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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承乾-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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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儿,你的意思是西域三国攻伐只是诱饵,其实只是扰乱同娥设的决策,以此掩护我大唐迅速拿下北门,挥军直入三弥山城内?”秦琼饱经沙场,经过李承乾这么一说,顷刻想到了关键所在。
李承乾点了点头:“正如师傅所言,到时我等攻克北门之后,派人迅速打开其他三门,同时师傅你率领大军从正面攻击驻扎在平口山的敌军,而我则带领野狼团潜入敌军后方,一入敌营逢敌便杀,再砍下帅旗以寒其军心。到时程叔伯,尉叔伯则从侧翼攻入,纵使他人再多也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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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出征三弥山
天空如水洗般的蔚蓝,七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站在龟兹城外,七万人嘴里的水汽,氲氤于大军之顶,蕴散不开,莞尔连成一片,如那山涧云雾一般,方圆十里皆如烟,有着诗意般的朦胧,又有着钢铁般的气势恢弘。四国旌旗迎着寒风坚挺招仰,“噼里啪啦”响彻云霄。铠甲或乌黑或锃亮,在冬日的阳光下,散发出阵阵寒光。
一声鼓瑟起,将士挺胸膛,两声鼓瑟起,兵将立寒光,三声、四声鼓其镗,壮士出征头不还。秦琼一马当先,手持瓦面金锏,威风凛凛,如那战神下凡;程咬金、尉迟恭两人紧随其后,一人手握开山斧,一人横跨打神鞭,虎目圆睁,面目凶悍,仿似那地府夺命阎王。
李承乾身着金碧辉煌光明甲,迎风冷握残阳刀,英姿勃发,气宇轩扬,与野狼团众人行于一处。千里奔波,尽显男儿本色,但仔细一看,却只见李承乾身侧有一纵马小将,明眸皓齿,体带馨香,面若空谷幽兰,一副娇容更是俊秀而不凡。
“驾,驾”李承乾轻轻瞥了一眼,淡淡道:“聆月,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苏聆月微微皱眉,但语气不掺杂一丝感情:“我既已许诺跟随于你,护你周全,怎可回去?”
李承乾望着黑压压的大军,忍不住道:“这军营里皆是男儿,你一女儿家总归有些不方便。”
苏聆月瞧了一眼李承乾,坚持道:“无须殿下担心,聆月自当有法子。”
见苏聆月如此坚决,李承乾只得叹道:“罢了,不过战场可是异常凶险,刀剑无眼,不比寻常武斗,聆月还需小心。”
“殿下只需保护好自己,聆月用不着殿下担心”苏聆月转头撇向李承乾,脸上露出冷冷的神色说道。
“驾,驾”得嘞,关心不成,反而碰了一鼻子灰,李承乾不再多言,狠狠的甩起马鞭,抽动着马股,加速前行。
三弥山位于龟兹西北边,地属中亚,东南西北,地貌不尽相同,或起伏或平坦,地形颇为复杂,想来西突厥见此天势,故此将汗庭立于此处,挟天险以固城池。
经过三日的行军,七万联军终于进入了西突厥境内。大军路线本是自南向北,约莫距离三弥山不足百里之时,秦琼命大军绕道东行,防止西突厥铁骑趁着北边一片阔地来拦截大军。
三弥山东边,丘陵四起,连绵不绝,乃是阿尔泰山的一小段延伸的分支,大军便驻扎在三弥山都城三十里开外。
大军驻扎之时,正直正午,远远看去,三弥陈内灶烟四起,袅袅青烟盘旋在三弥山顶,许久不散。
秦琼站在山顶漠视远方,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李承乾见此忍不住道:“师傅,你在想什么呢?”
秦琼手指三弥山都城,平静道:“乾儿,你且看远处炊烟。”
李承乾早就看见了三弥山的浓烟,只不过是将士寻常做饭生得烟火,有何奇怪?李承乾疑问道:“师傅,这不就是西突厥大军的灶火麽?有什么好看的?”
秦琼转头瞧了一眼李承乾,似笑非笑道:“乾儿,可曾记得从长安发兵之时,为师对你的嘱咐?”
李承乾闭着眼睛,仔细回想那日秦琼所言,可惜时隔多日,李承乾一点印象都没有,便尴尬的摇了摇头。
瞧着李承乾那一脸窘迫的样子,秦琼佯装怒道:“这才几个月,怎的为师的话的记不住了?”
李承乾知晓秦琼实属故作此态,便笑嘻嘻道:“师傅,乾儿脑子笨,记不住事儿,您就直说吧,别再让乾儿乱猜了。”
“脑子笨?”秦琼忍着笑意,若是脑子笨,那博斯腾湖畔一役,泥孰六万大军怎会顷刻覆灭于冰湖;若是脑子笨,那震天雷从何而来?秦琼对李承乾的解释嗅之以鼻,心忖道:多好的一个孩子,军营里和程咬金、尉迟恭两个老货才相处不过数月,就学会了两人身上的浑气,看来以后自己要好生注意了,莫让那两个老货将大唐储君带偏咯。
“出征第一日我便告知过乾儿,一路上,要多看、多想,可否还记得?”秦琼提点道。
经过秦琼一番提示,李承乾脑海里有了些许影响,恍然道:“师傅,乾儿记得了,师傅确实嘱咐过乾儿一路上要多看、多想,不懂之事可随时询问师傅。”
秦琼捋了捋三尺胡须笑道:“记得就好,那乾儿观这灶烟,可曾得些感悟?”
李承乾揉了揉眼睛,向着三弥山眺望而去。三弥山东南西北四城门皆有炊烟,有大有小,或浓或淡。都城中的东北方向更是腾云四起,大有遮天蔽日之势。李承乾大呼道:“师傅,乾儿晓得了,乾儿晓得了,这是三弥山东南西北四城兵力布局果然同我之前猜测那般!”
秦琼瞧着李承乾这般欣喜的模样,轻笑道:“哈哈,确实如乾儿前些日子猜测那般,这北门果然布兵最少,灶烟相对于其他三门可谓是少了一半啊。”
李承乾激动之余,手里比划着三弥山东南西北城门顶上以及西突厥东北军营上方的灶烟大小,而后蹲下身子,拿起小枯枝在地上乱画了起来“x2x2x2x3x=10;x=1”。
秦琼低下头来,瞧着李承乾在地上书写的符号,字不像字,画不像画,甚是怪哉。忖眉道:“乾儿,你书写的是何种文字书画,为师怎么未曾见过?”
李承乾丢掉了手中的小树枝,站了起来笑道:“师傅,乾儿写的乃是西方某个国家的文字嘞”
“哦”秦琼明了的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那乾儿何故如此呢?”秦琼不觉得李承乾只是一是兴起在地上随便涂鸦,必然是有原因的。
李承乾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向秦琼解释这一元方程式,双手不禁互揉,终于脑子里组织好了说辞,回道:“师傅,你看那北门不是有团灶烟麽?”
秦琼回道:“是啊。”
李承乾道:“那我假设这一团灶烟为一个兵营可否?”
“嗯”秦琼点了点头。
“那么南门的灶烟约莫有北门的两个大小,也就是说南门有两个兵营,可对?”
秦琼亦是点头道:“嗯。”
“那便好,以此类推东门、西门亦是各有两个兵营,剩下的西突厥东北营地顶上灶烟足足有北门的三个大小,故此便是三个兵营那么一共加起来便是十个兵营,据我等所知,那西突厥共计十万大军,也就是说,每个兵营拥有一万大军从而不难得出整个三弥山具体布兵之数了,北门一万,东门、南门、西门各两万,剩余的三万大军则驻扎在三弥山都城东北营地之中”
秦琼脑子不笨,经过李承乾的解释,心中甚是明朗,只不过此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巴“乾儿,你你”愣是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李承乾见秦琼一副瞠目结舌之态,轻声试探道:“师傅?”
许久之后,秦琼才渐渐平下心来,双手狠狠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虎目从上至下重新打量一番自己的宝贝徒弟,未来的大唐天子,开怀道:“乾儿大才啊,竟然以灶烟之大小可推测出兵力几何,古往今来,何曾有之?真是天佑我大唐,天佑我大唐,哈哈”
被秦琼如此夸赞,李承乾不好意思的回道:“嘿嘿,师傅你谬赞了,这只是简单的算学应用而已,不值得您如此厚赞”
文武双全,风度翩翩,更难能可贵的是谦谦有礼,秦琼越来越喜欢李承乾了,瞧着李承乾那眼里满是精光,爽朗笑道:“乾儿,你速速将你方才所言记录下来,以后我大唐又多了一个刺探敌情的妙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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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中计
自从李靖贞观四年夜袭东突厥,攻克定襄之后,西突厥军队对于夜晚的防守尤为上心,他们害怕秦琼亦如李靖那般夜袭三弥山,篝火连天,比拟日月之光,自唐军驻扎在三弥山南城外,西突厥不分白日昼夜的调兵遣将,死死盯着唐军的一举一动。
“兵贵神速”可是唐军以及三万西域大军,仍旧驻扎在原地,纹丝不动,战争有他极为艺术的一面,两军交战,不仅是将士的搏杀,更是双方主帅的斗智斗勇,谁若沉不出气,那便先失一城。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秦琼用兵之法虽不及李靖灵活,但也是大唐数得上的名将,对于孙子兵法早已烂熟于心,战争还未曾拉响,双方主帅的谋斗却悄然开始,秦琼驻军南门之外按兵不动,就是在一点一点的消耗同娥设的耐心,让同娥设急躁,等待时机,一举出击。
同娥设亦是漠北枭雄,能在短短数月集结十万大军并非泛泛之辈,死守在三弥山都城之内,即使兵力多出三万,仍旧不敢掉以轻心,不断地派探子窥探唐军的一举一动,伺机而动。
山头的探子蛰伏的越来越多,并且往返的频率相较于前几日更为频繁,秦琼知道同娥设这是着急了,坐不住了,故此频繁打探联军的消息。为帅者,乃军魂也,宁失一子,莫失一棋。总之,帅者面对瞬息万变的战局,不可措施一丝良机,秦琼按兵不动多日,仅仅只是为了给同娥设造成心理压力。
寅时,乃是人最疲倦,睡觉的**最强烈的时辰,七万联军趁着夜色,纷纷开拨。焉耆王率本国一万大军留守原地,等待唐军攻城信号。于阗﹑疏勒西域二王带着各自的一万大军奔向东门、西门,唐军四万则由秦琼带领下涌入三弥山北门。
秦琼手举瓦面金锏,指向北门,面色刚毅道:“大唐儿郎们,随我杀入城内,活捉同娥设”
“杀入城内,活捉同娥设”
“杀入城内,活捉同娥设”
四万人异口同声,声势浩荡,穿云裂石,饶是那天边的残月亦是被震的缩起了尾巴,寒光已出,必要嗜血,方可入鞘。秦琼一马当先,率领近两万步兵从正面冲入三弥山都城北门。程咬金、尉迟恭各自率领一万骑兵从侧翼冲锋,保证正面冲锋的步兵免遭突厥铁骑的围攻,李承乾亮出腰间陌刀,率领野狼团四百余人隐于秦琼两万步兵之后。
西突厥城墙守将见四万唐军距离北门尚有数里,来势汹汹,审时度势,打开城门,竟有四万西突厥铁骑蜂拥而出。待四万铁骑悉数出城之后,又紧闭城门,发出信号向东北军营通报唐军来袭。
两军相撞,刀光四起,马蹄飞奔,北门一望无际的平坦戈壁上,溅起漫天黄沙,如那风暴一般,气势雄浑,足以道哉!
西突厥城墙之上不知为何,亦有数千弓箭手,弯弓搭箭,恨不得须臾之间将箭筒内所有的利箭顷刻射出,以雪博斯腾湖畔一役的耻辱。
攻城作战本就是用尸体堆积前行,唐军每推进一丈,便有数十人中箭,倒在黄沙之上。再加上有西突厥的一万铁骑冲破外围程咬金、尉迟敬德的护翼,杀入步兵之中,使得两万步兵更加寸步难行。
秦琼瓦面金锏狠狠砸向试图挑刺自己的铁骑,对着身侧同样在浴血奋战的李承乾大吼道:“乾儿,情况有变,你速速率领野狼团将城门攻破,助西域三国破其他三门,快快快”
李承乾心中满是疑惑,为何北门守军如此之多?难道那同娥设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军令在前,容不得李承乾多想,朝着身后的四百余人嘶吼道:“尔等莫要恋战,攻破城门乃是重中之重。”
整个唐军阵型呈梭子形状,程咬金、尉迟恭的两万铁骑处在最外围厮杀,里面的秦琼亦是将两步兵分为两侧,掩护野狼团向前突击。正中心的野狼团视死如归,箭来挡箭,敌来杀敌,眼瞅着北门距离众人不过三百余丈。
就在此刻,于阗﹑疏勒、疏勒三万大军竟然从后方赶来,黄土尘烟,来势汹汹,直接朝着唐军砍杀。
顷刻间,后方的数百唐军折戟在西域三万大军的横刀之下,程咬金虎目怒睁,嘴角流出丝丝血迹,癫狂嘶吼:“尔等宵小,竟然出尔反尔,我程咬金必活刮了尔等贼子。”
程咬金怒火攻心,恨不得将这些贼人拨皮抽骨。红着眼睛的程咬金已然不顾军阵,直接率领一万唐骑,调转马头,朝着后方的西域三万大军杀去。
秦琼亦是怒目啮齿,脸上青筋暴起,没想到这些西域诸国竟然背叛大唐,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拼命厮杀。
三弥山都城的城墙之上,一名壮年突厥男子,面带红光,瞧着唐军已被围击,发出一连串阴森森的笑声,这名突厥大汉正是新任西突厥大汗同娥设,同娥设身边有三名中年男子一脸恭维的立于其侧,这三名中年男子便是那背信弃义的西域三王。
于阗王舔着脸道:“大汗,如今唐军覆灭是板上钉钉之事,那龟兹国”
还未等于阗说完,同娥设摆手道:“于阗王,莫要心急,等唐军悉数歼灭了再论此事”乍一看大局已定,但同娥设生性多疑,不见到最后一位唐军倒地,都不会掉以轻心,他有时很鄙夷自己那死去的叔伯,为何将大汗之位传授于自己的胞兄泥孰而不是自己,害的部落白白损失十万铁骑。想到这里同娥设又愉悦了,呵呵,唐军再怎么狡猾,还不是被自己围剿了?畅快之余,同娥设竟在城墙之上松开裤带,解起小手。
“乾儿,速速撤退,城内还有数万突厥伏兵,莫要攻城了”秦琼的铠甲已被血染了一番,细看左臂,那光明甲竟被砍破了几处缺口,鲜血淋漓。
李承乾手中的陌刀已经砍的崩刃了,野狼团四百余人仅剩下三百多人,泪水与血液模糊了李承乾的脸庞,看着昔日的兄弟不少人躺在血泊之中,李承乾悔恨交加,自己出的什么馊主意,竟会相信西域诸王那三个畜生。
“啪”苏聆月手舞寒剑,一剑刺死方才试图从背后砍杀李承乾的西突厥铁骑。
苏聆月不断地挥舞着寒芒,将靠近在李承乾周围的西突厥铁骑悉数拒在一丈之外,苏聆月皱着眉头道:“你是不是想死?战场上还如此分神?”
被苏聆月这么一呵斥,李承乾这才缓过神来,咬牙啮齿,嘴唇上血渍清晰可见。瞧着城墙之上的西域诸王有说有笑,恨不得立刻飞上城墙,将这三个老王八砍成人彘丢在茅坑里喂蛆。
李承乾示意自己要冷静,现如今四万唐军被西域三万联军以及西突厥四万铁骑前后包夹,北门地势平坦,边打边撤,绝无可能。西突厥十万大军此刻才出动了四万铁骑,想必剩余六万大军全部埋伏在城墙之内。
进不得,退不得,一时间唐军陷入了两难之境,李承乾大脑疯狂的运转,他在想现在大唐还有什么底牌可以逆转局势。
………………………………
第九十六章 宁兮死不苟活
同娥设有些不耐烦了,下令全军压缩包围圈,速速围歼唐军。一时间西域联军以及西突厥铁骑,加速进攻步伐,狠狠地压榨着唐军的战斗范围。
大唐军队因寡不敌众,连连退让,渐渐靠拢在一起,李承乾的野狼团三百余人处于大军中心,三百人围成一圈,紧靠一起。众人满脸皆是黄沙血渍,像是从坟墓里刨出来的人儿。三百余人皆是第一次遇此局面,或可能即将战死,但脸上没有露出半点怯色。
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三人冲入大军中心,瞧了一眼各自的儿子,眼里闪过丝丝诀别。秦琼将瓦面金锏单手插入黄沙之中,平淡道:“乾儿,等下我与知节、敬德三人率军从南边撕开一个缺口,到时你们趁机冲出去,我们会牵扯住敌军,你们跑得愈远越好。”
李承乾闻言,连忙拒绝道:“不行,我们怎可丢下大军独自逃生?”野狼团其余之众纷纷挺起胸膛,面若视死如归,亦是不愿丢下主帅与同袍逃去。
秦琼瞧着这群人,眼里满是欣慰,微微笑道:“乾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听师傅的话,等下趁着我等撕开缺口,突围出去。”
立在地上的瓦面金锏已被横刀砍的缺口连连,再观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三人亦是伤痕累累,三人的眼里没了往日的精神,而是充满着诀别之态,李承乾再也忍不住了,刹那间泪如雨下:“师傅,乾儿说什么也不愿意,独自逃生,要死咱们就一起死”
“要死我等与主帅死在一起”野狼团三百余人单膝叩地,全然一副宁死不逃。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两人瞧着各自父亲那般沧桑的脸庞,哽咽不止。其他纨绔如长孙冲、房遗爱、杜荷亦是红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之色。就连才十一岁的薛仁贵也是两行清泪挂在眼角,跪在李承乾身侧。
秦琼吸了吸鼻子,朝着天空将眼里的泪水倒灌了回去,而后“啪”的一声狠狠扇了李承乾一个耳光,怒斥道:“这是军令,即便你是太子,也要服从,废话多说无益,就这么办了。”
秦琼拔起瓦面金锏,头也不回的朝着大军外围走去,程咬金、尉迟恭不舍的看了一眼程处默、尉迟宝林,而后转过身子,决然的朝着外围走去。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野狼团三百余人手握陌刀,痛哭流涕,歇斯底地的疯狂怒吼。
秦琼的红通通的眼睛再也按耐不住,一时间泪如泉涌,但是仍旧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回头,看见那些小子的模样,会有太多的不舍。
程咬金的一双虎目也是泪眼婆娑,但是嘴角却是微微扬起,狠狠的拍了一下身边的尉迟敬德,哈哈笑道:“尉迟老黑,等这仗打完了,咱么一起喝他个三天三夜如何?”
尉迟恭知晓这是老货对自己的诀别之言,或许再过片刻,老货与自己都会战死。尉迟恭从马背上掏出一壶酒递给程咬金道:“何须等仗打完,今日咱们就一边吃酒一边杀敌,将这些蛮夷贼子全都杀他个精光。”
“好好好,老黑,等下咱哥俩比试比试,看谁杀敌最多”程咬金接过酒壶“咕噜咕噜”牛饮起来。
秦琼笑看自己的两位兄弟,一把夺过程咬金的酒壶亦是“咕噜咕噜”往嘴里灌酒。
尉迟恭连忙道:“二哥,好了好了,就这么一壶酒,你给俺也留一点啊,这酒可是陛下当年赐予我的贡酒,娘的,俺自己一口都未尝过哩。”
瞧着尉迟恭一脸小媳妇的模样,秦琼将酒壶丢给了尉迟恭,尉迟恭接住酒壶之后,立马伸着喉咙,将剩余的半壶酒吃的精光。
三人面红耳赤,跨上战马,一字排开,相互瞧了一眼,随后爽朗高吼:“狼烟起,江山北望,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各自策马奔向大军外围。
李承乾心如刀割,比死还难受,阴沉着脸色,对着野狼团三百余人吼道:“你们愿意通过牺牲主帅、副帅及同袍的性命换取苟活么?”
“宁兮死不苟活!”
“宁兮死不苟活!”
李承乾再次高吼道:“还记得我们团的口号么?”
“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李承乾阴森森的盯着前方的城门,命令道:“一营二营从侧面掩护,四营五营垫后,三营全体将士与我正面冲锋。”
“刷刷刷”李承乾一声令下,众人擦亮陌刀,蓄势待发。
李承乾对着身侧的苏聆月平静道:“苏姑娘,没想到第一次出征就将你带入绝境,对不住了。”
方才众人挥泪诀别一幕,饶是苏聆月这样的冰雪之心都为之动容,俏脸上没了往日的寒清料峭,温煦道:“胜负未定?莫要气馁,说不定有奇迹呢?”
“会有奇迹麽?”李承乾自己都没有底气,瞧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大唐儿郎,李承乾心有不甘,局势都是人打开的,事在人为,遂之亮起陌刀破着嗓子道:“全体冲锋!”
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三人已从南边敌军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但久久未见李承乾等人的踪迹,扭头眺望,只见野狼团三百余众竟然朝着城门攻去,秦琼气的牙痒痒:“这群小子为何这般固执!”
程咬金却笑道:“二哥,这群小子有情有义,想来还是不愿苟且偷生,只求沙场与我等一起马革裹尸啊!”
秦琼面色凝重,大感无奈,叹气道:“罢了罢了,知节、敬德你率军去帮帮那些小子,这儿我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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