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李承乾-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众人正听得起劲,然见大汉口气突然一转,脸上微微带着往昔,一名急躁的商贾便连声询道;“只是什麽?”
大汉悻悻然的摇了摇头,轻叹道:“只是天妒巾帼哉,自大唐建立已有数十载,然那三娘子却仿佛人间消失一般,当年太上皇登上大统不见其影,贞观元年当今圣上登上大统亦是不见其影,恐怕早已香消玉损咯”
大汉稍显落寞,自斟自饮,半晌长舒一气,对着李承乾淡笑道:“小憨娃,那晋商虽乃皇亲国戚,然为人却温文尔雅,你只需带上足够的银两,前去禀明来意,想来弄些硝石矿倒也不困难。”
“不知那名商贾该如何称呼?小子又该如何于关陇柴府寻觅此人?”李承乾很想会会这名晋商。
大汉摇头道:“某也不知其名,但憨娃莫沮丧,此人极好分辨,他的长得颇为俊朗,约莫三十多岁,并且左边脸颊有处很显眼的刀疤!”
“刀疤?”李承乾默默念叨。
………………………………
第一百九十一章 驿站惊变
月似柔水轻浮,夜浸芳草幽幽。于夜月中俯瞰华阴驿站,宛如一潭寂静的湖面上多了艘破烂不堪的扁舟,尤显格格不入。
用完晚膳,李承乾一干人回了寝房,与魏征又闲聊了几句,暮色愈来愈黯,仿佛吞噬了整片大地,见夜已深,明日还需赶路,两人这才相互告别,各自归寝。
悄寂的驿站不一会儿迎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浮萍商贾、络绎食客、跑堂小厮、一国宰相、大唐精兵,于此刻没有了往日因尊卑所带来拘束,至少从他们的呼噜声中且是听不出来或阴冷或恭维或铿锵或义正言辞。
万籁此俱寂,但李承乾却辗转难眠,适才那大汉一席话,总让他心里感觉怪怪的,加之驿站寝房尤为湿热,心里甚多忧躁。
大唐坊间存有这样的一句谚语:五姓七望出仕贵,关陇八家战疆场。
五姓七望则是指以博陵崔氏为首的世家阀门,这些世家沿承着数百年来的书香才气,藏书纳典颇多,除去长安京官,天下十有**的官员出自于此,故有桃李满天下之称。
再观关陇八家则是指以老李家为首的军事集团,隋末动乱,关陇李氏于太原起兵,其中亦有不少追随的武装世家,这些世家子弟驰骋疆场马革裹尸,为大唐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勋。
一文一武,显然是彼此看不顺眼,奈何世家阀门根深蒂固,天下百姓对读书之人皆是高高仰望,故而更加造就了世家阀门那高门大族不可一世的傲慢。
念及此,李承乾想到了清河崔氏家主的一句话,“恃其族望,耻与诸姓为婚”,可见这些五姓七望是多么耻于与他姓联姻,即便是皇室相邀联姻,亦是断然拒绝,怕的就是他姓污染了他们高贵的血统。
李承乾依稀记得贞观六年老爷子于甘露殿内火冒三丈的怒斥着世家阀门的傲气凛然,便也在那时,自己才将廉价纸以及活字印刷术献给了老爷子。
那麽为何老爷子会如此愤慨呢?原因无他,贞观六年初,那时自己还在终南山养病,老爷子命重臣修《氏族志》,但在初稿中,那名臣子无视李唐皇室,依旧将山东士族排在前列,且那博陵崔氏排位天下第一,而坐拥天下的李家竟不能进入前三。
这还了得,堂堂国姓竟被五姓七望逐个踩踏,故而老爷子能不怒焰滔天,虽说后来在老爷子的干预下,于《氏族志》中,故意抬高了皇室和关陇集团,对五姓七望进行了压制,但却没取得实际效果,天下百姓仍以姓崔为荣。
好在自己将廉价造纸术以及活字印刷术造了出来,假以时日,寒门崛起,这五姓七望定然不攻自破。可是那些五姓七望却宛如餐桌上的蝇虫,极为惹人嫌,老爷子等待着寒门崛起的同时,亦是不断地扶持着关陇集团,以此来抗衡五姓七望的咄咄逼人。
关陇八家顾名思义共有八家,八家中关陇柴氏最得皇室倾心,毕竟乃有联姻之举,自己姑姑也就是李秀宁,在李家还未发迹之时便嫁入了柴家,可见当时两家的关系颇为殷切。
念及此,李承乾心中陡然一震,那关陇柴氏乃属于武官集团,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位文官素无瓜葛,那麽大唐攻打龟兹所为硝石矿一事定然非这三人告知那晋商,再往下想,关陇柴氏向来以皇族李家马首是瞻,难道这一切皆是老爷子所为?
李承乾望着窗外苍月,心绪杂乱,现如今他已经笃定此事乃老爷子所为,那关陇柴氏为何放着堂堂的皇亲国戚不做,偏去行商贾之举。原因只有一个,受到了皇室的指引,更为具体的来说,乃是老爷子授意其为。毕竟除去长孙无忌等人以及自己,只有老爷子知道攻打龟兹的具体缘由。
可是老爷子为何私底下授意柴氏经商,难道他很缺钱?整个国家都是他的,如此之举只为哪般呢?
夜静的可怕,月色如霜。
窗外一抹黑影悄悄地探了探李承乾的寝房,见油灯已灭,房中半晌无声,这才用冰冷的刀尖起开那幽幽的木门。
〃谁?〃李承乾闻声陡然而起。
黑衣人显然未料到李承乾并未熟睡,冷不丁的被李承乾突然发声所惊。然黑衣人稍稍定了下来,于月下阴森森道:“要你性命之人!”
话音刚落,黑衣人寒光逼近好,至刺李承乾胸膛。
奈何李承乾的随手横刀挂在墙角,见黑衣人刀光如眼睑,不做他想,直接将身侧的被褥扔了上去。
刀刃划破被褥,一时间飞絮满天,竟令人睁不开眼。
李承乾审时度势,一脚踢开黑衣人的左腕,一步化作三步,直接抄起墙壁上的横刀,寒锋出窍,于月色间划出一道冷光。
黑衣人饶是知晓李承乾身法敏捷,退出寝房,朝着暮色里大喊一声:“计划失败,速战速决!”
“嗖嗖嗖”须臾间,四面八方赶来数十位手握横刀壮汉。
青面獠牙,阴森尽显。
这些人不曾蒙面,有白日间唯唯诺诺的跑堂小厮,有贪财识色的驿站驿夫,有冷气幽幽的驿站东家,总之这些人不似白日间的人生百态,面如青坟,嗜血舔舌,眼前的李承乾好似其眼里的食物一般。
当然,黑衣人的声音虽然呼来同伴,但同时亦是叫醒了熟睡的商贾食客以及邻间的魏征和十位精兵。
多数人见着了如此模样,皆是大惊失色,连忙跑去马厩,随意跃上马背,逃之夭夭,于月色中,那仓皇的背影甚是萧条,浑然已不顾落在寝房的行囊亦或是黄白之物。
然不乏那些路见不平之士,抄起房内胡凳或庭院青砖,蓄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群阴森乍现之人砸去。
“殿下,您先走!”魏征不顾老弱身骨,赫然拦在李承乾身前,那十位精兵亦是英气凌然的一字排开,势必保护当今太子的安危。
“一个不留!”黑衣人显然是领头人,毫不犹豫的举起大刀,向着魏征,向着李承乾,向着手无寸铁然却浑身侠胆的商贾砍去。
结果是悲壮的,那群人身手各个顶尖,饶是训练有素,那些商贾还不曾见着那青砖胡凳落地,已然血溅当场,两双眼睛还弥留着死前的恐惧或不安。
白日间的那名大汉倒在血泊中,白日间嘲笑李承乾愚钝的老者倒于血泊间一切显得那么猝不及防,仿佛傍晚间的嬉笑闲聊诚然一场幻梦而已。
李承乾的手臂以及多出了数条伤口,这些人太恐怖,刀法出奇的凶狠,并且用上了石灰粉,饶是精兵训练有素,也经不起这般阴损之举,忙乱的抹去面额上的石灰粉时去,待睁开眼,却也发现,贼人的刀刃不知何时临于颈脖上,“刺溜”鲜血一片殷红的映在脚下的石灰粉面。
李承乾的刀刃以及起卷了,倒不是他杀了多少人,而是这些人仿佛不要性命的朝着自己劈来,即便是老爷子亲自赠送给自己绝好的横刀,也经不住如此的狂砍乱劈。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饶是天边的血月也打起了哈欠,被云晕所遮。李承乾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麻痹了,他纯粹是机械性的重复挥动着臂腕,以至于他的手臂划出了若干个半尺长的伤疤,依旧不遗余力的挥动着手中横刀,仿佛那广寒宫的吴刚一般,明知那铁桂不知何年才能斩断,但就是不甘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挥舞着手里仅有希望的寒器。
“殿下您快逃吧,莫要再管老臣了!”魏征恨穷发极,他不忍李承乾因为自己的拖累而伤痕累累。
十名精兵早已全部牺牲,现如今只剩下李承乾背着魏征四处逃窜,明月高悬,官道平坦一眼尽揽,李承乾只得背着早已脱力的魏征朝着山野逃去。
“殿下,您放下老臣吧!”魏征摸着李承乾血淋漓的后背,老泪纵横。
李承乾不曾开口回言,仍旧闷声向山峰急行,心忖道,如此逃窜也不是个办法,那些人就在自己身后,恐怕背着魏征,不多时便会被那些贼人发现。
李承乾艰难的将魏征放了下来,看了看魏征,轻轻道:“魏叔伯,若是本宫无法逃离此景,还望魏叔伯将这枚玉佩交至东宫!”
魏征震愕道:“殿下,您这是何意?”
李承乾沧然一笑:“这些人主要是想取我性命,此番崤山之行倒是连累了魏叔伯,故而”“故而得罪了!”李承乾一掌劈晕魏征,将玉佩塞入其腰间。
山野丘伏较多,亦是存有不少坑洼,李承乾很幸运的寻到一处坑洼,将魏征丢了进去,又在其身盖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尚有间隙供给魏征呼吸。
李承乾到现在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致自己于死地,可现如今又有何办法呢?若是背着魏征继续逃窜,恐怕两人多是性命不保,然若自己只身下山引敌,恐魏征能得的一丝苟活。
ps(这一章写的很乱心,外婆去世了,这两天保证不了稳定更新,还望包涵!)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夜莺哭泣(一)
山野暮下的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去而复返,只是他背上的魏征却不见了,不过这都是小事儿,隐忍蛰伏数年,不就是为了眼前之人麽。眼下虽然己方只剩下八人,但对付一个伤痕累累的李承乾不在话下。
穿越者除了多出来的千年知识,面临这些寒光冷刃好似并未有半筹优势,特别还是如此之多的冷兵,李承乾觉得自己无丝毫胜算,除非手里有一把不卡膛的步枪,当然这只是李承乾的一丝无奈的遐想罢了。
李承乾早已不想和这些人再短兵相接了,毕竟魏征还藏匿于身后,也不知道这位耿直的老臣会何时醒来,见着了此般情景,又会不会跳出坑洼,用他固有的风骨随自己慷慨就义。
逃,逃的越远越好,如此一来,魏征得到的机会便也更多,李承乾如是此想。
黑衣人见李承乾从自身右侧划过,逃往官道另一侧的山野,语气颇为阴鸷道:“这又是何必呢?垂死之争而已……”
“追”黑衣人放下凌空的横刀,冷冷的舔舌道。
华阴官道并无白日间的清整,沿路散落不少适才逃窜的商贾食客因来不及系身的腰带及轻衫,李承乾弯腰拾掇起一件青色长袍边跑边缠系腰间那血淋淋的伤口处,虽对伤口无半点益处,然那紧紧的束缚感才让他觉得身体还是自己了,还能因为疼痛而放弃挠人的倦意继续前行。
官道过于平坦,平坦的李承乾微微发怵,好在那些人手里撺这横刀而不是冷箭,倘若弓止弦停,利箭飞扑,定然是死的透彻。
没有人不畏惧死亡,特别还是突如其来的罹难,让人手足无措,不论是当事人亦或者亲朋好友。没有援军,没有奇迹,有的只是一条从天而降的悬崖峭壁。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偏离了官道,身临辟处,脚下杂草横生,眼前沟壑深不见底,后方贼人又汹汹而来,李承乾感觉自己在大唐的日子已经到了,也不知死后能不能回至现代。
华阴驿站建立已有数载,这些人到底有多恨自己,蛰伏于此多年便是为了今朝,倘若自己不曾留宿于此,那麽这些人还要等多少时日?若是落在这些人的手里,恐怕即便自己身死都不足以宣泄这些阴冷之人的怒火,倒不如跳下悬崖,免得连具整尸都没有。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李承乾很好奇到底是谁要取自己性命,转过身子,向着黑衣人看了一眼,“尔等到底是何人?”
黑衣人隔着面纱,将横刀插在脚下,哈哈大笑道:“不是说了麽,取尔性命之人。”
这声音李承乾觉得在哪里听过,只是感觉很久远,不曾想起具体情景,“我们见过?”
黑衣人身子明显一颤,然又见李承乾已是砧板鱼肉,稍松神经道:“闲话莫要多说,你还是乖乖过来,否则我等冲过去,刀剑无眼,连个全尸都没有,那可就可惜了。”说罢,黑衣人竟蹲下身子,饶有兴趣的看起了李承乾。
李承乾微微向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石子光溜溜的滚进了深渊,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反应,那怕听到溅起一阵水声也好啊,那至少说明下方还有隐湖,且有一丝机会。
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了,起了身子,拔起身前的横刀,朝着众人响指一敲,“上!”
纵身跳跃的那一刹那,李承乾想到了很多很多,对于大唐他已经有了太多羁绊,譬如老态龙钟的李渊,英气勃发的老爷子,温柔亲切的娘亲,东宫的两位佳人,野狼团的一众将士,还有那为来得及育苗的白叠子……
也不知道老爷子与娘亲听到噩耗会不会直接昏厥过去,老爷子还好,毕竟身体健壮。可是娘亲身子弱啊,都说儿乃娘亲的心头肉,但愿娘亲能挺过去。
郑丽婉入住东宫不过树日而已,不知道这位优雅且成熟的女子知晓了自己的死讯,会不会泪眼婆娑呢?应当会伤心吧?毕竟那夜的她是那麽妩媚动人,脸颊的唇印好似已经摸不去了。
唐妩,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便带你回终南山悠闲玩了几天如何?
嗯,我想将那些风铃草种些在东宫!
千里茫茫若梦,双眸粲粲如星。七夕渭水空许约,烛畔鬢云有旧盟。那个清澈明媚的女孩若是知晓了自己的死讯,恐怕会悲痛万绝吧,到底还是负了她,往后不知道她怎么撑下去。李承乾只觉得好心疼,这女孩诚然是自己最割舍不下,最放心不了的牵挂了。真的好像再看她一眼,哪怕一眼!也便死而无憾了。
跑堂小厮瞄了官道一眼,见灯火滔天,阴沉着脸道:“主上,官府来人了!”
黑衣人瞧着茫茫不见底的深渊,淡淡道:“咱们速速撤退!”
“那魏征呢?”
黑衣人摇头道:“咱们没暴露,无需理会此人!”
……
贞观七年八月初一,京都长安,立政殿外大雨滂沱。
李世民连续两日没上早朝了,颇为心烦意乱,这种滋味儿不知多少年没发生过了,上一次还是玄武门事变之时,他宁愿失去城池也不愿承受如此锥心之痛,整个脑袋天旋地转,心神恍惚不知打碎了几许樽杯玉瓶。奇怪的是那些往日颇为勤快的婢女也不见踪影,狼藉的立政殿哪有一丝帝后之寝的模样。
摸着那柄血染红的横刀,李世民心如焚烧,刀刃已经崩的缺口连连,可见乾儿经历了何等残酷的搏杀,李世民到现在也无法接受前些日子还与自己饮酒纳凉的乾儿就那般去了,甚至连副骸骨都不曾留下,华阴那边已经被翻破了天,可仍旧一无所获,听闻魏征说,乾儿多半是跳入悬崖了,毕竟只有那个方向才离得魏征昏死的那个坑洼最为遥远。
长孙一连几日不知昏死几次,每每醒来,便不顾仪态的冲出去,她要亲自前往华阴,她不认为引以为傲的大儿就那般离去。那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啊,虽说是母亲,已有数双儿女,可是乾儿永远是心中的第一位,这些年来乾儿受了多少罪,看着乃是威风凛凛的大唐太子,殊不知他的没享过几天太平安稳的日子。
长孙在想这老天是不是瞎了眼,多好的太子,即便自己不闻国策政务,亦能从自家兄长或者宫中婢女口中听到乾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这样一个且孝顺又仁义的孩子却没有得到上苍的一丝丝眷恋,哪怕一丢丢也没有。
长安吴王府,李恪浑然无力的瘫倒于卧榻,那位温雅和煦的大兄怎么就没了呢?李恪打死也不行这是真的,前些日子,大兄还与自己讲述科技与创新,那么一个耀眼的太子,怎会就此陨落?
吴王府岑文本轻轻拍着李恪的后背,语气颇为平淡道:“如今太子已去,有些事儿殿下也应当开始行动了!”
李恪擦了擦眼眶清泪,“岑先生也以为我大兄难逃此劫?”岑文本点头道:“然也,如今东宫缺主,还需殿下多多上心,想来陛下以及皇后目前定然是肝肠寸断,正是表现的时候,奈何殿下却将自己锁于府内呀!”
李恪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回道:“岑先生认为我与大兄在父皇及母后心里孰重孰轻?”
岑文本稍稍楞了片刻,显然未聊到李恪有此一问,“于陛下及皇后心中断然是太子更胜一筹,不仅如此,恐怕整个皇室中,太子于陛下及皇后心中分量也是最重的。”
“那麽我再问岑先生,大兄往昔对我们兄弟姐妹如何?”
“太子虽贵为一国储君,却厚仁厚德,对待手足更是呵护有加,而今后宫确实是自古以来少有的兄友弟恭,和和睦睦。”岑文本想起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不假思索道。
“哼,如此一来,岑先生为何还挑唆本王行如此不仁不义之举?大兄待我推心置腹,我岂能借他罹难行如此卑劣之事?”李恪眼睛死死盯着岑文本,语气颇为冷冽。
岑文本惊愕道:“难道吴王殿下不想哪个位置?您可是身系两朝血统,只要你有心,朝堂上定有不少人追随于你呀!”
李恪轻笑道:“我的确很想那个位置,可自从大兄从终南山归来后,我的念想便断了。你知道麽?我,青雀,汉王,亦或是还不及十岁的雉奴都不配坐上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只属于大兄一人尔!”
“为……为什么?”
李恪眼睛凝视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咬牙一字字吐道:“岁存余粮,寒纳厚褥!”
“这,这是何意?”
李恪扭过头来,莞尔看向迷茫的岑文本,“先生不必理会这是何意,但你要明白,大兄是不会轻易死去,而我也警告你,倘若下次你再言此事,本王必然如事告知父皇,还请岑文本好自为之!”
一身入耳,岑文本吓得直接瘫倒于地,心忖道,这皇家的兄弟之情何时浓郁到如此地步,难道连那个位置都愿意放弃麽?那个少年到底有何魔力,竟让他人心甘放弃那个位置?
岑文本起身拜别李恪,漫步走在雨水中,哑然惨笑,看来自己到是忽略了一点,有些人即便不在了,但余威尚存!
森雨倾城,长安的悲痛仅仅只是开始……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夜莺哭泣(二)
命运狼心狗肺,热衷平静安详的人却总是在兵荒马乱中苟且徘徊。李泰躺倒在魏王府的门槛前,眼眶红肿,他且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亦或是那臃肿的大脑在思考些什么。
这几天也不知砸了多少瓷器,肉嘟嘟的手臂上鲜血淋漓,但他不在乎,他更为在乎的是对人性的思考,寻常时见不到的人性。
这才几日,那些人便将魏王府的门槛踏烂,听说三哥那也是这般情景。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时候不应该歇斯底里的为大唐优秀的储君祈祷许愿麽?
他们仿佛笃定大兄难逃此劫,起初这些人还稍稍带点沉痛之色,再后来便是开门见山的让自己去争那个位置。李泰觉得用瓷器砸破那些人的幻想,还是太心慈手软了,这不,他手里多了一把横刀,就这样木讷的坐在门前。
不知何时眼前多了一道人影眼,李泰微微抬头,细细打量,来人好像是清河崔氏的旁系,朝廷五品京官,曾在魏王府当过辅臣。
那人竟一脸喜色的搓着双手道:“殿下,大事可成耶!”
李泰怜惜的摸着刀刃,轻笑道:“哦?何以见得?”
“殿下,而今太子已去,纵观诸位皇子中,除了尚不成气候的晋王,只有您乃是嫡系出身,且陛下对皇后娘娘宠爱有佳,到时只要殿下在皇后娘娘耳边……”
“啊……”
李泰承认这是他生平以来第一次杀人,他感觉也就那样,谈不上紧张,谈不上惶恐。那人应生倒地,身躯抽搐了两下,便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态死去。
“天明!”
只见殿外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壮汉有条不紊的走了进来,定睛一看,见李泰手握着染血的横刀,其面前的血泊中躺着入门不到片刻崔侍郎,连忙从腰间抽出横刀做出防备姿势。
李泰知晓这位王府的侍卫头子想岔了,八成认定府内来了贼人,故摆手道:“天明莫要多心,此人死于本王之手!”
天明闻言半晌说不出话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