恭敬。
“既然诸位大汗如此谦礼,那麽朕决定吟曲大赛继续。”说完,李世民还朝着杨弘礼使了一个令李承乾颇为疑惑的眼神。
左侧郑丽婉,右边武媚娘,既然比赛仍要继续,那麽李承乾等人也该去红木台的赛席了。
“殿下”
“殿下稍稍留步!”
正当李承乾一边下山一边享受着秋景之时,忽听闻背后有人正在呼喊自己,莞尔转头,发现杨弘礼正挥着大手,气喘吁吁的朝自己这边赶来。
“哼,这老家伙下山也能满脸通红,真是差的要命。”武媚娘赌气般的踢着脚上的小红靴,很不满杨弘礼打断她和李承乾亲近,虽然中间还有个让她敬畏的郑丽婉。
“媚娘,不可无理。”郑丽婉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她并不是死板固执之人,之所以佯装怒意,是这小妮子说话也不注意嗓音,杨弘礼就在十几个台阶之上,必然是听到了小妮子的奚落,如今她也算半个东宫人,一言一举马虎不得。
李承乾倒是有些心大,瞧着武媚娘被郑丽婉说的小脸通红,笑呵呵道:“没事,童言无忌嘛。”
按照李承乾心里的想法,小妮子定会给自己一个明媚的微笑或者是轻轻“嗯”一声,哪知道小妮子突然挺直身板,眼睛睁的大大的,握着小粉拳,很坚定的说道:“承乾哥哥,人家不小了,再过数月就十四岁了”
小妮子的突然义正言辞让李承乾有些始料未及,他募然偷看了眼小妮子,胸前浅绿群褥下如轻云遮月,双月微微凸起,还算不得饱满,故而拉着脑袋自言自语道:“不小是不小,但也不大的~”
“什麽不大啊?”武媚娘只是听得最后一句,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理他”郑丽婉梨涡浅笑,她那不知道李承乾所言何物,不满的撇了眼李承乾,莞尔拉着武媚娘的小手迎向前来的杨弘礼,稍稍施礼道:“适才媚娘口言不逊,丽婉代媚娘向杨主卿赔罪。”
“哪敢,哪敢,郑奉仪如此大礼,微臣实在惶恐不安。”杨弘礼憋着大气,腰弯的郑丽婉还低,他可不敢小觑这位九品奉仪。
此时,李承乾从轻云遮月中缓过神,也迎了上去,见杨弘礼满脸通红,额头布满了细汗,打趣道:“杨主卿你这昨夜又是打了一宿的麻将?”
“可不是麽!”杨弘礼宽了宽衣领,笑叹:“昨夜与魏征几位同僚商议完渭水吟准备之事后,见天色尚早,便打了一宿的麻将,而今微臣这一把老骨头连下山都费劲。”
“哈哈,想必魏侍中输了不少银子吧?”
“呵呵,可不是麽,这老匹夫输了银子便不让人离席,害的微臣熬了个通宵,险些耽误‘渭水吟’此等大事。”
说来也是有趣,打从自己发明了麻将之后,素来刚正不阿的魏征尤为沉迷于此,时不时便拉着朝中交好的同僚熬通宵,看来这人啊还都有弱点,只是要抓准方向。
“对了,不知杨主卿唤孤何事?”
李承乾一问且让杨弘礼缓过神来,稍稍看了眼旁侧的郑丽婉及武媚娘,欲言又止。
郑丽婉何等聪明,心知杨弘礼有秘闻告知于李承乾,嫣然一笑,很自然的拉着武媚娘的素手先行下山。
台阶两侧草木葱郁,两女的身影愈来愈远,直到最后融入在这生机盎然的绿景之中,杨弘礼这才小声的说道:“殿下,稍后的吟曲大赛您能夺魁麽?”
“嗯?这比赛之胜负需天时地利人和,孤虽早做准备,且对自己所创的曲子颇有自信,但也不敢断言获胜。”
“哎!适才书法比赛咱们大唐失手颇为可惜,倘若吟曲比赛又输了,那麽此次渭水吟咱们大唐又会败北,输了银两事小,丢了脸面是大啊!”
原来杨弘礼是怕自己接下来又会输掉比赛,李承乾笑若清风道:“胜负乃兵家常事,杨主卿何须介怀,渭水吟贵在与民同乐,再者说脸面这东西不过是虚荣心作祟罢了,即便大唐输了比赛,丢了所谓的‘脸面’,那些外夷便敢攻打大唐麽?”
“话虽如此,可是一连数届咱们大唐从未赢过,到底还是有些难堪。”说到这儿,杨弘礼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承乾,又道:“微臣有个法子定能让殿下夺得吟曲比赛,不知殿下是否愿意”
“哦?”李承乾心中颇感诧异,难道这老家伙要让自己作弊?念及此,当即询道:“不知杨主卿有何法子?”
“嘿嘿”年过半百的杨弘礼笑的有些羞涩,怕也是不好意思,忸怩了半会儿,才开口道:“如今龟兹已是我大唐国土,此国素来擅长音律,适才龟兹王已经将一份上好的乐谱交给微臣了,倘若殿下您”
“你是让孤拿龟兹的乐谱参加吟曲大赛?”李承乾似笑非笑的询道。
而一旁的杨弘礼见李承乾并未开口拒绝,声音顿时也大了起来,有了几分底气道:“正是如此,只要殿下用此曲参赛,再加之西域四国故意败北,那麽吟曲那一章灯咱们大唐便唾手可得了。”
“啧啧,这确实是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李承乾笑的更加灿烂。
杨弘礼亦是附和道:“可不是麽,如此一来,这届渭水吟咱们大唐还真有机会夺魁呢。”
“哈哈”李承乾笑了两声之后,突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杨弘礼,有些邪气的笑道:“是父皇安排的吧?”
“嗯?殿下这是何意?”杨弘礼稍稍一颤道。
“孤问你这事儿是父皇让你干的吧?”
“臣臣不”杨弘礼有些不知所措,若是道出实情那就是出卖了天子,若是说假话,这储君又能放过自己?当下杨弘礼进退维谷,有些悔恨接了这麽个破差事,搞得两头为难。
且在杨弘礼踌躇之际,李承乾背着双手,心中对于自个儿那位极度自恋的老爷子又好气又好笑,好歹也是一位帝王,怎会想出如此厚颜无耻的伎俩。李承乾手挑着一截嫩绿的小树枝,嘴里喊着一株狗尾巴草,慢条斯理的迈下台阶,约有十步后,又募然转过身子,很是轻狂道:“杨主卿,你回去告诉父皇这‘渭水吟’并非打仗,孤不屑于此等下三滥,输无所惧,至于赢咱们要堂堂正正的赢,难道做老子的就如此不相信儿子?”
………………………………
第二百九十四章 牵手也是学问
“哈哈,如此说来倒是朕太过狭隘了?”听得杨弘礼回亭的复述之后,李世民爽朗一笑,这天子当久了,什麽方面都想赢,总怕丢了脸面,但正如自家儿子说的那样,即便“渭水吟”输了何妨,四夷便敢捋大唐的胡须?
作为鸿胪寺主卿的杨弘礼时常和外夷打交道,日子久了总感觉大唐应当高贵于那些外夷,所以杨弘礼并不觉得天子的那些‘伎俩’太过狭隘,一切皆是给大唐锦上添花而已。再者说龟兹已是大唐之土,既然人家心甘情愿送来曲谱,怎么可以说是卑鄙的伎俩?
想到这儿,杨弘礼清了清嗓子,平稳道:“陛下怎会狭隘?陛下之思皆是为了大唐。臣不同意太子的看法,能赢何必选择输,这龟兹现在已是我大唐之境,拿他们的曲谱比赛,臣觉得并无不妥,我大唐能用龟兹的谱曲比赛,那是他们的福气。”
听着杨弘礼轻飘飘的说着这么一句话,城府素来极深的李世民都有些不禁脸红,明摆着的“盗窃”怎么给自个儿手底下的臣子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谁不想赢,然而自家小子最后一句话分明是挖苦自己这做父亲的不相信儿子的本事,既然他有心,何不随了他,几万的白银大唐还是输得起的。
“吟曲”大赛即将拉开帷幕,红木台下人潮涌动,沸反盈天,声势比之前的书法大赛还要浩大,相较于苦涩难懂的书法百姓更钟意于音律,因为它不需要你识多少字、胸有多少文采,只需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能让你沉浸于那一种或柔软或悲壮或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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